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奪命匕首
秦陽的生活很單調，太醫院、大理寺、秦府輪著跑，偶爾出莊前去查工匠，時刻有人貼身跟著。
那幾個死士跟了好些天，總琢磨不出手的當口。
每一天，周奎那邊的火都要壓不住了，周玉宸天天催。
慢一步，等王倫真查出證據，一切便是後悔晚矣。
好不容易，機會終於有了動靜。
這天傍晚，秦陽從郊外莊園坐車回府，到一段僻靜地界，路前頭忽地亂作一團。
幾個蒙面的傢伙跳出來攔道裝起了土匪，舉著兵器叫罵。
張武和隨行護衛馬上護住車廂，「大人，來了埋伏。」
秦陽在車內，很冷靜，這等事周家註定不會善罷。
那些蒙面土匪架子大，真打起來卻一下露餡，壓根不是護衛們的對手。
可就在眾人前面絞在一起的工夫，一道人影嗖地從旁邊黑影里殺出，衝著秦陽的馬車就撲了。
這人快得像鬼，身啥也不對勁，手裡的匕首幽幽泛著冷光。
刺客目標直指秦陽。
「護住大人！」
張武搶著回頭救駕，可黑影竄到馬車跟前幾乎只用一眨眼。
千鈞一髮，車裡疾射出一根銀針，快准狠扎進了刺客右手腕。
刺客痛得刀脫了手，身子頓了一滯。
這一愣之間，秦陽跨出了車廂，掌心一推，直接擊在黑影胸口。
刺客本能還想擋招，可哪夠貼身的硬碰，一口血噴了出去，人撞樹底下也不動了。
之前那些幫忙分神的蒙面人，就這會兒工夫，也被秦府護衛清了。
張武沖回來，「大人，您怎麼樣？」
秦陽搖頭沒搭話，上去盯著那跌地的刺客。
「去看看，人還有沒有口氣？」
護衛過去探了下，蹙眉回來搖頭，「大人，沒了。」
秦陽略覺奇怪，他剛才那掌倒沒想著真致死。
命師傅的摸排後，細查在刺客後脖有個極細的小針孔，傷口明顯泛黑一圈。
「這麼重的毒，一刺即死。」
秦陽知道，周奎也怕出現尾巴，乾脆自家人身上下了保險，誰也抓不住活口。
「這些人，家底擺明了出自周家。」張武篤定地說。
秦陽輕輕點頭，這事是有跡可循。
他目光落在刺客身上，緩緩勾著唇邊笑意。
「把屍體全部處理漂亮。」
「明天對外只說官人路上遇刺，受了重傷，快不能撐。」
張武一愣，「您這是？」
秦陽回了句，「將計就計。」
「讓周家心安，他們才會進一步自露馬腳。」
張武回過味來由衷認可，「妙。」
當天深夜，秦府燈火明亮，風聲一夜吹滿京城。
「秦陽遇刺重傷」的傳言迅速擴散四處。
宮裡龍川海勃然大怒，御醫馬上進府，勒令大理寺查到底。
王倫是頭一個急到的。
見到「命垂一線」的秦陽時滿臉焦心又憤憤。
秦陽只一個眼色過去，王倫恍然點頭，兩人私下定下主意。
秦府欹角外頭，定國公府的氣息完全是另一個天地。
周奎剛接到來信，在屋裡急得跳了三下，隨後立刻將捷報送到周玉宸那裡。
「大公子，成了！秦陽那小子今天傍晚交代了！」
周奎說起下一秒榮華，已經在心頭浮開花來。
周玉宸聽到這消息，也是喜出望外，心裡那塊大石頭總算落了地。
「好！好！好！」
他連說了三個好字，臉上的笑容怎麼也藏不住。
「周奎，你這次立了大功，本公子重重有賞！」
周奎連忙磕頭道謝。
「多謝大公子栽培！」
周玉宸得意地笑了笑，仿佛已經看到了秦陽的死相。
「秦陽啊秦陽，任你再聰明，再受寵信，還不是死在了我的手裡！」
「從今往後，京城裡頭，再也沒人敢跟我們周家作對了！」
他立刻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了他爹周嵩。
周嵩聽說秦陽已經死了，雖然心裡還是有點不踏實，但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最大的心頭大患，總算是除掉了。
「做得好。」
周嵩讚許地點了點頭。
「記住，這件事到此為止，所有痕跡都要抹乾淨，絕對不能讓人查到我們頭上。」
「是，父親。」周玉宸信心滿滿地答應道。
在他看來，秦陽一死，所有的麻煩就都解決了。
他甚至已經開始期待，明天早朝的時候，那些平時巴結秦陽的官員，會是怎樣一副丟了魂兒的表情。
翌日，早朝。
文武百官都到齊了，在金鑾殿裡，氣氛卻有點怪怪的。
秦陽遇刺重傷的消息，早就傳得滿城風雨。
不少跟秦陽關係好的官員，臉上都帶著擔心。
而那些一直跟秦陽較勁，或是對他心懷嫉妒的人，這時都暗中生出幾分暢快。
周玉宸混在武將隊伍，有些得意，嘴角難免勾起輕微的笑。
偶爾，他目光朝文官那邊瞟去——秦陽那個本該站著的位置此時空空如也。
見狀，周玉宸的開心越來越明顯。
周嵩依然保持著一副沉穩模樣，表面看不出異樣，眼裡卻舒服了些。
眾人以為這次朝會會少了個中流砥柱，忽然聽得殿外太監尖聲高喊。
「國士無雙，秦陽，秦大人到——」
話音落下，金鑾殿裡一下子靜了下來，連落針聲都能清楚聽見。
大家的目光一下子齊刷刷望向殿門口。
周玉宸的臉色瞬間僵住，剛才的得勁勁頭一下子消散。
本以為秦陽這次躲不過去，沒料到他照常出現在大殿，周嵩心頭一陣不安。
回想起昨晚，周奎還信誓旦旦說秦陽的事已經安排妥當。
情況忽然轉變，周嵩心裡有些亂，表面卻還是穩住了。
看到這情形，昨晚發生的細節明明白白浮現出來，每一點都變得耐人尋味。
這個變化擺明在眼前，周嵩已經能捉到一種危險的苗頭。
人群中，秦陽換了套全新的朝服，腳步從容走進金鑾殿。
他的臉色比平時要白點，不過看起來還是沉靜利落，沒露出半點虛弱。
「臣秦陽，叩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他走到了御階下，規矩行禮，嗓音清楚又平穩。
龍川海端坐龍椅，掃一眼平安歸來的秦陽，神色間掠過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昨夜，秦陽已用暗線將全部計劃告知了他。
以自身為誘餌，藉機查出背後主使，龍川海雖覺此計兇險，也認同秦陽的膽識與策略。
「秦愛卿起來吧。」
他語氣淡淡，把握住分寸，言下自有分量。
那幾個死士跟了好些天，總琢磨不出手的當口。
每一天，周奎那邊的火都要壓不住了，周玉宸天天催。
慢一步，等王倫真查出證據，一切便是後悔晚矣。
好不容易，機會終於有了動靜。
這天傍晚，秦陽從郊外莊園坐車回府，到一段僻靜地界，路前頭忽地亂作一團。
幾個蒙面的傢伙跳出來攔道裝起了土匪，舉著兵器叫罵。
張武和隨行護衛馬上護住車廂，「大人，來了埋伏。」
秦陽在車內，很冷靜，這等事周家註定不會善罷。
那些蒙面土匪架子大，真打起來卻一下露餡，壓根不是護衛們的對手。
可就在眾人前面絞在一起的工夫，一道人影嗖地從旁邊黑影里殺出，衝著秦陽的馬車就撲了。
這人快得像鬼，身啥也不對勁，手裡的匕首幽幽泛著冷光。
刺客目標直指秦陽。
「護住大人！」
張武搶著回頭救駕，可黑影竄到馬車跟前幾乎只用一眨眼。
千鈞一髮，車裡疾射出一根銀針，快准狠扎進了刺客右手腕。
刺客痛得刀脫了手，身子頓了一滯。
這一愣之間，秦陽跨出了車廂，掌心一推，直接擊在黑影胸口。
刺客本能還想擋招，可哪夠貼身的硬碰，一口血噴了出去，人撞樹底下也不動了。
之前那些幫忙分神的蒙面人，就這會兒工夫，也被秦府護衛清了。
張武沖回來，「大人，您怎麼樣？」
秦陽搖頭沒搭話，上去盯著那跌地的刺客。
「去看看，人還有沒有口氣？」
護衛過去探了下，蹙眉回來搖頭，「大人，沒了。」
秦陽略覺奇怪，他剛才那掌倒沒想著真致死。
命師傅的摸排後，細查在刺客後脖有個極細的小針孔，傷口明顯泛黑一圈。
「這麼重的毒，一刺即死。」
秦陽知道，周奎也怕出現尾巴，乾脆自家人身上下了保險，誰也抓不住活口。
「這些人，家底擺明了出自周家。」張武篤定地說。
秦陽輕輕點頭，這事是有跡可循。
他目光落在刺客身上，緩緩勾著唇邊笑意。
「把屍體全部處理漂亮。」
「明天對外只說官人路上遇刺，受了重傷，快不能撐。」
張武一愣，「您這是？」
秦陽回了句，「將計就計。」
「讓周家心安，他們才會進一步自露馬腳。」
張武回過味來由衷認可，「妙。」
當天深夜，秦府燈火明亮，風聲一夜吹滿京城。
「秦陽遇刺重傷」的傳言迅速擴散四處。
宮裡龍川海勃然大怒，御醫馬上進府，勒令大理寺查到底。
王倫是頭一個急到的。
見到「命垂一線」的秦陽時滿臉焦心又憤憤。
秦陽只一個眼色過去，王倫恍然點頭，兩人私下定下主意。
秦府欹角外頭，定國公府的氣息完全是另一個天地。
周奎剛接到來信，在屋裡急得跳了三下，隨後立刻將捷報送到周玉宸那裡。
「大公子，成了！秦陽那小子今天傍晚交代了！」
周奎說起下一秒榮華，已經在心頭浮開花來。
周玉宸聽到這消息，也是喜出望外，心裡那塊大石頭總算落了地。
「好！好！好！」
他連說了三個好字，臉上的笑容怎麼也藏不住。
「周奎，你這次立了大功，本公子重重有賞！」
周奎連忙磕頭道謝。
「多謝大公子栽培！」
周玉宸得意地笑了笑，仿佛已經看到了秦陽的死相。
「秦陽啊秦陽，任你再聰明，再受寵信，還不是死在了我的手裡！」
「從今往後，京城裡頭，再也沒人敢跟我們周家作對了！」
他立刻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了他爹周嵩。
周嵩聽說秦陽已經死了，雖然心裡還是有點不踏實，但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最大的心頭大患，總算是除掉了。
「做得好。」
周嵩讚許地點了點頭。
「記住，這件事到此為止，所有痕跡都要抹乾淨，絕對不能讓人查到我們頭上。」
「是，父親。」周玉宸信心滿滿地答應道。
在他看來，秦陽一死，所有的麻煩就都解決了。
他甚至已經開始期待，明天早朝的時候，那些平時巴結秦陽的官員，會是怎樣一副丟了魂兒的表情。
翌日，早朝。
文武百官都到齊了，在金鑾殿裡，氣氛卻有點怪怪的。
秦陽遇刺重傷的消息，早就傳得滿城風雨。
不少跟秦陽關係好的官員，臉上都帶著擔心。
而那些一直跟秦陽較勁，或是對他心懷嫉妒的人，這時都暗中生出幾分暢快。
周玉宸混在武將隊伍，有些得意，嘴角難免勾起輕微的笑。
偶爾，他目光朝文官那邊瞟去——秦陽那個本該站著的位置此時空空如也。
見狀，周玉宸的開心越來越明顯。
周嵩依然保持著一副沉穩模樣，表面看不出異樣，眼裡卻舒服了些。
眾人以為這次朝會會少了個中流砥柱，忽然聽得殿外太監尖聲高喊。
「國士無雙，秦陽，秦大人到——」
話音落下，金鑾殿裡一下子靜了下來，連落針聲都能清楚聽見。
大家的目光一下子齊刷刷望向殿門口。
周玉宸的臉色瞬間僵住，剛才的得勁勁頭一下子消散。
本以為秦陽這次躲不過去，沒料到他照常出現在大殿，周嵩心頭一陣不安。
回想起昨晚，周奎還信誓旦旦說秦陽的事已經安排妥當。
情況忽然轉變，周嵩心裡有些亂，表面卻還是穩住了。
看到這情形，昨晚發生的細節明明白白浮現出來，每一點都變得耐人尋味。
這個變化擺明在眼前，周嵩已經能捉到一種危險的苗頭。
人群中，秦陽換了套全新的朝服，腳步從容走進金鑾殿。
他的臉色比平時要白點，不過看起來還是沉靜利落，沒露出半點虛弱。
「臣秦陽，叩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他走到了御階下，規矩行禮，嗓音清楚又平穩。
龍川海端坐龍椅，掃一眼平安歸來的秦陽，神色間掠過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昨夜，秦陽已用暗線將全部計劃告知了他。
以自身為誘餌，藉機查出背後主使，龍川海雖覺此計兇險，也認同秦陽的膽識與策略。
「秦愛卿起來吧。」
他語氣淡淡，把握住分寸，言下自有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