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你可聽過溫柔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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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懷裡含羞的女子,澹臺琰凜興致正濃,隨後又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這一次緩緩地吻上,一點點地占有她的氣息,但又帶著幾分強勢。

  感受到帝王在教自己,謝昭虞也跟著他,慢慢地「學會」怎麼親吻。

  在他的掌下,她這個初出茅廬的徒弟很快學會了師傅傳授的知識。

  但誰又想到,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她故意為之的呢?

  那銀鎖後面原本是鑲了塊黑玉,但不是什麼保她平安,而是她父母按照那道士要求為了鎮她這個「邪祟」用的。

  而且上面的玉也不是官差搶走,而是當年被抄家後,從江南到上京城的路上,為了苟活。

  她用這值錢的黑玉換了官差頭子的保護,如此才免於被人強占美色和吃食。

  如今卻成了引誘帝王的工具,當真是有趣呢!

  兩人相吻著,呼吸也越發的凌亂,澹臺琰凜握著她腰肢的手順著她的腰身緩緩移動。

  正準備將她的裙擺撩開時,謝昭虞突然再次推開帝王,用手帕捂著嘴巴咳嗽了一聲。

  「陛下,嬪妾如今染疾,陛下寵愛嬪妾,可嬪妾不想傷了陛下。」她邊咳嗽著,邊解釋:「女子以夫為天,陛下是嬪妾的天,嬪妾不敢以病軀冒犯了天…」

  澹臺琰凜被突然打斷了興致,心裡很不舒服。

  上次她身子不舒服,他放過她了。

  這次她又因為風寒拒絕自己,剛才連親吻之事也是他強求而來。

  這虞才人雖乖巧,但也太過放肆敢拒絕他。

  可說是為了他的龍體,他也不好怪罪,更沒有強迫妃嬪的喜好。

  帝王臉色沉沉,斟酌片刻後,見她害怕的樣子,興致缺缺地起身。

  「罷了,你好生養著,待你好了,朕再來看你。」

  澹臺琰凜剛想走,謝昭虞又扯住他的衣袖,隨後從枕頭下面拿出一根編制好的手繩含羞地遞給他。

  「陛下,這是嬪妾親手編織,那日嬪妾身邊的人出宮去寺廟時,特意將嬪妾做的繩去找寺廟僧人開過光。」

  「說能保心中重要之人平安順遂….」

  說到此處,她小心翼翼地抬起頭,羞澀又緊張的看著帝王。

  澹臺琰凜有些驚訝地看著她手裡的細繩,雖然算不上精貴,但勝在手巧和心意。

  旁的妃子討好他都送玉佩,香囊這等明顯實用的東西。

  她卻只想著為他保平安,這份心意,讓帝王心裡莫名的一暖,隨即抬起手。

  謝昭虞連忙拿起平安繩給帝王戴上。

  澹臺琰凜見她如此,心裡頭一次覺得意猶未盡,不舍離開。

  但他面上不顯,猶豫片刻後突然捏了捏她的小臉:「歇著吧,不必起身了。」

  帝王剛踏出房門,女子臉上的笑容不復存在。

  那平安繩是她準備的沒錯,但什麼開光保心上人都是妄言。

  她走到如今這一步,不可能輕易愛上一個男人。

  地位尊貴的帝王,收到那麼多禮物,早已經沒了新穎。

  一根外人不容易發現,但他自己抬手間就能看見的東西,恰好讓他上頭。

  只要看見那東西,澹臺琰凜也會有想起她的時候。

  月枝從外面端著藥進來,無奈地問:「才人,您怎麼讓陛下走了啊?」

  「陛下好不容易過來,應該留住才是啊。」

  謝昭虞端起藥碗面色不改地喝下,淡淡道:「人的欲望是無窮的,越想要卻越得不到的東西就會越讓他們上頭。」

  「奴婢擔心陛下生氣,以後不來了。」

  因為有教坊司五年,讓謝雲昭更加了解男人。

  「月枝,你說錯了,越容易得到的,才會讓男人過早地厭棄。」

  「而勾著他的心,叫他費心費勁得到的,才會不捨得忽然丟掉。」

  當然她不指望帝王對她一直抱著新鮮感,所以要做的就是不要給帝王展現不同的自己。

  讓他覺得自己身上永遠有挖不完的驚喜。

  趙淑妃快放出來了,她得提前布好計劃,與趙雲瑤「算帳」!


  「陛下以前寵幸的都是對他百依百順的女子,而我要做那第一個讓他打破規定,卻又讓他覺得有趣的。」

  臨滿那邊見帝王離開後,便偷偷打聽了一下,很快就跑回來說:「才人,奴才剛才跟過去打聽,陛下從清漪園離開後,去了德妃娘娘那裡。」

  早在入宮後不久,謝昭虞便將後宮妃嬪都偷偷打聽清楚。

  德妃本是太傅之女,又是京城貴女,性情溫和,不爭不搶,又因為家世好,入宮沒多久就憑著四皇子和二公主,坐穩了妃位。

  月枝一聽,眼睛微亮:「才人,德妃娘娘在宮中人緣好,如今您和淑妃又怨,江貴妃又囂張跋扈,不如投靠德妃娘娘吧?」

  謝昭虞淡淡道:「你可聽過溫柔刀?」

  「德妃若真的如表面所說,豈會坐上如今的妃位?」

  「江貴妃囂張跋扈,壞在明面上,讓人有所預防,但帶著笑面虎的面具的人,你想防都難防。」

  一個不注意就會被捅刀子。

  在這後宮,除了帝王的寵愛,還得靠手段。

  她可不相信入宮會有什麼單純女子。

  如何明哲保身,進退自如還得細查一番才知道。

  謝昭虞躺在榻上,突然想到什麼。

  「讓玉珠進來。」

  聞言,一個長相清秀的小宮女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

  想到這宮女今日的模樣,她心中微動,開口道:「玉珠,今日你是聽誰的的消息?」

  玉珠聞言,轉了轉眼眸仔細回想,說:「好像德妃娘娘宮裡的宮女路過。」

  路過…

  這麼巧?

  謝昭虞心裡冷笑,隨後吩咐道:「月枝你明早挑些好的東西送去給各宮娘娘。」

  初入宮中她自然是要送禮的,隨後又補充道:「德妃那邊送只最好的玉筆過去吧,便說是我感謝娘娘的恩情。」

  玉珠退下後,月枝蹲到榻邊小聲說話:「才人,您懷疑玉珠是德妃安排的嗎?」

  先前春眠的事情提醒了她,如今這德妃借她的手除掉周昭儀,顯然不是一個簡單的人。

  這種人最難對付,當然她也不怕。

  死過一次的人,知道怎麼踩著屍骨往上爬的。

  「明日你帶玉珠將禮品親自送過去…」說到此處,她貼著月枝的耳朵低語了幾句。

  ……

  夜色沉沉,永安宮內傳來孩子的歡聲笑語。

  德妃坐在嬰兒床旁,拿著一隻碧藍翡翠步搖,含笑地逗著搖床上快滿一歲的四皇子。

  四皇子生得可愛,眉眼之間是所有皇子中最像澹臺琰凜的。

  宮女晚欣端著茶水連忙進來回稟:「娘娘,陛下來了!」

  德妃有些受寵若驚,高興得差點將手中的步搖給滑落。

  她急忙整理了一下衣裙,看起來如常的溫婉模樣後這才放心地到門口迎接陛下。

  「臣妾參見陛下。」

  澹臺琰凜輕輕抬了抬她的手臂,隨後徑直走進內殿:「朕來看看你和景恪。」

  澹臺景恪正是四皇子的名字。

  帝王走到搖床邊,看著歡笑的四皇子,心暖地將他抱進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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