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表達感謝的實際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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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三點。

  城市沉睡在濃稠的墨色里,只有零星燈火如倔強的星辰點綴。

  陸硯清突然驚醒,他伸手,身邊的位置空了,微涼的床單昭示著人已離開多時。

  他蹙了蹙眉,睡意瞬間消散大半。

  陸硯清撐起身,目光掃過昏暗的臥室,視線停在了落地窗前纖細孤寂的背影上。

  阮蘊玉赤著腳,只穿著一件他寬大的黑色襯衫,下擺堪堪遮住大腿。

  她靜靜地站在那裡,像一尊融入夜色的雕塑,背影單薄得仿佛一碰即碎。

  窗外稀薄的光線勾勒出她緊繃的肩線和微微低垂的脖頸,她周身瀰漫著一股化不開的沉重心事。

  陸硯清本想開口,想了想,還是掀開被子,悄無聲息地走過去。

  帶著體溫的胸膛,從後面緩緩貼上阮蘊玉微涼的脊背。

  結實的手臂不容拒絕地環住了她不盈一握的腰肢,將她整個人攏進自己溫熱的懷抱里。

  阮蘊玉的身體幾不可察地輕顫了一下,沒有回頭,也沒有掙扎,只是身體更加僵硬。

  陸硯清溫熱的呼吸拂過她敏感的耳廓,他低沉的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在想什麼?慕知遠的事?」

  他的手臂收得更緊了些,下巴抵在她柔軟的頸窩,敏銳地捕捉到她瞬間屏住的呼吸。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了幾秒,只有窗外偶爾掠過的車燈光影在窗簾上短暫停留。

  「……嗯。」阮蘊玉的聲音很輕,像一片羽毛,帶著濃重的疲憊和無法掩飾的憂慮。

  她極其輕微地點了一下頭,髮絲蹭過他的下頜。

  陸硯清低低地哼笑了一聲,笑聲震動傳遞到她緊貼的脊背,環在她腰間的手安撫性地摩挲了一下,聲音篤定沉穩,「不用想了,慕知遠下個星期就開庭。」

  「下星期?」

  阮蘊玉瞳孔一縮,猛地轉過頭,眼底滿是驚愕和難以置信,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這麼快嗎?」

  她突然想到什麼,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亮得驚人,裡面盛滿了急切和困惑,「是李毅……找到了?」

  要是李毅找到了,那李毅供出是慕臨川指使的,那慕臨川肯定會被調查的,這並不是……她想看到的。

  陸硯清垂眸,對上她急切探尋的目光,深邃的眼眸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沉靜。他緩緩搖頭,語氣平淡無波,「沒有。」

  阮蘊玉忽地鬆了一口氣,隨後眸子有染上擔憂,「那……」

  陸硯清打斷她的話,嘴角勾起一個極淡,卻帶著強大掌控感的弧度,「別擔心,我有把握的。」

  他微微低頭,湊近她的耳畔,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帶著令人心安的重量砸進她的心中。

  「慕知遠,會因為證據不足,當庭釋放。」

  阮蘊玉微微睜大了眼睛,她身體在陸硯清的臂彎里瞬間僵直。

  「證據不足……釋放?」阮蘊玉喃喃地重複著,聲音帶著不敢置信的顫抖,「真的?」

  陸硯清看著阮蘊玉瞬間被點亮,卻又帶著巨大惶恐和不確定的眼睛,心底掠過一絲極其微妙的情緒。

  他抬起一隻手,帶著薄繭的指腹輕輕拂過她冰涼的臉頰。

  他的目光鎖住她的眼睛,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和承諾。

  「真的,下周,你就能在法庭外,接他回家。」

  「回家……」阮蘊玉無意識地重複著這兩個字,片刻的欣喜過後,眼眶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陰影。

  那個家並不歡迎她。

  慕知遠應該也不希望出法庭看到的是她。

  「怎麼了?」陸硯清察覺阮蘊玉的情緒變化,將她抱得更緊了一點。

  「沒怎麼。」

  阮蘊玉扭過頭,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她微微張了張唇,聲音乾澀,卻異常清晰地吐出兩個字,「謝謝。」

  這兩個字,很輕,卻像是耗盡了她全身的力氣。

  陸硯清聽到這聲「謝謝」,他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許,帶著點玩味的審視,低頭湊得更近,灼熱的氣息幾乎要燙到陸硯清的唇瓣。

  「謝我?」陸硯清的聲音壓低,帶著一種蠱惑般的磁性,和一絲毫不掩飾的戲謔,「阮秘書,一句輕飄飄的』謝謝』,可不夠。」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在她微微敞開的領口和光潔的頸項上流連,暗示的意味再明顯不過。

  阮蘊玉的心跳驟然失序,臉頰不受控制地開始發燙。

  她明白陸硯清的意思。

  這句「謝謝」,在陸硯清那裡,需要更「實際」的償付。

  屈辱感如同微小的電流,瞬間竄過四肢百骸,卻又被巨大的解脫感和一種難以言喻的衝動壓下。

  她看著陸硯清近在咫尺,看到了他帶著勢在必得笑意的薄唇和他眼底那簇跳動的,熟悉的火焰。

  這一次,沒有抗拒,沒有算計,甚至沒有太多的猶豫。

  她閉上眼,長長的睫毛如同蝶翼般劇烈顫抖了一下,再睜開時,眼底一片豁出去的,帶著水光的決絕。

  她踮起了腳尖。

  溫軟的,帶著一絲涼意的唇瓣,主動地印上了陸硯清微啟的薄唇。

  這個吻,很輕,很短暫,像蜻蜓點水,一觸即分。

  卻像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瞬間激起了千層浪。

  陸硯清的身體在她主動吻上來的瞬間,猛地僵住。

  環在她腰間的手臂驟然收緊,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揉進骨血里。

  他深邃的眼眸驟然收縮,裡面翻湧的墨色如同被投入了滾燙的岩漿,瞬間沸騰。

  阮蘊玉的主動,順從……像最烈的催化劑,點燃了他所有的克制。

  沒等阮蘊玉退開,陸硯清猛地低下頭。

  滾燙的,帶著不容抗拒掠奪氣息的吻,如同狂風暴雨般,狠狠地覆壓下來。

  瞬間吞噬了阮蘊玉所有的驚呼和那點可憐的氧氣。

  這個吻不再是蜻蜓點水,而是帶著懲罰和占有意味的攻城略地。

  他有力的手臂將她死死禁錮在懷裡,另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迫使她承受他所有的熱情和霸道。

  唇舌的糾纏帶著一種要將她拆吃入骨的兇狠,卻又在極致的掠奪中,透出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悸動。

  阮蘊玉被他吻得幾乎窒息,大腦一片空白,身體在陸硯清強勢掠奪下徹底軟化,只能無力地攀附著他寬闊的肩膀,被動地承受著這洶湧的浪潮。

  昨夜殘留的酸痛感似乎都被這滾燙的吻點燃,化為另一種陌生的、令人心悸的顫慄。

  窗外,墨色的天幕邊緣,悄然滲出一絲極淡的魚肚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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