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夢？現實？
冷憲宇剛剛躺下，眼皮還沒有完全合攏，房間裡的一切靜謐如常，只有遠處的蟲鳴和山風輕輕拂過窗欞的聲音。
然而，就在這寧靜即將讓冷憲宇徹底陷入夢鄉的時候，門外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腳步聲很輕，但在這深夜的寂靜里，卻顯得格外突兀，像是有人小心翼翼地靠近。冷憲宇的眉頭微微皺起，儘管人在半睡半醒之間，警覺性卻瞬間提升了幾個檔次。
還沒等完全清醒，下一秒，「咚咚咚！」
急促的敲門聲突然響起，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冷憲宇努力睜開眼睛，腦袋裡還帶著剛剛進入淺睡眠的混沌感。抬手看了看表——竟然已經8點多了？！
「怎麼可能？」冷憲宇猛地坐了起來，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明明感覺才剛剛閉上眼睛，怎麼時間就過去了一整個晚上？而且，身體像是被什麼東西掏空了一樣，疲憊不堪，肌肉酸軟，像是徹夜未眠、連續加班了幾天一樣。
太不對勁了。
冷憲宇強忍著身體的沉重感，披上一件夾克，快步走向門口。
老式的木門沒有貓眼，冷憲宇下意識地皺了皺眉，隨口問了一句：「誰？」
門外傳來一個急促的女聲，帶著些許驚慌和喘息：「大哥，麻煩趕緊開下門！我被幾個陌生人追，很害怕！」
這一下，血統里的好事基因瞬間被點燃了。
「被追？還是陌生人？」冷憲宇心裡一驚，不假思索地解開門鎖，迅速拉開了門。
門口站著一個年輕姑娘，大概二十出頭的樣子，穿著樸素的深色衣服，髮絲有些凌亂，臉上帶著驚慌未定的神情。她的衣著很有鄉村氣息，看上去不像是城裡來的遊客，倒更像是本地人。
她的眼神四處張望，似乎在確認後面有沒有人追來。
「快進來！」冷憲宇下意識地側身讓開，讓她進了屋，然後順手探頭向門外看了一眼。
結果——
外面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沒有陌生人，沒有追趕的人影，也沒有任何可疑的跡象。
冷憲宇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反手關上門，回頭看向屋內的姑娘。
她站在房間的中央，顯得有些焦慮，兩隻手抱著自己，不安地在原地踱步，時不時地朝門口望去。
「你確定有人追你？」冷憲宇試探性地問道，聲音刻意放緩，以免她真的受到了驚嚇。
「是的……我剛剛從北邊的房子跑出來，有幾個人一直追著我，我一直甩不開他們，眼看就要被追上了……」她的聲音有些顫抖，像是回憶起了某種可怕的事情，「我害怕極了，就趕緊往這邊跑，看到你房間的燈還亮著，就趕緊來求助。」
北邊的房子？
冷憲宇腦海中瞬間回想起昨晚看到村北方向那群拿著手電筒的村民，他們似乎是在尋找什麼東西，但當時自己沒太在意。
「他們……是什麼樣的人？」冷憲宇繼續問。
小姑娘像是回憶起什麼可怕的事情，瞬間抱起頭痛哭了起來。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無法言喻的緊張感，讓人心底發寒。
就在冷憲宇稍微放鬆一些，準備再問些細節時——
大腦突然「嗡」地一下，像是被電流擊中了一樣，一個荒誕卻合理的猜測浮現在腦海中：
「這地方……不會讓我碰上仙人跳吧？」
冷憲宇猛然警覺，腦子迅速運轉起來。
情況分析：
1.她為什麼會知道我這裡有人？這個村子晚上基本上燈都熄了，我住的地方在半山腰，四周根本沒有其他住戶。她怎麼就知道有人住在這裡？
2.「陌生人追她」這件事的真實性？我剛剛出去看了一眼，根本沒有看到任何人影，也沒有聽到腳步聲。
想到這裡，迅速抬起手，在智能手錶上雙擊了一下屏幕，悄悄開啟了錄音模式。
防人之心不可無。
哪怕她真的只是個受驚的姑娘，自己也要做好最基本的安全防範。
錄音啟動後，冷憲宇裝作無意地坐到桌前，順手拿起了一瓶水，擰開蓋子，語氣放緩：「你先冷靜一下，喝點水，然後慢慢告訴我，他們是什麼人，為什麼要抓你？」
她遲疑了一下，接過水瓶，但並沒有立刻喝，而是緊緊握在手裡，眼神飄忽不定。
冷憲宇和她之間，仿佛形成了一場無聲的較量。
她焦躁不安地環抱著自己，不停地朝門口張望，似乎在等什麼。而冷憲宇則努力保持鎮定，觀察她的一舉一動，同時偷偷瞥了一眼智能手錶的錄音時間，確保設備在正常工作。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房間裡只有彼此的呼吸聲和偶爾窗外傳來的風聲。
一分鐘過去了——
兩分鐘過去了——
「你……是不是不太相信我？」姑娘突然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微不可查的不安。
「不是不相信。」冷憲宇微笑了一下，「只是覺得事情有點蹊蹺。你放心，我不會趕你出去，但我需要知道更多細節。」
她咬了咬嘴唇，像是在猶豫什麼，過了一會兒才低聲說道：「……你覺得，這個村子正常嗎？」
冷憲宇眼神微微一凝。
「什麼意思？」冷憲宇沉聲問道。
她的嘴唇顫抖了一下，像是想要說什麼，但最終又閉上了嘴。
這時，窗外的風突然變大，吹動著木屋的窗框，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
冷憲宇站在房間裡，看著面前這個衣著樸素的女孩，她的肩膀微微顫抖，眼神中透著濃濃的不安和恐懼。
「你說這個村子不正常？」冷憲宇皺起眉頭，看了眼她依舊緊緊攥著水瓶的手。
她點點頭，低聲說道：「我沒有時間了……」
「什麼意思？」這莫名其妙的話讓冷憲宇心裡覺得更不對勁。
她猶豫了一下，深吸一口氣，終於開口：「我……我叫劉凝凝，是XX大學的學生，本來是利用假期做家教的，結果被騙到了這裡……」
冷憲宇的腦子嗡地一下，心頭猛地一緊：「被騙？什麼意思？」
她抿了抿嘴唇，仿佛下了極大的決心，才低聲說道：「這個村子，已經沒有年輕的女孩願意嫁過來了……所以，他們開始買人。」
隨著她斷斷續續的敘述，冷憲宇終於拼湊出了這個村子背後的真相——一個徹底淪為人間牢籠的村落。
這個村子裡的年輕人早已外流，特別是女人，幾乎沒有一個願意留在這裡。留守的全是老人和孩子，而孩子的母親呢？那些孩子嘴裡說的「媽媽生完我就走了」的母親呢？
答案讓人不寒而慄——她們根本沒能離開這個村子。
村裡的老人們，為了「傳宗接代」，在十幾年前就開始利用各種方式拐賣外來的年輕女孩，並以整個村落為天然監獄，將這些女孩牢牢鎖在這裡。
她們的一切對外聯繫都會被切斷，她們的去向被村子裡的人嚴格封鎖。孩子們被灌輸著「媽媽狠心，生下你就離開了」的思想，實際上，她們或許就在某間封閉的房子裡，終日不見天日。
而這個村子裡，所有的人都心照不宣地默許了這件事。
冷憲宇攥緊了拳頭，指節隱隱泛白。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社會問題，而是徹頭徹尾的罪惡。
冷憲宇猛地掏出手機，打算報警。
「無信號」。
屏幕上顯示著讓自己頭皮發麻的提示。
「什麼鬼？」冷憲宇不信邪地換了個位置，又嘗試了一次，依舊沒有信號。
「該死……」低聲罵了一句，腦海里回想起這幾天在村里偶爾出現的信號斷斷續續的問題。
這時，劉凝凝突然抬起頭，眼神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冷憲宇急忙低聲說道：「你在這裡等著，我出去找個有信號的地方報警。」
她卻忽然展現出了一種異樣的冷靜，語氣堅定：「我沒有時間了……希望你能救救其他的妹妹們。」
下一秒，她猛地奪門而出，向著山下跑去。
「喂！等等！」冷憲宇一愣，立刻追了出去。
然而，這個時候，冷憲宇才猛然發現一個更詭異的事情——
村子裡沒有人。
一個人都沒有。
昨晚還算熱鬧的村莊，此刻就像一座空城，空空的街巷靜得可怕，甚至連平時總是在村口晃悠的老人們都不見了蹤影。
「這他媽什麼情況？」冷憲宇心裡開始發毛，但還是咬牙追了上去。
劉凝凝的速度很快，她跑向了村子北邊的方向，而那正是昨晚看到村民聚集的地方。冷憲宇緊緊跟在她身後，空氣中透著一股古怪的潮濕氣息，讓人喘不上氣。
跑了足足十幾分鐘，終於抵達了一片圍牆環繞的區域。
這是自己之前沒有來過的地方，幾座平房坐落其中，窗戶被厚厚的木板封住，空氣中透著一絲說不出的壓抑感。
劉凝凝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冷憲宇。
冷憲宇正喘著粗氣，手撐著膝蓋調整呼吸，結果抬頭一看，卻愣在了原地——
她的氣息，出奇的平穩。
明明跑了這麼長時間，她竟然一點疲憊的跡象都沒有，甚至連呼吸都沒有急促。
空氣瞬間變得詭異起來。
她深深地看了冷憲宇一眼，聲音平靜得讓人頭皮發麻：「就是這裡。我的時間不多了……她們，還有得救。」
「我知道你和別人不一樣，希望你能救救她們。」
冷憲宇怔怔地看著她，腦子一片混亂。
她的時間不多了？什麼意思？
冷憲宇不自覺的低頭深吸了一口氣，再抬頭——
她不見了。
就這麼消失了，像從未存在過一樣。
「嗚——嗚——嗚——」
急促的救護車警笛聲把冷憲宇從混亂的思緒中拉回現實。
冷憲宇猛地睜開眼睛，額頭已經滲出了冷汗，腦袋隱隱作痛。
原來是夢……？
愣了幾秒鐘，起身走到陽台，朝著山下望去。
村口停著一輛120救護車和一輛警車，村民們圍成了一圈，看上去似乎發生了什麼事。
冷憲宇心裡一緊，昨晚的夢境過於真實，又想起劉凝凝一直說的，她時間不多了。雖然荒唐，只是個夢境，但是自己真的害怕，120上躺的就是那個膽小緊張的女孩。
趕緊換好衣服，冷憲宇快步走下山，朝著村口走去。
當趕到村口，發現村民們正在議論紛紛，救護車的後門打開，幾個醫生正在和村民交流著什麼。
冷憲宇拉住一個老大爺，低聲問道：「怎麼回事？」
老大爺嘆了口氣，搖頭道：「唉，老劉昨晚突然心梗發作，村里人忙了一晚上，可這地方離鎮上太遠了，救護車來的時候，他人已經沒了……」
冷憲宇這才鬆了一口氣，至少，120不是來接劉凝凝的。
然而，自己的心情卻沒有因此輕鬆。昨晚的夢境太過真實，真實到不像是普通的噩夢。
冷憲宇回憶起她的眼神、她的語氣、她的那句「她們還有得救」，心底的某種不安越來越強烈。
「我要自己查查這個村子。」冷憲宇暗自下定決心。
自己當然不能跑去跟警察說「我夢見了這個村子在拐賣大學生」，那樣只會被當成神經病。
但是，自己可以從現實中的線索入手——
這個村子的北邊，到底有什麼？
昨晚消失的劉凝凝，她究竟是夢境，還是曾經真的存在過？
這個村子，真的只是一個普通的山村嗎？
「不管是真是假，我都得查個清楚……」
然而，就在這寧靜即將讓冷憲宇徹底陷入夢鄉的時候，門外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腳步聲很輕，但在這深夜的寂靜里，卻顯得格外突兀，像是有人小心翼翼地靠近。冷憲宇的眉頭微微皺起，儘管人在半睡半醒之間，警覺性卻瞬間提升了幾個檔次。
還沒等完全清醒，下一秒，「咚咚咚！」
急促的敲門聲突然響起，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冷憲宇努力睜開眼睛，腦袋裡還帶著剛剛進入淺睡眠的混沌感。抬手看了看表——竟然已經8點多了？！
「怎麼可能？」冷憲宇猛地坐了起來，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明明感覺才剛剛閉上眼睛，怎麼時間就過去了一整個晚上？而且，身體像是被什麼東西掏空了一樣，疲憊不堪，肌肉酸軟，像是徹夜未眠、連續加班了幾天一樣。
太不對勁了。
冷憲宇強忍著身體的沉重感，披上一件夾克，快步走向門口。
老式的木門沒有貓眼，冷憲宇下意識地皺了皺眉，隨口問了一句：「誰？」
門外傳來一個急促的女聲，帶著些許驚慌和喘息：「大哥，麻煩趕緊開下門！我被幾個陌生人追，很害怕！」
這一下，血統里的好事基因瞬間被點燃了。
「被追？還是陌生人？」冷憲宇心裡一驚，不假思索地解開門鎖，迅速拉開了門。
門口站著一個年輕姑娘，大概二十出頭的樣子，穿著樸素的深色衣服，髮絲有些凌亂，臉上帶著驚慌未定的神情。她的衣著很有鄉村氣息，看上去不像是城裡來的遊客，倒更像是本地人。
她的眼神四處張望，似乎在確認後面有沒有人追來。
「快進來！」冷憲宇下意識地側身讓開，讓她進了屋，然後順手探頭向門外看了一眼。
結果——
外面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沒有陌生人，沒有追趕的人影，也沒有任何可疑的跡象。
冷憲宇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反手關上門，回頭看向屋內的姑娘。
她站在房間的中央，顯得有些焦慮，兩隻手抱著自己，不安地在原地踱步，時不時地朝門口望去。
「你確定有人追你？」冷憲宇試探性地問道，聲音刻意放緩，以免她真的受到了驚嚇。
「是的……我剛剛從北邊的房子跑出來，有幾個人一直追著我，我一直甩不開他們，眼看就要被追上了……」她的聲音有些顫抖，像是回憶起了某種可怕的事情，「我害怕極了，就趕緊往這邊跑，看到你房間的燈還亮著，就趕緊來求助。」
北邊的房子？
冷憲宇腦海中瞬間回想起昨晚看到村北方向那群拿著手電筒的村民，他們似乎是在尋找什麼東西，但當時自己沒太在意。
「他們……是什麼樣的人？」冷憲宇繼續問。
小姑娘像是回憶起什麼可怕的事情，瞬間抱起頭痛哭了起來。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無法言喻的緊張感，讓人心底發寒。
就在冷憲宇稍微放鬆一些，準備再問些細節時——
大腦突然「嗡」地一下，像是被電流擊中了一樣，一個荒誕卻合理的猜測浮現在腦海中：
「這地方……不會讓我碰上仙人跳吧？」
冷憲宇猛然警覺，腦子迅速運轉起來。
情況分析：
1.她為什麼會知道我這裡有人？這個村子晚上基本上燈都熄了，我住的地方在半山腰，四周根本沒有其他住戶。她怎麼就知道有人住在這裡？
2.「陌生人追她」這件事的真實性？我剛剛出去看了一眼，根本沒有看到任何人影，也沒有聽到腳步聲。
想到這裡，迅速抬起手，在智能手錶上雙擊了一下屏幕，悄悄開啟了錄音模式。
防人之心不可無。
哪怕她真的只是個受驚的姑娘，自己也要做好最基本的安全防範。
錄音啟動後，冷憲宇裝作無意地坐到桌前，順手拿起了一瓶水，擰開蓋子，語氣放緩：「你先冷靜一下，喝點水，然後慢慢告訴我，他們是什麼人，為什麼要抓你？」
她遲疑了一下，接過水瓶，但並沒有立刻喝，而是緊緊握在手裡，眼神飄忽不定。
冷憲宇和她之間，仿佛形成了一場無聲的較量。
她焦躁不安地環抱著自己，不停地朝門口張望，似乎在等什麼。而冷憲宇則努力保持鎮定，觀察她的一舉一動，同時偷偷瞥了一眼智能手錶的錄音時間，確保設備在正常工作。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房間裡只有彼此的呼吸聲和偶爾窗外傳來的風聲。
一分鐘過去了——
兩分鐘過去了——
「你……是不是不太相信我？」姑娘突然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微不可查的不安。
「不是不相信。」冷憲宇微笑了一下，「只是覺得事情有點蹊蹺。你放心，我不會趕你出去，但我需要知道更多細節。」
她咬了咬嘴唇，像是在猶豫什麼，過了一會兒才低聲說道：「……你覺得，這個村子正常嗎？」
冷憲宇眼神微微一凝。
「什麼意思？」冷憲宇沉聲問道。
她的嘴唇顫抖了一下，像是想要說什麼，但最終又閉上了嘴。
這時，窗外的風突然變大，吹動著木屋的窗框，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
冷憲宇站在房間裡，看著面前這個衣著樸素的女孩，她的肩膀微微顫抖，眼神中透著濃濃的不安和恐懼。
「你說這個村子不正常？」冷憲宇皺起眉頭，看了眼她依舊緊緊攥著水瓶的手。
她點點頭，低聲說道：「我沒有時間了……」
「什麼意思？」這莫名其妙的話讓冷憲宇心裡覺得更不對勁。
她猶豫了一下，深吸一口氣，終於開口：「我……我叫劉凝凝，是XX大學的學生，本來是利用假期做家教的，結果被騙到了這裡……」
冷憲宇的腦子嗡地一下，心頭猛地一緊：「被騙？什麼意思？」
她抿了抿嘴唇，仿佛下了極大的決心，才低聲說道：「這個村子，已經沒有年輕的女孩願意嫁過來了……所以，他們開始買人。」
隨著她斷斷續續的敘述，冷憲宇終於拼湊出了這個村子背後的真相——一個徹底淪為人間牢籠的村落。
這個村子裡的年輕人早已外流，特別是女人，幾乎沒有一個願意留在這裡。留守的全是老人和孩子，而孩子的母親呢？那些孩子嘴裡說的「媽媽生完我就走了」的母親呢？
答案讓人不寒而慄——她們根本沒能離開這個村子。
村裡的老人們，為了「傳宗接代」，在十幾年前就開始利用各種方式拐賣外來的年輕女孩，並以整個村落為天然監獄，將這些女孩牢牢鎖在這裡。
她們的一切對外聯繫都會被切斷，她們的去向被村子裡的人嚴格封鎖。孩子們被灌輸著「媽媽狠心，生下你就離開了」的思想，實際上，她們或許就在某間封閉的房子裡，終日不見天日。
而這個村子裡，所有的人都心照不宣地默許了這件事。
冷憲宇攥緊了拳頭，指節隱隱泛白。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社會問題，而是徹頭徹尾的罪惡。
冷憲宇猛地掏出手機，打算報警。
「無信號」。
屏幕上顯示著讓自己頭皮發麻的提示。
「什麼鬼？」冷憲宇不信邪地換了個位置，又嘗試了一次，依舊沒有信號。
「該死……」低聲罵了一句，腦海里回想起這幾天在村里偶爾出現的信號斷斷續續的問題。
這時，劉凝凝突然抬起頭，眼神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冷憲宇急忙低聲說道：「你在這裡等著，我出去找個有信號的地方報警。」
她卻忽然展現出了一種異樣的冷靜，語氣堅定：「我沒有時間了……希望你能救救其他的妹妹們。」
下一秒，她猛地奪門而出，向著山下跑去。
「喂！等等！」冷憲宇一愣，立刻追了出去。
然而，這個時候，冷憲宇才猛然發現一個更詭異的事情——
村子裡沒有人。
一個人都沒有。
昨晚還算熱鬧的村莊，此刻就像一座空城，空空的街巷靜得可怕，甚至連平時總是在村口晃悠的老人們都不見了蹤影。
「這他媽什麼情況？」冷憲宇心裡開始發毛，但還是咬牙追了上去。
劉凝凝的速度很快，她跑向了村子北邊的方向，而那正是昨晚看到村民聚集的地方。冷憲宇緊緊跟在她身後，空氣中透著一股古怪的潮濕氣息，讓人喘不上氣。
跑了足足十幾分鐘，終於抵達了一片圍牆環繞的區域。
這是自己之前沒有來過的地方，幾座平房坐落其中，窗戶被厚厚的木板封住，空氣中透著一絲說不出的壓抑感。
劉凝凝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冷憲宇。
冷憲宇正喘著粗氣，手撐著膝蓋調整呼吸，結果抬頭一看，卻愣在了原地——
她的氣息，出奇的平穩。
明明跑了這麼長時間，她竟然一點疲憊的跡象都沒有，甚至連呼吸都沒有急促。
空氣瞬間變得詭異起來。
她深深地看了冷憲宇一眼，聲音平靜得讓人頭皮發麻：「就是這裡。我的時間不多了……她們，還有得救。」
「我知道你和別人不一樣，希望你能救救她們。」
冷憲宇怔怔地看著她，腦子一片混亂。
她的時間不多了？什麼意思？
冷憲宇不自覺的低頭深吸了一口氣，再抬頭——
她不見了。
就這麼消失了，像從未存在過一樣。
「嗚——嗚——嗚——」
急促的救護車警笛聲把冷憲宇從混亂的思緒中拉回現實。
冷憲宇猛地睜開眼睛，額頭已經滲出了冷汗，腦袋隱隱作痛。
原來是夢……？
愣了幾秒鐘，起身走到陽台，朝著山下望去。
村口停著一輛120救護車和一輛警車，村民們圍成了一圈，看上去似乎發生了什麼事。
冷憲宇心裡一緊，昨晚的夢境過於真實，又想起劉凝凝一直說的，她時間不多了。雖然荒唐，只是個夢境，但是自己真的害怕，120上躺的就是那個膽小緊張的女孩。
趕緊換好衣服，冷憲宇快步走下山，朝著村口走去。
當趕到村口，發現村民們正在議論紛紛，救護車的後門打開，幾個醫生正在和村民交流著什麼。
冷憲宇拉住一個老大爺，低聲問道：「怎麼回事？」
老大爺嘆了口氣，搖頭道：「唉，老劉昨晚突然心梗發作，村里人忙了一晚上，可這地方離鎮上太遠了，救護車來的時候，他人已經沒了……」
冷憲宇這才鬆了一口氣，至少，120不是來接劉凝凝的。
然而，自己的心情卻沒有因此輕鬆。昨晚的夢境太過真實，真實到不像是普通的噩夢。
冷憲宇回憶起她的眼神、她的語氣、她的那句「她們還有得救」，心底的某種不安越來越強烈。
「我要自己查查這個村子。」冷憲宇暗自下定決心。
自己當然不能跑去跟警察說「我夢見了這個村子在拐賣大學生」，那樣只會被當成神經病。
但是，自己可以從現實中的線索入手——
這個村子的北邊，到底有什麼？
昨晚消失的劉凝凝，她究竟是夢境，還是曾經真的存在過？
這個村子，真的只是一個普通的山村嗎？
「不管是真是假，我都得查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