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將死的狂妄
第184章 將死的狂妄
火油之中，焦黑的人影啪作響。
油膩術點燃產生的火舌正在舔舐著一側的綠籬牆。
「嘿，你跟這個老登大眼瞪小眼，幹什麼呢？」伊維特在格布身後略帶緊張地說道，「趕快處理掉她，咱們好離開這個鬼地方。」
「哪裡有鬼？」大個兒瞪大了眼睛，左顧右視。
「沒有鬼————你少插嘴。」半精靈瞪了一眼自己愚鈍的同伴，「去前面守著，要是有可疑的人靠近，隨時回來報告。」
大個兒撓了撓頭，一邊嘟囔著「有鬼好可怕」之類的話，一邊渾身是血地走到一邊防風。
格布對著孔雀露出了一個邪魅的微笑，傳訊道：「就算是一隻老孔雀，也會愛惜自己的羽毛。你為什麼要和那個金面具混到一起？他到底是誰？」
「你連金面具是誰都不知道，就和他做交易————你還說我不愛惜羽毛，你連自己的命都不當回事麼？」孔雀用傳訊術回復道，然後張嘴用沙啞的嗓音威脅道：「我的現在，就是你的未來，愚蠢的傢伙。」
「嘿，這老登還有力氣罵街你不下手我下手了，我可沒心情在這兒耗著，一會百花衛來了，可不好收場。
1
「你是鼠王那個蠢貨的走狗？」孔雀將眼神轉向半精靈詩人，眼中儘是輕蔑。「他真的以為除掉了我，就可以全盤洗白？老鼠就是老鼠，再怎麼粉飾，也見不得陽光。」
「隨你怎麼說，老孔雀，我就是拿錢辦事——去死吧您吶。」
伊維特說罷，從腰間抄起手弩，跨步向前，就要衝著孔雀的前胸發射，格布一轉身，用手撥開了弩的前端。
「格布你怎麼？」伊維特被半身人攔住，詫異地問道，她的表情一下子警覺了起來，向後退了一步。「你不會是————」
「放心，我還是和你一夥的，不過，我有些話要和這老太太說，你能否給我兩分鐘。」
伊維特狐疑地看著格布，她側眼看向被燒成渣滓的兩個守衛，緊張地咽了一下口水，然後點了點頭。
「就兩分鐘。」
「兩分鐘。」
半精靈走到一旁警戒，離開兩人視線，給格布和孔雀留出了一些空間。半身人把注意力重新轉回老精靈的身上，他打量了一下孔雀蒼老的容顏，皺了皺鼻子，說道：「你這副樣子，是金面具乾的？」
孔雀沒有回答，低著頭，臉上閃過瞬間的厭惡。
「看著我，孔雀，現在，我是唯一能救你的人。」
老精靈的臉稍稍抬了起來，絕望，恥辱，和憤慨在老臉上糾成一團。即便如此，她還是服從了格布的指令，抬起眼睛對上了半身人的視線。
「我問你，是金面具毒害了你麼？」格布再次問道。
「是詛咒。」孔雀呢喃道，「歲月詛咒。最殘忍的魔法。」
聽這個名字和孔雀的樣子，格布大概猜出來了這個法術的效果—看樣子是個死靈學派的詛咒，還是遠程釋放。金面具果然很強。
「因為你沒有做成那瓶毒藥？」格布問道，心裡已經知道了答案，「告訴我，這弒君之吻」，到底是用來做什麼的？」
「————你說呢？一瓶毒藥，難道還是用來調味的不成？」
格布被老孔雀嗆了一句，心裡有些不快。
「那是誰告訴你，我手裡有這瓶毒藥的？是金面具麼？」
「你覺得呢？」
「別跟我繞彎，孔雀，我可沒有長壽種的耐心。」格布威脅道。
「————是。他告訴我，你要在此時此地和他進行交易。我唯一活命的希望，就是幹掉你。」
「幹掉我，然後你就可以繼續為他賣命？你不會蠢到這個地步吧，精靈，我要是死了，你也會被滅口。」
沉默。
「不，他不會殺我的。」孔雀突然說道，「會死的是你，哥布林。我會把我最寶貴的東西獻給他，作為交換，他會解除我身上的詛咒。就在今夜，就在這裡。」
格布冷笑了一下。這老太太在面對死亡的時候，居然陷入了妄想之中，作為一個活了幾百年的精靈，這結局實在有些跌份。
「你最寶貴的東西？貞操麼？別告訴我你是個活了幾百年的老處女。」半身人譏諷道。
「你以為你知道了一切的真相，哥布林，可是你什麼都不懂。」孔雀眼中露出了一瞬的狂熱，對生的渴望在那衰老的身體中化成一條毒蛇，從枯萎的胸膛之中探出頭來。「加斯科因，希蓮，甚至金面具都以為他們在尋找著一本書，而你連他們都不如，你還以為今天你來到這裡的原因是那瓶毒藥————」
等一下，那本書————難道是沙之書？
格布的神經一下子緊張了起來，他上前一把抓住了孔雀的衣領，急切地問道：「書？金面具也知道書的事情？你怎麼對那本書了解那麼多？」
「哼，要是沒有我，那本沙之書到現在還埋在聖王都的書庫裡面，被灰塵掩埋————說起來，真的是諷刺，為了保守住這本書的秘密，本篤樞機不惜對我，堂堂精靈國度的使節下了追殺令————你知道有多少人因為這個秘密死去麼？只有我，只有我在這漩渦之中活了下來—現在它卻落在一個臭哥布林的手裡！」
「一個臭哥布林？現在你的命就掌握在這個臭哥布林的手裡。」格布冷笑了一聲，說道，「這隻哥布林打開了沙之書。你所說的秘密，我已經全然解開。這隻哥布林，會成為偉大的巫師。而你，只是我前進道路上的一個註腳————不，連註腳都不是，沒有人會記得你是誰，孔雀，這便是你的命運。」
「秘密？你以為沙之書是什麼？」
格布沉默片刻，孔雀是個將死之人，對她說了也無妨。或者說，格布現在憋著一口氣，他就想和孔雀證明，自己值得擁有沙之書。
也許是你發現了它，可是它現在是我的，未來也會屬於我。
「是永恆，是無限的知識。」
「錯了。」孔雀老邁的臉上露出一個令人作嘔的露齒嗤笑。「你根本就不懂那本書的真相！」
格布皺了皺眉頭，掏出骨頭匕首，逼在老孔雀的喉嚨。這老登，分明是在臨死前噁心自己。
「我看你才是什麼都不懂————算了，閒話聊夠了，你可以去死了。」
「哼————呵呵呵一」
「哈哈哈————哈哈哈哈！」
匕首抵住喉嚨，年邁的精靈陷入了歇斯底里的狂笑。
笑聲令人毛骨悚然。
「沒想到，兜兜轉轉，我還是逃不過那本書帶來的厄運————但是別高興的太早了，哥布林。」
「如果那被歐巴克眷顧的劍刃都沒有殺死我，你一個撞了大運的小畜生，還想要我的命？」
女人的狂妄讓格布著實吃了一驚，他正要做出反應，只聽身後一陣狂亂的琴弦響聲，接踵而來的，是一對急促而凌亂的腳步聲。
「大————大個兒！救命！！！」
格布轉頭定睛一看，黑皮半精靈伊維特正沒命地向著自己的方向逃來，她的身後，一個瘦削挺拔的身影如同死神一樣不容置疑地走近！
禿————禿鷲？？！又是這個傢伙？！
「呵呵————看來，你的時間要到了。」孔雀冷冷地對哥布林說道。
格布第一反應是撒腿就跑，剛邁出一步，面前一個龐大的影子向著自己沖了過來！
半獸人哥利亞抄著剁肉刀像一隻發狂的野豬一樣，從格布身旁掠過，完全無視了半身人，朝著求救的伊維特沖了過去！
火油之中，焦黑的人影啪作響。
油膩術點燃產生的火舌正在舔舐著一側的綠籬牆。
「嘿，你跟這個老登大眼瞪小眼，幹什麼呢？」伊維特在格布身後略帶緊張地說道，「趕快處理掉她，咱們好離開這個鬼地方。」
「哪裡有鬼？」大個兒瞪大了眼睛，左顧右視。
「沒有鬼————你少插嘴。」半精靈瞪了一眼自己愚鈍的同伴，「去前面守著，要是有可疑的人靠近，隨時回來報告。」
大個兒撓了撓頭，一邊嘟囔著「有鬼好可怕」之類的話，一邊渾身是血地走到一邊防風。
格布對著孔雀露出了一個邪魅的微笑，傳訊道：「就算是一隻老孔雀，也會愛惜自己的羽毛。你為什麼要和那個金面具混到一起？他到底是誰？」
「你連金面具是誰都不知道，就和他做交易————你還說我不愛惜羽毛，你連自己的命都不當回事麼？」孔雀用傳訊術回復道，然後張嘴用沙啞的嗓音威脅道：「我的現在，就是你的未來，愚蠢的傢伙。」
「嘿，這老登還有力氣罵街你不下手我下手了，我可沒心情在這兒耗著，一會百花衛來了，可不好收場。
1
「你是鼠王那個蠢貨的走狗？」孔雀將眼神轉向半精靈詩人，眼中儘是輕蔑。「他真的以為除掉了我，就可以全盤洗白？老鼠就是老鼠，再怎麼粉飾，也見不得陽光。」
「隨你怎麼說，老孔雀，我就是拿錢辦事——去死吧您吶。」
伊維特說罷，從腰間抄起手弩，跨步向前，就要衝著孔雀的前胸發射，格布一轉身，用手撥開了弩的前端。
「格布你怎麼？」伊維特被半身人攔住，詫異地問道，她的表情一下子警覺了起來，向後退了一步。「你不會是————」
「放心，我還是和你一夥的，不過，我有些話要和這老太太說，你能否給我兩分鐘。」
伊維特狐疑地看著格布，她側眼看向被燒成渣滓的兩個守衛，緊張地咽了一下口水，然後點了點頭。
「就兩分鐘。」
「兩分鐘。」
半精靈走到一旁警戒，離開兩人視線，給格布和孔雀留出了一些空間。半身人把注意力重新轉回老精靈的身上，他打量了一下孔雀蒼老的容顏，皺了皺鼻子，說道：「你這副樣子，是金面具乾的？」
孔雀沒有回答，低著頭，臉上閃過瞬間的厭惡。
「看著我，孔雀，現在，我是唯一能救你的人。」
老精靈的臉稍稍抬了起來，絕望，恥辱，和憤慨在老臉上糾成一團。即便如此，她還是服從了格布的指令，抬起眼睛對上了半身人的視線。
「我問你，是金面具毒害了你麼？」格布再次問道。
「是詛咒。」孔雀呢喃道，「歲月詛咒。最殘忍的魔法。」
聽這個名字和孔雀的樣子，格布大概猜出來了這個法術的效果—看樣子是個死靈學派的詛咒，還是遠程釋放。金面具果然很強。
「因為你沒有做成那瓶毒藥？」格布問道，心裡已經知道了答案，「告訴我，這弒君之吻」，到底是用來做什麼的？」
「————你說呢？一瓶毒藥，難道還是用來調味的不成？」
格布被老孔雀嗆了一句，心裡有些不快。
「那是誰告訴你，我手裡有這瓶毒藥的？是金面具麼？」
「你覺得呢？」
「別跟我繞彎，孔雀，我可沒有長壽種的耐心。」格布威脅道。
「————是。他告訴我，你要在此時此地和他進行交易。我唯一活命的希望，就是幹掉你。」
「幹掉我，然後你就可以繼續為他賣命？你不會蠢到這個地步吧，精靈，我要是死了，你也會被滅口。」
沉默。
「不，他不會殺我的。」孔雀突然說道，「會死的是你，哥布林。我會把我最寶貴的東西獻給他，作為交換，他會解除我身上的詛咒。就在今夜，就在這裡。」
格布冷笑了一下。這老太太在面對死亡的時候，居然陷入了妄想之中，作為一個活了幾百年的精靈，這結局實在有些跌份。
「你最寶貴的東西？貞操麼？別告訴我你是個活了幾百年的老處女。」半身人譏諷道。
「你以為你知道了一切的真相，哥布林，可是你什麼都不懂。」孔雀眼中露出了一瞬的狂熱，對生的渴望在那衰老的身體中化成一條毒蛇，從枯萎的胸膛之中探出頭來。「加斯科因，希蓮，甚至金面具都以為他們在尋找著一本書，而你連他們都不如，你還以為今天你來到這裡的原因是那瓶毒藥————」
等一下，那本書————難道是沙之書？
格布的神經一下子緊張了起來，他上前一把抓住了孔雀的衣領，急切地問道：「書？金面具也知道書的事情？你怎麼對那本書了解那麼多？」
「哼，要是沒有我，那本沙之書到現在還埋在聖王都的書庫裡面，被灰塵掩埋————說起來，真的是諷刺，為了保守住這本書的秘密，本篤樞機不惜對我，堂堂精靈國度的使節下了追殺令————你知道有多少人因為這個秘密死去麼？只有我，只有我在這漩渦之中活了下來—現在它卻落在一個臭哥布林的手裡！」
「一個臭哥布林？現在你的命就掌握在這個臭哥布林的手裡。」格布冷笑了一聲，說道，「這隻哥布林打開了沙之書。你所說的秘密，我已經全然解開。這隻哥布林，會成為偉大的巫師。而你，只是我前進道路上的一個註腳————不，連註腳都不是，沒有人會記得你是誰，孔雀，這便是你的命運。」
「秘密？你以為沙之書是什麼？」
格布沉默片刻，孔雀是個將死之人，對她說了也無妨。或者說，格布現在憋著一口氣，他就想和孔雀證明，自己值得擁有沙之書。
也許是你發現了它，可是它現在是我的，未來也會屬於我。
「是永恆，是無限的知識。」
「錯了。」孔雀老邁的臉上露出一個令人作嘔的露齒嗤笑。「你根本就不懂那本書的真相！」
格布皺了皺眉頭，掏出骨頭匕首，逼在老孔雀的喉嚨。這老登，分明是在臨死前噁心自己。
「我看你才是什麼都不懂————算了，閒話聊夠了，你可以去死了。」
「哼————呵呵呵一」
「哈哈哈————哈哈哈哈！」
匕首抵住喉嚨，年邁的精靈陷入了歇斯底里的狂笑。
笑聲令人毛骨悚然。
「沒想到，兜兜轉轉，我還是逃不過那本書帶來的厄運————但是別高興的太早了，哥布林。」
「如果那被歐巴克眷顧的劍刃都沒有殺死我，你一個撞了大運的小畜生，還想要我的命？」
女人的狂妄讓格布著實吃了一驚，他正要做出反應，只聽身後一陣狂亂的琴弦響聲，接踵而來的，是一對急促而凌亂的腳步聲。
「大————大個兒！救命！！！」
格布轉頭定睛一看，黑皮半精靈伊維特正沒命地向著自己的方向逃來，她的身後，一個瘦削挺拔的身影如同死神一樣不容置疑地走近！
禿————禿鷲？？！又是這個傢伙？！
「呵呵————看來，你的時間要到了。」孔雀冷冷地對哥布林說道。
格布第一反應是撒腿就跑，剛邁出一步，面前一個龐大的影子向著自己沖了過來！
半獸人哥利亞抄著剁肉刀像一隻發狂的野豬一樣，從格布身旁掠過，完全無視了半身人，朝著求救的伊維特沖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