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底牌盡出!讓你看看什麼叫鐵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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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本官今日,偏要動刑呢?」陳平川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炬,直刺梁坤:「梁大人要如何應對?」

  梁坤扯出一絲輕蔑的笑:「本官不敢如何。只是會將此間發生之事,一字不漏,寫成摺子,八百里加急送回京城,呈給太后與陛下御覽。到那時,就看是陳大人你的新政重要,還是我大業朝的國法重要!」

  大堂內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陳平川那張年輕的臉上。

  「你要證據,好,本官給你!」

  陳平川忽然笑了,那笑意里滿是嘲諷。

  他從案上拿起一本冊子,隨手一拋,冊子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正好落在馬德面前。

  「馬知州,睜開你的狗眼看看,此物眼熟嗎?」

  有護衛將帳本打開讓馬德看,馬德只瞥了一眼,整個人便如遭雷擊,渾身的血色瞬間褪盡,慘白如紙。

  是劉四海的那本帳本!

  梁坤卻依舊鎮定,他輕蔑地瞥了一眼那本冊子,發出一聲嗤笑:「一本來路不明的野帳罷了,誰知道是不是陳大人為了羅織罪名,特意偽造的?」

  陳平川淡淡道:「偽造?這上面的每一筆,可都與官倉虧空的數目對得上。」

  梁坤的聲音陡然拔高,咄咄逼人:「那又如何!一本死帳,算不得鐵證!寫這本帳冊的人呢!陳大人,你的人證何在!?」

  他話音剛落。

  「咚!咚!咚!」

  公堂之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沉悶的鼓聲!

  片刻後,守門的衙役跑進來,大聲稟報:「啟稟大人!堂外有人自稱劉四海,說有要事稟報!」

  陳平川嘴角的笑意愈發明顯,看來,他之前設下的棋子,派上用場了。

  他朗聲道:

  「傳!」

  午後刺眼的陽光瞬間涌了進來,一道身影逆著光,昂首闊步而入。

  正是劉四海!

  他無視了馬德那驚駭欲絕的目光,也無視了梁坤那瞬間凝固的表情,徑直走到大堂中央,對著堂上的陳平川,雙膝跪地,行了一個最重的大禮。

  「草民劉四海,狀告順城知州馬德,倒賣官糧,私扣軍餉,暗通外敵!此帳冊,便是草民耗費數年心血,親筆記載的鐵證!」

  劉四海洪鐘般的聲音,在大堂之內迴蕩,震得馬德心神俱顫。

  梁坤臉上也浮現驚慌,但他迅速鎮定,發出了一聲不屑的冷哼。

  「一面之詞!」他厲聲反駁,目光如刀子般刮過劉四海,「區區一個低賤商賈,為了邀功,什麼話編不出來?想憑藉一本不知從哪來的破帳冊,也想污衊朝廷命官?陳大人,你若信他,豈不是天大的笑話!」

  「說得好。」陳平川竟撫掌讚嘆起來,隨即,他臉上的笑意變得玩味,「巧了,本官這裡也有一本帳冊。不如,我將兩本帳冊上的條目,念給梁大人聽聽,看是不是也這麼巧。」

  他慢條斯理地從案上拿起另一本帳冊,正是從馬德府內搜出的庫房內帳。

  陳平川翻開一頁,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公堂:「馬德內帳,二月十五,出官鹽三百石,入庫白銀五千兩,記號『雪狼』。」

  他隨即看向劉四海的帳本:「劉四海商帳,二月十五,收官鹽三百石,交予北蠻『雪狼』部,得銀六百兩,交予馬德五百兩。」

  他又翻一頁:「馬德內帳,三月初七,出禁運鐵料五十擔,入庫黃金三百兩,記號『黑鷹』。」

  他再次看向劉四海的帳本:「劉四海商帳,三月初七,運鐵料五十擔,交予北蠻『黑鷹』部,得金四百兩,交予馬德三百兩。」

  陳平川一條一條地念著,交易日期、貨物數量、經手暗號,竟是分毫不差,完美印證!

  兩本帳冊,如同一面鏡子的兩半,此刻被嚴絲合縫地對在了一起,照出了馬德那張貪婪而醜陋的嘴臉!

  馬德的汗水如同溪流般淌下,浸濕了囚服,他渾身抖得如同秋風中的落葉,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梁坤的臉色,終於由鐵青轉為一片慘白。

  劉四海見狀,立刻乘勝追擊,對著堂上大聲喊道:「大人!草民還可指認出城中數名與馬德狼狽為奸的奸商!他們的帳本,定能與馬德的罪帳一一對應!」

  「傳!」陳平川的聲音沒有絲毫猶豫。


  片刻之後,幾名衣著光鮮的本地富商被護衛帶上公堂。他們一看到堂上跪著的劉四海,再看看馬德那副死狗般的模樣,心理防線瞬間崩潰。

  在如山鐵證和劉四海的當庭指認下,幾人爭先恐後地跪倒在地,交出各自的帳本,將馬德如何威逼利誘,如何與他們分贓的罪行,和盤托出。

  「完了……」馬德看著一張張熟悉的面孔,聽著一句句致命的證詞,發出一聲絕望的哀嚎,整個人徹底癱軟下去,如同一條死狗。

  「馬德!」陳平川猛地一拍驚堂木,聲如雷霆,「你貪贓枉法,託付不效,魚肉百姓,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敢不認罪?!」

  梁坤表情陰沉,卻仍做著最後的掙扎。

  他站起身,聲音嘶啞:「這些……不過是商業往來,貪腐之罪尚可定論。但要說託付不效,魚肉百姓,證據何在?」

  「好!本官就讓你看看最大的證據!」陳平川眼中寒光一閃,對著堂下護衛下令,「將馬德押上囚車,遊街示眾!告訴全城百姓,他們的救命糧,是如何被這條蛀蟲換成了沙土!」

  囚車很快被推了上來,馬德被架了上去,緩緩駛出府衙。

  扮作小廝的張若素率領著護衛,手持銅鑼,沿街高聲宣告著馬德的罪行:「知州馬德,黃沙換糧,私通外敵!罪大惡極!欽差大人在此,為民做主!大家有怨報怨,有仇報仇!」

  街邊的百姓們看著囚車裡那個昔日作威作福、不可一世的知州大人,如今卻像狗一樣被關在籠子裡。滿臉驚訝。他們終於反應過來,這次從京城來的欽差大人跟以前的官都不一樣,他是動真格的!

  於是,壓抑了不知多少年的怒火,終於如火山般徹底爆發!

  「打死這個狗官!」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婦人,將手中裝著爛菜葉的籃子,用盡全身力氣狠狠砸在馬德的臉上,這一下,點燃了百姓心中的引線。

  「狗官!他搶了我的女兒!」

  「我爹就是被他活活逼死的!他要我們交三倍的稅!」

  「還我糧食!還我夫君命來!」

  無數百姓從街頭巷尾蜂擁而出,哭喊聲、咒罵聲、控訴聲匯成一股滔天的洪流。

  石塊、泥巴、爛菜葉、甚至鞋子,雨點般地砸向囚車裡的馬德。

  整個順城,徹底沸騰了!

  百姓們積壓多年的怨氣,在這一刻化作了焚城的怒濤。

  那一道道血淚控訴,就是一份份最真實、最沉重、最無可辯駁的罪證!

  府衙不遠處的角樓之上,陳平川負手而立,冷眼看著眼前的一切。

  他緩緩轉向身旁,那個臉色煞白、身體止不住發抖的梁坤,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梁大人,你看,這份證據,夠不夠?」

  梁坤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驚恐地看著下方那群情激奮、如同要將人生吞活剝的百姓,眼中除了恐懼,更有無盡的怨毒與殺機。

  陳平川,必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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