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太子爺的彆扭,其實就是想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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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側妃被大丫鬟告知今早發生的事時,檻兒也回了永煦院,從銀竹口中得知了元隆帝連下的這幾道聖旨。

  至於昨晚前朝具體發生了什麼,銀竹不是很清楚,自然也說不了什麼。

  不過,根據元隆帝的聖旨內容。

  檻兒稍微動動腦子就知道,昨晚設局對她下手的是睿王和睿王妃無疑。

  檻兒對睿王夫妻私下裡的做派並不了解,但她知道在大事上,睿王是典型的不仁不義手狠心辣之輩。

  上輩子太子被幽禁,便是睿王搞的鬼。

  後來太子登基。

  第一個被清算的就是睿王一系,睿王也是眾皇子中唯一一個被凌遲處死的。

  且其中一項罪名還是——

  逼奸民女,玷辱天潢。

  所以可想而知,昨晚她如果真落入了睿王手中將會落得個什麼樣的下場。

  所以,昨晚假山後的女聲就是睿王妃。

  睿王妃要麼是助紂為虐。

  要麼就是她跟睿王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癖好,若不然好好的正妻,怎會夥同自己的丈夫做此等卑鄙無恥之事!

  「主子,您沒事吧?」

  銀竹見昭訓主兒聽她說完聖旨的事便突然沉了臉色,忍不住小心問道。

  檻兒搖搖頭。

  交代銀竹道:「寒酥跳珠那邊我會交代,你稍後叮囑小福子他們不可妄議此事,更不准到外面和別人談論。」

  單是想對她下手,睿王夫妻不會被罰得這麼重,肯定牽扯到了別的事。

  聖旨說元隆帝顧念骨肉親情,實則是涉及到倫理綱常、祖制和朝中局勢。

  即便是皇帝,但凡涉及到掣肘權衡,一個皇子也不是說賜死就能賜死的。

  這樣的事,她不會當著太子的面過多詢問,也不能叫下面的人隨意談論。

  萬壽節剛過,各地藩王和使節今兒還在京,太子剛剛回了一趟元淳宮又走了。

  檻兒昨晚熬了大半宿的身子還乏得緊,簡單用了午膳就回臥房補覺。

  而就在她睡著時,宋昭訓有喜了的消息也跟風似的傳遍了整個東宮。

  好傢夥。

  眼看著幾位成年皇子,除了還沒大婚的簡王,就數他們家太子爺沒子嗣。

  這下子好了。

  他們東宮也是要有小主子了!

  大伙兒委實激動了一把。

  不僅僅因為皇家的子嗣也是穩固位置的一項籌碼,更因為東宮的好些人都是從太子入住東宮起就跟來的。

  是看著太子長大的。

  這種情分自是旁人不能比。

  萬壽節出了紕漏,大伙兒不敢情緒外漏得太明顯,可私下碰到一起對個眼神。

  都能從彼此眼裡看到喜意。

  香葉軒正房的跑腿小太監從外面回來,臉都是白的,磕磕巴巴稟了消息。

  都做好被罵的準備了,哪知這回承徽主子只看了他一眼就讓他退下了。

  小太監心有餘悸。

  擦擦額角的汗回到院門口。

  和他一道守門的另一個方臉小太監使了個眼色,低聲問:「沒鬧?」

  「沒,要鬧了我能這麼快過來?」

  方臉小太監撓頭:「這還真是太陽打西邊兒出來了,不會是還在醞釀吧?」

  「誰知道呢……」

  臥房裡。

  白菘躊躇道:「主子,真要這麼做嗎?」

  「不然呢?」

  金承徽瞪她。

  「她害我三番兩次吃苦頭,難不成還要我就這麼算了?我沒有那麼大度!」

  姓宋的算個屁。

  她做什麼要為一個奴才忍氣吞聲?

  紫蘇:「可她現在懷的是東宮的第一個子嗣,殿下和皇后娘娘肯定重視……」

  金承徽翻白眼:「怕什麼,又不是要對她的肚子做什麼,孩子她想生就生唄。」


  東廂房裡。

  秦昭訓手持一本卷冊坐在書房臨窗的榻上,丹碧與丹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還是丹霞沒忍住。

  歪嘴小聲道:「懷上了又咋,還不是替別人生的,她一個暖床玩意兒又養不了。」

  丹碧:「有了身孕不能侍寢,等她生下來,殿下沒準兒連她長啥樣都不記得了呢。」

  兩人拐著彎寬慰秦昭訓。

  秦昭訓淡淡看了她們一眼,倒是仍舊一副不問世事的模樣,隨她們說去了。

  .

  「奶娘,你說我現在要不要做些什麼呢?」

  嘉榮堂里。

  鄭明芷半靠在軟榻上,心情很好地問。

  她今兒是真高興。

  昨晚前朝那麼大的動靜都沒牽涉到東宮,宋檻兒小蹄子又有了好消息。

  嘖,雙喜臨門啊。

  「主子不必著急。」

  龐嬤嬤替她捏著肩,耳語道。

  「婦人懷胎前三個月最是要緊,您頂多明兒個叫人象徵性送些賞過去。

  叮囑她幾句注意身子之類的話就行,也免得她自己不當心出了什麼意外,回頭卻要往咱們頭上扣盆子。」

  鄭明芷覺得在理。

  「那明日奶娘你跑一趟吧,也顯得我對她這一胎的重視,我可盼著她給我生個兒子呢。」

  .

  檻兒這一覺睡到了傍晚。

  想來老天也是個看人下菜碟的,前兩天的天氣涼爽得不像是六七月的天,今日溫度一下子就升起來了。

  檻兒起來摸了一頸的汗。

  去浴間收拾一番出來,晚膳已經擺好了,廳堂角落裡放著一台小型冰鑒。

  莫院判說了,有孕的婦人也可以用冰,只要注意著時間少次適量即可。

  檻兒在冰鑒旁邊站了一小會兒,稍微褪了褪身上的熱氣才來到膳桌前落座。

  她最近的膳出自太子的灶。

  只不過前些日子她有孕的消息沒公開,莫院判開的食療單里的幾樣食材和藥材又兼具有固胎解暑效用。

  以至於膳房並沒有發現什麼。

  今兒得知喜訊。

  膳房總管兼太子膳食掌勺姚大發當即掄起大勺,要給宋昭訓做好吃的。

  那架勢,只恨不得把國宴給搬上桌。

  還是他乾兒子沈旺提醒。

  說宋昭訓現在吃不得多硬的菜,得調養啥的,姚大發才放棄了把大勺掄冒煙。

  但即便如此,今晚的這頓膳也是姚師傅費了好一番功夫精心烹調的。

  一盅燕盞鴿吞燕,鴿子用的是上等乳鴿,整隻形狀完美,處理得不見一絲腥氣。

  發好瀝乾的燕窩塞進鴿子腹腔,紫砂盅底部鋪上火腿片、薑片、蔥等調料。

  再將乳鴿腹部朝上放入其中,最後加上溫熱的清雞湯,蓋上蓋兒後將紫砂盅放到大鍋中燉上一個半時辰。

  出鍋時放入少許的鹽,整道湯清亮見底,鴿肉酥爛脫骨,既好吃又滋補。

  此外還有一碟兒水晶蹄花凍、荷葉粉蒸雞,外加幾樣精美素菜和面點,以及櫻桃、蜜桃和葡萄幾樣鮮果。

  估計是還沒開始真正害喜,檻兒自打傷暑徹底好了就沒有再吐了。

  左右菜量都不大,她用了七七八八。

  天熱,又是晚上,膳後檻兒沒再去後面小花園消食,就在院子裡逛了幾圈。

  眼見天黑了,檻兒回屋時不經意看到廊檐下那兩盞精緻漂亮的宮燈。

  說起來,自打太子開始連番涉足她這邊,這兩盞燈似乎就鮮少被提起了。

  檻兒失笑,叫小福子他們把燈滅了。

  小福子正要應。

  院門口方向響起熟悉的動靜,檻兒回頭,果然見太子從庭中假山繞了過來。

  「殿下。」

  檻兒做出欣喜狀,小跑著迎上去。

  駱峋心頭一緊。


  眼見人到了跟前,他下意識伸展手臂。

  檻兒其實沒想撲他。

  可太子手都伸出來了,她如果不過去。

  多尷尬。

  於是檻兒沒有停,過去抱住了太子。

  駱峋摟著她,冷道:「懷著身子,跑什麼?」

  檻兒偷偷撇嘴,仰頭看他。

  「妾以為殿下今日忙,晚上不會來了呢,沒想到殿下來了,妾身見到您高興。」

  咳咳。

  駱峋掃眼前後的宮人,臉是冷的。

  「那也不能跑。」

  檻兒假裝沒看到太子爺的彆扭,恭順應好,挽著他的胳膊把人往屋裡領。

  駱峋想把胳膊抽出來。

  但想想天已黑。

  且莫院判說有孕之人忌多思多慮,若他此時抽出胳膊被小昭訓察覺,豈不容易讓她誤會他不喜與她親近?

  罷。

  等她生產後,再同她講規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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