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欲除眼中釘
再結合他上輩子對經濟犯罪的了解，很快就發現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定國公府的一些產業，這幾年的盈利情況，跟實際投入和市場行情，明顯對不上號。
其中，有一部分來路不明的大筆資金流入，時間點和黑風寨幾次大規模搶劫的時間，巧合得很。
這些錢，都被很巧妙地做成了正常的生意收入，但秦陽還是從裡面看出了問題。
幾天後，王倫那邊，也收到了消息。
周奎的行蹤很可疑，經常在晚上偷偷摸摸地去一些隱蔽的錢莊和當鋪。
大理寺的探子跟著發現，這些錢莊和當鋪，都跟黑風寨銷贓的路子有關係。
更重要的是，他們搜到了一本周奎的秘密帳本。
帳本上，詳細記著他這幾年經手的每一筆黑錢，其中有不少筆錢，清清楚楚地寫著是黑風寨給的。
而這些錢最後去了哪兒，全都流進了定國公府的帳上，甚至直接給周玉宸花了。
證據一條條被組合成了完整的鏈條。
定國公府的書房裡，空氣壓得人喘不上氣來。
定國公周博遠坐在太師椅上，臉色陰沉，手裡的茶杯發出清脆的響聲。
周玉宸跪在地上，身子不停發抖，額頭滲出冷汗，衣襟都濕了。
「逆子，你是不是打算把周家吃祖業都敗乾淨了？」
周博遠猛地將茶杯甩到地上，茶水迸了周玉宸一身，他卻連聲音都不敢出。
「爹，對不起，都是我不好。」
周玉宸低著頭，帶著哭腔開口。
「我當時只是覺得新鮮，想著那些山賊還真能送我不少銀子……」
「真沒料到事會發展到這一步，還拖累了您和周家。」
周博遠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周玉宸的鼻子罵。
「好玩？你把養著土匪當靠山當成好玩？」
「在皇城根底下，養著山賊，搶老百姓，你還有沒有腦子！」
「這種事一旦露餡，你知道是什麼下場嗎？那是抄家滅族的大罪！」
周博遠越說越氣，他帶兵打仗一輩子，什麼場面沒見過，卻沒想到自己兒子會這麼蠢。
「爹，現在說這些都晚了。」
周玉宸帶著哭腔，爬到周博遠腳邊，抱住他的腿。
「王倫那個老東西，還有秦陽那個小崽子，他們已經盯上咱們了。」
「黑風狼肯定已經招了，周奎那邊怕是也撐不了多久。」
「爹，您一定要救救我，救救咱們周家啊！」
周博遠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事情到了這一步，光生氣也解決不了問題。
他睜開眼，冷冷地盯著周玉宸。
「跟山賊接洽的人，一直是周奎？」
周玉宸連忙點頭。
「對，是周奎，那些山賊只認得他，壓根不清楚我是誰。」
「他們就知道背後有人罩著，具體是誰，他們沒聽說。」
周博遠聽完，眉頭微微舒展。
這算是不幸里的幸運。
只要山賊沒有咬到周玉宸，餘地還能爭取。
「既然如此，關鍵就落在周奎身上了。」
周博遠沉思片刻，眼裡隱約露出一股狠意。
「只要周奎死了，死無對證，其他人就查不到我們身上。」
周玉宸眼裡划過一絲驚喜，又帶著憂慮。
「可問題是爹，周奎現在肯定被大理寺的人盯牢了，我們根本下不了手。」
「再說，就算周奎死了，秦陽和王倫也不會歇手，還會繼續查下去。」
「秦陽那傢伙腦子太活，他還挺得皇帝寵信，要是讓他再查下去……」
周玉宸越說越慌，聲音抖了。
周博遠冷冷地哼了一聲。
「所以要根究，秦陽也得收拾掉。」
周玉宸一愣，「您是說……把秦陽也殺了？」
「這是不是太冒險？秦陽如今是京城風頭最勁的人，最受皇帝信任。」
「真動了他，要是被皇帝知道了，咱們周家徹底完了。」
周博遠眼中一度有些動搖，不過瞬間又恢復決絕。
秦陽這個人，年紀輕，卻很會盤算，手法也不手軟。
特別這次連弩的事，更給他捧成了風頭人物。
照他這勢頭再發展下去，遲早成為周家的大麻煩。
現在人都盯到咱們頭上來了，不做點什麼，就是坐以待斃。
「太膽小！」周博遠斥道。
「秦陽不掉，我們周家遲早栽在他手裡。」
「只有他死了，這事才算結，總比讓王倫他們揪著不放強。」
「皇帝再生氣，也不會為了一個死人真砸了咱們定國公府。」
周博遠眯起眼，聲音透著涼意。
「做這事，要下狠手，絕對不能留下後患。」
「做得像場意外，誰也挑不出錯。」
周玉宸聽完，心裡怕意已經被狠勁慢慢壓過去了。
確實，秦陽在，他們永無寧日。
「爹，明白您的意思了。」
周玉宸眼神變了，帶了幾分陰狠。
「這事就交我去安排，他死得再正常不過！」
周博遠點點頭，語氣凝重。
「記住，這關乎我們家錐心口的命，做不得半點疏忽，必須摁死。」
「下手的人必須可靠，事後所有線索都抹乾淨。」
「外面就說秦陽操勞過度，老病發作，人死了。」
「神醫治不好他自己，這理由足夠叫別人不生疑。」
周玉宸咬牙點頭，「我記住了。」
兩人在密室背地裡定下死計。
周玉宸當晚就喚來心腹管事周奎。
這會兒的周奎，心情已經慌亂到極點，提心弔膽過每一天。
他自己做的那些事要是真砸出來，妄想有命活。
「周奎，這次的情況，你清楚得很吧。」
周玉宸眼神緊盯。
「現在給你個機會，好好彌補一下。」
周奎一下跪下去。
「大公子有啥吩咐，我豁出命來也去做！」
周玉宸壓了壓嗓音。
「我要你想辦法，把秦陽做掉。」
周奎猛一哆嗦，愣住了，「殺、殺秦陽？」
「大公子，這宅子裡高手比狗還多，他自己本事也不賴。」
「真失敗下來，我們……」
周玉宸嘴角冷了兩分，打斷他。
「正因為難辦，才讓你上。」
「你不是有手下擅長下毒下黑手的嗎？」
「我不要你們硬沖，想要的是做得像真的意外。」
「就是要叫他死了也挑不出來原因。」
周奎額上冷汗淌了一串，明白這回不是做就是不起。
「放心，這事我賭條命，也得給您成了。」
咬緊牙關接了下來。
很快，周奎把自己那幾個連命都不要的死士全叫了出來，吩咐他們往死里盯緊秦陽。
定國公府的一些產業，這幾年的盈利情況，跟實際投入和市場行情，明顯對不上號。
其中，有一部分來路不明的大筆資金流入，時間點和黑風寨幾次大規模搶劫的時間，巧合得很。
這些錢，都被很巧妙地做成了正常的生意收入，但秦陽還是從裡面看出了問題。
幾天後，王倫那邊，也收到了消息。
周奎的行蹤很可疑，經常在晚上偷偷摸摸地去一些隱蔽的錢莊和當鋪。
大理寺的探子跟著發現，這些錢莊和當鋪，都跟黑風寨銷贓的路子有關係。
更重要的是，他們搜到了一本周奎的秘密帳本。
帳本上，詳細記著他這幾年經手的每一筆黑錢，其中有不少筆錢，清清楚楚地寫著是黑風寨給的。
而這些錢最後去了哪兒，全都流進了定國公府的帳上，甚至直接給周玉宸花了。
證據一條條被組合成了完整的鏈條。
定國公府的書房裡，空氣壓得人喘不上氣來。
定國公周博遠坐在太師椅上，臉色陰沉，手裡的茶杯發出清脆的響聲。
周玉宸跪在地上，身子不停發抖，額頭滲出冷汗，衣襟都濕了。
「逆子，你是不是打算把周家吃祖業都敗乾淨了？」
周博遠猛地將茶杯甩到地上，茶水迸了周玉宸一身，他卻連聲音都不敢出。
「爹，對不起，都是我不好。」
周玉宸低著頭，帶著哭腔開口。
「我當時只是覺得新鮮，想著那些山賊還真能送我不少銀子……」
「真沒料到事會發展到這一步，還拖累了您和周家。」
周博遠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周玉宸的鼻子罵。
「好玩？你把養著土匪當靠山當成好玩？」
「在皇城根底下，養著山賊，搶老百姓，你還有沒有腦子！」
「這種事一旦露餡，你知道是什麼下場嗎？那是抄家滅族的大罪！」
周博遠越說越氣，他帶兵打仗一輩子，什麼場面沒見過，卻沒想到自己兒子會這麼蠢。
「爹，現在說這些都晚了。」
周玉宸帶著哭腔，爬到周博遠腳邊，抱住他的腿。
「王倫那個老東西，還有秦陽那個小崽子，他們已經盯上咱們了。」
「黑風狼肯定已經招了，周奎那邊怕是也撐不了多久。」
「爹，您一定要救救我，救救咱們周家啊！」
周博遠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事情到了這一步，光生氣也解決不了問題。
他睜開眼，冷冷地盯著周玉宸。
「跟山賊接洽的人，一直是周奎？」
周玉宸連忙點頭。
「對，是周奎，那些山賊只認得他，壓根不清楚我是誰。」
「他們就知道背後有人罩著，具體是誰，他們沒聽說。」
周博遠聽完，眉頭微微舒展。
這算是不幸里的幸運。
只要山賊沒有咬到周玉宸，餘地還能爭取。
「既然如此，關鍵就落在周奎身上了。」
周博遠沉思片刻，眼裡隱約露出一股狠意。
「只要周奎死了，死無對證，其他人就查不到我們身上。」
周玉宸眼裡划過一絲驚喜，又帶著憂慮。
「可問題是爹，周奎現在肯定被大理寺的人盯牢了，我們根本下不了手。」
「再說，就算周奎死了，秦陽和王倫也不會歇手，還會繼續查下去。」
「秦陽那傢伙腦子太活，他還挺得皇帝寵信，要是讓他再查下去……」
周玉宸越說越慌，聲音抖了。
周博遠冷冷地哼了一聲。
「所以要根究，秦陽也得收拾掉。」
周玉宸一愣，「您是說……把秦陽也殺了？」
「這是不是太冒險？秦陽如今是京城風頭最勁的人，最受皇帝信任。」
「真動了他，要是被皇帝知道了，咱們周家徹底完了。」
周博遠眼中一度有些動搖，不過瞬間又恢復決絕。
秦陽這個人，年紀輕，卻很會盤算，手法也不手軟。
特別這次連弩的事，更給他捧成了風頭人物。
照他這勢頭再發展下去，遲早成為周家的大麻煩。
現在人都盯到咱們頭上來了，不做點什麼，就是坐以待斃。
「太膽小！」周博遠斥道。
「秦陽不掉，我們周家遲早栽在他手裡。」
「只有他死了，這事才算結，總比讓王倫他們揪著不放強。」
「皇帝再生氣，也不會為了一個死人真砸了咱們定國公府。」
周博遠眯起眼，聲音透著涼意。
「做這事，要下狠手，絕對不能留下後患。」
「做得像場意外，誰也挑不出錯。」
周玉宸聽完，心裡怕意已經被狠勁慢慢壓過去了。
確實，秦陽在，他們永無寧日。
「爹，明白您的意思了。」
周玉宸眼神變了，帶了幾分陰狠。
「這事就交我去安排，他死得再正常不過！」
周博遠點點頭，語氣凝重。
「記住，這關乎我們家錐心口的命，做不得半點疏忽，必須摁死。」
「下手的人必須可靠，事後所有線索都抹乾淨。」
「外面就說秦陽操勞過度，老病發作，人死了。」
「神醫治不好他自己，這理由足夠叫別人不生疑。」
周玉宸咬牙點頭，「我記住了。」
兩人在密室背地裡定下死計。
周玉宸當晚就喚來心腹管事周奎。
這會兒的周奎，心情已經慌亂到極點，提心弔膽過每一天。
他自己做的那些事要是真砸出來，妄想有命活。
「周奎，這次的情況，你清楚得很吧。」
周玉宸眼神緊盯。
「現在給你個機會，好好彌補一下。」
周奎一下跪下去。
「大公子有啥吩咐，我豁出命來也去做！」
周玉宸壓了壓嗓音。
「我要你想辦法，把秦陽做掉。」
周奎猛一哆嗦，愣住了，「殺、殺秦陽？」
「大公子，這宅子裡高手比狗還多，他自己本事也不賴。」
「真失敗下來，我們……」
周玉宸嘴角冷了兩分，打斷他。
「正因為難辦，才讓你上。」
「你不是有手下擅長下毒下黑手的嗎？」
「我不要你們硬沖，想要的是做得像真的意外。」
「就是要叫他死了也挑不出來原因。」
周奎額上冷汗淌了一串，明白這回不是做就是不起。
「放心，這事我賭條命，也得給您成了。」
咬緊牙關接了下來。
很快，周奎把自己那幾個連命都不要的死士全叫了出來，吩咐他們往死里盯緊秦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