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怎麼不繼續裝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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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蘊玉被夏悠晴的目光刺得渾身發冷。

  後悔?

  不……她不能後悔。

  這是她自己的選擇。

  陸硯清已經知道是她下藥了,已經這樣了,沒有後悔的必要了。

  阮蘊玉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所有翻騰的情緒,眼神瞬間變得冰冷而決絕。

  她不再看地上痛苦掙扎的陸硯清,猛地掙脫開他無力的鉗制,站起身。

  然後,她毫不猶豫地伸出手,抓住陸硯清的手臂,用盡吃奶的力氣將他從地上拽起來,朝著電梯門口的夏悠晴用力一推。

  「人,我已經帶到了。」

  她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冰冷得像一塊石頭。

  陸硯清高大的身軀失去支撐,踉蹌著撞向夏悠晴。

  夏悠晴早有準備,穩穩地扶住了他,臉上笑容加深。

  阮蘊玉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陸硯清。

  他正艱難地抬起頭,赤紅的眼中充滿了被徹底拋棄的絕望和難以置信的痛楚。

  他死死地盯著她,仿佛要將她的模樣刻進靈魂深處。

  那眼神,像一把費力的匕首,狠狠捅進了阮蘊玉的心臟。

  阮蘊玉猛地別開臉,不敢再看。

  手指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用力地按下了電梯的關門鍵。

  冰冷的金屬門緩緩合攏,隔絕了陸硯清那雙絕望的眼睛,也隔絕了夏悠晴臉上勝利在望的笑容。

  電梯下行。

  阮蘊玉靠在冰冷的轎廂壁上,渾身脫力。

  剛才發生的一切像一場光怪陸離的噩夢。

  她閉上眼,強迫自己不去想陸硯清最後的眼神。

  交易完成,證據到手,至於陸硯清……不重要……

  阮蘊玉衝出酒店,夜風帶著涼意吹在臉上,卻吹不散心頭的沉重和一絲莫名的慌亂。

  她攔下一輛計程車,報了陸硯清公寓的地址。

  回到那個曾短暫扮演過「家」的冰冷空間,阮蘊玉沒有絲毫留戀。

  她動作迅速地衝進臥室,拉開衣櫃,將自己的衣物一股腦兒地塞進行李箱。

  那枚刺眼的鑽戒阮蘊玉猶豫了幾秒鐘,被她取下,放在了梳妝檯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有些東西本來就不屬於她,她也抓不住。

  阮蘊玉拉上行李箱的拉鏈,環顧了一下這個奢華卻毫無溫度的空間,深吸一口氣,拉起箱子,轉身大步走向玄關。

  手,終於握上了冰涼的門把手。

  她用力,向下轉動門把手。

  「咔噠。」

  門鎖開啟的細微聲響。

  然而,就在她準備拉開門的前一秒。

  門,突然被猛然推開。

  阮蘊玉驚得後退一步,行李箱「哐當」倒地。

  她難以置信地瞪著門口逆光而立的高大身影。

  是陸硯清。

  他渾身濕透,黑色西裝上滴著水,頭髮凌亂貼在額角。

  臉色依舊帶著不正常的潮紅,呼吸粗重,深邃的眼眸死死鎖住她,裡面翻湧著暴風雨般的怒意和一種近乎偏執的,失而復得的狂躁。

  夏悠晴這個廢物。

  阮蘊玉腦中一片空白,連逃跑都忘了。

  陸硯清踏著地上的水漬,一步步逼近。

  每一步都像踩在阮蘊玉的心尖上,巨大的壓迫感讓她不由自主地連連後退,脊背重重撞上冰冷的牆壁。

  退無可退。

  「陸硯清……你……你聽我解釋。」阮蘊玉聲音發顫,強作鎮定。

  陸硯清高大的陰影完全籠罩了她。

  他抬手,滾燙的指尖狠狠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頭迎視他赤紅、充滿戾氣的雙眼。

  「解釋?」陸硯清聲音嘶啞,帶著濃重的喘息和刻骨的譏諷,每一個字都像冰錐,「怎麼不叫我『老公』了?嗯?」

  他俯身逼近,灼熱的呼吸噴在她臉上,「怎麼……不繼續裝下去了?」


  阮蘊玉被陸硯清眼中的瘋狂刺痛,呼吸一窒。

  她猛地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揚起頭,迎上他燃燒的目光,「有什麼事情,我們……明天冷靜下來再談!」

  說完,她猛地彎腰,想從他手臂下方的空隙鑽出去。

  「想走?」

  一聲暴喝。

  陸硯清反應快如閃電,那隻捏著她下巴的手瞬間下移,如同鐵鉗般狠狠扼住了她纖細脆弱的脖頸。

  力道之大,讓她瞬間窒息,眼前發黑。

  「呃!」阮蘊玉痛苦地掙扎,雙手徒勞地去掰他滾燙如烙鐵的手指。

  陸硯清將阮蘊玉死死按在牆上,身體滾燙地壓上來,赤紅的眼中是滔天的怒火和被藥物催化的,毀滅性的欲望。

  他低頭,灼熱的氣息噴在她耳邊,聲音沙啞破碎,帶著濃重的血腥味和不容置疑的宣告。

  「你給我下的藥……難道不該由你……親自來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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