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反派
「歡迎您，蒙德副官，請進。」
充滿科技感的合金大門咔嗒一聲向兩旁自動滑開，映入眼帘的就是足足占了大半面牆的勳章展示櫃。
001驚嘆一聲：不愧是大反派！瞧瞧那些金燦燦的軍功章，也不知道是開拓了多少能源星贏了多少場勝仗才賺回來的！他今年也才二十五六歲吧……
星際時代人類平均年齡就在前幾年剛剛突破兩百大關，二十五歲的中將——001咂舌，就算背靠聯邦第一世家凱爾，也有種令人頭皮發麻的恐怖感啊。
「亮晶晶！」
一直安安靜靜像條小尾巴一樣綴在後面的啵啵忽然歡呼一聲，矮身躲過蒙德試圖拽住她的胳膊，倒騰著兩條短腿就要往展柜上撲——
咦？啵啵懸在半空中迷茫地蹬了蹬腿。
啵啵飛起來了？
「哪來的小孩？」頭頂上響起不耐的質問，「你生的？」
蒙德行了個軍禮：「中將，這個小孩是我在樓下撿到的，哭著非要找您。」
「她要找我你就把她帶上來？蒙德，你也跟了我三年——」
「爸爸！」啵啵絲毫沒有打斷人說話的愧疚感，眼睛亮晶晶盯住面前的人，努力伸直了手臂去夠拎著她後頸的大手，興奮地又喊了一聲，「爸爸！」
希維斯·凱爾中將年輕英俊的面容緩緩僵住，白淨的膚色蒸出紅意，額角青筋跳動：「……你叫我什麼？」
他一鬆手把小孩放下，不輕不重推了一把啵啵：「蒙德，帶她出去。」
蒙德副官也被啵啵突然的認爹嚇了一跳，連忙攬過小姑娘肩膀，口裡應著是就要把她帶出去；啵啵卻掙扎著就是不肯離開，急得一雙眼睛都濕了：「爸爸！爸爸不要啵啵了嗎？」
希維斯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扭回頭，目露凶光：「亂喊什麼！」
他本就不是個好脾性的人，莫名其妙被個小糰子黏上喜當了爹，忍了半天還沒發作已是極限了。
蒙德深知他這位上司的壞脾氣，暗罵自己怎麼就一時心軟帶著這大膽的小姑娘進了指揮部。怕嚇著人，他單手捂住啵啵眼睛，準備把人抱起來直接帶出去。
可啵啵的小臉就巴掌大，這一捂好懸沒蓋了整張臉，啵啵氣都要喘不上來了，嗚嗚咽咽地掙動；蒙德沒帶過小孩，只當她是在發脾氣，另一手往上一撈就要這麼亂七八糟把她抱出去。
001尖叫：「啊啊啊放手！你都要把乖寶捂死了！蠢貨！」可惜它沒有實體，幫不上半點忙，只能原地瘋狂打轉。
幸好希維斯始終注意著這邊的情況，一見情況不對，立刻長腿一邁把啵啵救了下來：「輕點！對一個小女孩用這麼大力道，沒看她都喘不過氣了嗎？」
他看看腿邊努力深呼吸的啵啵，又看看訕訕地站在一旁的副官，頭疼地捏了捏鼻樑；「行了，你回去吧，這小孩先放我這，等晚上我把她送回家。」
「是！」蒙德行了一禮，轉身出了辦公室。
偌大的房間裡頓時只剩下「父女」二人。
希維斯往沙發上一坐，右腿一抬蹺起二郎腿，向後捋了捋略顯凌亂的髮絲：「我不管你要做什麼，老老實實在這待著，等我下班就送你回家。」
他一身白軍裝，半坐半靠在黑漆皮沙發正中，劍眉星目氣勢十足。
啵啵這瞅瞅那瞧瞧：「系統哥哥，原來爸爸的辦公室以前是這樣的呀？」和她記憶里灰撲撲的房間一點也不一樣呢！那一牆亮晶晶好漂亮呀！
爸爸也不一樣了，她擰著手偷眼去瞧，她認識的爸爸從來都是坐得端端正正，臉上也總是沒什麼表情，一頭金髮更是時時刻刻壓進軍帽里……再次見到爸爸的興奮勁終於過去，啵啵這才遲鈍地想起眼前的年輕軍官這會兒還壓根不認識自己，頓時有點蔫巴地垂下小腦袋。
001長嘆一聲，裝作掉線沒搭理啵啵的問話。大反派這會兒還沒走完黑化進度條呢，看上去自然還算是人模人樣的。它想起世界線後期希維斯一身煞氣立於屍山血海之上的畫面，忍不住一哆嗦，第無數次陷入自我懷疑：就憑它，再加上一個三歲的奶團團，真的能改變星際滅亡的結局嗎？！
房間裡一大一小卻半點沒察覺系統的崩潰。
見小孩當真老老實實站在那兒扣手不說話，希維斯又莫名不樂意了；他將手裡的軍帽往茶几上一磕，眉峰聚攏：「站那兒做什麼？」
啵啵眼睛一亮，這話她熟悉！爸爸是在喊她過去！
她笑起來，噔噔噔跑到希維斯身邊，手腳並用往沙發上爬。
「你倒是自來熟。」希維斯想起那兩聲驚天動地的爸爸，又氣又笑。罷了，跟個孩子生什麼氣。
他搖搖頭，忽略幾乎要貼到他胳膊上的小奶團，重新點開光腦。想著身邊趴著的只是個三歲小孩，恐怕字都不認識幾個，反正自己也不是在看什麼軍事機密，索性也沒開防窺模式。
光腦虛擬屏上很快冒出一行行花花綠綠的拍品圖鑑。
001冒了個泡：「你爸爸在看黑市地下拍賣會？他是有什麼東西想買嗎？」
第二軍團中將，凱爾家族長子，是什麼好東西還需要他辛苦跑一趟黑市才能得到？
啵啵不識字，對拍賣會什麼的也只是一知半解。不過有樣東西，她絕對認得。
啵啵突然伸手指向頁面最下那行，又是語出驚人：「媽媽！」
希維斯手一抖，險些將光腦扔出去。
他碧色瞳仁猛地一縮，驚詫地扭頭看向她：「你說什麼？」
啵啵晃晃小腿，眨巴眨巴眼睛：「爸爸我們什麼時候去把媽媽的機甲買回來呀？」
「你……」希維斯喉嚨發緊，他點開那張拍品圖，指著那上面的機甲核心殘骸，指尖微微發顫，「你說這個？」
「嗯嗯~」啵啵指指那上面刻著的「SA」，「是爸爸說有這個符號的就是媽媽的東西，每次都會帶啵啵一起去買回來呀？」
希維斯眼神變了，他幾乎是小心翼翼地問：「那你知道，這個符號是什麼意思嗎？」
啵啵以為爸爸在考驗自己，開心地舉手回答：「知道知道！是用爸爸和媽媽的名字起的，爸爸的S和媽媽的唔——」爸爸為什麼突然捂住她的嘴？啵啵眨眨眼，乖巧地安靜下來。
希維斯霍然起身，撥了蒙德的通訊：「給我預約最高權限醫療室，我要做DNA檢測。對，現在就要，越快越好。」
做完這一切，他轉回身在啵啵面前蹲下，像是觸碰易碎珍品一般戳了戳小孩的腮幫，翠色眼瞳溫柔得不可思議：「如果你真是……上帝啊，難道你是上天賜予我的寶物嗎？」
充滿科技感的合金大門咔嗒一聲向兩旁自動滑開，映入眼帘的就是足足占了大半面牆的勳章展示櫃。
001驚嘆一聲：不愧是大反派！瞧瞧那些金燦燦的軍功章，也不知道是開拓了多少能源星贏了多少場勝仗才賺回來的！他今年也才二十五六歲吧……
星際時代人類平均年齡就在前幾年剛剛突破兩百大關，二十五歲的中將——001咂舌，就算背靠聯邦第一世家凱爾，也有種令人頭皮發麻的恐怖感啊。
「亮晶晶！」
一直安安靜靜像條小尾巴一樣綴在後面的啵啵忽然歡呼一聲，矮身躲過蒙德試圖拽住她的胳膊，倒騰著兩條短腿就要往展柜上撲——
咦？啵啵懸在半空中迷茫地蹬了蹬腿。
啵啵飛起來了？
「哪來的小孩？」頭頂上響起不耐的質問，「你生的？」
蒙德行了個軍禮：「中將，這個小孩是我在樓下撿到的，哭著非要找您。」
「她要找我你就把她帶上來？蒙德，你也跟了我三年——」
「爸爸！」啵啵絲毫沒有打斷人說話的愧疚感，眼睛亮晶晶盯住面前的人，努力伸直了手臂去夠拎著她後頸的大手，興奮地又喊了一聲，「爸爸！」
希維斯·凱爾中將年輕英俊的面容緩緩僵住，白淨的膚色蒸出紅意，額角青筋跳動：「……你叫我什麼？」
他一鬆手把小孩放下，不輕不重推了一把啵啵：「蒙德，帶她出去。」
蒙德副官也被啵啵突然的認爹嚇了一跳，連忙攬過小姑娘肩膀，口裡應著是就要把她帶出去；啵啵卻掙扎著就是不肯離開，急得一雙眼睛都濕了：「爸爸！爸爸不要啵啵了嗎？」
希維斯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扭回頭，目露凶光：「亂喊什麼！」
他本就不是個好脾性的人，莫名其妙被個小糰子黏上喜當了爹，忍了半天還沒發作已是極限了。
蒙德深知他這位上司的壞脾氣，暗罵自己怎麼就一時心軟帶著這大膽的小姑娘進了指揮部。怕嚇著人，他單手捂住啵啵眼睛，準備把人抱起來直接帶出去。
可啵啵的小臉就巴掌大，這一捂好懸沒蓋了整張臉，啵啵氣都要喘不上來了，嗚嗚咽咽地掙動；蒙德沒帶過小孩，只當她是在發脾氣，另一手往上一撈就要這麼亂七八糟把她抱出去。
001尖叫：「啊啊啊放手！你都要把乖寶捂死了！蠢貨！」可惜它沒有實體，幫不上半點忙，只能原地瘋狂打轉。
幸好希維斯始終注意著這邊的情況，一見情況不對，立刻長腿一邁把啵啵救了下來：「輕點！對一個小女孩用這麼大力道，沒看她都喘不過氣了嗎？」
他看看腿邊努力深呼吸的啵啵，又看看訕訕地站在一旁的副官，頭疼地捏了捏鼻樑；「行了，你回去吧，這小孩先放我這，等晚上我把她送回家。」
「是！」蒙德行了一禮，轉身出了辦公室。
偌大的房間裡頓時只剩下「父女」二人。
希維斯往沙發上一坐，右腿一抬蹺起二郎腿，向後捋了捋略顯凌亂的髮絲：「我不管你要做什麼，老老實實在這待著，等我下班就送你回家。」
他一身白軍裝，半坐半靠在黑漆皮沙發正中，劍眉星目氣勢十足。
啵啵這瞅瞅那瞧瞧：「系統哥哥，原來爸爸的辦公室以前是這樣的呀？」和她記憶里灰撲撲的房間一點也不一樣呢！那一牆亮晶晶好漂亮呀！
爸爸也不一樣了，她擰著手偷眼去瞧，她認識的爸爸從來都是坐得端端正正，臉上也總是沒什麼表情，一頭金髮更是時時刻刻壓進軍帽里……再次見到爸爸的興奮勁終於過去，啵啵這才遲鈍地想起眼前的年輕軍官這會兒還壓根不認識自己，頓時有點蔫巴地垂下小腦袋。
001長嘆一聲，裝作掉線沒搭理啵啵的問話。大反派這會兒還沒走完黑化進度條呢，看上去自然還算是人模人樣的。它想起世界線後期希維斯一身煞氣立於屍山血海之上的畫面，忍不住一哆嗦，第無數次陷入自我懷疑：就憑它，再加上一個三歲的奶團團，真的能改變星際滅亡的結局嗎？！
房間裡一大一小卻半點沒察覺系統的崩潰。
見小孩當真老老實實站在那兒扣手不說話，希維斯又莫名不樂意了；他將手裡的軍帽往茶几上一磕，眉峰聚攏：「站那兒做什麼？」
啵啵眼睛一亮，這話她熟悉！爸爸是在喊她過去！
她笑起來，噔噔噔跑到希維斯身邊，手腳並用往沙發上爬。
「你倒是自來熟。」希維斯想起那兩聲驚天動地的爸爸，又氣又笑。罷了，跟個孩子生什麼氣。
他搖搖頭，忽略幾乎要貼到他胳膊上的小奶團，重新點開光腦。想著身邊趴著的只是個三歲小孩，恐怕字都不認識幾個，反正自己也不是在看什麼軍事機密，索性也沒開防窺模式。
光腦虛擬屏上很快冒出一行行花花綠綠的拍品圖鑑。
001冒了個泡：「你爸爸在看黑市地下拍賣會？他是有什麼東西想買嗎？」
第二軍團中將，凱爾家族長子，是什麼好東西還需要他辛苦跑一趟黑市才能得到？
啵啵不識字，對拍賣會什麼的也只是一知半解。不過有樣東西，她絕對認得。
啵啵突然伸手指向頁面最下那行，又是語出驚人：「媽媽！」
希維斯手一抖，險些將光腦扔出去。
他碧色瞳仁猛地一縮，驚詫地扭頭看向她：「你說什麼？」
啵啵晃晃小腿，眨巴眨巴眼睛：「爸爸我們什麼時候去把媽媽的機甲買回來呀？」
「你……」希維斯喉嚨發緊，他點開那張拍品圖，指著那上面的機甲核心殘骸，指尖微微發顫，「你說這個？」
「嗯嗯~」啵啵指指那上面刻著的「SA」，「是爸爸說有這個符號的就是媽媽的東西，每次都會帶啵啵一起去買回來呀？」
希維斯眼神變了，他幾乎是小心翼翼地問：「那你知道，這個符號是什麼意思嗎？」
啵啵以為爸爸在考驗自己，開心地舉手回答：「知道知道！是用爸爸和媽媽的名字起的，爸爸的S和媽媽的唔——」爸爸為什麼突然捂住她的嘴？啵啵眨眨眼，乖巧地安靜下來。
希維斯霍然起身，撥了蒙德的通訊：「給我預約最高權限醫療室，我要做DNA檢測。對，現在就要，越快越好。」
做完這一切，他轉回身在啵啵面前蹲下，像是觸碰易碎珍品一般戳了戳小孩的腮幫，翠色眼瞳溫柔得不可思議：「如果你真是……上帝啊，難道你是上天賜予我的寶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