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釣魚執法,阿歡是專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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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靖衙門,內堂。

  縣令廖智身穿便服,一臉恭敬:「不知旗長大人蒞臨,有所怠慢,還望恕罪。」

  論官職。

  他這位縣令正七品,身為小旗的許盡歡只是從七品。

  可在官場中,始終貫徹一條原則:同官不同秩。

  黑冰台是什麼地方?

  獨屬於皇權的特殊機構,是懸在百官之上的鍘刀。

  別看許盡歡這般年輕,可恰恰證明此人潛力無窮之大。

  若是能與之交好,他這個無根無蒂的七品芝麻官,說不定能飛黃騰達。

  「大人不必客套。」

  許盡歡直奔主題:「前些日子,桃花巷發生了一起惡鬥。」

  「從交手痕跡來看,其中一人極大可能是失蹤了五年的綠林大盜曹凡。」

  「此人惡貫滿盈,偏偏又心思縝密,多年來始終不露蹤影,如今好不容易尋得線索,我希望大人能配合黑冰台,合力誅殺此獠。」

  聞言,廖智悚然大驚。

  他下轄地區居然潛藏了一名罪犯!?

  若是對方做出什麼惡性事件,他這烏紗帽都保不住!

  廖智誠惶誠恐:「下官失察,竟出了如此大的紕漏,幸虧大人明察秋毫,不然等到曹凡殺心再起,我永靖縣的百姓危矣!」

  許盡歡擺了擺手。

  「場面話少說,只要你配合我將曹凡抓住,便算戴罪立功,朝廷不會怪罪於你。」

  廖智鬆了口氣。

  這少年年紀不大,心思倒也玲瓏。

  「下官定當竭盡所能,不知大人可有計劃?」

  許盡歡語不驚人死不休:「我需要一些「死人」。」

  廖智愕然,靜待下文。

  「卷宗言明,當年曹凡每逢作案後,都會在牆上留下一個掌印,彰顯他「碎心掌」的名頭。」

  「這就代表他好名聲,不願錦衣夜行,我們用此來做文章,來一招引蛇出洞。」

  廖智腦袋靈活,一點就透。

  「既然好名聲,自然也在乎名聲。大人的意思是讓我找些信得過的人扮演「屍體」,然後對外宣稱是曹凡重出江湖?」

  許盡歡很滿意對方的機靈。

  「對,而且死者的身份可以選擇一些七八十歲的老太太,抑或是圓臉絡腮鬍的男人,就說他們臨死前受過姦污。」

  「總之怎麼敗壞名聲怎麼來。」

  「哪怕說曹凡姦殺母豬也行。」

  嘶……

  廖智呆呆望向這位清冷標緻的俊美公子。

  蔫壞!

  可他不得不承認,這招太絕了!

  廖智撫掌笑道:「以曹凡心狠手辣的性子,就算知道背後可能有人做局,也會冒風險把事情原委搞清楚。」

  「說不定親自出手誅殺冒充之人,以保名聲!」

  許盡歡點頭道:「所以我需要你對縣內治安做一些調整,既不能太松,又不能太緊,要給曹凡覺得很危險,但又有機可乘的錯覺。」

  ……

  夜已深,縣衙公堂依舊明燈大晃,幾個大媽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鍋,腫麼辦!」

  陳大媽驚恐向大哥陳明求助,其他的幾人也是臉色慘白。

  打死她們也想不到。

  那個滿臉書生氣,俊美到像個女人的公子哥,居然會是惡名昭著的黑冰台旗長大人!

  陳明也是無比煩躁:「你別問我!我不知道!」

  黑冰台的人,是他一個小小捕快惹得起的嗎!

  只祈求那位大人大人有大量,不跟這些無知的升斗小民計較!

  「……」

  敲定了細節,許盡歡在廖智的相送下來到公堂。

  捕快齊齊恭敬行禮:「參見兩位大人。」

  廖智看向跪在地上的婦人,向許盡歡問道:「大人,這些潑婦該怎麼處理?」

  完了!

  全他媽完了!

  陳大媽等人只覺得天塌了。

  在她們眼中,縣令大人就已經像是青天般不可仰望。

  可這片天,如今竟然對許盡歡這麼低聲下氣。

  她們還有活路嗎?

  許盡歡表情平淡:「我面見你之事,暫時不可泄露出去。」

  「這些潑婦歪曲事實,欺負人家孤兒寡母,想必平日裡也是作威作福慣了。」

  「讓她們去地牢與老鼠相伴幾天,磨磨性子。」

  聽到許盡歡的話,陳大媽幾人滿臉驚悚,腦子裡儘是臭老鼠的「吱吱」聲。

  「不要啊大人,我們知道錯了!」

  「大人,我身體不好,求求您放過我們吧,以後我們給那狐……給唐妹子做牛做馬!」

  許盡歡理也不理她們,徑直走出門外。

  背後傳來廖智低喝。

  「還愣著做什麼,將她們押入地牢!」

  「等候發落!」

  ……

  永靖縣西街,雲集縣內半數的店鋪、賣藝人、驛站,屬於三教九流匯聚之地。

  人頭攢動,算是永靖縣最為熱鬧的圩鎮。

  只是今天西街一片肅穆,行人都是靠在道路兩側,滿臉不安。

  道路中間,兩個官兵抬著擔架,嚷嚷道:「讓開讓開!」

  擔架上,躺著一具用白布遮掩的屍體,白布被鮮血浸染了大半,血腥味隨風飄散。

  「你們知道嗎?安樂街的聾婆婆死了。」

  「我聽說了,據說是被人一掌碎掉心脈,整顆心臟都碎了。」

  「這還不是最殘忍的。據可靠消息透露,聾婆婆生前受到了玷污!!」

  嘶……

  路人一副小刀剌屁股的駭然表情。

  「聾婆婆都七十幾了,還……還能那樣!?」

  「我聽說東街昨晚也出了件離奇的事,李老漢家的豬圈,養的七八頭母豬,也是被震碎了豬心,而且死狀慘烈,口吐白沫,豬屁股都禿嚕了!」

  「嘔……」

  有的女子受不了這種噁心的場面,乾嘔不止。

  「到底是哪個變態!」

  「這你們就不知道了吧。」

  一個滿臉鬍渣的漢子哼唧道:「五年前,江湖上出了個窮凶極惡的綠林匪徒,名為曹凡。」

  「此人下手狠辣,殺了不少英雄好漢,他的成名絕學,便是「碎心掌」,一掌下去,能使人心脈盡碎,神仙也難救。」

  「聾婆婆與……母豬們的死狀,跟碎心掌一模一樣!」

  聽到漢子的話,眾人恍然大悟。

  李大彪曾是鏢師,走南行北的,知道一些江湖秘聞並不是什麼出奇的事。

  「這麼說來,這曹凡在咱們縣!?」

  「那我們豈不是很危險!?」

  一個模樣頗為清麗的婦人十分惶恐,情不自禁將兩邊衣襟向中間靠攏。

  「我家男人不在家,萬一那惡徒找上我家門,我一個柔弱女子該怎麼辦?」

  李大彪撓了撓頭:「林姑娘大可不必驚慌,按照曹凡的「獨特」品味,他的下手對象應該不會是你。」

  林大姐如夢初醒,下一刻又是緊張了起來。

  「那我家的母豬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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