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遮掩
胡二緩了一口氣，步履踉蹌地走過來和胡卓雅一起，抓住胡開元的身體翻來覆去瞧個不停：
「剛才到底是怎麼回事，你不是明明消失在那個黑洞裡了嗎？怎麼一會兒又從房間裡鑽出來了？真是嚇死我們了！」
胡開元走到院子邊上，撿起黃寰珠，感應到裡面的空間還在，連陰火火種都在，心裡也鬆了一口氣：
「是這顆珠子救了我吧？」
「那麼……那個余春華怎麼跟你也一起出現在了屋裡，而且好像還變得傻乎乎的？」
「剛才……」胡開元突然蹲在地上，頭上直冒冷汗：「我的頭好痛，剛才被珠子吸進去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完全想不起來！」
胡二和胡卓雅看到胡開元一臉痛苦的樣子，也不再詢問，趕緊讓其回屋休息。
石散人見危險已經過去，幾下躥到了胡開元旁邊，聽到他們的對話，鼠臉上露出微妙的小表情。
遠處胡歌和冷香玉大呼小叫地順著田坎小路趕了回來，胡二看到爹娘，腦袋嗡嗡的，連忙朝自己屋子裡跑去：「我受了重傷，要好好休息，誰都別來打擾！」
不過剛進去又跑了出來，自己屋子屋頂的瓦片都快被掀沒了，抬頭就是夜空，還睡個屁啊，又朝侄兒的房間走去。
二老首先看到的是門口那棵一分為二的大柿子樹，打著電筒照了半天，痛心疾首。
然後又衝著一大半垮掉的院牆發呆了半分鐘，走進院子再照見胡二那邊廂房的屋頂，覺得天都塌了。
胡歌氣得橫眉豎眼，張口大喊：「二子！你給我滾過來！！我們在村子那頭都聽到這邊的響動了，說實話，怎麼回事？」
冷香玉也跟著怒吼道：「剛才你陳伯去外面轉了一圈回來跟我們講，說有一大堆人圍著我們家院子打劫！人呢？你幹什麼吃的，我孫子孫女沒受欺負吧？」
胡二縮手縮腳地走過來，吞了一口唾沫：「天有不測風雲嘛……是雷劈的，雷劈的！」
「那幫客人喝多了發酒瘋，已經被我打跑了。」
胡歌撿起地上折斷的樹枝氣勢洶洶走過來抽人：「狗日的！讓你不要請這麼多人過來喝酒，雷怎麼沒把你個兔崽子給劈死？」
「轟隆隆」天上還真打了個悶雷。
眼看是要下雨了，二老只能作罷，先安排大家把胡二廂房裡容易淋雨的東西挪開，再安排胡卓雅睡二老的房間。
作為懲罰胡二隻能挪下床，睡那個瓦片沒了一半的廂房……
一夜風雨，胡開元沒怎麼睡著。
雙手抱頭躺在床上聽著外面的雨聲，回想起今天離奇「回到」那個世界的事，總覺得就像做了一場夢。
但很快就否定了夢境，就算那個詭異的後室空間是假的，但是叫小鹿的女孩子給自己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她的真情實感是沒法作假的。
「我在那個世界，到底有過什麼經歷，為什麼腦子裡都模糊不清。」
「今天見余春華呆呆傻傻的樣子，總覺得哪裡不對。如果他不是裝出來的，那就說明這個世界的人想要去到黑洞空間，會付出十分巨大的代價。」
「如果反過來呢？那邊的人第一次來到這個世界，需要付出什麼代價？」
翻來覆去睡不著，無聊地把黃寰珠掏出來把玩，意外發現隨著自己將體內暖流注入珠子，上面留下的皸裂也在緩緩修復中。
繼續探入，一件熟悉的法器懸浮在裡面。
「這是余春華的法寶破丈尺？難道是先前的黑洞吸進來的？」
本來想把破丈尺拿出來把玩一下，又想起上面大概率會有青城余家的印記。還是算了，等將來實力強大以後，就能破解其中印記重新認主了。
石散人自然是看不到黃寰珠里的秘密，卻知道胡開元一定是去到了什麼奇怪的地方，不停在枕頭邊跳來跳去套話：
「乖徒兒，你說說唄，剛才和余胖子到底去了哪裡？怎麼他回來就像丟了魂兒似的，你回來了卻一點事沒有？」
胡開元也趁機套話：「你不是神通廣大嗎？有東西也留在我身上嗎？難道沒感應出什麼來？」
石散人只能顧左右而言他：「嘿嘿，為師也不是萬能的啊。」
胡開元暗想：「看來不論秘境也好，還是這次回去的異空間也罷，都能隔絕怪大叔的直接探查。」
「得想辦法儘快找出擺脫他那詭異玩意兒的辦法，不然以後去哪裡都不方便，撒個尿都有可能被監視。」
胡開元在淅淅瀝瀝雨聲中勉強睡了一會兒，剛剛天亮，就聽見屋外傳來兩人的說話聲。
胡開元開門出去查看，石散人似乎也覺得危險過去了，大著膽子趴在前者的肩頭跟出去湊熱鬧。
結果是劉青霞又帶著幾個男男女女過來了，說什麼門前這棵被劈成兩半的樹是上好的雷擊木，要全部截斷抬走。
胡二正在交涉，起初自然是不肯的，但劉青霞直接塞了一張百元鈔票要買下來，結果當然是成交了。
石散人發出嘲笑的口吻：「神特麼雷擊木？我看是擊她老母，吱吱吱……」
胡開元雙手叉腰，遠遠看著：「那大柿子樹被陸真人劈過，會不會產生了什麼變化？」
石散人哈哈大笑：「陸真人？傻小子，你該不會認為昨天晚上那位真是陸真人吧？也對，你才剛剛入門，對修行者沒什麼概念。」
胡開元有些吃驚：「昨天晚上來幫忙的那位高手不是陸真人？」
石散人用小爪子抹了兩下嘴巴：「要真的是傳說中的陸三通降臨，那些余家弟子還不夠人家打個噴嚏。」
「萬一是高人喜歡低調呢？擔心驚世駭俗。」
「你懂個鏟鏟！拋開修為不談，動腦子好好想想，陸三通可是靈寶派的持籙長老，怎麼會用劍展現實力？」
胡開元腦子一轉：「昨晚來幫忙的如果不是陸真人，那又會是誰呢？峨眉劉家買樹的舉動，似乎是在遮掩什麼？」
「如果怪大叔所說是無差，只要真正的修行高手過來查看那樹木的斷面，就知道劈斷這棵樹的人修為如何了？」
「難道昨天晚上那個人是峨眉劉家的？那她們幫忙的目的是什麼？」
胡開元曉得峨眉劉家的人就算知道也不會明說，就旁觀他們把樹木運走。
胡二見胡開元和胡卓雅都起來了，就招呼他們去侄兒的房間商量事情。
胡二進門就沒好氣道：「告訴你們一個噩耗，今天早上派出所的同志來了一趟，說是余家連夜派了個律師過來，余海泉受的傷他們不想追究刑事責任，但醫藥費和康復費總需要給的。」
「最後余家和劉小蘭商量的結果，劉小蘭一次性賠付一萬元……」
胡卓雅氣呼呼道：「好可惡！這不是敲詐嗎？劉婆婆也受傷了，為什麼不讓對方賠錢？不知道婆婆她腰傷得重不重……」
胡二瞅了女兒一眼：「托你昨晚治療的福，她也就是點皮肉輕傷。」
胡開元和胡卓雅都驚得張了張嘴巴。
胡開元接著問道：「余家不是修行世家嗎？會缺錢？他們是故意噁心人吧。」
胡二也不回答，繼續道：「再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王大毛的屍體找到了，據說是被余家人連夜送到了鎮醫院的地下停屍房，還留了張字條說明情況。」
「裡面列明了看見余家從池塘打撈屍體的人證……」
胡開元和胡卓雅都驚呆了：「什麼？？？這是什麼操作？自己人留下自己幹壞事的證據？」
胡開元腦中閃過幾個畫面，心裡暗自揣度：「肯定不是余家人，余春華痴痴傻傻應該還沒恢復；余春山雖然看起來魯莽，但是不至於傻到這個程度；而余海泉半死不活，那時候正在跟劉家扯皮呢。」
不知為何忽然想到了劉平，一手出神入化的幻術真讓人防不勝防，搞不好昨晚那驚艷的一劍和把屍體送停屍房的義舉，可能都是他做的。
胡卓雅嘟起含珠似的粉嫩嘴唇：「這算啥好消息，劉婆婆要賠一萬塊呢，上哪兒去找這麼多錢？」
八十年代末的一萬塊，是一筆不小的數額。
胡二嘆了一口氣：「聽我說嘛~余家雖然矢口否認偷盜屍體的事情，最後還是接受了調解，只讓劉家賠五千。」
胡卓雅上前搖晃著父親的手：「爸，劉婆婆說到底是幫了我們家，還替我們頂罪。她一個女人寡居這麼多年，拖著一個孫女，我們是不是要表示一下。」
胡二忍痛拍著女兒的手說道：「我早想好了，昨晚的事確實是因我們而起，劉老太婆也幫了我們家大忙，這五千得想辦法替他們出了。」
胡卓雅連連點頭誇讚：「果然是我心目中光明磊落、恩怨分明的好爸爸！」
胡二受到寶貝女兒的誇獎，頓時樂開了花：「嘿嘿，鄉里鄉親誰不知道我的為人！」
「不過雅兒，昨天你似乎是用了修行者才有的能力去治癒劉老太婆的傷？效果好像還很不錯，但是你從來沒修煉過啊？」
胡卓雅茫然道：「我也不清楚怎麼回事，當時自然而然的想要救人，就覺得手上一熱，有一層淺淺的光就冒了出來，照到了劉婆婆身體不舒服的地方。」
胡二像是發現了新大陸，眼睛一亮：「這本事好啊，就像近幾年電視和雜誌上說的什麼特異功能。」
「如今我們修繕房屋也需要花錢，如果早上你也能跟我們去道觀再支個幫人治病的攤兒……」
胡開元立刻打斷道：「二伯！你個財迷想什麼呢？雅兒妹妹絕對不能淪為你賺錢的黑心工具，門兒都沒有！」
胡二沒好氣道：「她是我閨女，你小子摻和什麼？有本事你去掙錢！」
胡開元微微一笑，指了指肩頭蹲著看熱鬧的石散人：「我可能不行，不過這隻老鼠倒是可以試試，上次已經提前預熱了，後面幾天繼續擺攤，生意絕對比二伯好！」
石散人「吱吱吱」地咆哮道：「跟我有什麼關係！老子又要免費打長工，你是封建地主嗎？大清早就亡了！」
胡二拍著胸脯霸氣回覆：「一隻小老鼠就想贏我？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胡開元打趣道：「那我們打個賭，看看暑假裡誰的攤兒掙的香火錢更多，輸了的人要請全家去鎮上針灸、拔罐、修腳、掏耳朵、看錄像、吃大餐！」
胡卓雅在一旁拍手叫好：「好耶，看看爸爸和哥哥誰更厲害！」
胡二信心滿滿道：「要得！再加一條，當著全家人的面表演用鼻孔吃麵條！」
「剛才到底是怎麼回事，你不是明明消失在那個黑洞裡了嗎？怎麼一會兒又從房間裡鑽出來了？真是嚇死我們了！」
胡開元走到院子邊上，撿起黃寰珠，感應到裡面的空間還在，連陰火火種都在，心裡也鬆了一口氣：
「是這顆珠子救了我吧？」
「那麼……那個余春華怎麼跟你也一起出現在了屋裡，而且好像還變得傻乎乎的？」
「剛才……」胡開元突然蹲在地上，頭上直冒冷汗：「我的頭好痛，剛才被珠子吸進去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完全想不起來！」
胡二和胡卓雅看到胡開元一臉痛苦的樣子，也不再詢問，趕緊讓其回屋休息。
石散人見危險已經過去，幾下躥到了胡開元旁邊，聽到他們的對話，鼠臉上露出微妙的小表情。
遠處胡歌和冷香玉大呼小叫地順著田坎小路趕了回來，胡二看到爹娘，腦袋嗡嗡的，連忙朝自己屋子裡跑去：「我受了重傷，要好好休息，誰都別來打擾！」
不過剛進去又跑了出來，自己屋子屋頂的瓦片都快被掀沒了，抬頭就是夜空，還睡個屁啊，又朝侄兒的房間走去。
二老首先看到的是門口那棵一分為二的大柿子樹，打著電筒照了半天，痛心疾首。
然後又衝著一大半垮掉的院牆發呆了半分鐘，走進院子再照見胡二那邊廂房的屋頂，覺得天都塌了。
胡歌氣得橫眉豎眼，張口大喊：「二子！你給我滾過來！！我們在村子那頭都聽到這邊的響動了，說實話，怎麼回事？」
冷香玉也跟著怒吼道：「剛才你陳伯去外面轉了一圈回來跟我們講，說有一大堆人圍著我們家院子打劫！人呢？你幹什麼吃的，我孫子孫女沒受欺負吧？」
胡二縮手縮腳地走過來，吞了一口唾沫：「天有不測風雲嘛……是雷劈的，雷劈的！」
「那幫客人喝多了發酒瘋，已經被我打跑了。」
胡歌撿起地上折斷的樹枝氣勢洶洶走過來抽人：「狗日的！讓你不要請這麼多人過來喝酒，雷怎麼沒把你個兔崽子給劈死？」
「轟隆隆」天上還真打了個悶雷。
眼看是要下雨了，二老只能作罷，先安排大家把胡二廂房裡容易淋雨的東西挪開，再安排胡卓雅睡二老的房間。
作為懲罰胡二隻能挪下床，睡那個瓦片沒了一半的廂房……
一夜風雨，胡開元沒怎麼睡著。
雙手抱頭躺在床上聽著外面的雨聲，回想起今天離奇「回到」那個世界的事，總覺得就像做了一場夢。
但很快就否定了夢境，就算那個詭異的後室空間是假的，但是叫小鹿的女孩子給自己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她的真情實感是沒法作假的。
「我在那個世界，到底有過什麼經歷，為什麼腦子裡都模糊不清。」
「今天見余春華呆呆傻傻的樣子，總覺得哪裡不對。如果他不是裝出來的，那就說明這個世界的人想要去到黑洞空間，會付出十分巨大的代價。」
「如果反過來呢？那邊的人第一次來到這個世界，需要付出什麼代價？」
翻來覆去睡不著，無聊地把黃寰珠掏出來把玩，意外發現隨著自己將體內暖流注入珠子，上面留下的皸裂也在緩緩修復中。
繼續探入，一件熟悉的法器懸浮在裡面。
「這是余春華的法寶破丈尺？難道是先前的黑洞吸進來的？」
本來想把破丈尺拿出來把玩一下，又想起上面大概率會有青城余家的印記。還是算了，等將來實力強大以後，就能破解其中印記重新認主了。
石散人自然是看不到黃寰珠里的秘密，卻知道胡開元一定是去到了什麼奇怪的地方，不停在枕頭邊跳來跳去套話：
「乖徒兒，你說說唄，剛才和余胖子到底去了哪裡？怎麼他回來就像丟了魂兒似的，你回來了卻一點事沒有？」
胡開元也趁機套話：「你不是神通廣大嗎？有東西也留在我身上嗎？難道沒感應出什麼來？」
石散人只能顧左右而言他：「嘿嘿，為師也不是萬能的啊。」
胡開元暗想：「看來不論秘境也好，還是這次回去的異空間也罷，都能隔絕怪大叔的直接探查。」
「得想辦法儘快找出擺脫他那詭異玩意兒的辦法，不然以後去哪裡都不方便，撒個尿都有可能被監視。」
胡開元在淅淅瀝瀝雨聲中勉強睡了一會兒，剛剛天亮，就聽見屋外傳來兩人的說話聲。
胡開元開門出去查看，石散人似乎也覺得危險過去了，大著膽子趴在前者的肩頭跟出去湊熱鬧。
結果是劉青霞又帶著幾個男男女女過來了，說什麼門前這棵被劈成兩半的樹是上好的雷擊木，要全部截斷抬走。
胡二正在交涉，起初自然是不肯的，但劉青霞直接塞了一張百元鈔票要買下來，結果當然是成交了。
石散人發出嘲笑的口吻：「神特麼雷擊木？我看是擊她老母，吱吱吱……」
胡開元雙手叉腰，遠遠看著：「那大柿子樹被陸真人劈過，會不會產生了什麼變化？」
石散人哈哈大笑：「陸真人？傻小子，你該不會認為昨天晚上那位真是陸真人吧？也對，你才剛剛入門，對修行者沒什麼概念。」
胡開元有些吃驚：「昨天晚上來幫忙的那位高手不是陸真人？」
石散人用小爪子抹了兩下嘴巴：「要真的是傳說中的陸三通降臨，那些余家弟子還不夠人家打個噴嚏。」
「萬一是高人喜歡低調呢？擔心驚世駭俗。」
「你懂個鏟鏟！拋開修為不談，動腦子好好想想，陸三通可是靈寶派的持籙長老，怎麼會用劍展現實力？」
胡開元腦子一轉：「昨晚來幫忙的如果不是陸真人，那又會是誰呢？峨眉劉家買樹的舉動，似乎是在遮掩什麼？」
「如果怪大叔所說是無差，只要真正的修行高手過來查看那樹木的斷面，就知道劈斷這棵樹的人修為如何了？」
「難道昨天晚上那個人是峨眉劉家的？那她們幫忙的目的是什麼？」
胡開元曉得峨眉劉家的人就算知道也不會明說，就旁觀他們把樹木運走。
胡二見胡開元和胡卓雅都起來了，就招呼他們去侄兒的房間商量事情。
胡二進門就沒好氣道：「告訴你們一個噩耗，今天早上派出所的同志來了一趟，說是余家連夜派了個律師過來，余海泉受的傷他們不想追究刑事責任，但醫藥費和康復費總需要給的。」
「最後余家和劉小蘭商量的結果，劉小蘭一次性賠付一萬元……」
胡卓雅氣呼呼道：「好可惡！這不是敲詐嗎？劉婆婆也受傷了，為什麼不讓對方賠錢？不知道婆婆她腰傷得重不重……」
胡二瞅了女兒一眼：「托你昨晚治療的福，她也就是點皮肉輕傷。」
胡開元和胡卓雅都驚得張了張嘴巴。
胡開元接著問道：「余家不是修行世家嗎？會缺錢？他們是故意噁心人吧。」
胡二也不回答，繼續道：「再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王大毛的屍體找到了，據說是被余家人連夜送到了鎮醫院的地下停屍房，還留了張字條說明情況。」
「裡面列明了看見余家從池塘打撈屍體的人證……」
胡開元和胡卓雅都驚呆了：「什麼？？？這是什麼操作？自己人留下自己幹壞事的證據？」
胡開元腦中閃過幾個畫面，心裡暗自揣度：「肯定不是余家人，余春華痴痴傻傻應該還沒恢復；余春山雖然看起來魯莽，但是不至於傻到這個程度；而余海泉半死不活，那時候正在跟劉家扯皮呢。」
不知為何忽然想到了劉平，一手出神入化的幻術真讓人防不勝防，搞不好昨晚那驚艷的一劍和把屍體送停屍房的義舉，可能都是他做的。
胡卓雅嘟起含珠似的粉嫩嘴唇：「這算啥好消息，劉婆婆要賠一萬塊呢，上哪兒去找這麼多錢？」
八十年代末的一萬塊，是一筆不小的數額。
胡二嘆了一口氣：「聽我說嘛~余家雖然矢口否認偷盜屍體的事情，最後還是接受了調解，只讓劉家賠五千。」
胡卓雅上前搖晃著父親的手：「爸，劉婆婆說到底是幫了我們家，還替我們頂罪。她一個女人寡居這麼多年，拖著一個孫女，我們是不是要表示一下。」
胡二忍痛拍著女兒的手說道：「我早想好了，昨晚的事確實是因我們而起，劉老太婆也幫了我們家大忙，這五千得想辦法替他們出了。」
胡卓雅連連點頭誇讚：「果然是我心目中光明磊落、恩怨分明的好爸爸！」
胡二受到寶貝女兒的誇獎，頓時樂開了花：「嘿嘿，鄉里鄉親誰不知道我的為人！」
「不過雅兒，昨天你似乎是用了修行者才有的能力去治癒劉老太婆的傷？效果好像還很不錯，但是你從來沒修煉過啊？」
胡卓雅茫然道：「我也不清楚怎麼回事，當時自然而然的想要救人，就覺得手上一熱，有一層淺淺的光就冒了出來，照到了劉婆婆身體不舒服的地方。」
胡二像是發現了新大陸，眼睛一亮：「這本事好啊，就像近幾年電視和雜誌上說的什麼特異功能。」
「如今我們修繕房屋也需要花錢，如果早上你也能跟我們去道觀再支個幫人治病的攤兒……」
胡開元立刻打斷道：「二伯！你個財迷想什麼呢？雅兒妹妹絕對不能淪為你賺錢的黑心工具，門兒都沒有！」
胡二沒好氣道：「她是我閨女，你小子摻和什麼？有本事你去掙錢！」
胡開元微微一笑，指了指肩頭蹲著看熱鬧的石散人：「我可能不行，不過這隻老鼠倒是可以試試，上次已經提前預熱了，後面幾天繼續擺攤，生意絕對比二伯好！」
石散人「吱吱吱」地咆哮道：「跟我有什麼關係！老子又要免費打長工，你是封建地主嗎？大清早就亡了！」
胡二拍著胸脯霸氣回覆：「一隻小老鼠就想贏我？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胡開元打趣道：「那我們打個賭，看看暑假裡誰的攤兒掙的香火錢更多，輸了的人要請全家去鎮上針灸、拔罐、修腳、掏耳朵、看錄像、吃大餐！」
胡卓雅在一旁拍手叫好：「好耶，看看爸爸和哥哥誰更厲害！」
胡二信心滿滿道：「要得！再加一條，當著全家人的面表演用鼻孔吃麵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