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窮的賣土
看著剛出爐的邸報，朝廷命胡惟庸出使北元，與北元商討贖回北元太子事宜。
這是他酒後跟李景隆開的玩笑，沒想到朝廷真的採用。
這讓陳正心裡有一些不安。
得加快水泥製作進度，把莊園打造成銅牆鐵壁，就算有一天不幸被老朱抄家，他也不至於坐以待斃。
這也是他製作水泥的初衷。
在莊園外圍建造高牆，挖掘地道，連同運河，一旦莊園遭到攻擊，憑藉建築高牆拖住一個時辰，他便能通過地道抵達運河，乘坐事先準備好的船隻。
等老朱隊伍突破莊園防禦時，他已經乘船已過萬重山，抵達海域。
這是一項大工程，除了需要水泥之外，還需要大量資金，現在水泥製作已經上了正軌，所缺的就是資金。
陳正已經由恐朱症轉變成了被害妄想症。
他寫了一封信讓李老拐托人轉交給李景隆。
不到半日，李景隆便來到陳正莊園，與他一同前來的還有一位挺著大肚腩的中年胖子。
李景隆一進屋，就介紹身旁的胖子：「老陳，這位是京城商會的會長沈八萬。」
沈胖子笑容可掬上前：「陳公子，久仰大名。」
陳正道：「沈會長聽過我的名字？」
沈胖子笑容一僵，他這是客套話，要不是看在李景隆的面子，他才沒空理陳正這種小人物。
李景隆打破了沈胖子的尷尬，興致勃勃問道：「老陳，你來信說有大買賣要做，到底是什麼買賣？」
「不著急。」
陳正看向沈胖子：「沈會長主要經營什麼買賣？」
沈胖子心裡其實很不情願，前幾日，李景隆在朝堂上公然提出敲詐北元權貴一事已經傳開，沈胖子心生警覺。
兩人口中的大買賣，說不準就是敲詐勒索。
這種事對於權貴子弟而言，如家常便飯。
但沈胖子沒辦法，誰讓他是大明地位最低的商人，得罪不起李景隆。
來的路上他就已經有了破財免災的打算。
沈胖子依然露出和藹笑容：「小人做的買賣比較雜，就看陳公子想做什麼買賣。」
陳正拿出一包水泥：「這個買賣你做嗎？」
沈胖子看到水泥臉色瞬間黑了，這他娘的不就是泥土嘛。
這玩意能賣？
沈胖子試探問道：「陳公子，這泥……水泥打算怎麼賣？」
陳正道：「一包八十斤，作價一百文錢。」
沈胖子眼睛瞪圓，忍不住差點罵娘，一袋泥土敢賣一百文。
簡直就是明搶！
就連李景隆傻傻地看著陳正，心想，老陳看起來人模狗樣的，這心思咋這麼黑。
沈胖子問：「陳公子有多少貨？」
陳正笑道：「要多少有多少，只要人工和設備充足，一天最低能生產上萬袋。」
一天產一萬袋，按一百文算，一天就是一千兩銀子。
十天就是一萬兩！
這哪是做生意，這是吸他的血，沈胖子感覺頭暈目眩。
李景隆咽了咽口水：「老陳，你胃口是不是太大了？」
陳正：「這算什麼，我這還是保守估計。」
如果不是擔心做大做強會招來老朱注意，陳正還會生產更多。
陳正又繼續說：「水泥廠我打算給你一半的股份，由你派人經營，我在幕後，日後出了麻煩，需要由你出面解決。」
李景隆已經習慣陳正不喜張揚的性子。
他大手一揮：「好我好歹也是小國公，誰敢不長眼找我的麻煩。」
「老陳，你腦子真是太聰明了，一包泥土賣一百文，還讓本公子去賣，誰不買咱們的泥土，誰就是不給本公子面子。」
「照我的意思，一天一萬袋還是太少了。」
李景隆興奮大叫，他雖然是小國公，但是老李每個月給他的月例有限，根本不夠他揮霍。
而且李文忠為官清廉，整個國公府上存銀也不過萬兩。
想到自己一天就能收入五百兩，李景隆眼睛立刻放光。
果然，賺錢還是得靠搶。
在他眼裡，賣泥土跟搶沒啥區別。
他曹國公之子親自出面，誰敢不買他的泥。
噗通……
沈胖子膝蓋一軟跪在地上，從袖子裡拿出一疊寶鈔，淚流滿面：「小公爺，陳公子，這裡有五百兩銀子，就當是小人孝敬二位爺，求二位給小人留一條生路。」
李景隆臉色發黑，一腳把沈胖子踹翻，破口大罵：「狗東西，五百兩就想把咱們兄弟打發了，你當我們是叫花子。」
「什麼叫孝敬咱們，不知道的還以為本公子是搶劫，本公子是跟你做買賣！」
「本公子跟你做買賣是看得起你，你不買我的泥土，就是看不起我，你看不起本公子，就是跟本公子為敵。」
沈胖子嚇得面色蒼白，見過搶錢的，還沒見過像李景隆這樣明目張胆的。
沈胖子敢怒不敢言，膽戰心驚：「是是是，小國公不是搶，是與小的做買賣。」
李景隆這才滿意，冷哼一聲：「既然是做買賣，一天的產量一萬袋就該是一千兩，你拿五百兩是什麼意思？」
沈胖子重新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聲淚俱下哀求：「小公爺，小人做的也只是小本買賣，這泥土買賣，小人實在是做不了。」
看著沈胖子要死不活的樣子，陳正臉色漆黑。
沈胖子把他當成強搶強賣的黑心商人。
陳正無語，在明初這樣的高壓環境，他哪敢做強買強賣的生意。
「住口！」
陳正一把揪起沈胖子，大怒：「你把我當什麼人了？我跟你做的是正經買賣，不是敲詐勒索。」
「陳公子，你這是正經買賣？」
「正經買賣能把一包泥土賣一百文？」
「陳公子，小人就是一介商賈，求你網開一面，放過我吧。」
李景隆似乎也覺得心裡過意不去，咳了一聲：「老陳，這土確實有些貴了，價格上要不便宜點。」
陳正見李景隆也誤會自己，臉色更黑，大聲強調：「我說了，這不是泥土，這是水泥！」
沈胖子很委屈：「這有何區別？」
李景隆心想，老陳不愧是讀書人，真他娘的黑，把土換個名字就可以賣高價。
「當然不一樣。」
陳正很窩火，別人誤會就罷了，連李景隆也以為自己是仗著他小國公的威勢強搶。
「你們都給我出來。」
陳正決定讓兩人見識水泥的功效。
這是他酒後跟李景隆開的玩笑，沒想到朝廷真的採用。
這讓陳正心裡有一些不安。
得加快水泥製作進度，把莊園打造成銅牆鐵壁，就算有一天不幸被老朱抄家，他也不至於坐以待斃。
這也是他製作水泥的初衷。
在莊園外圍建造高牆，挖掘地道，連同運河，一旦莊園遭到攻擊，憑藉建築高牆拖住一個時辰，他便能通過地道抵達運河，乘坐事先準備好的船隻。
等老朱隊伍突破莊園防禦時，他已經乘船已過萬重山，抵達海域。
這是一項大工程，除了需要水泥之外，還需要大量資金，現在水泥製作已經上了正軌，所缺的就是資金。
陳正已經由恐朱症轉變成了被害妄想症。
他寫了一封信讓李老拐托人轉交給李景隆。
不到半日，李景隆便來到陳正莊園，與他一同前來的還有一位挺著大肚腩的中年胖子。
李景隆一進屋，就介紹身旁的胖子：「老陳，這位是京城商會的會長沈八萬。」
沈胖子笑容可掬上前：「陳公子，久仰大名。」
陳正道：「沈會長聽過我的名字？」
沈胖子笑容一僵，他這是客套話，要不是看在李景隆的面子，他才沒空理陳正這種小人物。
李景隆打破了沈胖子的尷尬，興致勃勃問道：「老陳，你來信說有大買賣要做，到底是什麼買賣？」
「不著急。」
陳正看向沈胖子：「沈會長主要經營什麼買賣？」
沈胖子心裡其實很不情願，前幾日，李景隆在朝堂上公然提出敲詐北元權貴一事已經傳開，沈胖子心生警覺。
兩人口中的大買賣，說不準就是敲詐勒索。
這種事對於權貴子弟而言，如家常便飯。
但沈胖子沒辦法，誰讓他是大明地位最低的商人，得罪不起李景隆。
來的路上他就已經有了破財免災的打算。
沈胖子依然露出和藹笑容：「小人做的買賣比較雜，就看陳公子想做什麼買賣。」
陳正拿出一包水泥：「這個買賣你做嗎？」
沈胖子看到水泥臉色瞬間黑了，這他娘的不就是泥土嘛。
這玩意能賣？
沈胖子試探問道：「陳公子，這泥……水泥打算怎麼賣？」
陳正道：「一包八十斤，作價一百文錢。」
沈胖子眼睛瞪圓，忍不住差點罵娘，一袋泥土敢賣一百文。
簡直就是明搶！
就連李景隆傻傻地看著陳正，心想，老陳看起來人模狗樣的，這心思咋這麼黑。
沈胖子問：「陳公子有多少貨？」
陳正笑道：「要多少有多少，只要人工和設備充足，一天最低能生產上萬袋。」
一天產一萬袋，按一百文算，一天就是一千兩銀子。
十天就是一萬兩！
這哪是做生意，這是吸他的血，沈胖子感覺頭暈目眩。
李景隆咽了咽口水：「老陳，你胃口是不是太大了？」
陳正：「這算什麼，我這還是保守估計。」
如果不是擔心做大做強會招來老朱注意，陳正還會生產更多。
陳正又繼續說：「水泥廠我打算給你一半的股份，由你派人經營，我在幕後，日後出了麻煩，需要由你出面解決。」
李景隆已經習慣陳正不喜張揚的性子。
他大手一揮：「好我好歹也是小國公，誰敢不長眼找我的麻煩。」
「老陳，你腦子真是太聰明了，一包泥土賣一百文，還讓本公子去賣，誰不買咱們的泥土，誰就是不給本公子面子。」
「照我的意思，一天一萬袋還是太少了。」
李景隆興奮大叫，他雖然是小國公，但是老李每個月給他的月例有限，根本不夠他揮霍。
而且李文忠為官清廉，整個國公府上存銀也不過萬兩。
想到自己一天就能收入五百兩，李景隆眼睛立刻放光。
果然，賺錢還是得靠搶。
在他眼裡，賣泥土跟搶沒啥區別。
他曹國公之子親自出面，誰敢不買他的泥。
噗通……
沈胖子膝蓋一軟跪在地上，從袖子裡拿出一疊寶鈔，淚流滿面：「小公爺，陳公子，這裡有五百兩銀子，就當是小人孝敬二位爺，求二位給小人留一條生路。」
李景隆臉色發黑，一腳把沈胖子踹翻，破口大罵：「狗東西，五百兩就想把咱們兄弟打發了，你當我們是叫花子。」
「什麼叫孝敬咱們，不知道的還以為本公子是搶劫，本公子是跟你做買賣！」
「本公子跟你做買賣是看得起你，你不買我的泥土，就是看不起我，你看不起本公子，就是跟本公子為敵。」
沈胖子嚇得面色蒼白，見過搶錢的，還沒見過像李景隆這樣明目張胆的。
沈胖子敢怒不敢言，膽戰心驚：「是是是，小國公不是搶，是與小的做買賣。」
李景隆這才滿意，冷哼一聲：「既然是做買賣，一天的產量一萬袋就該是一千兩，你拿五百兩是什麼意思？」
沈胖子重新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聲淚俱下哀求：「小公爺，小人做的也只是小本買賣，這泥土買賣，小人實在是做不了。」
看著沈胖子要死不活的樣子，陳正臉色漆黑。
沈胖子把他當成強搶強賣的黑心商人。
陳正無語，在明初這樣的高壓環境，他哪敢做強買強賣的生意。
「住口！」
陳正一把揪起沈胖子，大怒：「你把我當什麼人了？我跟你做的是正經買賣，不是敲詐勒索。」
「陳公子，你這是正經買賣？」
「正經買賣能把一包泥土賣一百文？」
「陳公子，小人就是一介商賈，求你網開一面，放過我吧。」
李景隆似乎也覺得心裡過意不去，咳了一聲：「老陳，這土確實有些貴了，價格上要不便宜點。」
陳正見李景隆也誤會自己，臉色更黑，大聲強調：「我說了，這不是泥土，這是水泥！」
沈胖子很委屈：「這有何區別？」
李景隆心想，老陳不愧是讀書人，真他娘的黑，把土換個名字就可以賣高價。
「當然不一樣。」
陳正很窩火，別人誤會就罷了，連李景隆也以為自己是仗著他小國公的威勢強搶。
「你們都給我出來。」
陳正決定讓兩人見識水泥的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