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共振陣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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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4章 共振陣列

  「兜。」池泉說出了這個名字,語氣和他在手術台上說出一個診斷結果時一模一樣一不是猜測,是確認,「容器這個詞在兜的研究體系里有專門的定義。

  他在雉羽谷的地下設施里進行過大量的神樹細胞移植實驗,實驗的核心就是把神樹查克拉封裝進一個能承載它的容器里。

  他在筆記里提到過這個目標—製造一個可以和尾獸人柱力正面對抗的新容器」。

  我們當時以為他把所有實驗數據都放在地下設施的深層,主根斷裂後那些數據應該被埋了。

  但如果他在雉羽谷據點之外還有別的實驗場「,「水之國的無名島。」寧次接上了池泉的話,「兜在雉羽谷的研究被我們打斷之後,如果他在別的地方還保留了一個備份實驗場,完全有可能在雉羽谷陷落之後的這段時間裡加速實驗進度。

  三周多的時間,加上他手裡還活著的神樹細胞樣本,足夠他把一個半成品推到能夠產生尾獸級查克拉爆發的階段。」

  「但他從哪裡弄到能承載尾獸級查克拉的容器?」天天的聲音從旁邊插進來,不大,但很直接,「人柱力需要特殊的體質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承受尾獸級的查克拉量。

  就連木葉的九尾人柱力,漩渦鳴人,他之所以能承載九尾,是因為他有漩渦一族的血脈和四代目的封印術雙重加持。

  兜從哪裡弄來這種體質的人?」

  這個問題讓所有人都沉默了一下。

  雨聲又涌了上來,填滿了沉默的空隙。

  池泉低下頭。

  雨水從他還沒幹透的發梢上滴下來,滴在他眼鏡片上,他沒有去擦。

  他的大腦在高速運轉他現在不能用查克拉,但他的思維不需要查克拉。

  他在腦海里翻開了兜的研究筆記,那些他在雉羽谷地下據點裡匆匆瀏覽過的、密密麻麻的、用暗語寫成的實驗記錄。

  神樹細胞移植。

  白絕培育。

  查克拉場構建。

  容器篩選。

  容器篩選「兜不需要找到鳴人那樣的人柱力體質。」池泉抬起頭,鏡片後面的眼睛在昏暗裡亮了一下,不是查克拉的光,是思維觸碰到某個關鍵節點的光,「他的人柱力製造思路和我們認知中的尾獸封印完全不同。

  尾獸封印是把一個獨立的查克拉生命體封印進人類體內,需要被封印者和封印者之間達成查克拉頻率的匹配。

  但兜的神樹細胞移植沒有這種匹配問題一神樹細胞本身沒有獨立意識,它會自動適應宿主的身體,把宿主改造成適合承載它的形態。

  換句話說,他不需要找到適合當容器的人,他可以把任何人變成容器。」

  「任何人?」綱手的聲音從辦公桌後面沉沉地傳過來。

  「任何人。

  只要這個人的身體能夠承受神樹細胞在改造過程中產生的排異反應。

  兜在雉羽谷的實驗中已經解決了排異反應的問題一他用的是從白絕體內提取的一種免疫抑制因子,這種因子可以讓人體免疫系統在神樹細胞移植期間進入休眠狀態。

  他當年在雉羽谷地下三層做過這方面的實驗,受試者是戰爭俘虜,移植成功率」池泉停了一下,像是在自己的記憶庫中翻找那個具體的數據,「百分之四十一。

  這個成功率足夠他在幾十個受試者中培養出至少一個成功的容器。」

  綱手把菸灰缸推到一邊,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她的手指關節在不自覺地用力,指節壓得發白。

  「現在的關鍵問題是—這個容器的實力。

  你們在雉羽谷見識過兜的白絕軍團,見識過神樹主根的能量規模。

  如果兜真在霧隱東部海域搞出了一個和尾獸同量級的新人柱力,它的戰鬥力能達到什麼程度?」

  沒有人馬上回答這個問題。

  雷聲在遠處翻滾著,像一頭巨大的野獸在雲層上面慢慢地翻身。

  雨更大了,窗戶玻璃上的水流從斷續的條紋變成了持續不斷的水幕,把窗外的木葉村扭曲成一幅模糊的、流動的、看不真切的畫。

  「比白絕軍團強。」凱打破了沉默。

  他站在辦公桌前,雨水從他身上滴到地板上,在他的腳邊匯成了一個小水窪。

  他的聲音沒有因為傷勢未愈而變軟,還是那種從胸膛深處直接撞出來的、帶著骨頭硬度的話,「一個真正的容器,不是三百隻白絕能比的。

  白絕是消耗品,兜可以批量製造。

  但容器他花了幾年的時間、那麼多資源、那麼多受試者的命,才弄出來一個。

  這種東西不是用來消耗的。

  是用來當底牌的。」

  「尾獸級的查克拉量。」寧次接話,他的聲音比凱低,但語速更快,像是在一邊分析一邊說,「如果兜還同時移植了神樹細胞附帶的查克拉吸收能力—那這個容器的戰鬥模式可能不僅僅是單純的查克拉釋放。

  神樹細胞的特徵是吸收周圍環境的查克拉,轉化為自身的能量。

  如果這個容器具備了尾獸級的查克拉儲備,同時又能在戰鬥中吸收對手的查克拉來補充自己,那它在持續作戰能力上甚至可能超過某些尾獸。」

  「一次性解決。」池泉把手杖換到另一隻手裡,往前走了兩步,走到凱旁邊。

  他的眼鏡片上那道水痕終於幹了,留下了一道極細的、幾乎看不見的水漬紋路,「對付這種東西,不能打消耗戰。

  消耗戰對它有利——它會越打越強,我方會越打越弱。

  必須在最短時間內、在它還沒有完全適應戰鬥節奏之前,用最大火力集中打擊它的核心弱點。

  拖久了,贏的一定是它。」

  綱手把身體從椅背上抬起來,打開辦公桌的抽屜,拿出一張海圖。

  海圖很大,她把它展開鋪在桌面上,用菸灰缸、茶杯和一個鎮紙壓住了四個角。

  海圖上標註著水之國東部海域的島嶼分布—一大大小小的島嶼像碎了一地的陶片散落在淡藍色的海面上,在靠近水之國本土的東側,有一個用紅墨水圈出來的小點,紅圈旁邊用極細的筆跡標註著坐標。

  「就是這裡。」綱手用手指在紅圈上敲了一下,「霧隱村已經派了三支偵察隊,全部在接近島嶼中心區域後失去聯繫。

  他們現在不敢再派人進去了一—霧隱的暗部隊長直接發了密電給木葉,請求協助。

  水影的意思是,這件事可能和神樹殘餘勢力有關,而木葉是目前五大忍村中唯一一個和神樹勢力正面交過手的村子。」

  「所以水影求我們幫忙。」天天說。

  「不是求。」綱手把海圖上的茶杯挪了一下,露出紅圈旁邊另一個更小的標註個用黑墨水畫的問號,「是互惠。

  霧隱提供了無名島的所有偵察數據,包括兩次查克拉爆發的詳細波形圖和洞窟入口的地形圖。

  作為交換,他們要求木葉派遣一支有神樹戰鬥經驗的小隊,協助霧隱暗部調查並剿滅島上的人柱力。」

  她抬起頭看著面前的四個人。

  「凱班。

  你們在雉羽谷切斷神樹主根的經驗,是目前整個忍界針對神樹勢力最成功的戰例。

  水影點名要你們。

  但你們現在的狀態—」她的目光在四個人的身上逐一掃過。

  凱的左胸肋骨骨裂還沒完全癒合,呼吸訓練器每天都還在用。

  天天的眼臉傷疤雖然拆了膠,但眼角膜劃傷的位置在劇烈運動中可能重新撕裂。

  寧次的查克拉雖然恢復到了百分之七十,但經絡的低查克拉期後遺症還沒完全消除。

  池泉的神經系統還在恢復期,查克拉不能用,右腿的肌力還沒恢復到受傷前的水平。

  「我們接了。」凱說。

  綱手的目光停在凱臉上。

  凱的臉上沒有猶豫,沒有逞強,也沒有那種被榮譽感沖昏頭腦的熱血沸騰。

  他的表情是那種在戰場上無數次驗證過的、沉甸甸的、像鐵塊一樣的平靜。

  「我不是在問你們接不接。」綱手的聲音也沉了下來,「我是在告訴你們任務內容。

  至於你們現在的身體狀態能不能執行這個任務一我要聽池泉的評估。

  他是你們的隨隊醫療忍者,他現在不能用查克拉,但他的診斷能力還在。

  池泉,你說。」


  池泉沒有立刻回答。

  他把手杖靠在辦公桌邊上,拿起桌上那份情報捲軸的副本翻到霧隱偵察小隊全滅的那一頁。

  他的手指在紅墨水寫的字跡上慢慢地划過,像是在摸那些字的筆畫。

  「偵察隊長的遺言只有一個詞。」池泉說,「容器。

  一個人在臨死前用最後的意識發出的詞,一定是他認為最重要的信息。

  如果他看到的是兜本人,他會說兜」。

  如果他看到的是白絕,他會說白絕」。

  但他看到了容器一說明那個東西的外形可能還是人形,但體內的查克拉已經不再是人類的範疇了。

  他在臨死前意識到他面對的不是人類,不是尾獸,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東西。

  他需要用最後一個詞來警告後來的人。」

  他把捲軸放下來,拿起海圖,對著窗外的閃電光仔細看了看島嶼的地形。

  無名島的形狀像一個歪歪扭扭的半月,中央隆起,四周低洼,洞窟入口在半月內側的懸崖下方,退潮時露出,漲潮時被海水淹沒。

  「我們現在的狀態不能硬打。」池泉把海圖放回桌上,「凱的肋骨承受不了一對一的正面衝擊,天天的眼睛在海水環境下容易感染,寧次的查克拉撐不起長時間的白眼高強度使用,我的查克拉不能用—這意味著一旦出現傷亡,我無法使用掌仙術進行戰場急救。

  如果按照常規攻堅方案直接衝進洞窟和那個容器正面交鋒,我們的勝率不超過三成。」

  「所以你的意見是不接?」綱手問。

  「不。」池泉把眼鏡往上推了一下,「我的意見是——不能用常規方案。

  我們需要換一套打法。」

  他轉過身,看著凱、寧次和天天。

  辦公室的燈光在他的鏡片上反射出一層薄薄的、冷白色的光,讓他的眼睛藏在了光後面。

  「我們在雉羽谷是怎麼切斷神樹主根的?不是硬打。

  是共振。

  是針對神樹查克拉的波形特徵,用同頻振動從內部瓦解它的結構。

  這次的對手不是主根,是一個活的、能動的、會反擊的人柱力。

  但它的能量來源還是神樹查克拉—只要是神樹查克拉,它的波形特徵就不會變。

  七點三赫茲的基本頻率不會變。

  如果我們能復現竹林里的共振策略,把它從共振轉化為實戰中的戰術壓制「,「等一下。」寧次往前走了兩步,走到池泉面前,「竹林共振靠的是你的刀。

  你的刀是用神樹根部結晶礦物鍛造的,那把刀在坑底已經碎得只剩刀柄了。

  你拿什麼再做一次共振?」

  池泉把手伸進白大褂內袋裡,掏出一個很小的布包。

  布包是黑色的絨布,用一根皮繩扎著口。

  他解開皮繩,把布包放在辦公桌上打開裡面是十幾片黑色的、不規則的、大小不一的碎片。

  每一片碎片都在燈光下泛著一種深沉的、幾乎不反光的黑色,邊緣很鋒利,有些碎片上還殘留著乾涸了的暗紅色痕跡。

  「刀身碎了,但碎片還在。」池泉說,「每一片碎片都保留了神樹結晶礦物的分子結構。

  一把刀可以產生共振,十幾片碎片如果分別嵌入不同的忍具里,可以產生多頻段的同步共振。

  不是一把刀的共振了——是一套共振陣列。」

  天天湊過來看那些碎片。

  她用手指捏起最小的一片,放在掌心裡翻來覆去地看。

  碎片的表面有極細密的紋路,和池泉刀身上的裂紋一模一樣,只是更小,更碎,像把一道閃電劈成的碎片收集起來放在了絨布上。

  「你的意思是,把這些碎片嵌進我的手裏劍和苦無里?」天天問。

  「不止。」池泉拿起一片稍大的碎片,放在海圖上,碎片的尖端剛好指著無名島的紅圈,「寧次可以用柔拳的查克拉流轉把碎片嵌入八卦掌的掌力釋放路徑中——不是直接用碎片攻擊,是在八卦空掌的氣勁里夾帶碎片的振動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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