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漢森
「你收到了神明的饋賜·奉獻之證×7。」
「偉大的存在渴望更多祭品，以及一座輝煌的教堂。」
「遵從您的旨意！」
杜明心裡滋生出至高無上的榮耀感，神明！神明回應於他！神明需要他創造功績！
教堂麼……
建造教堂需要錢。
威爾遜那個混蛋有的是錢，如果這些髒錢能夠奉獻給神明……
也算洗清其中罪惡。
……
沉重的鐵處女被黑布遮擋。
杜明將其背在身上，踏上尋找威爾遜的道路。
血。
流淌一路。
杜明不在乎，他腰上的女人頭也不在乎。
但路人在乎。
「我必須告訴你，在皇后區的XX街上，有一個亞裔男人正掛著顆人頭招搖過市！」
「他是個瘋子，我向上帝保證！快派人來逮捕他！」
「這就是你們不管非法移民的報應！看看我們的家園，流浪漢、精神病遍地！這就是人類的文明燈塔？你們這些只會收稅的飯桶！」
報警電話打爆了警局。
「走吧夥計。」
隨著指揮中心的調動。
警員漢森和他的搭檔邦迪只能無奈地調轉警車。
「我敢打賭，這肯定又是哪個街頭小流氓為了吸引眼球搞出的把戲。」
漢森咬牙切齒地罵道：
「等我逮到他，我一定要把他按在地上，用膝蓋狠狠地壓住他的脖子，給他個難忘的教訓！」
「或許你該用靴子狠狠地踢他的屁股。」
二十歲出頭的邦迪開玩笑道。
「那是什麼意思？」
顯然，已經年近四十的老漢森不懂這句話的意思。
「一句無聊的玩笑而已，忘了它吧。」
邦迪觀察車窗外，突然坐直身子：
「我看到他了，一個背著棺材的怪咖，就是這個沒錯了。」
警笛大作。
「嘿朋友，能不能把你身上的『大傢伙』放下來，我們聊一聊？」漢森陰陽怪氣地喊道。
「哐當！」
杜明配合的放下鐵處女。
伴隨著巨大聲響，和地面上一圈被激起的灰塵。
「……」
兩位警員面色變了變。
漢森不著痕跡的把手向後腰移動，「夥計，能不能把手緩慢地舉起來？這對咱們都好。」
「沒問題。」
杜明可是守法公民。
「我愛死你們這些善良的亞洲人了。」邦迪鬆了口氣。
「很好，接下來我會慢慢接近，這個過程中請你不要有任何突然行動，否則我們都將視其為襲擊。」漢森如臨大敵，不知道為什麼，二十年的從警經驗告訴他，眼前這個男人很危險，極度危險。
「沒問題。」
杜明依舊沒有反抗。
「謝天謝地。」
手銬順利扣鎖，兩位警員心率恢復正常。
「現在，咱們談一談吧。」
漢森看向杜明的腰間，「這顆人頭是道具？那個大棺材又是什麼？」
「不，這是個真人頭。」
杜明搖了搖腦袋：
「很新鮮，剛從我前妻身上摘下來。」
「……」
漢森臉色陰沉：
「先生，我勸你不要開玩笑，這並不好笑，現在是很嚴肅的搜查。」
「如果不相信，你就自己來看。」
杜明道。
「該死！」
漢森接近。
不管怎麼觀察。
那顆人頭都栩栩如生。
除非是好萊塢頂級道具大師的作品，否則這就是一顆真人頭！
「呼叫增援！」
他剛說完。
對講機就被一隻突兀出現的手捏碎。
「？！」
兩個警員都驚出一身冷汗。
手銬……
是什麼時候被解開的？！
不……
不是解開，而是……
粉碎了！
「我還沒有完成神明的使命，所以，在結束之前，不要給我添麻煩，好嗎？」杜明很有禮貌，如果沒有那些糟糕事的話，他真的是個很好的人。
「長官……」
邦迪已經應激了。
那個男人語氣並不激動，卻伴隨著巨大無比的壓迫感。
他試圖掏出手槍——
「不！」
但漢森卻極度反常的制止了他。
「？」
邦迪不解。
這位經驗豐富，堪稱罪惡克星的長官，此時應該比他更快的拔槍，更快清空彈夾才對。
為什麼要制止他？
「這位先生。」
漢森深吸口氣：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手槍對你無效，對嗎？」
那手銬可是徹底粉碎了！
多強悍的肉體，能在被束縛的情況下，將鋼製物暴力摧毀？
「？」
邦迪震驚地看向漢森長官，他不懂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不知道。」
杜明搖了搖頭：
「或許你可以試一試，我也很好奇。」
「我絕無冒犯您的意思。」
漢森拒絕。
「那就我親自來。」
杜明伸出手，拿過漢森的槍，然後對著自己的腦袋扣動。
「砰！砰！」
霧。
煙霧繚繞。
杜明整個人被霧氣重重圍繞。
隨後他踏煙出現，身上已經多出一具布滿尖刺的漆黑盔甲，和一匹巨型猙獰戰馬。
騎士！
負責罰罪的懲戒黑騎！
巨型戰馬兩側，配備著密密麻麻的各式刑具，斷頭台、剝皮機、清道夫之女……光是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不敢想這些東西要是招呼在身上……
「看來是沒用。」
杜明隨手一捏，手槍扭曲變形，「我有偉大的神明賜予的超凡偉力，讚美祂。」
「？！」
兩位警員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偉大的……
神明？
那東西不就是信則無，不信更無，平時猛刷存在感，一到關鍵時刻怎麼求都不顯靈的東西嗎？
「請繼續去完成您的使命，先生。」
漢森瞬間立正：
「很抱歉給您造成了困擾，本次出警到此結束！」
「啊？」
邦迪還沒反應過來，「咱們不……逮捕他嗎？」
逮捕你祖奶！
漢森翻了個白眼，你想死，別帶上他！
「哦？」
杜明歪了歪頭：
「我還以為你們非要和我作對不可，如非罪人，我不想出手。」
「不不不，先生，我完全沒有和你敵對的意思，這是個徹頭徹尾的誤會，與之相反……」
漢森急忙擺手：
「或許，我還能給你提供幫助，達成合作呢。」
「是嗎？」
杜明想了想：
「我要找一個叫威爾遜的人，你……」
話音未落。
「他在曼哈頓下城，長老會醫院！」
漢森瞬間報出信息。
……
「長官，我們就這樣……放他走了？」
邦迪還是不可置信。
他覺得自己瀆職了。
「你打算怎麼抓他？」
漢森問：
「他連槍都不怕，你打算怎麼抓？變身美國隊長？還是超人？」
「……」
邦迪想了想，「咱們可以呼叫支援啊，叫來防暴隊，或者特種警察部隊……」
「然後呢？」
漢森繼續問：
「這對你有什麼好處？」
好處？
邦迪愣住了。
當警察……不是為了正義嗎？
「你以後會懂的。」
漢森嘆了口氣。
年輕人都是如此。
他當年初入警隊的時候，也以為自己是罪惡克星，正義的化身。
實際上呢？
什麼叫正義？
近代美利堅的掠奪戰爭哪個正義了？
真要按憲法來。
那些議員老爺，資本大鱷，全都該被抓進去！
法律？
不過是光明正大套在弱者脖頸的繩索罷了。
就說最現實的。
漢森抓的罪犯里，九成是黑人！
那問題來了。
黑人為什麼犯罪？
因為這些傢伙根本就得不到基本的教育！
他們生存的環境，他們的家族理念，他們的三觀和傳承……
全都是被大人物們刻意設計的！
反正那些老爺們生活在富人區，又見不到這些亂象。
所以。
漢森這些年也反應過來。
他拼命抓罪犯，就是在替這些老爺的惡果擦屁股，底層互相傷害。
去他媽的吧！
漢森年紀也上來了。
他得多為自己和家人考慮考慮了。
「黎明教會……」
漢森在心裡不斷念叨著那位黑騎士在走之前告訴他的話。
「在最危急的關頭，在最絕望的時刻，向偉大的黎明之神祈禱，就會得到回應——」
「與奇蹟。」
「偉大的存在渴望更多祭品，以及一座輝煌的教堂。」
「遵從您的旨意！」
杜明心裡滋生出至高無上的榮耀感，神明！神明回應於他！神明需要他創造功績！
教堂麼……
建造教堂需要錢。
威爾遜那個混蛋有的是錢，如果這些髒錢能夠奉獻給神明……
也算洗清其中罪惡。
……
沉重的鐵處女被黑布遮擋。
杜明將其背在身上，踏上尋找威爾遜的道路。
血。
流淌一路。
杜明不在乎，他腰上的女人頭也不在乎。
但路人在乎。
「我必須告訴你，在皇后區的XX街上，有一個亞裔男人正掛著顆人頭招搖過市！」
「他是個瘋子，我向上帝保證！快派人來逮捕他！」
「這就是你們不管非法移民的報應！看看我們的家園，流浪漢、精神病遍地！這就是人類的文明燈塔？你們這些只會收稅的飯桶！」
報警電話打爆了警局。
「走吧夥計。」
隨著指揮中心的調動。
警員漢森和他的搭檔邦迪只能無奈地調轉警車。
「我敢打賭，這肯定又是哪個街頭小流氓為了吸引眼球搞出的把戲。」
漢森咬牙切齒地罵道：
「等我逮到他，我一定要把他按在地上，用膝蓋狠狠地壓住他的脖子，給他個難忘的教訓！」
「或許你該用靴子狠狠地踢他的屁股。」
二十歲出頭的邦迪開玩笑道。
「那是什麼意思？」
顯然，已經年近四十的老漢森不懂這句話的意思。
「一句無聊的玩笑而已，忘了它吧。」
邦迪觀察車窗外，突然坐直身子：
「我看到他了，一個背著棺材的怪咖，就是這個沒錯了。」
警笛大作。
「嘿朋友，能不能把你身上的『大傢伙』放下來，我們聊一聊？」漢森陰陽怪氣地喊道。
「哐當！」
杜明配合的放下鐵處女。
伴隨著巨大聲響，和地面上一圈被激起的灰塵。
「……」
兩位警員面色變了變。
漢森不著痕跡的把手向後腰移動，「夥計，能不能把手緩慢地舉起來？這對咱們都好。」
「沒問題。」
杜明可是守法公民。
「我愛死你們這些善良的亞洲人了。」邦迪鬆了口氣。
「很好，接下來我會慢慢接近，這個過程中請你不要有任何突然行動，否則我們都將視其為襲擊。」漢森如臨大敵，不知道為什麼，二十年的從警經驗告訴他，眼前這個男人很危險，極度危險。
「沒問題。」
杜明依舊沒有反抗。
「謝天謝地。」
手銬順利扣鎖，兩位警員心率恢復正常。
「現在，咱們談一談吧。」
漢森看向杜明的腰間，「這顆人頭是道具？那個大棺材又是什麼？」
「不，這是個真人頭。」
杜明搖了搖腦袋：
「很新鮮，剛從我前妻身上摘下來。」
「……」
漢森臉色陰沉：
「先生，我勸你不要開玩笑，這並不好笑，現在是很嚴肅的搜查。」
「如果不相信，你就自己來看。」
杜明道。
「該死！」
漢森接近。
不管怎麼觀察。
那顆人頭都栩栩如生。
除非是好萊塢頂級道具大師的作品，否則這就是一顆真人頭！
「呼叫增援！」
他剛說完。
對講機就被一隻突兀出現的手捏碎。
「？！」
兩個警員都驚出一身冷汗。
手銬……
是什麼時候被解開的？！
不……
不是解開，而是……
粉碎了！
「我還沒有完成神明的使命，所以，在結束之前，不要給我添麻煩，好嗎？」杜明很有禮貌，如果沒有那些糟糕事的話，他真的是個很好的人。
「長官……」
邦迪已經應激了。
那個男人語氣並不激動，卻伴隨著巨大無比的壓迫感。
他試圖掏出手槍——
「不！」
但漢森卻極度反常的制止了他。
「？」
邦迪不解。
這位經驗豐富，堪稱罪惡克星的長官，此時應該比他更快的拔槍，更快清空彈夾才對。
為什麼要制止他？
「這位先生。」
漢森深吸口氣：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手槍對你無效，對嗎？」
那手銬可是徹底粉碎了！
多強悍的肉體，能在被束縛的情況下，將鋼製物暴力摧毀？
「？」
邦迪震驚地看向漢森長官，他不懂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不知道。」
杜明搖了搖頭：
「或許你可以試一試，我也很好奇。」
「我絕無冒犯您的意思。」
漢森拒絕。
「那就我親自來。」
杜明伸出手，拿過漢森的槍，然後對著自己的腦袋扣動。
「砰！砰！」
霧。
煙霧繚繞。
杜明整個人被霧氣重重圍繞。
隨後他踏煙出現，身上已經多出一具布滿尖刺的漆黑盔甲，和一匹巨型猙獰戰馬。
騎士！
負責罰罪的懲戒黑騎！
巨型戰馬兩側，配備著密密麻麻的各式刑具，斷頭台、剝皮機、清道夫之女……光是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不敢想這些東西要是招呼在身上……
「看來是沒用。」
杜明隨手一捏，手槍扭曲變形，「我有偉大的神明賜予的超凡偉力，讚美祂。」
「？！」
兩位警員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偉大的……
神明？
那東西不就是信則無，不信更無，平時猛刷存在感，一到關鍵時刻怎麼求都不顯靈的東西嗎？
「請繼續去完成您的使命，先生。」
漢森瞬間立正：
「很抱歉給您造成了困擾，本次出警到此結束！」
「啊？」
邦迪還沒反應過來，「咱們不……逮捕他嗎？」
逮捕你祖奶！
漢森翻了個白眼，你想死，別帶上他！
「哦？」
杜明歪了歪頭：
「我還以為你們非要和我作對不可，如非罪人，我不想出手。」
「不不不，先生，我完全沒有和你敵對的意思，這是個徹頭徹尾的誤會，與之相反……」
漢森急忙擺手：
「或許，我還能給你提供幫助，達成合作呢。」
「是嗎？」
杜明想了想：
「我要找一個叫威爾遜的人，你……」
話音未落。
「他在曼哈頓下城，長老會醫院！」
漢森瞬間報出信息。
……
「長官，我們就這樣……放他走了？」
邦迪還是不可置信。
他覺得自己瀆職了。
「你打算怎麼抓他？」
漢森問：
「他連槍都不怕，你打算怎麼抓？變身美國隊長？還是超人？」
「……」
邦迪想了想，「咱們可以呼叫支援啊，叫來防暴隊，或者特種警察部隊……」
「然後呢？」
漢森繼續問：
「這對你有什麼好處？」
好處？
邦迪愣住了。
當警察……不是為了正義嗎？
「你以後會懂的。」
漢森嘆了口氣。
年輕人都是如此。
他當年初入警隊的時候，也以為自己是罪惡克星，正義的化身。
實際上呢？
什麼叫正義？
近代美利堅的掠奪戰爭哪個正義了？
真要按憲法來。
那些議員老爺，資本大鱷，全都該被抓進去！
法律？
不過是光明正大套在弱者脖頸的繩索罷了。
就說最現實的。
漢森抓的罪犯里，九成是黑人！
那問題來了。
黑人為什麼犯罪？
因為這些傢伙根本就得不到基本的教育！
他們生存的環境，他們的家族理念，他們的三觀和傳承……
全都是被大人物們刻意設計的！
反正那些老爺們生活在富人區，又見不到這些亂象。
所以。
漢森這些年也反應過來。
他拼命抓罪犯，就是在替這些老爺的惡果擦屁股，底層互相傷害。
去他媽的吧！
漢森年紀也上來了。
他得多為自己和家人考慮考慮了。
「黎明教會……」
漢森在心裡不斷念叨著那位黑騎士在走之前告訴他的話。
「在最危急的關頭，在最絕望的時刻，向偉大的黎明之神祈禱，就會得到回應——」
「與奇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