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太子剝葡萄「反正孤不會在書房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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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駱峋沐浴後才過來的。

  身上換了件茶白繡雲雁竹紋的寬袖常服,能聞見一股沐浴不久的淡淡香露味。

  但離就寢時辰還早,且檻兒不能侍寢,於是兩人進屋後便習慣性進了書房。

  書房窗前有一棵水桶粗的槐樹,濃蔭如蓋,剛好能將書房前的日曬遮得嚴嚴實實。

  傍晚時再把房間裡外擦一遍,牆角擺上一盆冰,書房便明顯比別的地方涼爽。

  太子來的次數多了,檻兒這邊的書架上也漸漸多了些他看的山河遊記、名人碑文以及修身養性等類的書籍。

  經過書架駱峋隨手拿了一本修身養性的,來到臨窗的羅漢床前落座。

  檻兒也假模假樣地在書架上挑選了一番,一面挑一面詢問太子的意見。

  最後挑了一本遊記。

  她前段日子「啟蒙」過了,這會兒在人前也能適當地自己看些書,時不時假裝遇上幾個不懂的問題進行詢問。

  倒也不至於露餡。

  等她在對面坐下,駱峋默了一瞬,隨即面無表情地狀似隨口問:「下午在做什麼?」

  檻兒有些意外。

  太子竟過問起她的日常。

  估計是昨晚她遇險,今天外面又動盪不定,他以為她會被嚇到進而影響胎兒吧。

  畢竟太子挺重視孩子。

  檻兒僅用一瞬想通了其中緣由,也沒覺得他看中孩子有什麼不好,笑著將自己睡了一下午,晚膳用了什麼。

  都細緻地同太子說了一遍。

  駱峋聽完頷頷首。

  莫院判說了,有孕之人情緒或不穩定。

  就譬如十日前尚不知她有孕時,她一見著他就落淚,哭得完全止不住。

  平日裡她可不會那樣。

  當然,夜裡榻上除外。

  那時她哭,也不是因為難受。

  總之,有孕的婦人要保持心情愉悅。

  昨晚她剛受驚,今日外面局勢動盪,信王等人被罰的消息應該有人告訴她了。

  這種情況,駱峋便不想她過於緊繃。

  他是夫主,關心一二算是表達對她以及她腹中孩兒的重視,她應該會高興吧。

  他自然重視孩子,但他先有的她。

  駱峋瞥眼檻兒含笑的眉眼。

  確定了自己的想法。

  不再多說,他翻開手中的書看起來。

  檻兒上輩子就習慣了和太子這般相處,也不覺得有什麼不適應。

  兩人就這麼一個養性,一個看遊記。

  偶爾看到一處地方檻兒假作不懂地詢問,太子亦耐著性子為她講解。

  寒酥和跳珠一左一右給兩位主子扇著風,偶爾相視一眼,彼此眼裡都藏著心照不宣的笑,屋中氣氛很是和諧。

  過了會兒,望晴端進來一碟葡萄,放到羅漢床上核桃木黑漆雕燈籠紋的小几上。

  這是太原府今年進貢的水晶葡萄,顆顆有鴿子蛋大小,顏色剔透果皮很薄。

  葡萄被冰鎮過,但放在外面有一會兒了。

  檻兒吃也沒問題。

  瞥眼專注的太子,檻兒由寒酥伺候淨了手,然後捻起一顆葡萄剝了起來。

  駱峋餘光注意到她的動作。

  以為她是要自己吃,沒管。

  有關女子孕期需要注意的事項他已背下了,忌什麼不忌什麼他心裡有數。

  就是……

  不經意瞥見淺青色的葡萄皮經她如玉的指尖剝開,露出鮮嫩剔透的果肉。

  葡萄、書房、他和她?

  駱峋覺得此情此景很是眼熟。

  細細一想。

  腦海里驀地冒出幾幕不合時宜的畫面,明顯就是他曾經做過的那個夢。

  駱峋:「……」

  簡直荒唐。

  書房乃讀聖賢書,處理公務的莊嚴之地,如何能用以兒女情長,甚至行那等事?


  反正他不會在書房和她……

  「殿下,張嘴。」

  輕柔的聲音拉回太子爺的思緒,他下意識啟唇,一顆汁水甘甜的葡萄被送入口中。

  唇瓣不小心碰到她的指尖。

  駱峋身子一繃。

  檻兒的臉一紅,收回手繼續捻起一顆。

  剝了兩下,她抬頭看向太子那邊,清亮的眸子裡似浸著一汪春水,純淨又勾人。

  駱峋與她對視。

  眼神很淡,咀嚼葡萄的動作也很輕。

  檻兒看著這樣的太子,腦海里不由自主浮現出上輩子和他在書房荒唐的情形。

  當時她確實存了引誘之心。

  打著送葡萄的名義。

  誰料白日裡向來克己復禮的太子不知什麼時候跟誰學了那樣的手段,非叫她把自己端來的葡萄吃了。

  還是那樣的吃法。

  當天怎麼走出書房的檻兒都不記得了,只記得他握著她的腿,彎下腰……

  檻兒暗暗搖頭。

  使勁把腦子裡那些不入流的畫面甩開。

  駱峋發現小昭訓的面頰突然染上一層胭脂薄粉,鴉睫盈盈輕顫,嬌紅的小嘴抿得緊緊的,也不知是想到了什麼。

  前朝剛發生了事,駱峋自然沒有要和她做什麼的心思,且她也不方便。

  但,有孕之人情緒或不穩定。

  駱峋拿手帕拭去唇上的果汁。

  海順很有眼色地示意一旁的小太監,把剛剛端進來的水端過來供太子淨手。

  檻兒就以為太子是不喜被她喂,要自己拿著葡萄吃,於是等太子擦乾手。

  她把剛剝好的一顆遞過去。

  哪知太子卻沒接。

  而是握住她的手腕,示意她到他那邊。

  檻兒起身走過去。

  太子爺稍微挪了挪位置,遂示意她坐到小几前,然後他自己側過身,伸手從小几上的瓷碟中捻起一顆葡萄。

  雙手呈環著檻兒的姿勢,親自剝了起來!

  檻兒:「……」

  行吧。

  他不嫌熱,那就這麼抱著剝吧。

  檻兒把剛剛剝的那顆餵他。

  太子面無表情地吃了,之後把他剝的餵到等檻兒嘴邊,聲音冷冷淡淡:「吃。」

  不知道的當他在逼人吃什麼難以入口的東西。

  「謝謝殿下,」檻兒含住葡萄,極力穩住情緒,看著近在咫尺的冰冷俊臉輕笑道。

  駱峋看她一眼,剝葡萄的動作沒停。

  兩位主子蜜裡調油,海順觀察了幾息,轉身領著屋裡的宮人默默出去了。

  檻兒看到了,拿起團扇慢悠悠給兩人扇風。

  也不知太子怎麼想的,檻兒剛把口中的葡萄咽下去,他又剝好一顆送到她嘴邊。

  如是循環反覆。

  連著吃了六七顆,檻兒吃不下了。

  駱峋也不強迫她,自己吃了。

  吃完拿起小几上托盤裡的濕巾子擦擦手。

  檻兒站起來,剛要說個什麼,她突然想起一件事,嘴角的弧度不禁收了起來。

  駱峋有所察,看向她。

  檻兒靜默片刻,神色認真嚴肅道:「殿下,有件事妾身忘記同您說了。」

  駱峋:「說。」

  檻兒沒有遲疑。

  「妾身昨晚,叫銀竹教訓了姜側妃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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