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要努力啊，親愛的
「不要，不唔唔唔——！」德萊塞甚至沒來得及張口呼救，就被普利爾身後的侍衛熟練地捂住嘴，全身上下綁得嚴嚴實實一腳踹翻在地，再沒機會吐出半句不該說的話。
希維斯眉梢一挑：看樣子那東西被用在他自己身上了？還真是自作自受啊。
雖然殺人越貨的計劃宣告失敗，不過至少啵啵暫時安全了：光看極東星上下遮遮掩掩緘口不言的態度，就能猜到那項研究多半還在關鍵試驗期，那樣東西短時間內估計不會再出現第二個。
關鍵證據既已銷毀，希維斯只讓艾米隨意在他身上搜一遍了事。
掀起德萊塞右臂衣袖時，他還是沒忍住有點期待地朝那看了一眼：少將手臂皮膚呈小麥色，肌肉緊實，上面布滿了在地上滾動式留下的擦傷和繩索勒痕，乍一看沒有任何異常之處。
希維斯眼神示意艾米將一切仔仔細細記錄下來，嘴角半揚不揚地直接趕人：「我這邊沒問題了，你們走吧。」
普利爾是體面人，哪怕空氣僵硬成這樣，也能微笑著同他禮貌告別，甚至不忘囑咐負傷的希維斯趕緊進醫療艙治療。
「你父親不在，我少不得替他多關心關心你。」
等人一走，全靠毅力撐著的希維斯立刻渾身一軟，被匆忙趕上前的艾米接住。
「老大！你怎麼樣！能聽見我說話嗎？！」艾米嚇了一跳，連忙把手搭在希維斯頸側試探還有沒有脈搏。
所幸儘管搏動微弱，但還有。
艾米狠狠鬆了口氣：「老大千萬不要睡啊！我現在就送你去醫療艙！很快就好了！」
希維斯只覺全身冷得厲害，眼前也亮一陣黑一陣，好像又回到了過去無數次傷痕累累從異獸巢穴里爬出來，被手下的士兵尖叫著往醫療艦的方向抬的日子。
「我沒事……沒傷到要害，你讓艾文帶啵啵在外面多玩一會，家裡收拾好了再回來……」他強行提起精神，氣若遊絲地囑咐，「別讓她看到血……如果問我在哪就說我出差了……」
「好的老大！」從客廳到後院醫療艙的短短几十米路，艾米仿佛跑了一輩子。
等希維斯終於安全地躺進醫療艙，艙門關閉，乳白色的霧氣從艙壁內噴灑而出，漸漸將他的身形完全覆蓋，他才猛地長出一口氣，隨即脫力般跌坐在地，雙手撐在地上劇烈喘息。
真是嚇死他了……艾米一想起之前老大被德萊塞一刀捅穿身體的畫面就忍不住咬緊牙關，驚怒的情緒沿著緊繃的肌肉線條來回亂竄卻總也找不到出路，額角青筋像是要爆炸一般突突狂跳，足足喘了兩分鐘才勉強平復下來。
他點開光腦準備向哥哥轉述希維斯的「遺言」，這才發現艾文大概二十分鐘前竟然給自己發了小一百條通訊！但是剛才他為了潛伏一直開的隱身模式，所以一條也沒有收到。
擔心是啵啵出了什麼問題，他連忙點開對話框。
下一秒，就被滿屏幕無意義的亂碼閃花了眼。
艾米一頭霧水，指尖輕動飛速上劃，終於在最頂端找到了幾條有內容的通訊：
【哥哥】：你們那邊情況怎麼樣？需不需要支援？我和啵啵在賽瑞克斯少校這邊，目前很安全。
半小時後。
【哥哥】：你們是不是出什麼事了！啵啵突然說心口疼，一直反覆念叨爸爸受傷了要去找爸爸！
【哥哥】：艾米？
【哥哥】：克拉克傳來消息，普利爾·奧里恩往你們那邊去了，現在究竟是什麼情況？
十分鐘後。
【哥哥】：我攔不住啵啵，她現在一定要去找老大！你們要是情況還好，能回我條語音消息嗎？
【哥哥】：安撫失敗，啵啵開始哭了。
【哥哥】：她開始咬人了！我有點按不住她！
再往下，就是那一下劃不到底的亂碼噴射。
艾米挑眉：看來戰況很激烈啊，光腦都誤觸成這樣了！
他麻利地爬起身，趴在醫療艙觀察口拍了張希維斯熟睡照片發過去。
【艾米大人】：[圖片.jpg]
【艾米大人】：情況暫時控制住了，沒有生命危險。其餘的等你回來再說。
艾米支著腦袋想了想，到底還是沒忍心強求艾文繼續帶啵啵在外面玩。
【艾米大人】：雖然老大讓你不要回來……算了，啵啵應該有知情權的。
艾文那邊久久沒動靜，過了幾分鐘，對面才回了消息。
【哥哥】：您好，我是艾芙。艾文現在有些騰不出手，我們現在過來。
【艾米大人】：啊，好的，麻煩您了。
他眨眨眼睛：唔，這個賽瑞克斯少校人還真是不錯，老大受傷了人家也願意過來幫忙。
嘶——應該不會是想要趁機要了老大的命吧？
艾米盤起腿守在醫療艙邊上，托著腮陷入沉思。
***
「唔唔！唔唔唔唔唔！」德萊塞剛被扔在地上，就立刻掙扎扭動著向普利爾靠近，一邊用哀求的目光看著他，一邊堪稱悽厲地嗚咽。
他們身處一處仿佛郊野墳場的荒地，目之所及儘是焦黑的泥土和翻卷盤繞的灰色植物根系，看起來竟有幾分像人造煉獄。
這裡沒有外人，普利爾那仿佛焊在臉上的溫柔微笑無影無蹤。
他踩在護衛事先鋪好的錦緞上，嫌棄地一腳踹開在地上扭出大片黑色泥漬的德萊塞。
「你只能怪你自己。」他眼神冷得驚人，「是你自己愚蠢斷送了你的一切。」
德萊塞聞言，鼻涕眼淚流得更凶，轉瞬間便糊了滿臉。
鼻腔充滿了腥臭又甜膩的氣味，他突然驚恐地發現，這記憶中曾令他犯噁心的味道竟一點點變得美妙馥郁——蟲母……已經在改造他了嗎？
見他似乎終於認清了目前的處境，不再愚蠢地嘗試呼救，普利爾還算滿意地點點頭：「看來你還不算蠢到家。」
「雖然你不是最適合的『容器』——不過事已至此，我們誰也無法改變。如果蟲母能在你體內順利孵化，你就會是我們培育出的第一個人形兵器。」
普利爾淡漠的眼神突然變得狂熱，他看向德萊塞，卻又像是透過他在看別的東西。
「你會得到無人能及的力量、速度、感知力，你會為帝國帶來巨大的變革，你的名字會載入史冊！」
他停下來，喘了口氣：「帝國將擁有一支全新的、戰無不勝的怪物軍團，帝國的領土將遍及星際每一個角落！」
「但是——」
普利爾的聲音再次變得冰冷似鐵：「如果孵化失敗，你就還是個遊手好閒只會溜須拍馬的廢物。」
「親愛的，」他蹲下身，指尖在德萊塞頸側輕輕滑動，竟留下一道滲血的紅痕，「我和阿道夫不會想看到這個結果。」
感受到指下皮膚的顫意和滾燙熱度，普利爾愉悅地笑起來。
「要努力啊親愛的。」
「為了你我的未來。」
希維斯眉梢一挑：看樣子那東西被用在他自己身上了？還真是自作自受啊。
雖然殺人越貨的計劃宣告失敗，不過至少啵啵暫時安全了：光看極東星上下遮遮掩掩緘口不言的態度，就能猜到那項研究多半還在關鍵試驗期，那樣東西短時間內估計不會再出現第二個。
關鍵證據既已銷毀，希維斯只讓艾米隨意在他身上搜一遍了事。
掀起德萊塞右臂衣袖時，他還是沒忍住有點期待地朝那看了一眼：少將手臂皮膚呈小麥色，肌肉緊實，上面布滿了在地上滾動式留下的擦傷和繩索勒痕，乍一看沒有任何異常之處。
希維斯眼神示意艾米將一切仔仔細細記錄下來，嘴角半揚不揚地直接趕人：「我這邊沒問題了，你們走吧。」
普利爾是體面人，哪怕空氣僵硬成這樣，也能微笑著同他禮貌告別，甚至不忘囑咐負傷的希維斯趕緊進醫療艙治療。
「你父親不在，我少不得替他多關心關心你。」
等人一走，全靠毅力撐著的希維斯立刻渾身一軟，被匆忙趕上前的艾米接住。
「老大！你怎麼樣！能聽見我說話嗎？！」艾米嚇了一跳，連忙把手搭在希維斯頸側試探還有沒有脈搏。
所幸儘管搏動微弱，但還有。
艾米狠狠鬆了口氣：「老大千萬不要睡啊！我現在就送你去醫療艙！很快就好了！」
希維斯只覺全身冷得厲害，眼前也亮一陣黑一陣，好像又回到了過去無數次傷痕累累從異獸巢穴里爬出來，被手下的士兵尖叫著往醫療艦的方向抬的日子。
「我沒事……沒傷到要害，你讓艾文帶啵啵在外面多玩一會，家裡收拾好了再回來……」他強行提起精神，氣若遊絲地囑咐，「別讓她看到血……如果問我在哪就說我出差了……」
「好的老大！」從客廳到後院醫療艙的短短几十米路，艾米仿佛跑了一輩子。
等希維斯終於安全地躺進醫療艙，艙門關閉，乳白色的霧氣從艙壁內噴灑而出，漸漸將他的身形完全覆蓋，他才猛地長出一口氣，隨即脫力般跌坐在地，雙手撐在地上劇烈喘息。
真是嚇死他了……艾米一想起之前老大被德萊塞一刀捅穿身體的畫面就忍不住咬緊牙關，驚怒的情緒沿著緊繃的肌肉線條來回亂竄卻總也找不到出路，額角青筋像是要爆炸一般突突狂跳，足足喘了兩分鐘才勉強平復下來。
他點開光腦準備向哥哥轉述希維斯的「遺言」，這才發現艾文大概二十分鐘前竟然給自己發了小一百條通訊！但是剛才他為了潛伏一直開的隱身模式，所以一條也沒有收到。
擔心是啵啵出了什麼問題，他連忙點開對話框。
下一秒，就被滿屏幕無意義的亂碼閃花了眼。
艾米一頭霧水，指尖輕動飛速上劃，終於在最頂端找到了幾條有內容的通訊：
【哥哥】：你們那邊情況怎麼樣？需不需要支援？我和啵啵在賽瑞克斯少校這邊，目前很安全。
半小時後。
【哥哥】：你們是不是出什麼事了！啵啵突然說心口疼，一直反覆念叨爸爸受傷了要去找爸爸！
【哥哥】：艾米？
【哥哥】：克拉克傳來消息，普利爾·奧里恩往你們那邊去了，現在究竟是什麼情況？
十分鐘後。
【哥哥】：我攔不住啵啵，她現在一定要去找老大！你們要是情況還好，能回我條語音消息嗎？
【哥哥】：安撫失敗，啵啵開始哭了。
【哥哥】：她開始咬人了！我有點按不住她！
再往下，就是那一下劃不到底的亂碼噴射。
艾米挑眉：看來戰況很激烈啊，光腦都誤觸成這樣了！
他麻利地爬起身，趴在醫療艙觀察口拍了張希維斯熟睡照片發過去。
【艾米大人】：[圖片.jpg]
【艾米大人】：情況暫時控制住了，沒有生命危險。其餘的等你回來再說。
艾米支著腦袋想了想，到底還是沒忍心強求艾文繼續帶啵啵在外面玩。
【艾米大人】：雖然老大讓你不要回來……算了，啵啵應該有知情權的。
艾文那邊久久沒動靜，過了幾分鐘，對面才回了消息。
【哥哥】：您好，我是艾芙。艾文現在有些騰不出手，我們現在過來。
【艾米大人】：啊，好的，麻煩您了。
他眨眨眼睛：唔，這個賽瑞克斯少校人還真是不錯，老大受傷了人家也願意過來幫忙。
嘶——應該不會是想要趁機要了老大的命吧？
艾米盤起腿守在醫療艙邊上，托著腮陷入沉思。
***
「唔唔！唔唔唔唔唔！」德萊塞剛被扔在地上，就立刻掙扎扭動著向普利爾靠近，一邊用哀求的目光看著他，一邊堪稱悽厲地嗚咽。
他們身處一處仿佛郊野墳場的荒地，目之所及儘是焦黑的泥土和翻卷盤繞的灰色植物根系，看起來竟有幾分像人造煉獄。
這裡沒有外人，普利爾那仿佛焊在臉上的溫柔微笑無影無蹤。
他踩在護衛事先鋪好的錦緞上，嫌棄地一腳踹開在地上扭出大片黑色泥漬的德萊塞。
「你只能怪你自己。」他眼神冷得驚人，「是你自己愚蠢斷送了你的一切。」
德萊塞聞言，鼻涕眼淚流得更凶，轉瞬間便糊了滿臉。
鼻腔充滿了腥臭又甜膩的氣味，他突然驚恐地發現，這記憶中曾令他犯噁心的味道竟一點點變得美妙馥郁——蟲母……已經在改造他了嗎？
見他似乎終於認清了目前的處境，不再愚蠢地嘗試呼救，普利爾還算滿意地點點頭：「看來你還不算蠢到家。」
「雖然你不是最適合的『容器』——不過事已至此，我們誰也無法改變。如果蟲母能在你體內順利孵化，你就會是我們培育出的第一個人形兵器。」
普利爾淡漠的眼神突然變得狂熱，他看向德萊塞，卻又像是透過他在看別的東西。
「你會得到無人能及的力量、速度、感知力，你會為帝國帶來巨大的變革，你的名字會載入史冊！」
他停下來，喘了口氣：「帝國將擁有一支全新的、戰無不勝的怪物軍團，帝國的領土將遍及星際每一個角落！」
「但是——」
普利爾的聲音再次變得冰冷似鐵：「如果孵化失敗，你就還是個遊手好閒只會溜須拍馬的廢物。」
「親愛的，」他蹲下身，指尖在德萊塞頸側輕輕滑動，竟留下一道滲血的紅痕，「我和阿道夫不會想看到這個結果。」
感受到指下皮膚的顫意和滾燙熱度，普利爾愉悅地笑起來。
「要努力啊親愛的。」
「為了你我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