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獻策
這已經是陳青山不知第幾次來到這間雅室。
然而這一次，雅室里的氣氛卻顯得不太尋常。
「青山兄弟。」
周靜姝看著他點了點頭，雙方這些年早已熟稔，自然無需太多俗禮。
一旁的盧焯朝他拱手行了一禮，看他的眼神中有幾許疑竇，不復先前的熱情。
「那封信，想必你已經看過了。」
周靜姝抿了一口茶水，搖頭嘆道：「現如今我裕豐商會的困境，你也應該清楚，你若想要解約，隨時都可以，我絕不強人所難。」
此話一出，雅室中的氣氛頓時變得冷淡了許多。
陳青山聞言，卻是不由哂笑道：「原來靜姝小姐以為，我是來解約的？」
「難道不是麼？」
周靜姝有些詫異，驚訝的看向他。
「我豈會是那等落井下石之人。」
陳青山搖了搖頭，沉聲說道：「實不相瞞，我今來此，是為獻策而來。」
「我有辦法，助裕豐商會渡過這一次的難關，甚至有七成把握，能將泰興商會徹底擊潰！」
話音方落，周靜姝與盧焯主僕兩人不由面面相覷，滿臉驚愕。
周靜姝皺眉，隨即搖了搖頭苦笑道：「青山兄弟，我明白你的好意，但這個時候，可開不得玩笑。」
她只以為陳青山是在寬慰她。
眼下如此棘手的局面，哪怕換做她爹周氏家主面對，也要為之頭疼，更何況是陳青山一個普通的獵戶？
「我沒有開玩笑。」
陳青山神色肅然的看著她。
「若我猜的沒錯，此刻裕豐商會已被逼到無路可退了吧？與其束手待斃，為何不死馬當活馬醫，做最後一搏呢？」
這番話，讓周靜姝和盧焯對視一眼，眼底都浮起些許意動之色。
「好吧，你有什麼辦法？」
周靜姝抿了抿嘴。
「現在裕豐商會有多少銀子？」
陳青山不答反問道。
「帳上還有一萬八千兩。」
一旁的盧焯回答道。
周靜姝猶豫片刻，補充說道：「算上我個人的存銀，最多能夠湊出三萬兩銀子。」
「三萬兩？。」
聽到這個數字，陳青山微微點了點頭，隨即又問道。
「倉庫里的山貨呢？」
「我們裕豐商會在清水鎮一共有五個大倉庫，現在只有兩個倉庫還有存貨。」
盧焯皺眉道：「青山兄弟，這些是我們存貨的總價值在五萬兩白銀上下，是我們抗衡泰興商會的最後底牌，輕易可決不能動用。」
「你問這些做什麼？」
周靜姝忍不住好奇問道。
「泰興商會那邊，不是在瘋狂抬價收購山貨嗎？你們放出消息，要與泰興商會抗衡到底，然後做出要大肆購買山貨的動作，把山貨的價格再往上抬高。」
「等山貨的價格達到原先的兩倍往上，你們再把所有的山貨庫存通過別的渠道，全部賣給泰興商會！」
陳青山淡定的道：「最好，能讓他們一口氣全部吃下去。」
「全部賣給泰興商會？」
此話一出，周靜姝和盧焯都不由愣住了。
將自己僅有的家底存貨賣給競爭對手？這是什麼奇葩操作？
「陳青山，你……」
盧焯面色難看，正欲發怒，卻被周靜姝攔下。
「賣掉之後呢？」
「買肉米。」
陳青山直截了當的道。
聽到陳青山的話，周靜姝不由又是一愣。
肉米雖是武者修煉所必須之物，但一下子囤積太多，賣不出去的話，便會腐爛發霉，所以沒有哪家商會願意去刻意囤積。
更何況，現在的肉米價格已經徹底穩定，一斗兩百錢而已，根本無利可圖。
「你們沒聽錯，賣掉的山貨換來的銀子，再加上三萬兩的存銀，全部用來買肉米，一錢不剩，有多少收多少。」
「如果我沒算錯，到時候，整個清水鎮絕大部分的肉米差不多都會在集中在你們手裡。」
陳青山沉聲道。
「為什麼要這麼做？」
周靜姝眉頭緊鎖，看著他問道。
「因為，頂多再過半個月，就會爆發米荒，到那個時候，肉米的價格會迎來暴漲！」
陳青山信誓旦旦的道。
「米荒？」
聽到這番話，周靜姝和盧焯二人頓時目瞪口呆，眼中滿是震驚。
「你怎麼知道？」
兩人異口同聲。
「你們莫非忘了我是做什麼的？」
陳青山道：「我家中租種了百畝中田，全部種的肉米，就在幾天前，我翻田的時候，發現地下遍布蟲卵，這意味著什麼，你們應該知道吧？」
「蟲災！」
盧焯心神震顫，脫口而出。
「對。」
陳青山點點頭：「一旦這些蟲卵徹底孵化成米蟲，到時候就是一場巨大的蟲災，清水鎮，不，整個臨泉縣，都逃不過這場蟲災。」
「等到他們大多數人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一步慢，步步慢。」
「到時候，米荒降臨，米價暴漲，所有人都會去搶購肉米。」
「這個時候，泰興商會花了天價購買的無數山貨必然會面臨無人問津的局面，只能堆在倉庫里發霉。」
「你們便在此刻分批放出肉米，不用多，每天五十石，以平價一倍銷售，同時對外宣布，凡是與裕豐商會建立合作的，可優先低價購買肉米。」
「得來的銀子，又可以抄底泰興商會積存的山貨，如此一來，泰興商會不死也得死！」
陳青山說完，只覺得口乾舌燥，看了一眼周靜姝面前放著的茶水，端起來便一飲而盡。
房間裡一片寂靜。
周靜姝和盧焯二人仿佛看怪物一般死死盯著陳青山，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你們看我做什麼？」
陳青山放下茶杯，面對兩人火熱的目光，只覺的渾身不自在。
「青山。」
周靜姝率先回過神來，臉色一紅，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
「此計若成，只怕我裕豐商會真要一飛沖天了！」
她滿臉驚嘆，仿佛第一次認識陳青山一般看著他。
「我也只有七成把握而已。」
陳青山卻是搖了搖頭，並不樂觀。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還有三成，得看老天爺給不給面子，萬一失敗了，裕豐商會將徹底破產，永不翻身。」
「失敗就失敗吧。」
周靜姝聞言，卻是挽起額前一縷秀髮，深吸一口氣說道：「如果這般計策都無法讓我裕豐商會翻身，只能說是天意使然。」
這番話出口，她整個人便猶如卸下了千斤重擔，明媚的容顏再度煥發了光彩。
「老盧，去準備一桌酒菜，今晚我要與青山徹夜長談。」
她開口吩咐道。
陳青山聞言，眉頭一皺，剛要拒絕，卻被她搶過了話頭。
「你放心，嫂子那邊，我會派人去知會，不會讓她擔心的，幾年的交情了，你不會連這點面子都不給吧？」
陳青山猶豫片刻，最終只能點頭應下。
盧焯恭敬的朝著陳青山欠身行禮，看他的眼神充滿了驚異之色，卻也不敢違背自家小姐的命令，轉身退下去準備飯菜。
隨著盧焯退去，房間裡便只剩下了她與陳青山兩人。
「許久不見，正好，你我切磋一番！」
然而這一次，雅室里的氣氛卻顯得不太尋常。
「青山兄弟。」
周靜姝看著他點了點頭，雙方這些年早已熟稔，自然無需太多俗禮。
一旁的盧焯朝他拱手行了一禮，看他的眼神中有幾許疑竇，不復先前的熱情。
「那封信，想必你已經看過了。」
周靜姝抿了一口茶水，搖頭嘆道：「現如今我裕豐商會的困境，你也應該清楚，你若想要解約，隨時都可以，我絕不強人所難。」
此話一出，雅室中的氣氛頓時變得冷淡了許多。
陳青山聞言，卻是不由哂笑道：「原來靜姝小姐以為，我是來解約的？」
「難道不是麼？」
周靜姝有些詫異，驚訝的看向他。
「我豈會是那等落井下石之人。」
陳青山搖了搖頭，沉聲說道：「實不相瞞，我今來此，是為獻策而來。」
「我有辦法，助裕豐商會渡過這一次的難關，甚至有七成把握，能將泰興商會徹底擊潰！」
話音方落，周靜姝與盧焯主僕兩人不由面面相覷，滿臉驚愕。
周靜姝皺眉，隨即搖了搖頭苦笑道：「青山兄弟，我明白你的好意，但這個時候，可開不得玩笑。」
她只以為陳青山是在寬慰她。
眼下如此棘手的局面，哪怕換做她爹周氏家主面對，也要為之頭疼，更何況是陳青山一個普通的獵戶？
「我沒有開玩笑。」
陳青山神色肅然的看著她。
「若我猜的沒錯，此刻裕豐商會已被逼到無路可退了吧？與其束手待斃，為何不死馬當活馬醫，做最後一搏呢？」
這番話，讓周靜姝和盧焯對視一眼，眼底都浮起些許意動之色。
「好吧，你有什麼辦法？」
周靜姝抿了抿嘴。
「現在裕豐商會有多少銀子？」
陳青山不答反問道。
「帳上還有一萬八千兩。」
一旁的盧焯回答道。
周靜姝猶豫片刻，補充說道：「算上我個人的存銀，最多能夠湊出三萬兩銀子。」
「三萬兩？。」
聽到這個數字，陳青山微微點了點頭，隨即又問道。
「倉庫里的山貨呢？」
「我們裕豐商會在清水鎮一共有五個大倉庫，現在只有兩個倉庫還有存貨。」
盧焯皺眉道：「青山兄弟，這些是我們存貨的總價值在五萬兩白銀上下，是我們抗衡泰興商會的最後底牌，輕易可決不能動用。」
「你問這些做什麼？」
周靜姝忍不住好奇問道。
「泰興商會那邊，不是在瘋狂抬價收購山貨嗎？你們放出消息，要與泰興商會抗衡到底，然後做出要大肆購買山貨的動作，把山貨的價格再往上抬高。」
「等山貨的價格達到原先的兩倍往上，你們再把所有的山貨庫存通過別的渠道，全部賣給泰興商會！」
陳青山淡定的道：「最好，能讓他們一口氣全部吃下去。」
「全部賣給泰興商會？」
此話一出，周靜姝和盧焯都不由愣住了。
將自己僅有的家底存貨賣給競爭對手？這是什麼奇葩操作？
「陳青山，你……」
盧焯面色難看，正欲發怒，卻被周靜姝攔下。
「賣掉之後呢？」
「買肉米。」
陳青山直截了當的道。
聽到陳青山的話，周靜姝不由又是一愣。
肉米雖是武者修煉所必須之物，但一下子囤積太多，賣不出去的話，便會腐爛發霉，所以沒有哪家商會願意去刻意囤積。
更何況，現在的肉米價格已經徹底穩定，一斗兩百錢而已，根本無利可圖。
「你們沒聽錯，賣掉的山貨換來的銀子，再加上三萬兩的存銀，全部用來買肉米，一錢不剩，有多少收多少。」
「如果我沒算錯，到時候，整個清水鎮絕大部分的肉米差不多都會在集中在你們手裡。」
陳青山沉聲道。
「為什麼要這麼做？」
周靜姝眉頭緊鎖，看著他問道。
「因為，頂多再過半個月，就會爆發米荒，到那個時候，肉米的價格會迎來暴漲！」
陳青山信誓旦旦的道。
「米荒？」
聽到這番話，周靜姝和盧焯二人頓時目瞪口呆，眼中滿是震驚。
「你怎麼知道？」
兩人異口同聲。
「你們莫非忘了我是做什麼的？」
陳青山道：「我家中租種了百畝中田，全部種的肉米，就在幾天前，我翻田的時候，發現地下遍布蟲卵，這意味著什麼，你們應該知道吧？」
「蟲災！」
盧焯心神震顫，脫口而出。
「對。」
陳青山點點頭：「一旦這些蟲卵徹底孵化成米蟲，到時候就是一場巨大的蟲災，清水鎮，不，整個臨泉縣，都逃不過這場蟲災。」
「等到他們大多數人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一步慢，步步慢。」
「到時候，米荒降臨，米價暴漲，所有人都會去搶購肉米。」
「這個時候，泰興商會花了天價購買的無數山貨必然會面臨無人問津的局面，只能堆在倉庫里發霉。」
「你們便在此刻分批放出肉米，不用多，每天五十石，以平價一倍銷售，同時對外宣布，凡是與裕豐商會建立合作的，可優先低價購買肉米。」
「得來的銀子，又可以抄底泰興商會積存的山貨，如此一來，泰興商會不死也得死！」
陳青山說完，只覺得口乾舌燥，看了一眼周靜姝面前放著的茶水，端起來便一飲而盡。
房間裡一片寂靜。
周靜姝和盧焯二人仿佛看怪物一般死死盯著陳青山，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你們看我做什麼？」
陳青山放下茶杯，面對兩人火熱的目光，只覺的渾身不自在。
「青山。」
周靜姝率先回過神來，臉色一紅，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
「此計若成，只怕我裕豐商會真要一飛沖天了！」
她滿臉驚嘆，仿佛第一次認識陳青山一般看著他。
「我也只有七成把握而已。」
陳青山卻是搖了搖頭，並不樂觀。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還有三成，得看老天爺給不給面子，萬一失敗了，裕豐商會將徹底破產，永不翻身。」
「失敗就失敗吧。」
周靜姝聞言，卻是挽起額前一縷秀髮，深吸一口氣說道：「如果這般計策都無法讓我裕豐商會翻身，只能說是天意使然。」
這番話出口，她整個人便猶如卸下了千斤重擔，明媚的容顏再度煥發了光彩。
「老盧，去準備一桌酒菜，今晚我要與青山徹夜長談。」
她開口吩咐道。
陳青山聞言，眉頭一皺，剛要拒絕，卻被她搶過了話頭。
「你放心，嫂子那邊，我會派人去知會，不會讓她擔心的，幾年的交情了，你不會連這點面子都不給吧？」
陳青山猶豫片刻，最終只能點頭應下。
盧焯恭敬的朝著陳青山欠身行禮，看他的眼神充滿了驚異之色，卻也不敢違背自家小姐的命令，轉身退下去準備飯菜。
隨著盧焯退去，房間裡便只剩下了她與陳青山兩人。
「許久不見，正好，你我切磋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