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等封印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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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9章 等封印班來

  「鹿丸。」

  「綱手大人批准我把你影子縫床上。」

  池泉睜眼看他。

  鹿丸面無表情:「真的。」

  池泉沉默了很久。

  「她瘋了?」

  靜音終於忍不住:「你才瘋了!」

  鹿丸補了一句:「我們一致認為這是合理醫療手段。

  池泉像是想坐起來,腹部一疼,臉色立刻白了。

  靜音馬上按住他:「不許動!」

  鹿丸也俯身,聲音低下來。

  「池泉,別鬧。」

  池泉額上冒出冷汗,呼吸壓得很慢。

  鹿丸看著他,語氣難得沒有刺。

  「你昨晚差點死了。

  「6

  病房裡靜了一會兒。

  池泉沒看他。

  「我知道。」

  「你不知道。」鹿丸說,「你要是真知道,就不會剛醒來就盤算怎麼出去。」

  池泉聲音低啞:「烙在我身上。」

  「所以更不能出去。」

  「赫連能用我找木葉線。」

  「我們也能用他以為能找到你這件事。」

  池泉終於看向他。

  鹿丸道:「綱手大人已經讓封印班準備假反應。你先老實躺著,讓赫連看不清。」

  池泉眼神動了一下。

  「能做到?」

  「不能保證。」鹿丸說,「但比你拖著半條命出去強。」

  池泉沒再反駁。

  靜音鬆了口氣,又給他檢查肩側。

  池泉忍了一會兒,忽然問:「牙和赤丸?」

  鹿丸道:「活蹦亂跳。牙肩膀開了口子,赤丸鼻子被藥粉嗆了,現在在隔壁睡。」

  「日向那孩子?」

  「肩傷,不重。白眼用過度,休息兩天。」

  池泉低聲:「好。」

  靜音換藥時動作很輕,可池泉還是疼得手指收緊。鹿丸看見他指尖發白,沒說話,只把床邊那條被他抓皺的床單往他手裡塞了塞。

  池泉看了他一眼。

  鹿丸道:「別把傷口崩了。」

  池泉握住床單,沒再硬撐。

  夜裡,牙拄著門框探頭。

  「能進嗎?」

  靜音小聲:「別吵太久。」

  牙立刻點頭,帶著赤丸輕手輕腳進來。

  赤丸一看見池泉,就想往床邊蹭,被牙抱住。

  「別撲,他現在比紙糊的硬不了多少。」

  池泉看他:「你肩膀?」

  牙拍了拍繃帶。

  「小傷。」

  鹿丸抬眼:「他縫了十二針。」

  牙瞪他:「你不說話會死?」

  池泉淡淡道:「比我少。」

  牙一噎。

  「你拿這個比什麼?光榮啊?」

  池泉沒說話。

  赤丸趴在床邊,輕輕蹭了蹭床腳。

  池泉垂眼看它。

  「辛苦。」

  赤丸低低叫了一聲。

  牙抓抓頭髮,表情難得有點彆扭。

  「那個————昨晚要不是你擋那幾片風刃,我可能就不只是十二針。」

  池泉道:「你也推了鹿丸。」

  牙擺手:「你們一個兩個怎麼都來這套。」

  鹿丸道:「因為你難得有用。」

  牙:「鹿丸!」

  池泉嘴角動了一下。

  牙看見了,立刻指他:「你笑了吧?」


  池泉閉眼:「沒有。」

  「你絕對笑了。」

  靜音在旁邊壓低聲音:「牙。」

  牙立刻閉嘴。

  房間又安靜下來。

  過了一會兒,牙低聲問:「那烙,真的會一直疼嗎?」

  池泉睜眼。

  「現在不疼。」

  鹿丸看了他一眼:「說實話。」

  池泉停了一下。

  「冷。」

  牙皺眉:「什麼冷?」

  「像後頸里埋了冰線。」池泉聲音很輕,「有時候會動。」

  靜音臉色微變:「剛才動了?」

  「醒來前動過一次。現在沒有。」

  鹿丸立刻記下來。

  「什麼時候?」

  「你罵我之前。」

  鹿丸筆一頓:「我罵你很多次。」

  池泉想了想:「第一句。」

  牙差點笑出聲,又硬憋回去。

  靜音檢查了一遍封印紋,低聲道:「封印還穩。可能是殘餘反應。」

  鹿丸把時間寫上。

  「以後每次動,都說。」

  池泉道:「嗯。

  鹿丸眯眼:「不要自己忍。」

  池泉:「嗯。」

  牙:「你這個嗯聽著就不可信。」

  池泉偏頭看他。

  牙立刻道:「我說真的。」

  池泉沒力氣吵,閉上眼。

  靜音把燈調暗。

  「讓他睡。」

  鹿丸起身:「我去交記錄。」

  池泉忽然叫他:「鹿丸。」

  鹿丸回頭。

  池泉眼睛半睜著,聲音低得像下一秒就會睡過去。

  「羽村寂的話,不全是真的。」

  鹿丸頓了頓。

  「我知道。」

  「查舊案。」

  「已經準備查了。」

  池泉緩慢呼吸。

  「別只查木葉記錄。」

  鹿丸明白。

  「查火之國舊貴族線,邊境僱傭線,還有羽村殘脈。」

  池泉看了他一眼。

  「嗯。

  「」

  鹿丸嘆了口氣。

  「你都這樣了,還要查漏補缺。」

  池泉閉上眼,聲音幾乎散在藥味里。

  「習慣了。」

  鹿丸站在門口看了他片刻。

  「這習慣挺爛的。」

  池泉沒再回。

  他睡著了。

  牙抱著赤丸往外走,路過鹿丸身邊時低聲說:「你也去睡會兒吧。」

  鹿丸看著病床上的人,搖了搖頭。

  「再等等。」

  「等什麼?」

  「等封印班來。」

  牙皺眉:「你也瘋了?」

  鹿丸輕輕關上病房門。

  「可能吧。」

  夜風從走廊半開的窗縫裡灌進來,帶著十月末特有的潮氣。鹿丸靠在池泉病房門外的牆上,手裡捏著那疊新情報,半天沒翻一頁。走廊燈管壞了一根,另一根忽明忽暗,把他的影子在地面上拉長又縮短,像某種懶得動彈的活物。

  封印班的人來得比他想的快。

  領班的是個四十出頭的女忍者,姓神樂,頭髮花白了大半,眼角的皺紋像刀刻上去的。鹿丸認識她—忍界大戰時她負責過前線通訊封印的解密,戰後一直在封印班待著,木葉結界的大半基礎架構都經她的手。綱手能把她調來,說明這事確實棘手。

  神樂身後跟了兩個人,一個年輕女忍抱著捲軸,一個中年男人提著鹿丸認不全的封印道具箱。三個人腳步都很輕,走到門口時神樂看了鹿丸一眼。


  「鹿丸大人。」

  「神樂桑。」鹿丸收起情報站起身,「綱手大人跟您說了?」

  「說了個大概。」神樂聲音不高不低,「衍水血繼留下的追蹤烙印,近經絡,不能強拔。」

  「能壓嗎?」

  「先看。」

  鹿丸側身讓開門。神樂抬手示意兩個助手在門外等,自己一個人推門進去了。

  病房裡靜音的查克拉燈還亮著,光線調到最低,勉強能看清池泉半張臉。他睡著,眉頭沒鬆開,左手被繃帶固定在身側,右手擱在腹側,指節微微蜷著,像隨時準備握刀。

  神樂站在床邊看了他片刻,沒碰他,只把雙手懸在他後頸上方幾寸的位置,閉上眼睛。

  鹿丸靠在門框上看著。

  過了大約半分鐘,神樂睜眼。

  「的確是衍水。」

  鹿丸壓低聲音:「能區分具體是哪一支嗎?」

  「現在不行。」神樂收回手,「衍水這東西,每一支的水質」不一樣。羽村家的我接觸得少,當年那批記錄大部分被燒了。不過我認識一個能認的人。」

  「誰?」

  「以前霧隱叛逃過來的,叫久井。她做過衍水血繼的病理研究。」神樂頓了頓,「但她現在不在木葉,在東北邊境的研究所。要請她來,得走流程。」

  鹿丸皺眉:「多久?」

  「快的話三天。慢的話—」神樂沒說完。

  病房裡的燈管忽然閃了一下。

  池泉呼吸變了。不是很明顯,只是節奏慢了一點。神樂立刻低頭看他後頸,手又懸了上去。這次她眉頭皺得更緊。

  「剛才烙的邊緣有極細微的收縮。」她低聲說,「像被什麼東西從遠處撥了一下。」

  鹿丸臉色微變。

  「赫連在試?」

  「不確定。」神樂把手收回,「也可能是池泉自身查克拉波動造成的。人在深度睡眠時,經絡里的查克拉會自然調整,這反而容易讓烙跟著動。」

  鹿丸走進來,站到床另一邊低頭看池泉後頸。

  皮膚上什麼都看不出。沒有紋路,沒有變色,連一點疤痕都沒有。可他知道那下面有什麼東西像水蛭一樣貼著經絡內側,隨時可能冷起來。

  「綱手大人的封印呢?」

  神樂用手指點了點池泉後頸下方三寸的位置。

  「在這裡。她用的是三重交錯封,原理是把池泉自身的查克拉在烙周圍織一層假皮」,讓烙以為外界的查克拉環境變了。但這種方法有個問題。」

  「什麼?」

  「太被動了。」神樂說,「它只能讓烙變鈍,不能讓烙迷路。赫連如果足夠耐心,每天感應一次,每次感應持續足夠久,他還是能大致判斷出烙的方向和距離。」

  鹿丸咬了咬牙內側的肉。

  「所以要加假反應。」

  神樂看他一眼,目光里多了點意外。

  「綱手大人說你有這個想法。我沒看到具體方案,說說看。」

  鹿丸把椅子拉過來坐下,從懷裡摸出一張折了好幾折的紙,展開。上面是他自己畫的簡圖,線條不漂亮,但邏輯很清楚。

  「這是池泉本體的烙,在木葉中心。這是結界邊界。如果赫連看引子,他會看到池泉一直停在同一個點不動,這本身就是信息。他會知道池泉要麼傷重不能動,要麼被刻意按住了。」

  神樂點頭。

  「所以你想在旁邊加幾個假的動點,讓整個畫面變亂。」

  「不只是亂。」鹿丸指著圖上的箭頭,「如果我能讓假信號順著幾條可能的路往外移動,比如往醫院藥庫方向、往封印班方向、往火影樓方向,赫連就會看到池泉在移動」。他無法判斷池泉是真的在配合治療、在接受封印檢測、還是在匯報任務。」

  「然後他就會猶豫。」

  「猶豫就夠了。只要他不能肯定池泉傷到什麼程度,就不敢立刻撲過來。」

  神樂沉默了一會兒。

  「方案可行。但有兩個難點。」

  「哪兩個?」

  「第一,假反應需要載體。影分身的查克拉太暴躁,不行。醫療查克拉殘留太散,容易斷。我需要一種既有查克拉活性又能長期穩定的介質。」


  鹿丸立刻想了一圈,沒想出合適的。

  神樂也沒等他答,繼續說下去。

  「第二,假信號不能只靠封印班操作。要讓烙看起來像池泉本人在動,就必須讓載體和池泉本體的查克拉頻率保持一致。這意味著池泉本人每天都要提供查克拉樣本。」

  鹿丸皺眉。

  「他現在的狀態,查克拉量不夠。」

  「所以這本身就有矛盾。」神樂說,「傷越重,查克拉越弱,烙的反應就越不明顯。

  烙越不明顯,赫連就越容易起疑。」

  鹿丸靠在椅背上,後腦勺抵著牆,盯著天花板上的裂縫。

  走廊里傳來牙的腳步聲,他大概是從隔壁睡醒了,路過門口時探頭看了一眼。鹿丸沖他微微搖頭,牙沒出聲,縮回去,腳步聲遠了。

  過了好一會兒,鹿丸才開口。

  「如果載體不用查克拉呢?」

  神樂愣了一下。

  「不用查克拉,烙怎麼感應?」

  「衍水血繼的本質是什麼?」鹿丸坐直身體,「是水。羽村寂說衍水靠的是共水」。不是查克拉共鳴,是血里的水在引水。」

  神樂眼神變了。

  「你從哪知道的?」

  「羽村寂自己說的。他在伏擊的時候對池泉喊了什麼共水、落潮之類的。」鹿丸回憶著,「池泉當時被烙冷了一下,但記住了幾個詞。」

  神樂重新看向池泉的後頸,這次她看得更久了。

  「如果是共水」原理,那確實不完全是查克拉驅動。」她慢慢說,「查克拉只是衍水的燃料,真正的定位信號是血里同源的水分。換句話說,如果兩個人的血源足夠近,即使不用查克拉,也能感應到對方的大致位置。」

  鹿丸追問:「那如果我用池泉的血,混進一個可以緩慢移動的東西里呢?」

  神樂眼睛眯起來。

  「你是說,造一個血載體,讓赫連感應到的水」從池泉身上分一部分出去。」

  「對。他感應到的是血,不是查克拉。只要血還在動,他就會以為池泉在動。」

  神樂在床邊來回走了兩步。她的兩個助手在門外對視一眼,都沒敢出聲。

  「這個方向可行。」神樂停下腳步,「但血的提取量不能大,池泉現在失血太多,你再抽他,他先撐不住。」

  「用舊繃帶上的血。」鹿丸說,「他昨晚流的血夠多了,清洗之前先回收一部分。」

  神樂看了他一眼,表情有點複雜。

  「鹿丸大人,你知道你在說回收戰場血污吧?」

  「知道。

  「」

  「醫療班那邊不一定同意。

  「」

  「我去說。」

  神樂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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