第4章 永遠只有姐姐
劉業……旁邊的寶玉都氣得直接哆嗦。
那劉業何許人也？
孫姨娘的表親，家裡只是一些農戶，那劉家勉強算個地主，但靠著蘇家的名頭四處霸占那些老百姓的良田，半年前才被蘇父給教訓過一遍。而那劉業更是聲名在外，肥頭大耳，貌若無鹽，這也就罷了，偏偏還是個風流陣的急先鋒，流連秦樓楚館，身子都被掏空了一大半。
但凡有點家世的女子都看不上這樣的人戶。
蘇家雖然品階不高，但嫁給同等的官吏家世也不難，興許還可上嫁，給蘇雪衣嫁給這樣的人戶，分明就是來折辱人的。
蘇雪衣艷若桃李的面頰，倒是平靜，她揚了揚腦袋，笑看孫姨娘，「姨娘有心了，只是雪衣還沒有嫁人的心思，表哥高才，應當配雪柔妹妹才是。」
一句話溫溫柔柔地回懟了回去。
孫姨娘聽到蘇雪衣要讓劉業娶自己的女兒，瞬間像吃了蒼蠅一般，她皮笑肉不笑，「我倒是想，可你劉表哥偏偏只看上了你！雪衣，你還真是好福氣，劉家不比蘇家差，至少你嫁過去便是女主子，小娘我也放心些。」
蘇雪衣簡直想要翻白眼。
她面上回望孫姨娘，「姨娘真是有心了，那既如此，便請劉表哥今日上門吧。」
寶玉瞪眼。
孫姨娘沒想到蘇雪衣真會答應，一時歡喜，只覺得解決了這個禍害，於是道，「那好那好，正好將你父親也尋來，今日就把婚事敲定下來。」
蘇雪衣笑而不語，孫姨娘故作母女情深地又和蘇雪衣說了幾句貼己話過後，這才歡歡喜喜地離開。
一下子屋內顯然一片寂靜之中。
蘇雪衣看著孫姨娘的背影一點點消失，眸底的溫度也一點點散去。
寶玉氣哭了，「姑娘，你怎麼能答應呢，那劉業可不是個好的……」
蘇雪衣胸口平靜無波瀾，只是略帶無奈地看向寶玉，「那能怎麼樣呢？家裡是她做主，若不順著她的意思來，日子定然又是不好受了。」
寶玉胸口震動，心痛又難過。
小姐這些年為了讓他們院子裡的人好好活下去，她的付出院子上下都有目共睹。
在他們這些人眼裡，自家小姐就算配皇親國戚也不為過，居然屈居一個小小的地主。
可如今當家的是孫姨娘，若她想，這院落上下的奴婢她皆可隨意發賣。
蘇雪衣摸了摸寶玉，「沒事，我的銀兩攢的差不多了，這婚事就先應下，待幫你們都贖身，我也攢夠了銀錢，我們就離開這裡。」
寶玉眼淚婆娑，兩眼淚汪汪。
「小姐……」像個可憐小狗。
蘇雪衣輕輕一笑，擦去她的眼淚。
這些人都是母親帶過來的，是舊仆，如果沒有這些人，蘇雪衣和蘇鉞在蘇家根本活不過幾個年頭，如今她要脫離蘇家，也定然會給他們尋個好去處才放心。
所以，縱然是扮演容音公主的替身，她也心甘情願。
因為，總有遠遠比自尊更重要的東西。
「姐姐……」一道清亮動聽的男音開口。
蘇雪衣仰頭，只見蘇鉞一席雪白長袍猶如那回雪，五官清冷出塵，眼角長了一顆細小的淺紅淚痣，不得不說陸錦絕和魏南初都是她見過極為好看之人，但他的弟弟顯然更勝一籌。
有時候她在想，為何弟弟與他一母同胞，卻沒有絲毫相似。
蘇雪衣斂起神色，「怎麼跑出來了？如今馬上要入冬了，萬一又風寒了怎麼辦？」
蘇鉞出生時，因為母體難產，所以天生比一般人更加體弱，這些年如果蘇雪衣不拼命賺錢，她這個弟弟早就沒了。
蘇鉞眼眸深深地落在了她的臉頰上，望向她脖頸處一道極為清淺的紅痕，他呼吸略略一沉，「阿姐可是又去見陸大人了？」
蘇雪衣的事情，蘇鉞大概知道點。
但為了不讓蘇鉞多想，她只是宣稱她和陸錦絕兩情相悅。
蘇雪衣點了點腦袋，「陸錦絕過幾日會派人給你看病，你……」
蘇鉞嗓音變了變，「姐姐當真喜歡陸錦絕？」
蘇雪衣見他語氣不對，蘇鉞向來最是依賴她這個長姐，對陸錦絕也十分在意。
蘇雪衣看向他，板起臉，「這不是你一個小孩子該問的。」
小孩子……這話蘇雪衣自己說了都想笑，因為魏南初和蘇鉞一般大，可魏南初方才已經在床榻上親了她。
而蘇鉞與魏南初同齡，根本已經不是小孩了。
蘇鉞眼眸涌動了太多的情緒，仿佛運量著一場風暴，忽然他微微一笑，「好，姐姐不想讓我問，那我就不問。」
乖得懂事。
這點她向來最放心。
蘇雪衣嘆了口氣，知道弟弟只是太缺乏母愛了，於是朝他招了招手，「蘇鉞，你過來。」
蘇鉞向來聽話，他走上前。
蘇雪衣抬起手摸了摸蘇鉞的腦袋，「蘇鉞，你要知道，就算是姐姐以後嫁人生子，但對於姐姐來說，你都是最重要的存在，懂嗎？你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血脈相連且在乎的親人。」
「誰都無法取代你。」
蘇鉞感受到那柔荑傳來的溫度，他陰沉冷暗的心胸仿佛被這麼點溫暖給填補滿，他眸光變得極為柔和，他望向蘇雪衣，「姐姐，我知道。」
蘇雪衣滿意地點點頭，正要收回手。
蘇鉞忽然握緊了蘇雪衣的手。
蘇雪衣一愣，下一秒蘇鉞引著她的手落在了他的胸膛上，「在蘇鉞心裡，無論過去還是現在，都只有姐姐一個人。」
那一刻，奇妙的觸感在她掌心漾開，蘇鉞雖清瘦，但該有的別說還挺富有。
可作為她的姐姐這樣被拿著手，去撫摸她弟弟的胸膛……
怎麼感覺都奇怪。
她悄無聲息地抽回了手，「傻子，你以後會娶妻生子，總會比我更重要的人。」
蘇鉞望著她，沒說話。
蘇雪衣累了，「好了，我要休息了。」
蘇鉞點頭，看著姐姐閉眼入睡，這才撐起身體，慢慢地走出了房內。
直到身後的大門緊閉，蘇鉞才回答了方才蘇雪衣的話，「不會的。」
蘇鉞，永遠只會有姐姐。
那劉業何許人也？
孫姨娘的表親，家裡只是一些農戶，那劉家勉強算個地主，但靠著蘇家的名頭四處霸占那些老百姓的良田，半年前才被蘇父給教訓過一遍。而那劉業更是聲名在外，肥頭大耳，貌若無鹽，這也就罷了，偏偏還是個風流陣的急先鋒，流連秦樓楚館，身子都被掏空了一大半。
但凡有點家世的女子都看不上這樣的人戶。
蘇家雖然品階不高，但嫁給同等的官吏家世也不難，興許還可上嫁，給蘇雪衣嫁給這樣的人戶，分明就是來折辱人的。
蘇雪衣艷若桃李的面頰，倒是平靜，她揚了揚腦袋，笑看孫姨娘，「姨娘有心了，只是雪衣還沒有嫁人的心思，表哥高才，應當配雪柔妹妹才是。」
一句話溫溫柔柔地回懟了回去。
孫姨娘聽到蘇雪衣要讓劉業娶自己的女兒，瞬間像吃了蒼蠅一般，她皮笑肉不笑，「我倒是想，可你劉表哥偏偏只看上了你！雪衣，你還真是好福氣，劉家不比蘇家差，至少你嫁過去便是女主子，小娘我也放心些。」
蘇雪衣簡直想要翻白眼。
她面上回望孫姨娘，「姨娘真是有心了，那既如此，便請劉表哥今日上門吧。」
寶玉瞪眼。
孫姨娘沒想到蘇雪衣真會答應，一時歡喜，只覺得解決了這個禍害，於是道，「那好那好，正好將你父親也尋來，今日就把婚事敲定下來。」
蘇雪衣笑而不語，孫姨娘故作母女情深地又和蘇雪衣說了幾句貼己話過後，這才歡歡喜喜地離開。
一下子屋內顯然一片寂靜之中。
蘇雪衣看著孫姨娘的背影一點點消失，眸底的溫度也一點點散去。
寶玉氣哭了，「姑娘，你怎麼能答應呢，那劉業可不是個好的……」
蘇雪衣胸口平靜無波瀾，只是略帶無奈地看向寶玉，「那能怎麼樣呢？家裡是她做主，若不順著她的意思來，日子定然又是不好受了。」
寶玉胸口震動，心痛又難過。
小姐這些年為了讓他們院子裡的人好好活下去，她的付出院子上下都有目共睹。
在他們這些人眼裡，自家小姐就算配皇親國戚也不為過，居然屈居一個小小的地主。
可如今當家的是孫姨娘，若她想，這院落上下的奴婢她皆可隨意發賣。
蘇雪衣摸了摸寶玉，「沒事，我的銀兩攢的差不多了，這婚事就先應下，待幫你們都贖身，我也攢夠了銀錢，我們就離開這裡。」
寶玉眼淚婆娑，兩眼淚汪汪。
「小姐……」像個可憐小狗。
蘇雪衣輕輕一笑，擦去她的眼淚。
這些人都是母親帶過來的，是舊仆，如果沒有這些人，蘇雪衣和蘇鉞在蘇家根本活不過幾個年頭，如今她要脫離蘇家，也定然會給他們尋個好去處才放心。
所以，縱然是扮演容音公主的替身，她也心甘情願。
因為，總有遠遠比自尊更重要的東西。
「姐姐……」一道清亮動聽的男音開口。
蘇雪衣仰頭，只見蘇鉞一席雪白長袍猶如那回雪，五官清冷出塵，眼角長了一顆細小的淺紅淚痣，不得不說陸錦絕和魏南初都是她見過極為好看之人，但他的弟弟顯然更勝一籌。
有時候她在想，為何弟弟與他一母同胞，卻沒有絲毫相似。
蘇雪衣斂起神色，「怎麼跑出來了？如今馬上要入冬了，萬一又風寒了怎麼辦？」
蘇鉞出生時，因為母體難產，所以天生比一般人更加體弱，這些年如果蘇雪衣不拼命賺錢，她這個弟弟早就沒了。
蘇鉞眼眸深深地落在了她的臉頰上，望向她脖頸處一道極為清淺的紅痕，他呼吸略略一沉，「阿姐可是又去見陸大人了？」
蘇雪衣的事情，蘇鉞大概知道點。
但為了不讓蘇鉞多想，她只是宣稱她和陸錦絕兩情相悅。
蘇雪衣點了點腦袋，「陸錦絕過幾日會派人給你看病，你……」
蘇鉞嗓音變了變，「姐姐當真喜歡陸錦絕？」
蘇雪衣見他語氣不對，蘇鉞向來最是依賴她這個長姐，對陸錦絕也十分在意。
蘇雪衣看向他，板起臉，「這不是你一個小孩子該問的。」
小孩子……這話蘇雪衣自己說了都想笑，因為魏南初和蘇鉞一般大，可魏南初方才已經在床榻上親了她。
而蘇鉞與魏南初同齡，根本已經不是小孩了。
蘇鉞眼眸涌動了太多的情緒，仿佛運量著一場風暴，忽然他微微一笑，「好，姐姐不想讓我問，那我就不問。」
乖得懂事。
這點她向來最放心。
蘇雪衣嘆了口氣，知道弟弟只是太缺乏母愛了，於是朝他招了招手，「蘇鉞，你過來。」
蘇鉞向來聽話，他走上前。
蘇雪衣抬起手摸了摸蘇鉞的腦袋，「蘇鉞，你要知道，就算是姐姐以後嫁人生子，但對於姐姐來說，你都是最重要的存在，懂嗎？你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血脈相連且在乎的親人。」
「誰都無法取代你。」
蘇鉞感受到那柔荑傳來的溫度，他陰沉冷暗的心胸仿佛被這麼點溫暖給填補滿，他眸光變得極為柔和，他望向蘇雪衣，「姐姐，我知道。」
蘇雪衣滿意地點點頭，正要收回手。
蘇鉞忽然握緊了蘇雪衣的手。
蘇雪衣一愣，下一秒蘇鉞引著她的手落在了他的胸膛上，「在蘇鉞心裡，無論過去還是現在，都只有姐姐一個人。」
那一刻，奇妙的觸感在她掌心漾開，蘇鉞雖清瘦，但該有的別說還挺富有。
可作為她的姐姐這樣被拿著手，去撫摸她弟弟的胸膛……
怎麼感覺都奇怪。
她悄無聲息地抽回了手，「傻子，你以後會娶妻生子，總會比我更重要的人。」
蘇鉞望著她，沒說話。
蘇雪衣累了，「好了，我要休息了。」
蘇鉞點頭，看著姐姐閉眼入睡，這才撐起身體，慢慢地走出了房內。
直到身後的大門緊閉，蘇鉞才回答了方才蘇雪衣的話，「不會的。」
蘇鉞，永遠只會有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