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獅子大開口
第二天早八點，極東星會議廳。
寬敞的會議廳里早已坐滿了人，可會議卻因為聯邦中將希維斯·凱爾的缺席遲遲未開始。
阿道夫上將高坐檯上，看著對面空蕩蕩的座位，面色鐵青。
他身邊的幾位軍官因為離得近不敢說話，底下人卻要大膽得多，嗡嗡的竊竊私語盈滿整座大廳。
「怎麼回事兒啊？那位雖然沒什麼禮貌，可卻從來也沒遲到過啊？」有人悄聲發問。
「誰說不是呢!」立刻便有人附和，「誰知道到底出什麼事了？不會是我們帝國的兄弟看不慣他偷偷把人做掉了吧！」
「瞎說什麼呢！怎麼可能？我們帝國士兵怎麼可能做出這麼沒品的事？我們看不慣誰，那都是堂堂正正邀請對方決鬥的！」
「哼，這話也就騙騙你自己吧。」
「你什麼意思！難不成你知道什麼？」
「我可沒什麼意思，就是恰好聽說有人手底下的校級軍官聯合起來欺負人家家裡的小丫頭罷了。嘖，真是丟臉啊。」
有離得近的聯邦士兵聽見了，立刻氣得從椅子上跳起來：「好啊！我說我們中將為什麼突然召集了所有醫療兵，原來是你們以大欺小恃強凌弱，居然敢傷害我們啵啵小姐！簡直是厚顏無恥！」
「你罵誰呢？！」幾個暴脾氣的帝國士兵一聽，紛紛面紅耳赤地拍案而起。
更多注意到這邊動靜的聯邦人也站起身，一些離得遠的已經離席向這邊走過來，有的甚至邊走邊將袖子挽到胳膊肘：「誰急了我罵誰！罵的就是你們這些帝國走狗！」
「你、你們想幹嘛！想打架嗎？！」
「他娘的，欺負啵啵小姐就是在打整個聯邦二軍團的臉！兄弟們，今天必須讓他們給我們啵啵一個交代！」
「說得對！干他們就完了！老子早就對這幫酸唧唧的軟腳蝦看不順眼了！」
眼看著竊竊私語就要演變大型群毆，克拉克一邊擦去額角冒出的冷汗，一邊用力拍了拍話筒，含著電流的嘯鳴聲響徹整個會議廳：「都靜一靜！」
可台下眾人只是敷衍地抬手遮了下耳朵，甚至連餘光都沒賞給他一點。
克拉克尷尬地向上級請示：「上將，您看這該怎麼好？」
阿道夫面色鐵青，原本端正搭在桌沿的雙手緊緊攥起，粗大關節泛白：「派去凱爾那邊的人還沒回來嗎？！」
他等了幾秒沒得到回答，站起身右手猛地抬起重重錘了下桌面——大理石板被砸出蛛網一般的破碎裂痕：「廢物！一群廢物！我要你們有什麼用！」
「別這麼著急上火嘛，阿道夫上將。」
他正打算拂袖離去，聽了一周的熟悉聲音響起，阿道夫幾乎是條件反射般感到一陣厭煩。
希維斯？他緩緩坐回椅子上，就好像剛才那番暴怒舉動從未發生過。
「大家都坐下吧，正事要緊。」希維斯用他一貫懶洋洋的聲音說道，還衝著台下招了招手。
「算你們運氣好！」聯邦士兵惡狠狠瞪著對面。
「我們才懶得同一幫莽夫計較。」對面陰惻惻斜視回來。
克拉克清清嗓子，硬著頭皮開口：「既然參會人員已經到齊，我宣布——第八次集體會議正式開始！」
之後的流程同前一周的每一次會議都一樣。
雙方就參演人數、軍種、直播點位、清場工作等等進行一番激烈的爭吵，兩邊幾次吵紅了臉，手上力道大得差點把桌子拍碎！
不過今天的會議與往常還是有些許不同，
阿道夫略微掀起眼皮，瞧了眼對面莫名沉默，除去剛進來時那聲招呼就沒再開過口的希維斯：他想幹什麼？
很快，三個小時過去。
吵到口乾舌燥飢腸轆轆的眾人終於決定暫時休戰，一個個喘著粗氣用手扇風試圖為漲紅的面頰降溫。
克拉克手上動作快出殘影，哪怕有智能助手的輔助，想從大片混亂無序的爭吵中整理出有條理有意義的會議記錄還是非常具有挑戰性。
聽見台下鬧哄哄的聲音逐漸平息，克拉克頭也不抬，習慣性就要宣布會議終止：「既然雙方都沒有新的——」
「等等。」
明明是聯邦代表團統帥，今日卻自始至終如同局外人一般掛著看戲表情的凱爾中將手裡的軍帽往桌上一放，抬眼叫停。
克拉克一驚，抬起頭：「……您請。」
「聯合軍演的事商量完了，接下來我們該談談貴方縱容治下對我女兒荷珀造成生理心理雙重劇烈打擊的事兒了吧。」希維斯勾起一抹冷笑，「鑑於貴方的所作所為，我很難不懷疑帝國邀請我軍進行聯合軍演的誠意。」
他嘆了口氣，一副都是為了對方好的樣子：「為了我們雙方長久穩固的友誼，還請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底下又是一陣窸窸窣窣的低語。
阿道夫嘴角微抽：「事發當時我就派人送你女兒去做了最全面的身體檢查，結果顯示她並未受到任何身體上的傷害；之後我也派人賠禮道歉，是你把他們拒之門外。」
「您總不能要求一個絕望的父親去和你派來的那些趾高氣揚的代理人談賠償。」希維斯嘆了口氣，一副受傷至極的心碎模樣，「我不像您，能將個人情感完全與工作剝離。唉，我父親過去也總是因此對我不滿。」
還敢威脅他？！這副清純白花的作態令阿道夫整個面部的肌肉都抽搐起來，他咬緊牙關：「那麼——你想要什麼賠償？」
「我要極東星軍演區全部布防權和八成准入直播名額。」希維斯顯然早等著對面先開口，毫無停頓地說出自己的要求，顯然早已反覆思慮過數次了。
「開什麼玩笑？！」郝拉傑副官聞言瞪大了眼睛，「你簡直獅子大開口！不可理喻！」
希維斯屈指在桌面輕敲兩下，眼神刀一般刺向副官：「我沒聽清您的話，能麻煩再說一次嗎？」
他笑起來，眼神冰涼至極：「我這回肯定認、真、聽。」
寬敞的會議廳里早已坐滿了人，可會議卻因為聯邦中將希維斯·凱爾的缺席遲遲未開始。
阿道夫上將高坐檯上，看著對面空蕩蕩的座位，面色鐵青。
他身邊的幾位軍官因為離得近不敢說話，底下人卻要大膽得多，嗡嗡的竊竊私語盈滿整座大廳。
「怎麼回事兒啊？那位雖然沒什麼禮貌，可卻從來也沒遲到過啊？」有人悄聲發問。
「誰說不是呢!」立刻便有人附和，「誰知道到底出什麼事了？不會是我們帝國的兄弟看不慣他偷偷把人做掉了吧！」
「瞎說什麼呢！怎麼可能？我們帝國士兵怎麼可能做出這麼沒品的事？我們看不慣誰，那都是堂堂正正邀請對方決鬥的！」
「哼，這話也就騙騙你自己吧。」
「你什麼意思！難不成你知道什麼？」
「我可沒什麼意思，就是恰好聽說有人手底下的校級軍官聯合起來欺負人家家裡的小丫頭罷了。嘖，真是丟臉啊。」
有離得近的聯邦士兵聽見了，立刻氣得從椅子上跳起來：「好啊！我說我們中將為什麼突然召集了所有醫療兵，原來是你們以大欺小恃強凌弱，居然敢傷害我們啵啵小姐！簡直是厚顏無恥！」
「你罵誰呢？！」幾個暴脾氣的帝國士兵一聽，紛紛面紅耳赤地拍案而起。
更多注意到這邊動靜的聯邦人也站起身，一些離得遠的已經離席向這邊走過來，有的甚至邊走邊將袖子挽到胳膊肘：「誰急了我罵誰！罵的就是你們這些帝國走狗！」
「你、你們想幹嘛！想打架嗎？！」
「他娘的，欺負啵啵小姐就是在打整個聯邦二軍團的臉！兄弟們，今天必須讓他們給我們啵啵一個交代！」
「說得對！干他們就完了！老子早就對這幫酸唧唧的軟腳蝦看不順眼了！」
眼看著竊竊私語就要演變大型群毆，克拉克一邊擦去額角冒出的冷汗，一邊用力拍了拍話筒，含著電流的嘯鳴聲響徹整個會議廳：「都靜一靜！」
可台下眾人只是敷衍地抬手遮了下耳朵，甚至連餘光都沒賞給他一點。
克拉克尷尬地向上級請示：「上將，您看這該怎麼好？」
阿道夫面色鐵青，原本端正搭在桌沿的雙手緊緊攥起，粗大關節泛白：「派去凱爾那邊的人還沒回來嗎？！」
他等了幾秒沒得到回答，站起身右手猛地抬起重重錘了下桌面——大理石板被砸出蛛網一般的破碎裂痕：「廢物！一群廢物！我要你們有什麼用！」
「別這麼著急上火嘛，阿道夫上將。」
他正打算拂袖離去，聽了一周的熟悉聲音響起，阿道夫幾乎是條件反射般感到一陣厭煩。
希維斯？他緩緩坐回椅子上，就好像剛才那番暴怒舉動從未發生過。
「大家都坐下吧，正事要緊。」希維斯用他一貫懶洋洋的聲音說道，還衝著台下招了招手。
「算你們運氣好！」聯邦士兵惡狠狠瞪著對面。
「我們才懶得同一幫莽夫計較。」對面陰惻惻斜視回來。
克拉克清清嗓子，硬著頭皮開口：「既然參會人員已經到齊，我宣布——第八次集體會議正式開始！」
之後的流程同前一周的每一次會議都一樣。
雙方就參演人數、軍種、直播點位、清場工作等等進行一番激烈的爭吵，兩邊幾次吵紅了臉，手上力道大得差點把桌子拍碎！
不過今天的會議與往常還是有些許不同，
阿道夫略微掀起眼皮，瞧了眼對面莫名沉默，除去剛進來時那聲招呼就沒再開過口的希維斯：他想幹什麼？
很快，三個小時過去。
吵到口乾舌燥飢腸轆轆的眾人終於決定暫時休戰，一個個喘著粗氣用手扇風試圖為漲紅的面頰降溫。
克拉克手上動作快出殘影，哪怕有智能助手的輔助，想從大片混亂無序的爭吵中整理出有條理有意義的會議記錄還是非常具有挑戰性。
聽見台下鬧哄哄的聲音逐漸平息，克拉克頭也不抬，習慣性就要宣布會議終止：「既然雙方都沒有新的——」
「等等。」
明明是聯邦代表團統帥，今日卻自始至終如同局外人一般掛著看戲表情的凱爾中將手裡的軍帽往桌上一放，抬眼叫停。
克拉克一驚，抬起頭：「……您請。」
「聯合軍演的事商量完了，接下來我們該談談貴方縱容治下對我女兒荷珀造成生理心理雙重劇烈打擊的事兒了吧。」希維斯勾起一抹冷笑，「鑑於貴方的所作所為，我很難不懷疑帝國邀請我軍進行聯合軍演的誠意。」
他嘆了口氣，一副都是為了對方好的樣子：「為了我們雙方長久穩固的友誼，還請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底下又是一陣窸窸窣窣的低語。
阿道夫嘴角微抽：「事發當時我就派人送你女兒去做了最全面的身體檢查，結果顯示她並未受到任何身體上的傷害；之後我也派人賠禮道歉，是你把他們拒之門外。」
「您總不能要求一個絕望的父親去和你派來的那些趾高氣揚的代理人談賠償。」希維斯嘆了口氣，一副受傷至極的心碎模樣，「我不像您，能將個人情感完全與工作剝離。唉，我父親過去也總是因此對我不滿。」
還敢威脅他？！這副清純白花的作態令阿道夫整個面部的肌肉都抽搐起來，他咬緊牙關：「那麼——你想要什麼賠償？」
「我要極東星軍演區全部布防權和八成准入直播名額。」希維斯顯然早等著對面先開口，毫無停頓地說出自己的要求，顯然早已反覆思慮過數次了。
「開什麼玩笑？！」郝拉傑副官聞言瞪大了眼睛，「你簡直獅子大開口！不可理喻！」
希維斯屈指在桌面輕敲兩下，眼神刀一般刺向副官：「我沒聽清您的話，能麻煩再說一次嗎？」
他笑起來，眼神冰涼至極：「我這回肯定認、真、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