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守株待兔
說完話之後，中年人相當爽快，摸出三十塊中等靈石擺在桌上，沖房遠揚了揚下巴，示意自己並不是在胡說八道，也沒在給他畫餅充飢。
房遠滿臉的想不通，但如今形勢比人強，他不得不聽那中年人的話。
沒辦法，兜里沒錢就這樣，他又沒錢，又想知道這個故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那便只有一條路可以選。
「……行，多謝老兄了，我就在這門口等你。」
房遠忍著憋屈，拿起靈石，從嗓子眼裡擠出來了一句話，然後起身，也沒跟茶樓夥計知會聲什麼，徑直朝門口走去。
哪怕這個中年人是在戲弄他，等會兒並不打算將玉簡給自己，但這三十塊靈石捏在手裡，落袋為安，實在不行他還可以等第三場，再進去看就行。
除了憋屈一點之外，別的倒是都不虧。
緊接著，他再次蹲在門口的小馬紮上，再次硬等著裡面說完一場書……
不知為何，房遠總有一種即視感，總覺得自己在重複經歷著什麼事情。
然後他想起來了。
昨天，自己就是這樣，明明想著進去聽書，臨到門口又被師尊和那姓莊的給攆出去的！
淦！
房遠在心裡罵了數不清多少遍娘，直到他都快罵累了，才終於等到茶樓門口的人流再次涌動。
第二批茶客也出來了，雖然看不清面容，不過許多人都大聲笑嚷著，勾肩搭背往隔壁繡春樓走去，看樣子是聽得興致大發了準備去發泄一下。
那中年人同樣在出來的人群里，倒是沒有故意躲閃，反而在看見房遠蹲在門口的身影時，只略微停頓了一下，便加快腳步朝他走了過來。
「喏，答應給你看的話本玉簡。」
他遞給房遠一根玉簡，聲音還是那樣爽朗渾厚：
「小兄弟，這玉簡算是我送你的，一個故事，應該夠你反覆品味許久了。」
「日後拿著那三十塊靈石好好去做點營生，怎麼不比花在這上面強？」
「就是去淘買一份功法，早日築基，也划算多了，你說是不是。」
換做是個普通少年，此時恐怕真要對中年人感恩戴德，滿口要報答的話了，但很可惜，房遠並不是什麼真正的少年人。
他只覺得厭煩。
三十塊靈石，對曾經的他來說，就是放在路邊都懶得撿起來，這中年人出手如此闊綽，恐怕手裡靈石也不少。
出了對自己九牛一毛的靈石，便能對一個少年大肆說教，還想要感激，滿足自己的虛榮心和說教欲，這種生意，對中年人也完全不虧。
他強忍住立即閱讀玉簡內容的衝動，聲音充滿激動：
「老兄說得是，小子以後必定好好修行，好好賺靈石，爭取早日築基！」
中年人似乎對他的上道十分滿意，樂呵呵地擺了擺手：
「好了好了，不必那麼客氣，去吧！」
既然他都這樣說了，房遠真就一點也沒客氣，轉身拔腿就跑。
開玩笑，要是再跟這中年人扯下去，說不定一會兒就要被拉去哪裡接著聊天，然後再一直聊到碎金窟閉市……太可怕了。
想想都頭皮發麻！
望著房遠跟逃命似的背影，藏在面具背後的祁川笑呵呵地同樣轉過身。
他往茶樓旁的小巷走去，悄然撕下了懷裡那張易容符。
正要從小巷重新出去時，祁川耳朵一動，忽然聽到小巷深處傳來了低聲交談的動靜。
到底是金丹期修士，儘管被限制不能使用功法，但他的身體技能仍然是金丹期的存在，五感敏感程度遠非普通修士能比擬。
想了想，祁川並沒有走過去，而是照原本的計劃往小巷外慢慢走去。
不過，他的神識卻已經悄然放到了身後數十米處。
兩個人交談的聲音傳入祁川腦海中。
「……這間茶樓，便是掌門傳信中所說的那處？」
「沒錯，正是。我已探查清楚了，那個說書人就住在一牆之隔的屋子裡，閉市後，咱們就留在碎金窟里不出去，翻牆進去看看。」
「這個稍後再議，不過說起來，你為何會想起來將這件事傳信回宗門……你留在碎金窟，難道不是要探查佛血盟的消息麼，這話本跟佛血盟有什麼關係？」
「唉，正是因為無論如何都查不到佛血盟，所以我才另闢蹊徑啊！自從二十年前那場大戰之後，佛血盟就跟突然消失了似的，壓根找不到任何消息，這話本里的事，聽起來倒是有一些能對上，這不，我才趕緊傳信回去了。」
「那你可知道，掌門聽到這消息之後，發了好大的火？他雖沒有做得太明顯，但我說實話，誰都看得出來，你消息傳回去後，路過的狗都要被他踢一腳，更別說進去稟報的人了！」
「嘶……」
「你嘶什麼嘶？」
「我就是覺得，會不會——只是假設啊——會不會有種可能，就是，這個話本里說的天驕，他可能就是咱們掌門……認識的人？」
「別他娘的胡說八道，幸好來的是我，咱倆相交多年，換個人你敢說這話試試？讓掌門知道，不把你皮給剝了才怪！」
「也別把掌門說得那麼嚇人吧……」
「嘖，扯什麼犢子呢，我來晚了，排隊根本排不到，你想想辦法，讓我也聽聽那個故事，否則，你在傳信里語焉不詳的，我回去了怎麼同掌門交差？」
「我也沒進得去，只是聽他們那些聽過的人說，聽完說書之後，會有人在門口發玉簡，說這個話本日後會大量售賣，現在就是先試試，要是反響好，就刻錄多些來賣，要不……」
「懂了，我現在就出去，找人買一根玉簡來看看！」
「……」
聽到這裡，祁川暗自挑了挑眉。
看來，這兩人應該就是九陽宗的人了吧。
跟佛血盟有仇，又這麼敏感，一聽到點風聲就這麼大動肝火的，還是掌門……綜合判斷一下，這兩人口中的掌門就是邵清揚沒跑了。
他眼珠子一轉，在巷子口停住腳步，順勢往牆上一靠。
守株待兔！
房遠滿臉的想不通，但如今形勢比人強，他不得不聽那中年人的話。
沒辦法，兜里沒錢就這樣，他又沒錢，又想知道這個故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那便只有一條路可以選。
「……行，多謝老兄了，我就在這門口等你。」
房遠忍著憋屈，拿起靈石，從嗓子眼裡擠出來了一句話，然後起身，也沒跟茶樓夥計知會聲什麼，徑直朝門口走去。
哪怕這個中年人是在戲弄他，等會兒並不打算將玉簡給自己，但這三十塊靈石捏在手裡，落袋為安，實在不行他還可以等第三場，再進去看就行。
除了憋屈一點之外，別的倒是都不虧。
緊接著，他再次蹲在門口的小馬紮上，再次硬等著裡面說完一場書……
不知為何，房遠總有一種即視感，總覺得自己在重複經歷著什麼事情。
然後他想起來了。
昨天，自己就是這樣，明明想著進去聽書，臨到門口又被師尊和那姓莊的給攆出去的！
淦！
房遠在心裡罵了數不清多少遍娘，直到他都快罵累了，才終於等到茶樓門口的人流再次涌動。
第二批茶客也出來了，雖然看不清面容，不過許多人都大聲笑嚷著，勾肩搭背往隔壁繡春樓走去，看樣子是聽得興致大發了準備去發泄一下。
那中年人同樣在出來的人群里，倒是沒有故意躲閃，反而在看見房遠蹲在門口的身影時，只略微停頓了一下，便加快腳步朝他走了過來。
「喏，答應給你看的話本玉簡。」
他遞給房遠一根玉簡，聲音還是那樣爽朗渾厚：
「小兄弟，這玉簡算是我送你的，一個故事，應該夠你反覆品味許久了。」
「日後拿著那三十塊靈石好好去做點營生，怎麼不比花在這上面強？」
「就是去淘買一份功法，早日築基，也划算多了，你說是不是。」
換做是個普通少年，此時恐怕真要對中年人感恩戴德，滿口要報答的話了，但很可惜，房遠並不是什麼真正的少年人。
他只覺得厭煩。
三十塊靈石，對曾經的他來說，就是放在路邊都懶得撿起來，這中年人出手如此闊綽，恐怕手裡靈石也不少。
出了對自己九牛一毛的靈石，便能對一個少年大肆說教，還想要感激，滿足自己的虛榮心和說教欲，這種生意，對中年人也完全不虧。
他強忍住立即閱讀玉簡內容的衝動，聲音充滿激動：
「老兄說得是，小子以後必定好好修行，好好賺靈石，爭取早日築基！」
中年人似乎對他的上道十分滿意，樂呵呵地擺了擺手：
「好了好了，不必那麼客氣，去吧！」
既然他都這樣說了，房遠真就一點也沒客氣，轉身拔腿就跑。
開玩笑，要是再跟這中年人扯下去，說不定一會兒就要被拉去哪裡接著聊天，然後再一直聊到碎金窟閉市……太可怕了。
想想都頭皮發麻！
望著房遠跟逃命似的背影，藏在面具背後的祁川笑呵呵地同樣轉過身。
他往茶樓旁的小巷走去，悄然撕下了懷裡那張易容符。
正要從小巷重新出去時，祁川耳朵一動，忽然聽到小巷深處傳來了低聲交談的動靜。
到底是金丹期修士，儘管被限制不能使用功法，但他的身體技能仍然是金丹期的存在，五感敏感程度遠非普通修士能比擬。
想了想，祁川並沒有走過去，而是照原本的計劃往小巷外慢慢走去。
不過，他的神識卻已經悄然放到了身後數十米處。
兩個人交談的聲音傳入祁川腦海中。
「……這間茶樓，便是掌門傳信中所說的那處？」
「沒錯，正是。我已探查清楚了，那個說書人就住在一牆之隔的屋子裡，閉市後，咱們就留在碎金窟里不出去，翻牆進去看看。」
「這個稍後再議，不過說起來，你為何會想起來將這件事傳信回宗門……你留在碎金窟，難道不是要探查佛血盟的消息麼，這話本跟佛血盟有什麼關係？」
「唉，正是因為無論如何都查不到佛血盟，所以我才另闢蹊徑啊！自從二十年前那場大戰之後，佛血盟就跟突然消失了似的，壓根找不到任何消息，這話本里的事，聽起來倒是有一些能對上，這不，我才趕緊傳信回去了。」
「那你可知道，掌門聽到這消息之後，發了好大的火？他雖沒有做得太明顯，但我說實話，誰都看得出來，你消息傳回去後，路過的狗都要被他踢一腳，更別說進去稟報的人了！」
「嘶……」
「你嘶什麼嘶？」
「我就是覺得，會不會——只是假設啊——會不會有種可能，就是，這個話本里說的天驕，他可能就是咱們掌門……認識的人？」
「別他娘的胡說八道，幸好來的是我，咱倆相交多年，換個人你敢說這話試試？讓掌門知道，不把你皮給剝了才怪！」
「也別把掌門說得那麼嚇人吧……」
「嘖，扯什麼犢子呢，我來晚了，排隊根本排不到，你想想辦法，讓我也聽聽那個故事，否則，你在傳信里語焉不詳的，我回去了怎麼同掌門交差？」
「我也沒進得去，只是聽他們那些聽過的人說，聽完說書之後，會有人在門口發玉簡，說這個話本日後會大量售賣，現在就是先試試，要是反響好，就刻錄多些來賣，要不……」
「懂了，我現在就出去，找人買一根玉簡來看看！」
「……」
聽到這裡，祁川暗自挑了挑眉。
看來，這兩人應該就是九陽宗的人了吧。
跟佛血盟有仇，又這麼敏感，一聽到點風聲就這麼大動肝火的，還是掌門……綜合判斷一下，這兩人口中的掌門就是邵清揚沒跑了。
他眼珠子一轉，在巷子口停住腳步，順勢往牆上一靠。
守株待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