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再看看你背後呢？
一個禮拜後，西艾聯邦共和國，列貝里昂下城區的無名小教堂內。
羅夏穿著嶄新的教士服，正在嫻熟的布置周日的禮拜現場，然而大門卻忽然被人從外推開。
來者腳步匆匆，身上是件黑藍高領警用禮服，腳下踩著灰色長馬靴，腰間還有澄亮的銀質牛皮金屬帶。
羅夏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明媚的翠綠色雙眸望向對方，不卑不亢的問道：「里德警官，有什麼可以幫到你的嗎？」
里德·卡萊爾是個鬍子拉碴的中年男人，棕色頭髮稀疏的有些慘澹，黑眼圈很重，下垂的眼袋跟發白嘴唇讓人不由懷疑他究竟是執法者還是一位癮君子。
但至少在此時此刻，他穿著只有執法者才能穿的衣服。
「下城區執法廳接到熱心市民的報警。」里德也不廢話，在找到羅夏後便開門見山的說道，「教堂現任神父沃恩·費格森已經失蹤一周了，你是什麼時候過來擔任神父一職的？」
「沃恩神父嗎？」
面對里德的懷疑，羅夏內心依舊毫無波瀾，甚至臉上還不自覺地揚起笑容。
「我是三天前，從齊格內利搭乘蒸汽列車過來的，這裡還有搭乘列車的票據，警官需要嗎？」
里德毫不猶豫的讓對方將票據拿來，甚至還讓對方出示了見習神父的文件證明。
有了票據他就能去跟車站的工作人員進行查詢，而有了文件證明則可以跟其他地區的教堂進行對證，能夠很輕易的查清羅夏的來歷。
在西艾，無論大小教堂都受宗教裁判所的管轄，文件證明上必須要有裁判所的印章。
這種印章由特殊手段製成，具備不可模仿的特性，如果有人想要偽造證明的話，只需要拿去給大神官查證一下，立馬就能分辨出來。
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拿出票據跟文件證明的羅夏仍然淡定無比，仿佛真的是身正不怕影子斜一樣。
不過任職執法者多年的里德也有著自己的敏銳嗅覺，早在之前看見羅夏這位自稱見習神父的俊美少年時，他就從對方身上嗅到了不一樣的味道，那是完美無缺的味道。
羅夏這個人似乎天生帶著某種不知名的親和力，明明他來到人生地不熟的列貝里昂才一周的時間，卻已經跟教堂周圍的居民搞好了關係，甚至來禮拜跟禱告的人比之前沃恩在時還要多。
這個世界上是不存在完美無缺的人的，如果有的話，那只有可能是惡魔偽裝成的人類。
里德雖然還沒有確切證據，但心裡已經開始懷疑起了羅夏，畢竟事情實在是有太多蹊蹺了。
從最大獲利者來看，沃恩神父離奇失蹤後，羅夏就以見習神父的身份接管了此處教堂，甚至還獲得了對方的部分遺產。
在前任下落不明的情況下，羅夏仍舊心安理得的呆在這裡任職。
再加上他的各項任職手續以及不在場證明實在是太過充足，充足到里德都挑不出任何毛病。
簡直就像是為了應付執法者的調查而精心準備過一番。
「還有什麼可以幫到你的嗎，里德警官？」羅夏清冽的聲音響起，像是在提醒出神的里德一樣。
後者回過神來，拿著那張票據深深地看了羅夏一眼：「沒了，只是想來提醒一下你，因為沃恩神父的失蹤，我們執法者懷疑有反宗教的狂熱分子試圖對你們這些神父下手。」
「再加上最近的下城區也在因為那個開膛手案鬧得沸沸揚揚，雖然受害者都是女性，但羅夏神父長得這麼漂亮，還是小心一點。」
里德警官的嘴角微微扯動，像是極力在擺出開玩笑的樣子，但最終以失敗告終。
他頓了頓後才略顯生硬的補充道：「這些天你就不要再隨意外出了，之後還會有警官過來找你進一步的配合調查。」
不要隨意外出，意思是讓羅夏安心呆在列貝里昂，直到沃恩神父的失蹤案水落石出，而警官過來繼續調查，則可以翻譯成會有人負責監視羅夏。
俊美的少年自然清楚對方的言內之意，既是大膽試探，也是暗中警告，看自己究竟跟沃恩神父的失蹤有沒有關係。
如果自己不慎露出馬腳，想著逃跑之類的話，怕是會被執法廳的人第一時間抓捕。
好在他早就有所準備，面對里德警官的「好意提醒」，他溫和笑道：「我知道了，我也很擔心失蹤的沃恩神父，那之後就拜託里德警官了。」
對方沉默了片刻，嗯了一聲後才拿著票據跟文件證明離開。
羅夏雙手背負在身後，站在原地靜靜的目送對方的離開，直至教堂大門重新關閉，他才輕快的舒了一口氣。
「幸好我早就有所準備。」他自言自語道。
復仇並非腦子一熱才出現的產物，早在十二年前因孤兒院老師與醫生的折磨，導致羅夏覺醒前世宿慧後，那名為仇恨的萌芽就已經在心裡紮根了。
在來到列貝里昂之前，羅夏特意花費了不少的精力去營造了一個假身份。
這也讓他在殺掉沃恩神父後，得以繼承對方的教堂以及餘下財產，甚至還有充足的不在場證明與文件，以此避開執法者的懷疑。
雖說里德警官的忽然到訪讓羅夏感到有些意外，不過所有的證據都隨著一周前，沃恩神父的身死而消失的無影無蹤。
羅夏確信以執法者的手段是絕對無法察覺自己就是殺死沃恩的兇手。
除非執法廳內也有和自己一樣，超脫現實存在的人......
想到這裡，羅夏的眼神微微一動，他不清楚自己這類人究竟該被稱為什麼，不過就連115兒童之家都能創造出自己這樣的超凡者，很難說執法廳這種身為國家機關的地方究竟有沒有類似的存在。
以防萬一，自己還是小心一點比較好。
接下來的時間內，羅夏一直都在主持著周日的教堂活動，等到活動結束後，他表情溫和的將前來禮拜的下城區居民們一一送離。
只是他剛將大門關上，想著坐下來休息會，就發現了木質教堂椅上有居民不慎遺落的錢包。
羅夏想都沒想將錢包收了起來，準備等到失主前來找自己的時候再還給對方。
然而剛拿起錢包，他就發現裡面是空的，而且在錢包底下還壓著一張紙條，羅夏愣了一下後才將紙條拿起，上面只有簡短的一行話。
「我看到你收拾沃恩神父的屍體了，不想執法者知道的話，今晚九點半，帶著錢來列貝里昂火車站東橋底下。」
「勒索嗎？」
看清紙條上的內容後，羅夏的表情一下子變得複雜了起來，這是要挾到自己身上了？
......
......
夜晚九點，列貝里昂火車站附近的巷道拐角內，妮婭正拿著望眼鏡死死地盯著不遠處的東橋，稚嫩的臉龐寫滿了緊張二字。
她還是第一次幹這種事。
儘管上周就下定決心要去教堂里偷一些值錢物件，但偷跟威脅是兩碼事，更何況自己現在威脅的還是一位恐怖的殺人犯。
要不是自己機緣巧合地趴在教堂窗外偷窺到了一切，妮婭做夢也想不到沃恩神父會被那個看似人畜無害的少年殺死。
雖然沒能看清全部過程，但左一塊右一塊的沃恩屍體卻是被她瞧了個正著。
能做出分屍如此殘忍行徑，毫無疑問，那個少年神父就是個惡魔！
勒索惡魔不算是在做壞事，所以主會保佑自己的。
妮婭安慰著自己，全然忘記自己之前還想著去主的面前行竊。
不過不管怎麼說，那張紙條都已經送到了對方面前，開弓沒有回頭箭。
更何況妮婭現在比誰都需要錢，如果沒有錢的話，她那比自己小了好多歲的弟弟怕是就要因病離世了，為了弟弟，她願意冒這個風險。
當然，妮婭也不是沒有做好後手準備。
如果她今晚被那個少年惡魔殺死，鄰居家的佩娜婆婆就會打開自己事先留給她的信封，到時候明白真相的佩娜婆婆照樣會去告訴執法者。
她已經做好了充足的準備，接下來就看吾主是否保佑了。
在耐心等候了大約半個小時後，妮婭很快就通過望遠鏡，看見披著黑衣的高大身影提著手提包出現在了東橋底下的過道內，她頓時眼前一亮，明白對方已經按照自己的計劃上當。
在東橋底下，還有一張紙條被貼在了牆上。
那個惡魔只要進去就會發現，而紙條上的內容是讓他將錢放在一旁的垃圾箱裡，然後去搭乘東橋前面的專線電車。
那是一趟開往下城區郊外的專線電車，距離下一站足足有十分鐘的時間。
妮婭會一直呆在巷道內，用望眼鏡確認對方上了電車後，才會去橋底下將錢拿走，這就是她精心準備的計劃，簡直可以說是天衣無縫！
弟弟的希望近在眼前，妮婭的心中隱隱泛起一抹激動，只是被喜悅暫時沖昏頭腦的小女孩，絲毫沒有發現在東橋的另一邊，還有另外一人同樣也在注視著她。
羅夏穿著嶄新的教士服，正在嫻熟的布置周日的禮拜現場，然而大門卻忽然被人從外推開。
來者腳步匆匆，身上是件黑藍高領警用禮服，腳下踩著灰色長馬靴，腰間還有澄亮的銀質牛皮金屬帶。
羅夏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明媚的翠綠色雙眸望向對方，不卑不亢的問道：「里德警官，有什麼可以幫到你的嗎？」
里德·卡萊爾是個鬍子拉碴的中年男人，棕色頭髮稀疏的有些慘澹，黑眼圈很重，下垂的眼袋跟發白嘴唇讓人不由懷疑他究竟是執法者還是一位癮君子。
但至少在此時此刻，他穿著只有執法者才能穿的衣服。
「下城區執法廳接到熱心市民的報警。」里德也不廢話，在找到羅夏後便開門見山的說道，「教堂現任神父沃恩·費格森已經失蹤一周了，你是什麼時候過來擔任神父一職的？」
「沃恩神父嗎？」
面對里德的懷疑，羅夏內心依舊毫無波瀾，甚至臉上還不自覺地揚起笑容。
「我是三天前，從齊格內利搭乘蒸汽列車過來的，這裡還有搭乘列車的票據，警官需要嗎？」
里德毫不猶豫的讓對方將票據拿來，甚至還讓對方出示了見習神父的文件證明。
有了票據他就能去跟車站的工作人員進行查詢，而有了文件證明則可以跟其他地區的教堂進行對證，能夠很輕易的查清羅夏的來歷。
在西艾，無論大小教堂都受宗教裁判所的管轄，文件證明上必須要有裁判所的印章。
這種印章由特殊手段製成，具備不可模仿的特性，如果有人想要偽造證明的話，只需要拿去給大神官查證一下，立馬就能分辨出來。
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拿出票據跟文件證明的羅夏仍然淡定無比，仿佛真的是身正不怕影子斜一樣。
不過任職執法者多年的里德也有著自己的敏銳嗅覺，早在之前看見羅夏這位自稱見習神父的俊美少年時，他就從對方身上嗅到了不一樣的味道，那是完美無缺的味道。
羅夏這個人似乎天生帶著某種不知名的親和力，明明他來到人生地不熟的列貝里昂才一周的時間，卻已經跟教堂周圍的居民搞好了關係，甚至來禮拜跟禱告的人比之前沃恩在時還要多。
這個世界上是不存在完美無缺的人的，如果有的話，那只有可能是惡魔偽裝成的人類。
里德雖然還沒有確切證據，但心裡已經開始懷疑起了羅夏，畢竟事情實在是有太多蹊蹺了。
從最大獲利者來看，沃恩神父離奇失蹤後，羅夏就以見習神父的身份接管了此處教堂，甚至還獲得了對方的部分遺產。
在前任下落不明的情況下，羅夏仍舊心安理得的呆在這裡任職。
再加上他的各項任職手續以及不在場證明實在是太過充足，充足到里德都挑不出任何毛病。
簡直就像是為了應付執法者的調查而精心準備過一番。
「還有什麼可以幫到你的嗎，里德警官？」羅夏清冽的聲音響起，像是在提醒出神的里德一樣。
後者回過神來，拿著那張票據深深地看了羅夏一眼：「沒了，只是想來提醒一下你，因為沃恩神父的失蹤，我們執法者懷疑有反宗教的狂熱分子試圖對你們這些神父下手。」
「再加上最近的下城區也在因為那個開膛手案鬧得沸沸揚揚，雖然受害者都是女性，但羅夏神父長得這麼漂亮，還是小心一點。」
里德警官的嘴角微微扯動，像是極力在擺出開玩笑的樣子，但最終以失敗告終。
他頓了頓後才略顯生硬的補充道：「這些天你就不要再隨意外出了，之後還會有警官過來找你進一步的配合調查。」
不要隨意外出，意思是讓羅夏安心呆在列貝里昂，直到沃恩神父的失蹤案水落石出，而警官過來繼續調查，則可以翻譯成會有人負責監視羅夏。
俊美的少年自然清楚對方的言內之意，既是大膽試探，也是暗中警告，看自己究竟跟沃恩神父的失蹤有沒有關係。
如果自己不慎露出馬腳，想著逃跑之類的話，怕是會被執法廳的人第一時間抓捕。
好在他早就有所準備，面對里德警官的「好意提醒」，他溫和笑道：「我知道了，我也很擔心失蹤的沃恩神父，那之後就拜託里德警官了。」
對方沉默了片刻，嗯了一聲後才拿著票據跟文件證明離開。
羅夏雙手背負在身後，站在原地靜靜的目送對方的離開，直至教堂大門重新關閉，他才輕快的舒了一口氣。
「幸好我早就有所準備。」他自言自語道。
復仇並非腦子一熱才出現的產物，早在十二年前因孤兒院老師與醫生的折磨，導致羅夏覺醒前世宿慧後，那名為仇恨的萌芽就已經在心裡紮根了。
在來到列貝里昂之前，羅夏特意花費了不少的精力去營造了一個假身份。
這也讓他在殺掉沃恩神父後，得以繼承對方的教堂以及餘下財產，甚至還有充足的不在場證明與文件，以此避開執法者的懷疑。
雖說里德警官的忽然到訪讓羅夏感到有些意外，不過所有的證據都隨著一周前，沃恩神父的身死而消失的無影無蹤。
羅夏確信以執法者的手段是絕對無法察覺自己就是殺死沃恩的兇手。
除非執法廳內也有和自己一樣，超脫現實存在的人......
想到這裡，羅夏的眼神微微一動，他不清楚自己這類人究竟該被稱為什麼，不過就連115兒童之家都能創造出自己這樣的超凡者，很難說執法廳這種身為國家機關的地方究竟有沒有類似的存在。
以防萬一，自己還是小心一點比較好。
接下來的時間內，羅夏一直都在主持著周日的教堂活動，等到活動結束後，他表情溫和的將前來禮拜的下城區居民們一一送離。
只是他剛將大門關上，想著坐下來休息會，就發現了木質教堂椅上有居民不慎遺落的錢包。
羅夏想都沒想將錢包收了起來，準備等到失主前來找自己的時候再還給對方。
然而剛拿起錢包，他就發現裡面是空的，而且在錢包底下還壓著一張紙條，羅夏愣了一下後才將紙條拿起，上面只有簡短的一行話。
「我看到你收拾沃恩神父的屍體了，不想執法者知道的話，今晚九點半，帶著錢來列貝里昂火車站東橋底下。」
「勒索嗎？」
看清紙條上的內容後，羅夏的表情一下子變得複雜了起來，這是要挾到自己身上了？
......
......
夜晚九點，列貝里昂火車站附近的巷道拐角內，妮婭正拿著望眼鏡死死地盯著不遠處的東橋，稚嫩的臉龐寫滿了緊張二字。
她還是第一次幹這種事。
儘管上周就下定決心要去教堂里偷一些值錢物件，但偷跟威脅是兩碼事，更何況自己現在威脅的還是一位恐怖的殺人犯。
要不是自己機緣巧合地趴在教堂窗外偷窺到了一切，妮婭做夢也想不到沃恩神父會被那個看似人畜無害的少年殺死。
雖然沒能看清全部過程，但左一塊右一塊的沃恩屍體卻是被她瞧了個正著。
能做出分屍如此殘忍行徑，毫無疑問，那個少年神父就是個惡魔！
勒索惡魔不算是在做壞事，所以主會保佑自己的。
妮婭安慰著自己，全然忘記自己之前還想著去主的面前行竊。
不過不管怎麼說，那張紙條都已經送到了對方面前，開弓沒有回頭箭。
更何況妮婭現在比誰都需要錢，如果沒有錢的話，她那比自己小了好多歲的弟弟怕是就要因病離世了，為了弟弟，她願意冒這個風險。
當然，妮婭也不是沒有做好後手準備。
如果她今晚被那個少年惡魔殺死，鄰居家的佩娜婆婆就會打開自己事先留給她的信封，到時候明白真相的佩娜婆婆照樣會去告訴執法者。
她已經做好了充足的準備，接下來就看吾主是否保佑了。
在耐心等候了大約半個小時後，妮婭很快就通過望遠鏡，看見披著黑衣的高大身影提著手提包出現在了東橋底下的過道內，她頓時眼前一亮，明白對方已經按照自己的計劃上當。
在東橋底下，還有一張紙條被貼在了牆上。
那個惡魔只要進去就會發現，而紙條上的內容是讓他將錢放在一旁的垃圾箱裡，然後去搭乘東橋前面的專線電車。
那是一趟開往下城區郊外的專線電車，距離下一站足足有十分鐘的時間。
妮婭會一直呆在巷道內，用望眼鏡確認對方上了電車後，才會去橋底下將錢拿走，這就是她精心準備的計劃，簡直可以說是天衣無縫！
弟弟的希望近在眼前，妮婭的心中隱隱泛起一抹激動，只是被喜悅暫時沖昏頭腦的小女孩，絲毫沒有發現在東橋的另一邊，還有另外一人同樣也在注視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