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人妻如何,搶過來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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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走到裴覦對面坐下,取了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只是茶水入口之後,那滿口亂竄的茶葉渣子就讓他忍不住眉心繃緊。

  太子面不改色地放下杯子提著茶壺還給了裴覦,替他將身前杯子裡滿上之後,這才開口:

  「說吧,昨天夜裡到底怎麼回事,好端端的為什麼去謝家?」

  「搜孫家的帳本。」裴覦神色懶懶。

  太子沒好氣瞪他一眼:「你看我信你?」

  「那孫家你都查了多久了,帳本在哪兒你不是早就已經知道,之前你還說要讓謝家將事情鬧大之後,藉此拉魏家和太后的人下水。」

  「連局都給他們做好了,為什麼突然去闖慶安伯府,還給魏家那老東西落了口舌把柄?」

  父皇跟太后斗得厲害,裴覦身為父皇手中最利的刀,早就是魏家眼中釘。

  那慶安伯府跟魏家千絲萬縷的關係,用得好了能讓魏家栽個大跟頭,說不得還能剮下太后一層皮。

  可是如今他突然抓了謝淮知將人扔進刑獄不說,還大張旗鼓強闖慶安伯府拿人,帳本的事情也鬧得人盡皆知,魏家對他怎麼可能不防備。

  「魏廣榮那老東西心思深沉,帳本既然暴露,再想算計他們就難了,而且他還拿著你擅闖謝家當把柄把白忠傑安插進來,有白忠傑在中間攪渾水,那鹽稅的案子只會更難查。」

  「你說說你到底怎麼想的?」

  裴覦靠在椅子上沒說話,只伸著修長指節摩挲著杯子。

  太子見他模樣只覺氣悶,想起早朝上聽來打消息,他靈光一現:「你可別告訴我,你是為了沈……」

  裴覦驀地抬眼,眸中警告之色濃郁。

  「你們先下去。」

  屋中人領命退了出去,小福子和牧辛則自覺守在門前。

  沒了外人之後,太子就迫不及待道:「你還真是為了那沈氏?」

  裴覦清冷睨目:「謝淮知和謝家欺她。」

  太子:「……」

  他只覺一口鬱氣沖頭。

  他就知道!

  眼前這人當年從爛奴堆里爬出來,踩著血肉屍骨走到今日,早就冷心冷血從不會為了旁人的事情亂過方寸。

  唯獨那沈氏!只要跟她沾邊兒的總沒好事!

  太子怒聲道:「你是不是忘了她已經嫁進了慶安伯府,早就跟那謝淮知成了夫妻,謝淮知欺不欺她,謝家人如何待她,那都是人家自己的事情,用得著你一個外人摻和?」

  「當年她鬧出那般醜事,你為了回京險些丟了命,傷重時還托人帶信求我幫她離開,可是她呢?她心甘情願的嫁進了謝家,替了她姐姐當了那伯府主母。」

  「這些年滿京城誰不說她自甘下賤,連沈家上下都對她厭惡至極,你還念著她,你知不知道她已為人妻……」

  「那又怎麼樣!」

  裴覦入京之後極少動怒,不管遇到什麼事,他都像是歷過劫難淬過地獄煉火的菩薩,哪怕被人當面挑釁也能壓得住血氣。

  他身上殺伐氣重,冷眼一掃便有瀝血廝殺的凶煞,不必動怒就能讓人心生膽寒。

  可是此時他卻是眉目皆厲,呼吸沉下來時,那向來幽冷的眼中都染上了血光和戾氣。

  「是人妻,便搶過來。」

  太子萬沒想過會聽到這般話,他錯愕:「你瘋了?她心儀的是謝淮知!」

  「可謝淮知不配!」

  「謝家傷她辱她,對她毫無恩義,謝淮知對她也無半點珍惜,他憑什麼留她在謝家?只是嫁人而已,她能和離,能休夫,再不然讓謝淮知去死……」

  「長嶸!」

  太子心頭猛的一抖,似是被他口中話驚著,臉上滿是錯愕。

  裴覦被打斷後沉眉一閉眼,再睜開時眼中少了剛才的戾氣,多了認真。

  「這世間對我而言也只有兩種人,一種是沈霜月,一種是其他人,我於她的事上從不兒戲。」

  「當年那件事情非她所為,沈家厭憎她是他們眼盲心瞎,殿下往後別再這般說她,我不喜。」

  他起身時腰背伸展,面孔隱在屋中樑柱投下的陰影里,

  「慶安伯府和孫家的事就算有刑部插手,我也自有辦法讓魏家得不了好,而且過不了幾日,我就會讓魏廣榮後悔今日將白忠傑攪合進來。」


  「殿下不必操心這些事,倒是二皇子和五皇子巡視西北已在回程,回京之後太后必定會替他們安排差事,你還是早做準備的好。」

  二皇子是賢貴妃之子,五皇子是順嬪的兒子。

  賢貴妃是魏家嫡女,在陛下未登基前就成了他府中側妃,誕下二皇子和明熙公主後就傷了身子再難有孕。

  後來先帝駕崩,陛下因為魏家險些沒能登基,也因此和太后生了怨恨,可當時魏太后權盛陛下勢弱,二人維持著表面和煦不像現在這般幾乎撕破臉皮。

  魏家深覺只有二皇子一人難保周全,便又送了一名旁支庶女進宮爭寵,也就是如今的順嬪。

  順嬪入宮第二年就生下了五皇子,如今五皇子不過十四,就已經跟著二皇子身邊辦差,還極得太后喜愛。

  二皇子和五皇子都是魏家血脈,太后對他們寄予厚望,而太子自然清楚這所謂的厚望是什麼。

  想起那幾個不省心的弟弟,太子忍不住伸手揉了揉眉心:「你總知道拿什麼話能讓我糟心。」

  「沈氏的事我不說就是,你想幹什麼我也攔不住你,不過你也知道魏家那邊不是好相與的,太后早就命人盯著你,你可千萬別叫人察覺到你對沈氏的心思。」

  奪人妻可不是什麼好名聲,沈氏怕也會沒命。

  「我知道。」

  裴覦抬腳朝外走時,不過沒走幾步又突然折了回來,朝著太子伸手。

  「幹什麼?」太子疑惑。

  裴覦下顎微抬:「玉容膏。」

  太子:「……」

  「我知道你有。」

  太子最是好顏色,也極為重視自己這張臉,他表面清雋溫雅風度翩翩的,實際上對他自己這張臉的管理堪稱嚴苛。

  那玉容膏是宮廷秘藥,既能祛疤除痕,又能美顏養膚,他一日三抹不說,身上還隨時會備著一瓶。

  「你休得胡說…」

  裴覦只定定看他。

  太子只強撐了片刻就敗下陣來,悻悻然從懷中取出個七彩紋色瓷盒扔給他。

  「她被謝家傷了臉,胳膊也傷得厲害,這一盒不夠用,晚些時候你再讓人給我送十盒過來。」

  裴覦將東西揣進懷裡,也沒等太子答應就轉身大步朝外走去。

  太子卻是黑著臉眉毛都快跳起來,朝著進來的小福子就指著裴覦背影氣道:

  「什麼玩意兒就給他送十盒?他當這玉容膏是路邊的菜幫子?」

  這東西原料難尋製作不易,一盒就得百金,他自己都用的摳搜至極。

  張嘴就是十盒,他怎麼不去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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