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就他媽你叫曹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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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曹凡重出江湖的事情露出,整個永靖縣風聲鶴唳。

  大乾並不設宵禁,平日哪怕到了夜晚,永靖縣也是依舊有行人出來遊玩。

  可如今皆是門戶緊閉。

  無法上街,古代的夜生活又是如此匱乏,許多夫妻便是趁這時間顛倒龍鳳。

  「嗯哼……嗯哼……嗯?你倒是動啊。」

  「夫人,你有沒有覺得性福的時間過得特別快。」

  「說人話!」

  「今天狀態不好。」

  宅子中,風韻猶存的婦人慾求不滿翻過身子,給丈夫留兩個後腦勺。

  「咕咕咕~」

  窗外響起鳥鳴,搞得婦人更加心煩意亂。

  她煩躁搗了搗被子:「死鳥,再叫我把你抓起來燉了!」

  倒是丈夫若有所思:「我怎麼覺得這兩天多了好多鳥。」

  婦人氣呼呼道:「你管好自己的鳥吧!其他鳥關你鳥事!」

  丈夫欲言又止,正要睡覺,屋外突然傳來轟轟的打鬥聲。

  「賊人曹凡害我縣內百姓性命,快束手就擒!」

  咔咔咔~

  屋頂一陣震動,兩人嘩一下坐起來,面面相覷。

  「……」

  許盡歡身穿夜行衣,臉龐用黑緞掩蓋,只留一雙星目。

  在他身後,十數名捕快追至,刀光凜凜。

  「哪裡逃!」

  隊伍前方的捕頭縱身一躍,如同大鵬展翅,刀勢如風,往許盡歡後背劈落。

  許盡歡轉過身來,雙掌凌厲翻飛,一手空手切白刃切向捕頭中門。

  捕頭早已就與許盡歡通好氣,故而對許盡歡劈來的手掌視而不見,鋼刀依舊直砍。

  許盡歡自然不可能真被他砍中,連連後退。

  捕頭縱情大笑:「什麼碎心掌,還不是貪生怕死之輩。」

  長刀席捲,將許盡歡盡數籠罩。

  許盡歡冷哼道:「曹爺爺行走江湖時,你還在喝奶呢!」

  捕頭一邊舞刀,一邊恥笑:「你這江湖也忒糟蹋人了,又是七八十歲老奶奶又是老母豬,簡直給綠林惡漢蒙羞!」

  「……」

  一處無人注意的陰影底下,一個同樣身穿夜行衣的身影緊緊攥住拳頭,銳利的眼神散發出冰冷寒意。

  只是他沒發現的是,在他頭頂上空,一頭白色海東青在蜿蜒盤旋。

  「嘰嘰嘰~」

  纏鬥間,許盡歡收到了鳥鳥的精神意念。

  他精神一震,魚兒終於上鉤了!

  「母豬的美妙,你不懂!」

  強忍住噁心,許盡歡大喊一聲。

  從懷中灑出一把白色粉末,趁著對方視線蒙蔽之際迅速逃離。

  「嘰嘰嘰~」

  突然間,鳥鳥降落在許盡歡肩膀上。

  真曹凡並未追上來,等許盡歡消失後,他也迅速離開。

  而且對方極為小心,就連鳥鳥都跟丟了。

  許盡歡餵給鳥鳥兩片牛肉乾。

  「氣息都記下來了吧。」

  「嘰嘰嘰。」

  鳥鳥用翅膀指了指它胖乎乎的身軀,一臉傲慢,意思是「我是誰,肯定都記住了。」

  「讓你的馬仔去找吧。」

  許盡歡摘掉面巾。

  他本來就沒打算這樣能徹底把曹凡逼出來。

  以曹凡的性格,肯定已經察覺到不對勁,不會顯露真身。

  不過他再小心,也逃不過「鳥網」。

  有鳥鳥的情報網在,找到曹凡,只是時間問題。

  而且這個時間,很短。

  ……

  翌日。

  如今正是芒種,哪怕縣城有惡賊出沒,但該乾的農活還得干。

  田地間,數十個農民大叔頂著烈日暴曬,插秧種稻。


  「徐伯,我來幫您。」

  徐正昌直起身子,敲了敲酸痛的後腰,身後忽而響起一道渾厚的嗓音。

  他轉過頭,布滿溝壑的臉上浮現出幾分笑容。

  「小莊啊,你怎麼來了?」

  趙莊依舊還是那副憨厚的老實模樣,一邊拿起田間的稻子插進泥地,一邊道。

  「閒著也是閒著,幫徐伯插插秧苗。」

  徐正昌拿起草帽給趙莊扇風。

  「還好有你啊,每年芒種秋收都來幫我,不然單靠我這把老骨頭,都不知道要搞到什麼時候。」

  趙莊佯裝不愉:「徐伯,您這話可就見外了啊。」

  「當初我身無分文流落到永靖縣,如果不是你,我早就餓死了。」

  徐正昌道:「就這一頓飯,你記了一輩子,我都快忘了。」

  趙莊肅穆道:「徐伯能忘,我老趙可不能忘。」

  「老趙我父母去得早,自小無依無靠的,在我心裡,徐伯您就跟我爹一樣。」

  徐正昌眼眶有些濕潤,他無兒無女,對趙莊何嘗不是有份特殊的親情。

  「好了,都搞定了。」

  趙莊拍了拍手,道:「徐伯,您回去休息吧,我去幫幫梁伯,劉大娘他們,身子骨這麼脆,扭到就不好了。」

  「唉你這人就是心眼好。」

  徐正昌拉住趙莊的手:「你說人與人之間怎麼就這麼大的差距呢。」

  「那個曹凡殺人不眨眼,連母豬都不放過。」

  「你倒好,單身寡漢了這麼久,看上唐晚菲那個小娘子也不敢跟人家說。」

  「小莊,徐伯這裡有點積蓄,要不你拿走,上門給她提親去?」

  「……」

  趙莊沉默,輕聲道:「徐伯,您真覺得那曹凡是這種下三濫之人?」

  「怎麼不是!」

  提到曹凡,徐正昌滿臉厭惡。

  「狗日的雜種,本來安寧的永靖縣被他這麼一搞,人心惶惶的。」

  「狗娘養的,連老太婆母豬都不放過,我一想起來就反胃,飯都吃不下。」

  徐正昌乾嘔幾聲:「提起來就是他娘的晦氣!」

  趙莊雙拳緊握,陽光照耀下他的臉龐卻是帶有幾分陰冷。

  「曹凡雖然殺了不少人,但我聽說他也是個爺們,應該不會做出這種事。」

  「怎麼不會!」

  徐正昌音量提高几分:「你怎麼還替這人渣說話。」

  「這種死變態,就該剁碎了去餵狗,傷風敗俗。還爺們?我看他就是畜生,不對,畜生都不如!」

  趙莊牙齒緊咬,低吼道:「我說他不是就不是。」

  徐正昌瞪起眼睛:「小莊,你今天怎麼回事!」

  只是他話音剛落,趙莊猛的一拳砸在徐正昌臉上。

  後者年老體弱,哪受得了重拳?

  嘩一下就暈了過去。

  趙莊雙眼通紅,抄起田間一塊石頭。

  砰砰砰往徐正昌頭上砸。

  「我說了我不是。」

  「為什麼不信我。」

  「為什麼就是不肯信我!」

  見徐正昌出氣多進氣少,趙莊才停下手,可陰鷲的雙眼愈發猩紅。

  就像一隻蟄伏多年的野獸,再也無法壓制住心中殺戮的欲望。

  他心中思索片刻,知道自己已經敗露,無法再在永靖縣待下去。

  「是時候該走了。」

  他站起身子,陰冷的眼眸望向某個方向。

  「走之前,我要把你也帶走。」

  「你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

  趙莊呢喃一聲,往田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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