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入學國子監
清晨。
李武強行將雲燁拉了起來，邊為其穿衣邊笑道：「世子，雖說老夫人托關係，為您求得國子監主事的差使，但您想走馬上任，還要先讀書！」
「今日，國子監博士方鴻林親自講學。」
「方博士才學深厚，是咱們京城數一數二的先生，不知多少人爭搶著請方博士指點課業。」
「咱們早些去，還能占個前排位置！」
前兩日，老夫人告訴雲燁，說是為他在京城謀了一官半職，具體是何職位卻未多言。
他本以為，如今城南昭明門外的案子有承天府、刑部與大理寺的三位大人協理，自己也暫時解決了王林，便可清閒一段時日。
未曾想，穿越到這個時代，清福還沒享受，居然又要去讀書！
此事也怪前身太過紈絝，從小到大被老夫人等家中長輩寵溺，都不知國子監的大門往哪邊開！
除了基本的讀寫，前身不識四書五經六藝，在讀書人眼中乃是活脫脫的文盲一個。
「能不能不去？」
被李武拉著往外走，雲燁雙目迷離，神遊天外：「只要能認字不就好了嗎？」
「幹嘛偏要去國子監？」
「世子！」
聞言，李武立刻頓住腳步，苦口婆心：「尋常科舉入仕，或得翰林院清貴，或外放為地方官，但這兩條路要麼被閒置多年，要麼需做出功績才能繼續升遷！」
「可入國子監不同啊！」
他盡力讓雲燁不產生逆反心理：「老夫人為您求來的，乃是國子監主事，為從六品！」
「且此差使只需協助祭酒、司業等上官管理監生課業，或監管國子監的財物、物資、文書等清閒事情，並不勞累！」
「世子您只要得到祭酒的認可，便能走馬上任了！」
「快走吧，世子，去晚了可就沒有好位置！」
最終，雲燁還是被李武強行拖出門，又塞進馬車，搖搖晃晃地朝國子監而去！
雲家與國子監都在京城東部，最靠近皇宮的地方，不過一個位於正東，一個在東部偏北位置。
好在兩處地方離得並不遠，不到兩刻鐘便已抵達。
「世子，國子監到了！」
在馬車中又睡著的雲燁，突然聽見呼喚聲，忍不住打了個激靈。
他哈欠連天，躬身走下馬車。
見到面前這座大夏最高學府時，雲燁突然愣住了，狐疑問道：「李武，這就是咱們大夏的國子監？可我怎麼覺得……此處比我雲家還要破落？」
視線中，國子監確實為高門大戶，但表面的油漆已經脫落，斑駁如光影。
除此之外，門檻、門板等看得見的地方，均有不同程度的腐朽。
透過門縫朝裡面看時，雲燁甚至能發現幾根在磚縫中頑強生存的野草！
堂堂大夏學府，居然如此破落！
「世子……」
此時，李武也頗為尷尬，不過還是將其中緣由一一道來。
大夏立國不久，算起來才三四十年，且當初乃是以武立國，因此朝廷在國子監投入的財力與精力並不多。
當年開國時，國子監更是被一些無家可歸之人當成客棧，在裡面生活起居。
還是近十年當朝天子往科舉中投入更多精力，這才引得大夏各地學子入住，有了些許人氣。
但國子監仍舊破敗。
「二位找誰？」
主僕二人在大門口探頭探腦、竊竊私語的動作引來國子監門房的注意。
見對方居然已有近六十高齡，滿頭銀髮不說還缺了幾顆牙齒，走起路來更是一瘸一拐，雲燁頓時無奈開口：「在下雲燁，奉命前來入學！」
說話間，他接過李武遞來的父祖官誥、戶籍牒以及雲家嫡長子身份證明，交給門房查看。
等待片刻，門房立刻露出漏風的笑容，躬身邀請雲燁入內：「原來是忠武王之後，公子裡面請！」
大夏百姓，對雲燁的祖父雲建明還是格外敬重的，心中念著這位的功勳。
在門房帶領下，雲燁穿過兩座荒蕪、長著稀疏雜草的庭院，進入後庭。
路過幾座房舍時，他還能聽見監生們隨風飄進耳中的讀書聲。
到了祭酒、司業所在的敬一亭面前，門房停下腳步側身開口：「祭酒大人今日不在，公子可向司業大人答疑解惑。」
「司業大人就在西廂。」
不等他回應，門房便一瘸一拐，慢騰騰地返回國子監大門，堅守崗位。
在敬一亭門口打量片刻，雲燁心中倒是鬆了口氣：「雖說從外面看，國子監破敗不堪，但裡面的布置還算可以。」
「有點大夏最高學府的模樣！」
自言自語間，雲燁抬腳進入敬一亭西廂，見裡面大門開著，桌後還端坐著一名年約四旬、唇間蓄著一撇鬍鬚的中年文士辦公，便微微躬身，拱手道：「學生雲燁，拜見司業大人！」
「嗯？」
中年文士白清泉聞言，詫異抬頭。
雲燁這個名字，近日在京城中著實廣為流傳，就連一心治學的國子監也有聽聞。
白清泉此刻正打量著雲燁，見其年紀不大，並無傳說中的囂張、跋扈後，捋著鬍鬚開口：「老夫聽說過你，雲家嫡長子。」
「雲燁，你可知此番入學國子監，要做何事？」
「回先生，學生不懂。」
這是實話。
儘管他知道國子監是學習的地方，但不清楚裡面到底是何等狀況，只知道眼前這位司業，相當於大學的副院長，乃祭酒之下第一人。
「好，那老夫就為你說說。」
伸手示意雲燁落座，白清泉不緊不慢地說道：「入學國子監，需治學三到十年不等。」
「只有取得祭酒認可，戳印蓋章，才能入朝為官。」
「你雖是雲家老夫人囑託，到我國子監擔任主事，但胸無點墨可不行。」
他在說這話時，毫不掩飾對雲燁的不屑與輕蔑：「你之所為，老夫也曾打聽過，只能說……荒唐！」
「多的話不必再說，你去找方博士吧。」
「方博士今日在正義堂授課。」
顯然，這位司業大人並不願多言，雲燁也樂得清閒，拱手施禮後轉身離開。
只是剛出門，他忽然忘了一個重要的問題：正義堂在哪兒？怎麼過去？
李武強行將雲燁拉了起來，邊為其穿衣邊笑道：「世子，雖說老夫人托關係，為您求得國子監主事的差使，但您想走馬上任，還要先讀書！」
「今日，國子監博士方鴻林親自講學。」
「方博士才學深厚，是咱們京城數一數二的先生，不知多少人爭搶著請方博士指點課業。」
「咱們早些去，還能占個前排位置！」
前兩日，老夫人告訴雲燁，說是為他在京城謀了一官半職，具體是何職位卻未多言。
他本以為，如今城南昭明門外的案子有承天府、刑部與大理寺的三位大人協理，自己也暫時解決了王林，便可清閒一段時日。
未曾想，穿越到這個時代，清福還沒享受，居然又要去讀書！
此事也怪前身太過紈絝，從小到大被老夫人等家中長輩寵溺，都不知國子監的大門往哪邊開！
除了基本的讀寫，前身不識四書五經六藝，在讀書人眼中乃是活脫脫的文盲一個。
「能不能不去？」
被李武拉著往外走，雲燁雙目迷離，神遊天外：「只要能認字不就好了嗎？」
「幹嘛偏要去國子監？」
「世子！」
聞言，李武立刻頓住腳步，苦口婆心：「尋常科舉入仕，或得翰林院清貴，或外放為地方官，但這兩條路要麼被閒置多年，要麼需做出功績才能繼續升遷！」
「可入國子監不同啊！」
他盡力讓雲燁不產生逆反心理：「老夫人為您求來的，乃是國子監主事，為從六品！」
「且此差使只需協助祭酒、司業等上官管理監生課業，或監管國子監的財物、物資、文書等清閒事情，並不勞累！」
「世子您只要得到祭酒的認可，便能走馬上任了！」
「快走吧，世子，去晚了可就沒有好位置！」
最終，雲燁還是被李武強行拖出門，又塞進馬車，搖搖晃晃地朝國子監而去！
雲家與國子監都在京城東部，最靠近皇宮的地方，不過一個位於正東，一個在東部偏北位置。
好在兩處地方離得並不遠，不到兩刻鐘便已抵達。
「世子，國子監到了！」
在馬車中又睡著的雲燁，突然聽見呼喚聲，忍不住打了個激靈。
他哈欠連天，躬身走下馬車。
見到面前這座大夏最高學府時，雲燁突然愣住了，狐疑問道：「李武，這就是咱們大夏的國子監？可我怎麼覺得……此處比我雲家還要破落？」
視線中，國子監確實為高門大戶，但表面的油漆已經脫落，斑駁如光影。
除此之外，門檻、門板等看得見的地方，均有不同程度的腐朽。
透過門縫朝裡面看時，雲燁甚至能發現幾根在磚縫中頑強生存的野草！
堂堂大夏學府，居然如此破落！
「世子……」
此時，李武也頗為尷尬，不過還是將其中緣由一一道來。
大夏立國不久，算起來才三四十年，且當初乃是以武立國，因此朝廷在國子監投入的財力與精力並不多。
當年開國時，國子監更是被一些無家可歸之人當成客棧，在裡面生活起居。
還是近十年當朝天子往科舉中投入更多精力，這才引得大夏各地學子入住，有了些許人氣。
但國子監仍舊破敗。
「二位找誰？」
主僕二人在大門口探頭探腦、竊竊私語的動作引來國子監門房的注意。
見對方居然已有近六十高齡，滿頭銀髮不說還缺了幾顆牙齒，走起路來更是一瘸一拐，雲燁頓時無奈開口：「在下雲燁，奉命前來入學！」
說話間，他接過李武遞來的父祖官誥、戶籍牒以及雲家嫡長子身份證明，交給門房查看。
等待片刻，門房立刻露出漏風的笑容，躬身邀請雲燁入內：「原來是忠武王之後，公子裡面請！」
大夏百姓，對雲燁的祖父雲建明還是格外敬重的，心中念著這位的功勳。
在門房帶領下，雲燁穿過兩座荒蕪、長著稀疏雜草的庭院，進入後庭。
路過幾座房舍時，他還能聽見監生們隨風飄進耳中的讀書聲。
到了祭酒、司業所在的敬一亭面前，門房停下腳步側身開口：「祭酒大人今日不在，公子可向司業大人答疑解惑。」
「司業大人就在西廂。」
不等他回應，門房便一瘸一拐，慢騰騰地返回國子監大門，堅守崗位。
在敬一亭門口打量片刻，雲燁心中倒是鬆了口氣：「雖說從外面看，國子監破敗不堪，但裡面的布置還算可以。」
「有點大夏最高學府的模樣！」
自言自語間，雲燁抬腳進入敬一亭西廂，見裡面大門開著，桌後還端坐著一名年約四旬、唇間蓄著一撇鬍鬚的中年文士辦公，便微微躬身，拱手道：「學生雲燁，拜見司業大人！」
「嗯？」
中年文士白清泉聞言，詫異抬頭。
雲燁這個名字，近日在京城中著實廣為流傳，就連一心治學的國子監也有聽聞。
白清泉此刻正打量著雲燁，見其年紀不大，並無傳說中的囂張、跋扈後，捋著鬍鬚開口：「老夫聽說過你，雲家嫡長子。」
「雲燁，你可知此番入學國子監，要做何事？」
「回先生，學生不懂。」
這是實話。
儘管他知道國子監是學習的地方，但不清楚裡面到底是何等狀況，只知道眼前這位司業，相當於大學的副院長，乃祭酒之下第一人。
「好，那老夫就為你說說。」
伸手示意雲燁落座，白清泉不緊不慢地說道：「入學國子監，需治學三到十年不等。」
「只有取得祭酒認可，戳印蓋章，才能入朝為官。」
「你雖是雲家老夫人囑託，到我國子監擔任主事，但胸無點墨可不行。」
他在說這話時，毫不掩飾對雲燁的不屑與輕蔑：「你之所為，老夫也曾打聽過，只能說……荒唐！」
「多的話不必再說，你去找方博士吧。」
「方博士今日在正義堂授課。」
顯然，這位司業大人並不願多言，雲燁也樂得清閒，拱手施禮後轉身離開。
只是剛出門，他忽然忘了一個重要的問題：正義堂在哪兒？怎麼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