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2章 收割!困龍!(6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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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22章 收割!困龍!(6K)

  塞拉維的援軍如同一柄生鏽卻沉重的鐵錘,砸進了魔鬼與惡魔交織的戰線。

  戰場不再是一邊倒的屠戮,而是變成了兩股洪流相互撕咬、絞殺的修羅場。

  最先撕開缺口的,是半人馬的首領。

  「風蹄」索羅斯。

  他的下半身是深棕色的駿馬身軀,油亮的皮毛上布滿了刀疤與箭痕,上半身則是一個赤著上身的壯碩戰士,胸膛上紋刻著一頭咆哮的雄獅。

  手中握著一柄足有七尺長的騎槍,槍尖上纏繞著肉眼可見的旋風。

  索羅斯仰天長嘯。

  嘯聲如同烈風穿過峽谷,壓過了戰場的喧囂。

  其身後的半人馬戰士們齊齊舉起騎槍,馬蹄砸地,震得碎石亂飛。

  「衝鋒!」

  話音還在戰場上響徹,索羅斯的身形已如同一道棕色的閃電,率先射入惡魔群中。

  騎槍貫穿了一頭狂戰魔的胸膛,余勢未減又將身後的兩頭小惡魔串成了糖葫蘆。

  而後猛地甩動槍桿,將三具屍體甩飛,砸倒了一片湧來的敵人。

  旋風纏繞的槍尖每一次揮動,都會帶起一片血肉殘肢。

  惡魔的鱗甲在旋轉的氣刃面前如同紙糊。

  半人馬戰士緊隨其後,如同一把鋒利的梳子,將惡魔的陣線梳得千瘡百孔。

  他們的騎槍在第一次衝鋒中脫手飛出,便拔出馬鞍旁掛著的雙刃戰斧,借著疾馳的速度,一斧一個,將惡魔的頭顱斬落。

  所過之處,只留下一地殘屍。

  這支騎兵的穿插,硬生生將惡魔的方陣撕成了兩半。

  在地精的陣地中,一名身材矮小卻眼神銳利的老地精站在一塊凸起的岩石上。

  他的皮甲比族人的更加破舊,卻掛滿了各式各樣的骨質護符,隨著他的動作叮噹作響。

  手中握著一柄比他身高還長的法杖,杖頭嵌著一顆拳頭大的、冒著綠色煙霧的晶石。

  「毒瘴術!」

  老地精的聲音尖細刺耳,卻清晰地傳遍了整片地精陣地。

  他猛地將法杖插入地面,墨綠色的毒霧從杖頭噴涌而出,如同活物一般向魔鬼的陣線蔓延。

  毒霧所過之處,魔鬼的皮膚開始潰爛,甲冑被腐蝕出一個個孔洞,慘叫著捂住臉倒下。

  地精弓箭手們躲在毒霧後面,從縫隙中射出毒箭,箭無虛發。

  另一邊,巨魔的領隊是名為「碎骨者」烏拉格的巨魔酋長。

  他的身形比普通巨魔還要大上一圈,渾身覆蓋著灰綠色的粗糙皮膚,獠牙從下顎探出,交叉在嘴唇上方。

  沒有武器,但拳頭上卻包裹著一層暗紅色的、如同熔岩般的能量,每一拳砸下,都會在地面炸開一個燃燒的坑洞。

  這位巨魔領袖衝進魔鬼的方陣,左拳砸飛一個欲魔,右拳將一頭鏈魔的鎖鏈連同它的頭顱一併砸碎。

  並且其再生能力強得可怕,魔鬼的利爪在他身上留下傷口,不等血液流出便開始癒合。

  如同一個不知疲倦的絞肉機,在敵陣中橫衝直撞,所過之處,只剩下碎肉和斷裂的骨骼。

  一名魔鬼的百夫長舉起燃燒著幽綠色火焰的長劍,從背後刺入烏拉格的腰腹。

  但這位巨魔酋長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反手一掌將百夫長的頭顱拍進了胸腔里。

  然後握住那從自己腹部穿出的劍刃,硬生生拔了出來,當作投槍擲向遠處另一個試圖集結小隊的鏈魔,將其釘在地上。

  而在最不起眼的角落,狗頭人的首領。

  「鱗火」斯尼克,正帶著他那群瘦小的族人在地下挖掘。

  狗頭人天生是挖洞的專家,斯尼克更是將這項天賦發揮到了極致。

  他在地底感知著地面的震動,精準地判斷出上方是敵人的重型單位,還是己方的薄弱點。

  「上面!一群狂戰魔!捅它們的腳!」

  斯尼克尖聲命令。

  狗頭人們從地底探出投槍,狠狠刺入狂戰魔的腳底。

  下一刻,龐然大物慘叫著跌倒,壓倒了周圍的同伴。


  然後斯尼克帶著族人迅速從另一個洞口鑽出,將淬了穢物的短刀捅進魔鬼的膝蓋窩。

  他們不追求一擊致命,只求在敵人身上留下一道道流膿的傷口,讓它們在後續的戰鬥中不斷削弱。

  這些雜牌軍中的超凡職業者領袖們,用自己獨特的方式,在戰場的各個角落撕開了道又一道裂口。

  他們的力量或許不如阿斯塔祿那般磅礴,不如矮人鐵錘那般粗獷,甚至不如獸人卡茲克那般暴虐。

  但在這片血肉磨盤裡,每一個裂口都如同一根壓垮駱駝的稻草,匯聚成一股不容忽視的洪流,將魔鬼與惡魔精心構築的防線一點一點地衝垮。

  火焰在燃燒。

  大地在震顫。

  鮮血在流淌。

  戰爭的天平,正在以一種緩慢而不可逆轉的方式,向聯軍一方傾斜。

  而在戰場邊緣,霍蘭看著那些在敵陣中橫衝直撞的身影,銅鈴眼裡滿是驚嘆,嘴裡嘖嘖稱奇。

  「看看那個半人馬!那衝鋒,那騎槍,嘖嘖嘖」

  他用胳膊肘捅了捅范布倫。

  「那是什麼職業?戰士?還是騎士?」

  范布倫的深灰色眼眸追隨著那道棕色的閃電,沉吟片刻。

  「半人馬遊牧部落特有的「風騎「,兼具戰士的正面作戰能力和遊俠的機動性。」

  「他們的騎槍上纏繞的是「風刃術」,是半人馬種族自己改良的戰技,可以將旋風附著於武器,增加穿透力和切割力。」

  「那那個老地精呢?」

  霍蘭又指向岩石上那個瘦小的身影。

  「他那招毒霧,是法師?還是術士?」

  「應該是「穢術師」。」

  范布倫的目光微微一沉,「不是正統的施法者,而是通過與腐化、腐爛、疾病相關的力量簽訂契約,換取操縱毒和瘟疫的能力。」

  「地精一族中偶爾會出現這樣的存在,他們的力量源泉——不被大多數文明種族所接受。」

  「可眼下管用啊。」

  霍蘭聳聳肩。

  「你看看那些魔鬼,被毒霧熏得東倒西歪的。」

  說著,他的視線又落在那頭巨魔身上,烏拉格的雙拳炸開一團團暗紅色的火光,將周圍的魔鬼砸得血肉模糊。

  「那巨魔就更好認了,野蠻人,還是高級那種,不過他那拳頭上附著的是什麼?」

  「那是「岩漿之拳,,一種通過圖騰信仰獲得的能力。」

  范布倫頓了頓。

  「巨魔一族的薩滿信仰大地與火山,最強大的戰士可以在短時間內將岩漿的力量附著於肢體,獲得極強的破壞力和灼燒效果。」

  「只不過——每次使用都會損傷自身,需要依靠巨魔的再生能力來抵消反噬。」

  「那個狗頭人呢?」

  霍蘭的目光落在地下露出半個腦袋的斯尼克身上。

  「狗頭人一族的天賦職業。」

  范布倫的嘴角微微抽動。

  「他們稱之為「地穴獵手」,擅長在地下挖掘隧道、設置陷阱、從地下發動突襲,這位狗頭人領袖,應該還覺醒了某種感知地形的類法術能力,否則不可能如此精準地判斷地面上的敵我分布。」

  霍蘭咂咂嘴,正要繼續發問,身側傳來娜塔尼亞輕柔卻帶著疑惑的聲音。

  「可是——這些種族平日裡沒少明爭暗鬥,地精與矮人有礦脈之爭,半人馬與獸人有草原之仇,巨魔與人類更是世代血仇。」

  她的視線在雜牌軍身上掃過。

  「這位塞拉維閣下——究竟是如何將這些世仇擰在一起的?」

  霍蘭張了張嘴,又閉上。

  他撓了撓頭,轉頭看向范布倫。

  聖武士沉吟了半響,眼眸中閃過一絲疑惑不解,最終也只是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

  范布倫的聲音低沉。

  「或許,是比仇恨更大的恐懼吧。」

  娜塔尼亞垂下眼帘,沒有再問。

  霍蘭卻灑脫地擺了擺手,重新望向那片沸騰的戰場。


  「管他呢。」

  牧師咧嘴一笑。

  「你們看看,人類、矮人、獸人、地精、半人馬、巨魔、狗頭人..」

  「這片大陸上有名有姓的種族,除了那些神神秘秘躲在森林裡不出來的精靈,還有藏在深海里從不露面的魚人,其他的,差不多都來了吧?」

  他深吸一口氣,眼中映著漫天的火光與血光。

  「難得,真他娘的難得。」

  感慨過後,他轉過頭,望向那道沉默許久的灰色身影。

  「埃利斯,現在咱們怎麼辦?也殺進去嗎?」

  話音落下後,霍蘭卻發現埃利斯方才本就嚴肅的面孔此時更加陰沉,甚至連額頭上都滲出了細密的汗水。

  與援軍抵達、並逐漸扭轉戰場局勢後其餘幾人略微放鬆的狀態截然不同。

  作為相伴許久的同伴,霍蘭頓時收起了心中有些鬆懈的思緒,皺緊眉頭問道。

  「怎麼了,埃利斯?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嗎?」

  埃利斯腦袋快速轉動,視野來回掃視著混亂的戰場,嗓音有些艱澀地開口。

  「霍蘭,深淵與九獄,本與我們所處的主物質世界無有任何瓜葛,甚至壓根談不上仇恨二字。」

  「那麼...為什麼這麼多年來,主物質世界與那些惡魔和魔鬼,仍然發生了多次戰爭?」

  霍蘭聞言沉聲道。

  「因為靈魂。」

  「惡魔需要吞噬靈魂來壯大自身,魔鬼則需要引誘凡人墮落以收割靈魂。」

  「而主物質世界——是靈魂最豐饒的獵場。」

  他頓了頓。

  「凡人的欲望、恐懼、希望、絕望,都是它們最好的養料,沒有我們,它們什麼都不是。」

  埃利斯沉默了一瞬,視線重新投向那片沸騰的戰場,灰藍色的眼眸中倒映著漫天火光。

  「那援軍抵達之前,它們為什麼不動用全部力量,一舉將聯軍擊潰?它們在等什麼?

  它們的目標——究竟是什麼?」

  「是因為——」

  霍蘭的童孔驟然收縮,臉上那副慣常的嬉笑徹底消散。

  「它們故意引我們聚集,深淵與九獄,本就是一體兩面。」

  「表面上是死敵,在永恆血戰中互相消耗,可一旦出現能夠同時威脅到兩者的外部危機,它們便會達成某種心照不宣的默契。」

  「它們在等聯軍把所有力量都投進來,人類、矮人、獸人、地精、半人馬——各族精銳聚在鐵砧要塞,然後一網打盡。」

  埃利斯沒有說話,只是攥緊法杖的手指微微泛白。

  霍蘭的聲音更低了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咀嚼某種令人室息的真相。

  「這不是戰爭,這是收割。」

  「從一開始,無論是惡魔還是魔鬼,它們的目標就不是占領土地,不是屠殺平民,而是.,儘可能多地收割靈魂。」

  「而最有效的方式,就是製造一場讓整片大陸都無處可逃的、規模空前的戰爭,把所有人趕到一起,然後——」

  「沒錯!而且...」

  埃利斯沉聲開口,深吸了一口氣,而後低聲呢喃。

  「恐怕還不僅如此。」

  說到這裡,他抬頭望向那片已被各種駁雜力量侵染得如同燉鍋般的天空,果斷開口。

  「霍蘭,阿爾薇拉小姐現在在什麼地方?」

  霍蘭聞言,遲疑地回應。

  「我——我不知道,離開環月城之後,她一轉眼就不見了。」

  埃利斯的面色更加凝重,語速飛快。

  「你帶著范布倫、艾薇兒、特蕾莎、娜塔尼亞還有翠絲,去找阿爾薇拉,找到後立刻告訴她這裡的情況。」

  他說出這句話時,心中卻漸漸下沉。那位青銅龍小姐的實力他此前便有所了解。

  這場戰爭發展到如今這個地步,她還未出場,原因只有一個——

  埃利斯不敢再想,只是繼續道。

  「如果找不到她,就迅速前往鋸齒錨的棲息地。」


  「此前魯道夫離開之前,已經拜託我與布朗森先生取得了聯繫,如果出現什麼意外,你們就乘船離開這片大陸。」

  「布朗森先生已經準備好了一切,記住,中間不能有片刻停頓。」

  霍蘭聽完這些信息密度極高的話語,微微愣神。

  見埃利斯揮動法杖準備離開,他趕忙上前抓住他的臂膀。

  「那你呢,埃利斯?你可別告訴我,你要去當拯救世界的英雄!」

  「恕我直言,這種活計只有魯道夫才有那個能力!」

  埃利斯掙脫開霍蘭的手臂,聲音刻意維持著冷靜。

  「我得去通知烈陽王陛下,他們如今深陷戰爭,忍恐怕想不到這些事,我要去告訴他們這些猜測,然後——做好撤離的打算。」

  「哪怕最終要決戰,至少——」

  他望著那片逐漸將整片戰場包裹的惡魔與魔鬼,咬緊牙關。

  「不能把戰場的選擇權交給這些渣滓。」

  說罷,他沒有再過多言語。

  法杖輕輕揮動間,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

  霍蘭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有些焦躁地在原地踱了兩個來回後,最終自暴自棄地開口。

  「都聽到了吧,范布倫,你如果沒什麼意見的話,咱們就按照埃利斯說的辦。」

  但此時,被叫到名字的聖武士卻有些呆愣地望向自己的左手處。

  方才情況不明,為了防止可能發生的意外,他一直拉扯著瓦妮莎的衣袖。

  可此刻,那位紫發小女巫已然不見了蹤影。

  與此同時,一道清冽的嗓音也響了起來。

  「艾薇兒?艾薇兒!」

  霍蘭循聲望去,只見手持細劍的銀髮女子正有些困惑地抬頭四處張望。

  而剛才依靠在殘垣斷壁上的精靈少女,此時也已不見了蹤影。

  霍蘭見狀,頓時明白了什麼,不由得怒罵一聲。

  「該死的!一個兩個,都這麼不讓人省心!」

  但聲音卻遠不如此前洪亮,甚至透露著些許無奈和心酸。

  「那個青銅龍小妞呢?不是說要觀測,必要時刻出手干涉嗎?難道她認為.,...現在還不是出手干涉的時候?」

  而此時,被霍蘭念叨的青銅龍、銀歌小姐阿爾薇拉,正面臨著她出生以來最大的一場危機。

  戰場之外,百里之遙,一片早已被遺棄的古代遺蹟。

  這裡曾是某個不知名文明的祭祀場,如今只剩下斷壁殘垣與半塌的石柱。

  地上殘留著尚未乾涸的龍血,青銅色的鱗片散落在碎石間,在暗淡的光線下泛著微光大地像是被巨大的鐵犁反覆犁過,溝壑縱橫,焦土翻卷。

  幾處石柱被攔腰斬斷,斷面光滑如鏡,仿佛被某種極致的高溫瞬間熔化過。

  化身為青銅龍的阿爾薇拉半臥在廢墟中央,龍翼半張,翼膜上布滿了撕裂的傷口。

  暗金色的龍血順著翼骨的邊緣滴落,砸在焦黑的地面上,濺起細碎的血花。

  她的左前肢以一種不自然的角度彎曲著,利爪深深嵌入身旁的碎石,撐住幾乎要傾倒的身軀。

  鎏金色的豎童中雖然燃燒著不屈的火焰,但呼吸已經沉重得如同破舊的風箱,每一次吐息都帶起喉嚨深處隱忍的悶哼。

  她的周身,數道身影如鐵桶般將她合圍。

  左側,一道修長的輪廓倚在一根斷裂的石柱上。

  他的皮膚蒼白得近乎透明,隱約能看見皮膚下暗紫色的血管。

  沒有任何毛髮,光潔的頭顱在黑暗中泛著淡淡的光澤。

  身披一件極簡的黑色長袍,袍角無風自動,如同活物的觸鬚。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雙眼。

  沒有瞳孔,只有一片深邃的、如同被抽走了所有色彩的銀白,正一動不動地凝視著龍軀上每一道滲血的傷口。

  右側,一道壯碩的身影漂浮在半空中,離地約莫三寸。

  通體覆蓋著暗紅色的鱗甲,鱗甲表面流轉著如同熔岩般的紋路。


  背後展開三對蝠翼,翼膜上布滿了細密的裂紋,每一次扇動都有細碎的黑色羽毛飄落。

  雙手交叉抱在胸前,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猩紅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如同在欣賞一出精心編排的戲劇。

  正前方,一道臃腫的身影蹲在一塊半塌的祭壇上。

  身軀如同一團被揉皺的皮革,灰黑色的皮膚上布滿了膿瘡與水泡。

  有些已經破裂,滲出黏稠的、泛著惡臭的液體。

  頭顱異常巨大,幾乎沒有脖子,直接嵌在肩膀之間。

  那張臉上長著七八隻大小不一的眼睛,每一隻都在以不同的頻率轉動。

  有的盯著阿爾薇拉的咽喉,有的盯著她的心臟,有的盯著她那雙正在逐漸暗淡的豎童0

  更遠處,黑暗的邊緣,還有幾道模糊的剪影。

  它們沒有靠得太近,只是沉默地注視著這場不對等的對峙。

  如同一群等待腐肉的禿鷲,不急不躁,耐心十足。

  青銅龍的頭顱微微低垂,鎏金色的豎瞳掃過那些將自己圍困的身影,喉嚨深處發出一聲低沉的、如同悶雷般的咆哮。

  但那咆哮聲中,除了憤怒,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

  絕望。

  她不確定自己還能撐多久。

  她甚至不確定自己還能不能活著離開這片廢墟。

  而將她圍繞的眾多身影依舊沉默,沒有誰率先出手。

  它們在等。

  如同貓戲弄已經落入掌心的獵物,不急於致命,只想看看這頭年輕的青銅龍,還能在絕望中掙扎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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