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白濁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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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4章 白濁矮人

  開花了?啥意思?

  「完了,這矮人不能要了。」

  格布很快得出了結論。這傢伙應該是腦子壞掉了。

  「真可惜,好端端一個杜林,沒了。」

  半身人一拍手,做出一個遺憾的表情。

  「嚴肅點——你說開花,是什麼意思?」刀女戳了半身人一下,然後對著杜林問道。

  「這個——很難解釋,就是從中間打開,像是——像是熟透的無花果一樣,從中間裂開,然後冒出一個灰突突的,滑溜溜的——」

  「頭?」格布脫口而出。

  「你禮貌麼#?」

  刀女一邊嗔道,一邊掐了一下格布的耳朵。

  緹香在一旁哭笑不得,輕咳了一聲,問道:「您說的這個——怪物,到底是什麼東西?」

  矮人撓撓頭:「比起龜,更像是一條灰色的,帶觸手的鰻魚。」

  「然後呢?然後你就被鰻魚給那啥了?」格布繼續他的危險發言,嘗試用一點黑色幽默來緩解緊張的氣氛:「我就暈過去了——」

  眾人沉默了片刻,這個灰色的,鰻魚狀的開花怪聽起來非常離譜,可是杜林的表情並不像是開玩笑,再結合那個修士屍體的慘狀,這個恐怖的怪物越來越像是真的。

  「奇怪,如果那個怪物是真的,殺了那個修士,為什麼你卻沒事——」格布詫異道。

  緹香摸著下巴,在一旁插嘴道:「發現了現場的修女在路過酒窖時,聽到下面有聲響,但是走到門口時就沒有聲音了。也許是那個怪物發現有人接近,就放棄了行兇。」

  「你命大啊杜林,這不是第一次了。」

  半身人拍了拍杜林的肩膀,一半調侃,一般慶幸地說道。杜林一臉懵逼。

  刀女沒有格布這麼樂觀,她警覺地說道:「那麼,那個傢伙跑哪去了?」

  好問題。格布想。

  其實,插科打諢除外,在發現屍體的時候,格布就在想這個問題。這個酒窖對外界是完全封閉的,除了正門之外,沒有其他出口。那麼兇手是怎麼離開這個地方的呢?

  還是說——它根本就沒有離開過?

  刀女,格布和緹香同時意識到了這個可能性,臉上的表情一下子警覺了起來。只有杜林還是傻呵呵的捂著腦袋,看起來,剛才的回憶消耗了他不少的腦細胞,現在正在頭痛中。

  啪。

  一聲濕響突然在酒窖的盡頭傳來。幾個人同時看向地下室黑暗的盡頭。

  刀女抽出了長劍,給了格布一個眼神。

  格布一皺眉頭,用傳訊術對女騎士同伴說道:」有緹香在,我不好使用魔法。」

  多芬馬上開口對緹香主教說道:「主教大人,這裡不安全,請您帶著杜林撤離這裡。」

  杜林:「嗯?咋了?」

  緹香咬緊牙關說道:「我雖然不是戰鬥人員,但是可以用神術幫助你們。」

  格布終於忍不住了,急切地說道:「你要是出個什麼三長兩短,審判庭饒不了我們一哪有那麼巧的事情,我們剛來拜訪,聖凡度修道院就出這麼大事——我們根本無法在審判庭前自證清白。你活著,比什麼都重要!別爭了!」

  刀女馬上幫腔道:「格布說的對,請您幫我們保護好杜林。」

  杜林:「哈?我怎麼了?」

  格布狠狠地瞪了矮人一眼:「你是真傻了麼——趕快和主教離開這裡。那個怪物還在地下室裡面!」

  聽到這話,杜林一下子驚醒了,轉身就向外跑。緹香主教猶豫了一下,從腰間拿出一個袖珍香爐,然後捻起一撮薰香,向兩個人的頭上潑灑,口中念念有詞。

  「願主賜予勇者的必勝的勇氣。」

  施了一個祝福術後,主教對著兩個人說道:「我會派人向附近的城鎮求援,讓他們派衛兵過來。如果實在處理不了,請不要勉強。」

  「別把審判庭的人引來了。」格布特意提醒了一句。

  「這片土地上沒有什麼東西能逃過他們的眼晴。但是,最近的審判所在女王港,他們的動作不會那麼快,所以不必擔心——祝你們好運。」

  緹香說罷,向兩人點頭致意,然後快速追著矮人上了台階。


  女王港有審判所——危險啊危險。格布暗自把這個信息記了下來。

  半分鐘過後,房間裡安靜了下來,只剩下刀女,格布,和地窖之中那逐漸肅殺的沉悶空氣。

  「呼——又是咱們兩個——怎麼總遇到這種事情。」

  格布一邊低聲吐槽道,一邊摸了摸儲物戒指,一道白光之後,裡面掏出了一瓶樹膚藥劑,一口悶,很快身上便開始生長出堅硬的樹皮盔甲。

  「還不如說你總是沒事找事——不過,幸好是你。」

  刀女從腰帶里拿出一小瓶被神官祝福過的聖油,將它順著劍身向下傾倒,然後用一塊布一擦,讓油料覆蓋整個劍刃。

  王國聖武士的把戲。祝福油對亡靈和異怪有奇效。如果和蠍獅戰鬥的時候她知道這一點,就不會顯得如此被動。

  嘿,憑什麼只有格布才能變強,我才不會被你落下。

  這一路上,格布快被刀女煩死了—她天天逼著格布用那本寶貝書幫她查詢聖武士的修煉方式。這世上並沒有《聖武士速成教材》一類的書籍,但是格布從有關聖武士的記載中整理出了一些他們經常使用的練習手段,教刀女像一個真正的薔薇騎士一樣教習。

  當然,刀女還沒有學會如何掌控神力,只是習得了一些呼吸法和輔助技巧而已。聖武士神術是教會嚴密守護的秘密一隻有聖十三騎士團和審判庭的神官才掌握著這方面的知識,耳傳面授,沒有文字記載。格布認為聖武士的神術,比如禿鷲使用過的守護之靈,虔誠護盾,至聖斬之類,在某種程度上,和靈性巫師道途是一致的。

  天天反魔法,反巫師的傢伙,自己用的超凡力量也是巫術的一種,夠諷刺的。

  格布:「沒事,彆氣餒,改天我給你逮一個審判官,逼他教你。」

  刀女:「裝,接著裝。你小心點別被審判官逮住了才是。」

  格布在身前十步遠的地方釋放出了影子,然後自己躲在刀女的身後,影子探路,刀女做前排,自己在後面隨時準備施法反擊。

  格布通過影子的感官探查著酒窖的深處,那黑暗如同好奇的猴子一樣,在哥布林視野的邊緣試探著,你注意它,它就躲起來,不注意它,它就會悄悄溜到你的後背,用黑漆漆的眼睛瞪著你。

  滴答。

  格布定位到了那滴水聲的來源,是在酒架盡頭的一處拐角,離發現屍體的地方並不遠。

  格布的影子從角落裡探出頭去。

  黑色的未知物體扭成一團,被隨意地團到了酒架的角落裡,黏稠的液體從物體的邊緣底下,如同融化的蠟油。

  格布警覺地探查那個角落,除了這團東西,和牆壁和地板上的一些粘稠的液體之外,他沒有發現其他可疑的物件。

  半身人示意刀女不要過去。然後釋放巫師之手,通過影子抓住那東西的一角,把它提了起來。

  那東西像是一張擤了鼻涕的手帕一樣,黏成一團,幾乎無法分辨形狀,從纖維的質地和顏色來看,似乎是修道院修士的袍子。

  「嘔——噁心——」格布捏著鼻子做嘔吐狀。

  這是啥——青春期少年垃圾桶裡面的手紙麼?這怪物量挺大啊。

  刀女看到沒有威脅,走了上去,用劍挑起那髒兮兮的袍子,這件衣服拉著絲緩緩展開,露出胸口撕裂的大洞。

  「還真是——開花了?杜林沒騙人。」

  格布喃喃自語道。

  這是什麼樣的怪物——他難道是從那個修士的胸口鑽出來的麼?

  哥布林巫師感覺到有些不適。他不是個膽小的人,可是突然要面對這樣一個未知的敵人,格布在生理上感覺到一陣毛骨悚然,汗毛倒豎。

  不,不對。

  那個修士的屍體是被攔腰折斷的,不是像杜林描述的那樣,像個無花果一樣裂開。

  而且,為什麼那個怪物要費那麼大力氣,把修士的屍體和這件衣服藏起來呢?

  「喂,刀女,你覺得——」

  咚!

  刀女身邊的酒桶突然一震,兩個人同時像觸電了一樣向後跳開—那酒桶歪了一下,然後從架子上面滾了下來!

  啪嚓!!!

  沉重的木桶在接觸到地面的時候發出了重重的一聲巨響,箍著酒桶的鐵箍瞬間崩裂,木板炸裂開來,一個白花花的肉體從那碎裂的酒桶中摔落出來,發出一聲撕裂的濕咳。


  「怪——怪物!!!」

  多芬揮劍就砍,那劍刃向著滾出來的東西急速靠近,格布眼疾手快,一下子撲到了刀女的腰上,將她拉開!

  「劍下留人!」

  刀女的揮擊偏離了一寸,從那白肉的皮膚邊上飛開。那地上的東西咳了三聲,睜開了被粘液粘在一起的眼睛。

  「咳——救,救命」

  多芬定睛一看,倒吸一口冷氣,驚呼道:「杜——杜林?!?!」

  大鬍子矮人赫然蜷縮在地上,赤身裸體,渾身被粘液包裹著,就好像跌進了糨糊桶裡面。他口中不斷咳出粘液,一副劫後餘生的模樣。

  多芬馬上蹲下身子,拍著矮人的後背,幫他排痰。她和格布視線相對,兩個人的表情同時變了。

  等一下,杜林在這裡的話——

  剛才那個傢伙是誰?!?!

  兩個人的心同時沉到了谷底,就在此時,酒窖之外,一聲非人的嘶吼劃破了那令人室息的黃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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