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做力挺娘娘的男人
自從祛毒之事後，許盡歡跟蕭枕月的關係有些微妙。
許多時候蕭枕月都不敢與他對視。
原本英姿颯爽的母老虎，此刻竟變得小女子般嬌滴滴。
這倒是讓許盡歡有些不適應。
相比於小鳥依人，他還是喜歡蕭枕月直來直去，像棵小辣椒的性格。
「再有半日就到宛平縣了。」
蕭枕月策馬趕到許盡歡身邊，輕聲道。
許盡歡點點頭，思忖片刻，突然問道：「那個聖使說她知道我們的行走路線，所以才提前堵截。」
「到底怎麼回事？」
蕭枕月權衡了一下，開口道：「此次災旱，疑似與白蓮教有關，白蓮教勾結妖族，布下妖詭大陣，所以才導致宛平縣連月乾旱，滴雨未落。」
「出發前，娘娘為避免我們運糧途中出現意外，所以特地派出四支隊伍混淆視線，其餘三支隊伍所載之物皆是枯草，唯有我們才是真的。」
「本以為萬無一失，沒想到還是被人識破，幸好有你，不然丟失了糧餉，我們所有人都要人頭落地。」
許盡歡輕輕頷首，若有所思：「所以黑冰台有內鬼？」
蕭枕月眉目含煞：「極大可能。」
此次事件皆為保密，非高層人士不可知曉。
除了內鬼，她找不到任何緣由。
「會不會是長公主的人？」
據許盡歡所知，皇后黨與公主黨勢同水火，既然大胸娘娘派出己方的人護送糧草，那麼公主黨的人暗中作祟，也無可厚非。
雖然這樣做有傷天和，可黨爭這種事情，本就是殘暴不仁。
「我不知道。」
蕭枕月搖搖頭：「但是我覺得長公主不是這樣的人。」
「皇后黨與公主黨雖然黨爭激烈，可是長期以來雙方始終都秉持一個原則，絕不能損害百姓利益分毫。」
笑話。
許盡歡心中不屑。
黨爭中的諸多變數，變幻莫測。
就算兩位話事人能做到，但手下這麼多臣子，誰能保證可以一一掌控？
這種事情放在前世都不可能，更遑論在信息閉塞的古代社會。
許盡歡想到此，悠悠談了一句：「真不是才好，若真的是公主黨泄露了消息，恐怕這是個連環套。」
聞言，蕭枕月初始還不懂他說的是什麼意思。
可仔細一想，後背儘是被冷汗浸透。
是啊，如果是公主黨泄露消息，那麼宛平縣的災旱，會不會……
想到這裡，蕭枕月頭皮發麻。
她憂心忡忡道：「無論如何，公主黨肯定會對此次旱災大做文章，娘娘怕是頭疼得很。」
許盡歡疑惑看向她，便聽蕭枕月道：「這次賑災，娘娘從國庫中取了大批量的糧草及白銀。」
「宛平縣土地乾旱，一毛不拔，再也不適合生存，等賑災過後，必須要進行大範圍的人口遷移。」
「這可是筆數量龐大的支出，就算長公主同意，也會對娘娘進行最激烈的攻訐，到時候，娘娘的勢力勢必會受到削弱。」
這可不行啊。
許盡歡眉頭緊皺。
大胸皇后如今是他重要的依仗，二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雖然不知道大胸皇后留在大乾的目的是什麼，但許盡歡絕對不能看到她在黨爭中落敗。
『看來得想個辦法。』
許盡歡幽幽想道。
他要永遠在娘娘身後，力挺娘娘！
兩人交談中，宛平縣終於到了。
踏入這片土地，饒是許盡歡也不由生出一股悲愴。
縱橫交錯的裂縫能塞進成年人的手掌。
往日肥沃的田野如今寸草不生，曾經潺潺的溪流徹底乾涸，裸露的河床布滿白色鹽鹼。
樹皮被剝得一乾二淨，露出慘白的樹幹，宛如一具被扒光皮肉的骷髏。
樹下蜷縮著幾個災民，他們眼窩深陷，顴骨高高凸起，皮膚緊緊貼在骨頭上，仿佛行走的木乃伊。
乾枯的嘴唇布滿血痂，濁的眼睛呆呆望著天空，等待那遙遙無期的甘霖。
「白蓮教以及妖族就該受到千刀萬剮！」
看到這幅慘狀，辰龍司的人皆是握緊拳頭，恨不得殺光那些亂賊。
「不要廢話，立刻派送糧食。」
「芃芃，吩咐人去煮一些稀粥，災民長時間沒有水喝，只吃乾糧會傷胃。」
秋芃芃應了一聲，立即叫了幾個身強力壯的同僚生火，然後從輜車上取下黑鍋熬粥。
炊煙在斷壁殘垣間升起時，最先嗅到米香的是流浪狗。
三條瘦骨嶙峋的野犬嗚咽著沖向營地，卻被梁子鵬他們驅趕而開。
緊接著，災民們從各個角落湧出，起初是蹣跚的腳步，隨著粥香愈發濃烈，突然爆發出驚人的力氣，往前狂奔，連最虛弱的老者都用指甲摳著地面奮力挪動。
「都別急，一個個來。」
秋芃芃攥著木勺的手被擠得發顫，滾燙的粥液濺在腕間也渾然不覺。
「別擠！人人都有！」
只是漸漸的，辰龍司的人發現了些許不對勁。
排隊領粥的，有很多都是成年漢子，雖說體格不算多麼強壯，但也精神爍然。
而那些已經瘦到皮包骨的難民，都被推了出去，咽著口水望眼欲穿。
「不對，那些不是宛平縣的災民，很有可能是隔壁鎮縣過來貪小便宜的混混！」
蕭枕月思索少頃，立刻醒悟。
發生災荒的時候，朝廷必定會派人出來賑災。
而他們運糧途中總會經過部分城池，一些心懷叵測，又想不勞而獲的小癟三就趁此機會來占便宜！
聽到蕭枕月的話，辰龍司的人立刻大怒。
這麼多可憐人都餓到瘦骨嶙峋了，這些無賴非但不幫上一把，還做出如此惡劣的事。
這跟吃絕戶都差不多了！
劉霆是個暴脾氣，率先忍不了。
連忙扯住一個無賴的衣襟，兇狠道：「你們不是宛平縣的人吧，後面這麼多老人孩子都沒分到熱粥，趕緊給我滾！」
無賴見識少，並不知道劉霆是黑冰台的人，只當是普通衙役。
他仗著人多勢眾，直起脖子怒氣沖沖：「誰說我不是宛平縣的人，你有證據嗎！」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我不是宛平縣的，但我現在也快餓死了，憑什麼不能分點吃的給我。」
「你們賑災的還講不講理了！」
「沒錯！賑災賑災，不都是給餓了的人吃嗎，為什麼宛平縣的人能吃，我們不能吃！」
「我懷疑你們都不是真心實意來賑災的，只是做做樣子，來做給上面的人看！」
許多時候蕭枕月都不敢與他對視。
原本英姿颯爽的母老虎，此刻竟變得小女子般嬌滴滴。
這倒是讓許盡歡有些不適應。
相比於小鳥依人，他還是喜歡蕭枕月直來直去，像棵小辣椒的性格。
「再有半日就到宛平縣了。」
蕭枕月策馬趕到許盡歡身邊，輕聲道。
許盡歡點點頭，思忖片刻，突然問道：「那個聖使說她知道我們的行走路線，所以才提前堵截。」
「到底怎麼回事？」
蕭枕月權衡了一下，開口道：「此次災旱，疑似與白蓮教有關，白蓮教勾結妖族，布下妖詭大陣，所以才導致宛平縣連月乾旱，滴雨未落。」
「出發前，娘娘為避免我們運糧途中出現意外，所以特地派出四支隊伍混淆視線，其餘三支隊伍所載之物皆是枯草，唯有我們才是真的。」
「本以為萬無一失，沒想到還是被人識破，幸好有你，不然丟失了糧餉，我們所有人都要人頭落地。」
許盡歡輕輕頷首，若有所思：「所以黑冰台有內鬼？」
蕭枕月眉目含煞：「極大可能。」
此次事件皆為保密，非高層人士不可知曉。
除了內鬼，她找不到任何緣由。
「會不會是長公主的人？」
據許盡歡所知，皇后黨與公主黨勢同水火，既然大胸娘娘派出己方的人護送糧草，那麼公主黨的人暗中作祟，也無可厚非。
雖然這樣做有傷天和，可黨爭這種事情，本就是殘暴不仁。
「我不知道。」
蕭枕月搖搖頭：「但是我覺得長公主不是這樣的人。」
「皇后黨與公主黨雖然黨爭激烈，可是長期以來雙方始終都秉持一個原則，絕不能損害百姓利益分毫。」
笑話。
許盡歡心中不屑。
黨爭中的諸多變數，變幻莫測。
就算兩位話事人能做到，但手下這麼多臣子，誰能保證可以一一掌控？
這種事情放在前世都不可能，更遑論在信息閉塞的古代社會。
許盡歡想到此，悠悠談了一句：「真不是才好，若真的是公主黨泄露了消息，恐怕這是個連環套。」
聞言，蕭枕月初始還不懂他說的是什麼意思。
可仔細一想，後背儘是被冷汗浸透。
是啊，如果是公主黨泄露消息，那麼宛平縣的災旱，會不會……
想到這裡，蕭枕月頭皮發麻。
她憂心忡忡道：「無論如何，公主黨肯定會對此次旱災大做文章，娘娘怕是頭疼得很。」
許盡歡疑惑看向她，便聽蕭枕月道：「這次賑災，娘娘從國庫中取了大批量的糧草及白銀。」
「宛平縣土地乾旱，一毛不拔，再也不適合生存，等賑災過後，必須要進行大範圍的人口遷移。」
「這可是筆數量龐大的支出，就算長公主同意，也會對娘娘進行最激烈的攻訐，到時候，娘娘的勢力勢必會受到削弱。」
這可不行啊。
許盡歡眉頭緊皺。
大胸皇后如今是他重要的依仗，二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雖然不知道大胸皇后留在大乾的目的是什麼，但許盡歡絕對不能看到她在黨爭中落敗。
『看來得想個辦法。』
許盡歡幽幽想道。
他要永遠在娘娘身後，力挺娘娘！
兩人交談中，宛平縣終於到了。
踏入這片土地，饒是許盡歡也不由生出一股悲愴。
縱橫交錯的裂縫能塞進成年人的手掌。
往日肥沃的田野如今寸草不生，曾經潺潺的溪流徹底乾涸，裸露的河床布滿白色鹽鹼。
樹皮被剝得一乾二淨，露出慘白的樹幹，宛如一具被扒光皮肉的骷髏。
樹下蜷縮著幾個災民，他們眼窩深陷，顴骨高高凸起，皮膚緊緊貼在骨頭上，仿佛行走的木乃伊。
乾枯的嘴唇布滿血痂，濁的眼睛呆呆望著天空，等待那遙遙無期的甘霖。
「白蓮教以及妖族就該受到千刀萬剮！」
看到這幅慘狀，辰龍司的人皆是握緊拳頭，恨不得殺光那些亂賊。
「不要廢話，立刻派送糧食。」
「芃芃，吩咐人去煮一些稀粥，災民長時間沒有水喝，只吃乾糧會傷胃。」
秋芃芃應了一聲，立即叫了幾個身強力壯的同僚生火，然後從輜車上取下黑鍋熬粥。
炊煙在斷壁殘垣間升起時，最先嗅到米香的是流浪狗。
三條瘦骨嶙峋的野犬嗚咽著沖向營地，卻被梁子鵬他們驅趕而開。
緊接著，災民們從各個角落湧出，起初是蹣跚的腳步，隨著粥香愈發濃烈，突然爆發出驚人的力氣，往前狂奔，連最虛弱的老者都用指甲摳著地面奮力挪動。
「都別急，一個個來。」
秋芃芃攥著木勺的手被擠得發顫，滾燙的粥液濺在腕間也渾然不覺。
「別擠！人人都有！」
只是漸漸的，辰龍司的人發現了些許不對勁。
排隊領粥的，有很多都是成年漢子，雖說體格不算多麼強壯，但也精神爍然。
而那些已經瘦到皮包骨的難民，都被推了出去，咽著口水望眼欲穿。
「不對，那些不是宛平縣的災民，很有可能是隔壁鎮縣過來貪小便宜的混混！」
蕭枕月思索少頃，立刻醒悟。
發生災荒的時候，朝廷必定會派人出來賑災。
而他們運糧途中總會經過部分城池，一些心懷叵測，又想不勞而獲的小癟三就趁此機會來占便宜！
聽到蕭枕月的話，辰龍司的人立刻大怒。
這麼多可憐人都餓到瘦骨嶙峋了，這些無賴非但不幫上一把，還做出如此惡劣的事。
這跟吃絕戶都差不多了！
劉霆是個暴脾氣，率先忍不了。
連忙扯住一個無賴的衣襟，兇狠道：「你們不是宛平縣的人吧，後面這麼多老人孩子都沒分到熱粥，趕緊給我滾！」
無賴見識少，並不知道劉霆是黑冰台的人，只當是普通衙役。
他仗著人多勢眾，直起脖子怒氣沖沖：「誰說我不是宛平縣的人，你有證據嗎！」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我不是宛平縣的，但我現在也快餓死了，憑什麼不能分點吃的給我。」
「你們賑災的還講不講理了！」
「沒錯！賑災賑災，不都是給餓了的人吃嗎，為什麼宛平縣的人能吃，我們不能吃！」
「我懷疑你們都不是真心實意來賑災的，只是做做樣子，來做給上面的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