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參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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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天後,青山鎮慘遭蠻夷細作屠戮的消息,迅速席捲了北疆大地。

  白帝城以及各大勢力紛紛站出來,義正言辭地指責蠻夷屠殺平民的暴行。

  在這喧囂背後,青山鎮的慘狀令人唏噓,原本熱鬧的鎮子如今人丁不足兩千。

  或許是白帝城的大老爺們突然「良心發現」,大手一揮,免除了青山鎮未來三年的稅糧。

  至於李順全家人,包括他的小舅子劉易銘,都被胡青派人接到武館。

  生活又回到了平靜,仿佛昨日的悲劇一切從未發生。

  曹傑失魂落魄地走回家,床上的汪瀾依舊昏迷不醒,臉色蒼白如紙,若不是還有許些微弱的呼吸,真會讓人誤以為她已經香消玉殞。

  曹傑看著她,拳頭突然攥緊:「要不是那幾個該死的蠻夷細作……」

  咚咚咚。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開門,是我柳如玥。」

  門外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

  曹傑麻木地起身去開門,門一打開,一張絕美的容顏瞬間映入眼帘。

  柳如玥那精緻的五官,宛如精心雕琢的美玉,清冷的氣質更是讓人不敢直視。

  「你還好吧?」柳如玥淡淡地問道。

  「嗯,還行。」曹傑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

  柳如玥走到床邊,隨意打量著昏迷不醒的汪瀾。

  她微微挑眉,心中暗自驚訝:「被血魂陣吸去一魂一魄居然沒死?這可不多見。」

  盯著汪瀾看了片刻後,她收回目光,扭頭看向曹傑,語氣平靜地說道:「她中了蠻夷噬魂秘法。」

  曹傑微微一愣,與之對視,問道:「怎麼樣才能讓她醒過來?」

  「玉凌關外有一種叫靈禾的仙草,找到此物讓她服下即可。」柳如玥緩緩說道。

  關外?

  那可是草原十八部落的領地,危險重重,常人進去幾乎是九死一生。

  見曹傑沉默不語,柳如玥繼續說道:

  「她只有半年的時間了,你若想拿到此物,最快的方法就是加入北疆衛所,藉助軍隊的力量潛入草原。」

  「至於這個小妮子,我會幫你照顧好她的。」

  曹傑盯著柳如玥的眼神,思索片刻後,覺得她說得在理。

  如今蠻夷叩關,局勢動盪,就憑他一個人,想要在草原上找到靈禾,簡直比登天還難。

  唯有參軍,才有一線生機能救活汪瀾!

  於是,曹傑咬咬牙,說道:「好!」

  柳如玥點點頭:「跟我來。」

  ……

  路上,柳如玥一邊走,一邊快速向曹傑簡述大魏朝的軍戶情況。

  「大魏朝設鎮北九大營,最高領軍者無一不是大魏皇室成員,也有一部分是開國元勛的後代子孫。實力最強的莫過於燕王。」

  介紹完情況後,柳如玥又遞給曹傑一本小冊子,說道:

  「胡師兄說你骨骼驚人,是不可多得的武道人才。」

  「按照上面的要求好好練習,這不僅關乎保命手段,還有前途。」

  按照柳如玥的話,所衛兵士也有武道與非武道之分。

  若是不能順利突破武道四關便會淪為陣卒,沒有機會往上走是小事,就怕隕落草原,終生遺憾。

  曹傑嘴巴微動剛「哦」了一聲。

  突然,柳如玥毫無預兆地伸手捏了捏他的肩膀和腕骨,那力道非常大。

  讓曹傑忍不住皺了皺眉頭,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柳如玥的雙指竟然刺入了他的皮骨里!

  「如果覺得痛就忍著點,還沒完呢。」柳如玥淡淡地說道。

  此刻,曹傑只覺得全身一陣發麻,仿佛有無數螞蟻在身上亂爬。

  他緊咬牙關,硬是沒有喊出來。

  腦海中不禁浮現出前世看過的一部電影,裡面講述美女特工殺人不用刀的情節,沒想到今天自己也體驗了一把這種「特殊待遇」。

  「嗯?!」柳如玥突然挑眉,眼中閃過一絲驚訝,說道:「你果然骨骼驚奇,還是胡師兄眼光毒辣。看來我的擔心是多餘的了。」


  兩人說著說著,就來到了軍營門口。

  「前面就是衛所了。」柳如玥說道。

  曹傑抬眼望去,眼前的軍營和他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樣。

  原本以為會是影視劇里那種整齊劃一、氣勢恢宏的模樣,可這裡竟然還自個種糧種菜,布局十分散落,倒有點像邊遠的小鎮。

  「這就是軍屯制?戰時為軍,農時為民……」

  這時,耳邊傳來柳如玥動聽卻又清冷的聲音:「好了,你現在把弓箭還我吧。衛所里不允許普通士卒私藏兵器,這點被發現的話,後果很嚴重。」

  曹傑戀戀不捨地把重弓還給她,心中暗自慶幸今天沒有穿金縷玉衣,要不然剛才可就露餡了。

  「這裡是管制區,你們兩個趕緊離開!」站崗的士卒看到曹傑兩人後,大聲呵斥道。

  柳如玥不慌不忙地拿出一塊令牌,語氣冰冷地說道:「給你們三息的時間去把負責此處的千戶叫過來見我。」

  「人人人……大人,大人。」

  幾個士卒看到令牌後,皆是眼皮狂跳,臉色瞬間變得十分難看,吞吞吐吐地說道:「稍等……稍等,小的這就去稟告。」

  ……

  「屬下拜見柳大人。」

  很快,一個約莫四十歲左右的男子火急火燎地從城裡跑出來,英姿颯爽,十分精神。

  「聽著,現在我把他交給你了,你要照顧好他。」

  柳如玥丟下這麼一句話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留下曹傑和那人面面相覷。

  「在下姓陳,單名一個斌字。」

  那個男子朝著曹傑抱拳,臉上堆滿了恭敬的笑容,問道:「不知道小兄弟你叫什麼名字?」

  「在下曹傑。」

  陳斌點點頭,一把拉住曹傑的手,那熱情的勁兒,就像見到了失散多年的親兄弟,臉上笑意更濃,真誠地說道:「原來是曹老弟啊,不知柳大人和你是什麼關係?」

  見狀,曹傑微微一愣。

  此人好像不太禮貌啊……哪有上來就問別人隱私的?

  陳斌似乎看出了曹傑的疑惑,連忙解釋道:「哦,老弟不要誤會,這是例行公事而已。哪怕是富家子弟來了也得登記,接受衛所盤問。」

  曹傑「哦」了一聲,隨口說道:「你說柳如玥啊……她是我的好朋友,過命交情的那種。」

  「嘶!」陳斌倒吸一口涼氣,眼皮狂跳,嘴巴張得老大,都能塞進一個雞蛋了。

  整個大魏朝敢直呼柳如玥名諱的,十個手指頭都能數過來。

  震驚之後,陳斌再度認真打量眼前的少年,心中滿是疑惑……

  傳說中的高冷女神居然會看上這麼一個弱不禁風的小子?

  這要是讓那幾個追求柳如玥多年的千古天才知道了,豈不是要當場氣吐血!

  能讓柳如玥如此客氣的,想必背景一定不小,誰家普通人能和高冷女神搭上話啊!

  「曹兄,走,我請你喝酒。」

  說罷,陳斌當即把曹傑扶上馬車,然後自己充當車夫,揚起馬鞭,朝著城裡狂飆而去。

  馬車風馳電掣般地行駛著,不多時就來到了衛所核心營區門口。

  「哪個混蛋竟然在這裡騎馬!」

  守衛的士卒剛想大聲呵斥,就看清了車夫竟然是自己的頂頭上司陳斌。

  士卒皆是一臉不可思議地打量曹傑。

  「那人誰啊?」

  「見鬼了,平日裡囂張跋扈的千戶大人居然給他當馬夫!」

  「這也太離譜了吧!難道這小子是什麼隱藏的超級大人物?」

  ……

  曹傑並不知道自己無意間已經成了衛所的焦點人物,還一臉享受的坐在馬車上,被風吹得頭髮凌亂。

  「曹兄,請下車。」馬車停下後,陳斌恭敬地說道。

  「這……」

  我有點不習慣啊。

  曹傑一看,當場就傻眼了,只見陳斌竟然俯下身子,要給他當階梯。

  「陳哥,算了吧,我自己能下來。」


  營帳里。

  陳斌拿出一壇酒,滿臉堆笑地說道:「曹兄,老弟自個釀了一些米酒,還望曹兄莫要介意。我幹了,您隨意。」

  說著,陳斌仰頭一飲而盡。

  曹傑也不矯情,接過酒罈,一口氣喝完。

  酒水入肚的一瞬間,甘甜可口,又有幾分濃烈,還帶著一絲淡淡的草藥味。

  「爽快,咱們再喝!」陳斌大聲說道,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

  酒過三巡後,陳斌看著曹傑,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他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曹兄,您有沒有感覺身體哪裡產生了變化?」

  聞言,曹傑微微搖搖頭,道:「沒有。」

  在他看來,這酒除了味道還行以外,無非就是濃烈了一些,難不成喝了還能成就聖體?

  陳斌瞳孔緩緩瞪大,一臉的不可置信,就像看到了太陽從西邊出來一樣。

  這米酒可是他千辛萬苦釀出來的,裡面加入了各種珍貴的藥材,對於剛剛習武之人,可以助其順利突破皮關。

  可眼前這個傢伙喝了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這怎麼可能呢?!

  難道是自己釀的酒失效了?

  一念及此,陳斌試探性問道:「你以前習過武麼?」

  曹傑突然想起柳如玥曾經說過:世道人心叵測,不要輕易向對方交心。

  於是,他搖搖頭:「不曾練過。」

  陳斌的臉皮微微抽搐了一下,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就像被人點了穴一樣。

  他之所以討好曹傑就是因為柳如玥的緣故,同時也是默認曹傑已經有了習武的基礎,這才拿出米酒給後者喝。

  現在看來,他感覺自己好像看走眼了,投資錯對象了,對方明明就是一個「小白」嘛。

  沒有習武基礎喝了這個酒就等於是暴殄天物,自己這不是白白浪費了這麼好的酒嗎?

  「草,白白浪費了我珍藏多年的米酒!」陳斌在心中暗罵,心中一陣肉痛。

  雖說此人是柳大人的朋友,可要是他一個月內沒有通過考核成為武卒……

  一個陣卒,有啥好結交的!

  這酒就當作餵了狗吧,從此老死不往來,相忙於江湖。

  「等等……要是就這麼不管了,到時候這小子出現了什麼意外,柳大人必然不會放過我!」

  想到這些,陳斌就一陣頭大,感覺自己的腦袋都要炸了。

  本來想要結交的人,如今竟然成了一個燙山芋!

  食之無味,棄之則死……

  「算老子倒霉!」

  陳斌清了清嗓子,一字一頓地向曹傑解釋道:

  「咱們大魏軍戶是免稅的,另外每月還能拿到銀子,像普通士卒就是一月八錢銀子。「

  「而帶家屬的則是翻倍,每多一人翻一倍,當然家屬也不是隨便能帶的,得要年輕力壯。」

  「再往上就是武卒,也就是武道之人,這類人每月五兩銀子起步,你像我這種從武館出來的,起步就是百戶了。」

  聽到對方這麼一說,曹傑皺皺眉頭。

  這陳斌臉變得也太快了吧?

  簡直比六月的天氣還善變,比玩川劇變臉還厲害,不去當演員真是可惜了!

  片刻後,陳斌繼續解釋說:「如果一個月內,你若是沒有成為武卒,那就去當伙夫,在後方渾水摸魚就行……」

  曹傑打斷了他的話:「我會打獵。」

  「哦,是嘛?」陳斌半信半疑,露出一絲嘲諷的笑容。

  旋即指著旁邊的一把弓箭,道:

  「這是半石弓,你若是射中營帳外面的百米靶子,自然可做弓箭手。」

  「若是不能,就算你有柳大人這層關係也是不行的。」

  曹傑心中暗自冷笑,區區百米靶子而已……螢蟲豈能與皓月爭輝!

  他隨手拿起弓箭,輕輕拉開弓箭。

  咻……

  不僅射中了靶子,還直接將靶子後面的牆壁都射穿了,磚塊紛紛掉落,塵土飛揚。


  陳斌見狀,臉色微微一變。

  「這……這怎麼可能?一個沒習過武的人,怎麼會有這麼厲害的箭術?難道我今天是見鬼了……」

  登記註冊後,陳斌領著曹傑到兵卒休息的營帳。

  「這裡以後就是你休息的地方了。」

  曹傑一看,發現自己竟然獲得了單間宿舍的資格,雖說不及陳斌的營帳舒適寬大,但起碼不用跟別人擠在一個營帳里。

  這時候陳斌繼續說道:「普通士卒營帳每間是五十人,你自然不同於他們。你先熟悉一下環境,我還有事。」

  曹傑一愣,五十人一間?!

  以前上高中大學的時候,哪怕是集體宿舍也沒有出現五十人住一間的情況。

  這……還不如戰犯俘虜呢!

  資本家看了都搖頭,這條件也太差了吧!

  難怪李順說現在當兵就是在廁所里打燈籠……

  走出來的時候,陳斌搖搖頭,嘀咕道:「一個破舊的武器庫改造而已,這小子也能這麼開心?這鬼地方根本就不是人應該待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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