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商戰
秀雲忍不住問道。
她知道周靜姝的存在，陳青山並未隱瞞她。
雖然不曾見面，但不知為何，她心底一直對那位周家小姐有種隱隱的敵意。
或許是女人的直覺，也可能是她太過多疑。
她總是覺得，那位周小姐與自家夫君的關係，不僅僅是合作那麼簡單。
「那可是臨泉周家的嫡系小姐，出身高貴，身份不凡，怎會看上我家山子哥一個獵戶。」
她也總是這樣安慰著自己。
但心底的那一絲疑竇，卻始終揮之不去。
「對，是她。」
陳青山點了點頭，將手裡的信件遞給她道。
「裕豐商會有麻煩了，清水鎮那邊來了一家新商會，叫做泰興商會，背景並不下於臨泉周氏，資金資源卻比裕豐商會更加雄厚。」
「最近一段時間，裕豐商會遭到泰興商會的全力打壓，以往不少合作的人都在重利之下改投了泰興商會，市面上的各種山貨也被泰興商會刻意掃空，要對裕豐商會趕盡殺絕。」
「周小姐來信是讓我們不要與泰興商會合作，還說泰興商會不懷好意，最終目的是要徹底壟斷山民們賣貨的渠道，以此肆意盤剝壓榨我們。」
秀雲看完信件，神色也不由凝重起來。
他們家兩年來一直與裕豐商會合作，靠著這條渠道，家裡的日子才過得紅紅火火。
及至如今，家中租種了下田四百畝，中田一百畝，每年都能穩定產出上百石的藥草和肉米。
僅此一項便能為家裡每年帶來數百兩白銀的收入。
再加上陳青山帶著幾個長工一起進山狩獵，一年到頭算下來，又是幾百兩的銀子進帳。
年入近千兩銀子，這一份收入，放在整個白山村以及附近的幾個村莊也是數一數二的殷實之家了。
當然，與掌控了附近五個村莊的收稅權，擁有七八個後天武者坐鎮的趙家，還是遠遠無法相比。
「秀雲，你怎麼看？」
陳青山看著自家媳婦兒問道。
「當然是全力支持裕豐商會。」
秀雲毫不猶豫的道。
事關家族未來，她也只能將心底的一絲不安壓下，選擇支持周靜姝。
「我們家畢竟和裕豐商會合作了好幾年，彼此知根知底，已經建立了信任。」
秀雲分析道。
「反倒是那泰興商會，初來乍到，背景神秘，若是我們扛不住重利誘惑，轉投與他們合作，先前幾年積累的穩定渠道失去了不說，還要重新與對方建立信任，根本不划算。」
「而且，若是泰興商會果真用心險惡，我們這些裕豐商會轉投過來的『叛徒』，一定是第一個被生吞活剝的。」
「到時候，他們許諾的利益再重，我們也沒機會享受了。」
一番分析頭頭是道。
若是裕豐商會倒了，那對於他們家而言，便是斷了最大的一條財源。
到時候，若真如周靜姝信中所說，泰興商會狼子野心，要徹底壟斷賣貨渠道，對他們這些山民獵戶肆意盤剝壓榨，敲骨吸髓。
那他們的處境將更加艱難。
所以，必須全力支持裕豐商會。
陳青山聽得連連點頭，忍不住吧唧一口親在了秀雲的臉頰上：「不愧是我媳婦兒，果然是女中諸葛！」
秀雲被他這突然的襲擊鬧的臉上「騰」的紅了一片，不由狠狠瞪了他一眼，眼中滿是羞惱。
「咱們就聽你的，支持裕豐商會。」
陳青山沉聲道：「只是，光有我們一家支持，也不過是杯水車薪，整個清水鎮下轄三十多個村莊，其中山民獵戶起碼上千戶，除非他們能得到其中一半的支持，才有勝算。」
「那就不是我們能操心的了，就看那位周家小姐，到底有幾分手段了。」
秀雲搖了搖頭。
他們雖然家底殷實了幾分，比起幾年前更是天壤之別，但說到底，還是只能算小門小戶。
也只有那些人丁興旺，財勢雄厚，擁田上千畝的大戶，才有資格與商會真正的平等對話，甚至能夠影響到商會的興衰。
陳青山聞言，也是心中一嘆。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希望那位周小姐能拿出真本事，渡過這一次的難關了。
——
清水鎮。
「情況怎麼樣了？」
周靜姝揉著眉頭，一臉疲憊。
自從泰興商會在清水鎮出現之後，她就沒有好好休息過，整個人都變得憔悴了不少。
「小姐，情況不太好。」
掌柜盧焯神色凝重，手中翻著一頁頁帳冊稟報導：「短短不過兩天，便有三百多戶山民與我們解約了，違約銀都是泰興商會替他們出的。」
「此外，市面上的山貨基本上都被泰興商會以高價收購，我們的存貨也快要耗盡了。」
盧焯沉聲道：「泰興商會還在外面放話，凡是與他們建立合作的山民，貨物的收購價格永久比我們這邊高兩成。」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商戰了，而是寧願賠錢也要對我們趕盡殺絕！」
「嘭！」
周靜姝聞言，不由狠狠拍了一下桌子，眼中滿是怒火。
「簡直欺人太甚，他王四郎真以為這樣就能逼我就範？」
泰興商會背後，正是臨泉縣三大家族之一的王家。
東家則是王家的四少爺，今年二十八歲的王宗佑。
王家之所以對裕豐商會如此步步緊逼，為的也不是什麼金錢利益。
純粹是王宗佑想靠這種方式，逼迫周靜姝回到臨泉縣，乖乖的答應與他結親，成為他王四郎的女人。
對於周靜姝，臨泉縣不知多少豪門公子，大族子弟對其垂涎三尺，狂熱追求。
而這王宗佑就是這些追求者中，最為瘋狂的一個。
「小姐，我們要不要……向族中求援？」
盧焯遲疑著問道。
周靜姝是周家這一輩唯一的女兒，深受周老太爺寵愛，更是周家家主的掌上明珠。
只要她開口，周家一定會全力出手。
到時候，什麼泰興商會，什麼王宗佑，不過都是螻蟻，翻手可滅。
「不行。」
周靜姝聞言，卻是毫不猶豫否決了這個提議。
「我和家族約定過，要靠自己的力量打拼出一番事業，遇有困難更不能讓他們出手，否則的話，就算我失敗。」
周靜姝皺眉道：「如果失敗了，我就必須要回去嫁人了，王家也好，李家也罷，二選其一，那王四郎打的就是這個主意。」
「那……」
盧焯聞言，一時間也沒了主意。
「我們的帳上還有多少銀子？」
周靜姝問道。
「回小姐，僅剩下一萬八千多兩了。」
對於一個商會來說，一萬多兩銀子實在不算多。
若是與泰興商會正面對抗，要不了三天功夫，這些銀子就會被消耗的一乾二淨。
「只有這麼點了麼。」
周靜姝聞言，眼中也浮現一抹絕望之色。
「小姐，掌柜的，陳青山來了。」
便在這時，有夥計匆匆來報。
「他來做什麼？」
周靜姝有些疑惑。
「莫非也是來解約的不成？」
盧焯臉色難看，忍不住猜測說道。
「應該不會。」
周靜姝搖了搖頭，沉吟片刻，開口道：「請他進來吧。」
她知道周靜姝的存在，陳青山並未隱瞞她。
雖然不曾見面，但不知為何，她心底一直對那位周家小姐有種隱隱的敵意。
或許是女人的直覺，也可能是她太過多疑。
她總是覺得，那位周小姐與自家夫君的關係，不僅僅是合作那麼簡單。
「那可是臨泉周家的嫡系小姐，出身高貴，身份不凡，怎會看上我家山子哥一個獵戶。」
她也總是這樣安慰著自己。
但心底的那一絲疑竇，卻始終揮之不去。
「對，是她。」
陳青山點了點頭，將手裡的信件遞給她道。
「裕豐商會有麻煩了，清水鎮那邊來了一家新商會，叫做泰興商會，背景並不下於臨泉周氏，資金資源卻比裕豐商會更加雄厚。」
「最近一段時間，裕豐商會遭到泰興商會的全力打壓，以往不少合作的人都在重利之下改投了泰興商會，市面上的各種山貨也被泰興商會刻意掃空，要對裕豐商會趕盡殺絕。」
「周小姐來信是讓我們不要與泰興商會合作，還說泰興商會不懷好意，最終目的是要徹底壟斷山民們賣貨的渠道，以此肆意盤剝壓榨我們。」
秀雲看完信件，神色也不由凝重起來。
他們家兩年來一直與裕豐商會合作，靠著這條渠道，家裡的日子才過得紅紅火火。
及至如今，家中租種了下田四百畝，中田一百畝，每年都能穩定產出上百石的藥草和肉米。
僅此一項便能為家裡每年帶來數百兩白銀的收入。
再加上陳青山帶著幾個長工一起進山狩獵，一年到頭算下來，又是幾百兩的銀子進帳。
年入近千兩銀子，這一份收入，放在整個白山村以及附近的幾個村莊也是數一數二的殷實之家了。
當然，與掌控了附近五個村莊的收稅權，擁有七八個後天武者坐鎮的趙家，還是遠遠無法相比。
「秀雲，你怎麼看？」
陳青山看著自家媳婦兒問道。
「當然是全力支持裕豐商會。」
秀雲毫不猶豫的道。
事關家族未來，她也只能將心底的一絲不安壓下，選擇支持周靜姝。
「我們家畢竟和裕豐商會合作了好幾年，彼此知根知底，已經建立了信任。」
秀雲分析道。
「反倒是那泰興商會，初來乍到，背景神秘，若是我們扛不住重利誘惑，轉投與他們合作，先前幾年積累的穩定渠道失去了不說，還要重新與對方建立信任，根本不划算。」
「而且，若是泰興商會果真用心險惡，我們這些裕豐商會轉投過來的『叛徒』，一定是第一個被生吞活剝的。」
「到時候，他們許諾的利益再重，我們也沒機會享受了。」
一番分析頭頭是道。
若是裕豐商會倒了，那對於他們家而言，便是斷了最大的一條財源。
到時候，若真如周靜姝信中所說，泰興商會狼子野心，要徹底壟斷賣貨渠道，對他們這些山民獵戶肆意盤剝壓榨，敲骨吸髓。
那他們的處境將更加艱難。
所以，必須全力支持裕豐商會。
陳青山聽得連連點頭，忍不住吧唧一口親在了秀雲的臉頰上：「不愧是我媳婦兒，果然是女中諸葛！」
秀雲被他這突然的襲擊鬧的臉上「騰」的紅了一片，不由狠狠瞪了他一眼，眼中滿是羞惱。
「咱們就聽你的，支持裕豐商會。」
陳青山沉聲道：「只是，光有我們一家支持，也不過是杯水車薪，整個清水鎮下轄三十多個村莊，其中山民獵戶起碼上千戶，除非他們能得到其中一半的支持，才有勝算。」
「那就不是我們能操心的了，就看那位周家小姐，到底有幾分手段了。」
秀雲搖了搖頭。
他們雖然家底殷實了幾分，比起幾年前更是天壤之別，但說到底，還是只能算小門小戶。
也只有那些人丁興旺，財勢雄厚，擁田上千畝的大戶，才有資格與商會真正的平等對話，甚至能夠影響到商會的興衰。
陳青山聞言，也是心中一嘆。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希望那位周小姐能拿出真本事，渡過這一次的難關了。
——
清水鎮。
「情況怎麼樣了？」
周靜姝揉著眉頭，一臉疲憊。
自從泰興商會在清水鎮出現之後，她就沒有好好休息過，整個人都變得憔悴了不少。
「小姐，情況不太好。」
掌柜盧焯神色凝重，手中翻著一頁頁帳冊稟報導：「短短不過兩天，便有三百多戶山民與我們解約了，違約銀都是泰興商會替他們出的。」
「此外，市面上的山貨基本上都被泰興商會以高價收購，我們的存貨也快要耗盡了。」
盧焯沉聲道：「泰興商會還在外面放話，凡是與他們建立合作的山民，貨物的收購價格永久比我們這邊高兩成。」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商戰了，而是寧願賠錢也要對我們趕盡殺絕！」
「嘭！」
周靜姝聞言，不由狠狠拍了一下桌子，眼中滿是怒火。
「簡直欺人太甚，他王四郎真以為這樣就能逼我就範？」
泰興商會背後，正是臨泉縣三大家族之一的王家。
東家則是王家的四少爺，今年二十八歲的王宗佑。
王家之所以對裕豐商會如此步步緊逼，為的也不是什麼金錢利益。
純粹是王宗佑想靠這種方式，逼迫周靜姝回到臨泉縣，乖乖的答應與他結親，成為他王四郎的女人。
對於周靜姝，臨泉縣不知多少豪門公子，大族子弟對其垂涎三尺，狂熱追求。
而這王宗佑就是這些追求者中，最為瘋狂的一個。
「小姐，我們要不要……向族中求援？」
盧焯遲疑著問道。
周靜姝是周家這一輩唯一的女兒，深受周老太爺寵愛，更是周家家主的掌上明珠。
只要她開口，周家一定會全力出手。
到時候，什麼泰興商會，什麼王宗佑，不過都是螻蟻，翻手可滅。
「不行。」
周靜姝聞言，卻是毫不猶豫否決了這個提議。
「我和家族約定過，要靠自己的力量打拼出一番事業，遇有困難更不能讓他們出手，否則的話，就算我失敗。」
周靜姝皺眉道：「如果失敗了，我就必須要回去嫁人了，王家也好，李家也罷，二選其一，那王四郎打的就是這個主意。」
「那……」
盧焯聞言，一時間也沒了主意。
「我們的帳上還有多少銀子？」
周靜姝問道。
「回小姐，僅剩下一萬八千多兩了。」
對於一個商會來說，一萬多兩銀子實在不算多。
若是與泰興商會正面對抗，要不了三天功夫，這些銀子就會被消耗的一乾二淨。
「只有這麼點了麼。」
周靜姝聞言，眼中也浮現一抹絕望之色。
「小姐，掌柜的，陳青山來了。」
便在這時，有夥計匆匆來報。
「他來做什麼？」
周靜姝有些疑惑。
「莫非也是來解約的不成？」
盧焯臉色難看，忍不住猜測說道。
「應該不會。」
周靜姝搖了搖頭，沉吟片刻，開口道：「請他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