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陷阱中的孔雀
第183章 陷阱中的孔雀
「歐他媽的巴克！你是人麼？！」
「你膽敢褻瀆祂的名字！」
「我，我的胳膊！」
獨臂的鼠面殺手沒命地向後逃竄，踩到同伴潑灑了一地的內臟，腳下一滑，跌倒在地。他轉過身，坐在地上，一臉驚慌地向後蹭。
「饒了我————尊敬的獵巫人大人，無上的歐巴克，慈悲的歐巴克————」
那人語無倫次地說道，斷肢的切口中噴濺著鮮血。
「說，誰派你過來的？」
那人見獵巫人沒有出手，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樣，馬上說道。
「是鼠，鼠王！」
禿鷲皺了皺眉頭。
「鼠王是誰？」
「你不知道————是，是灰鴉會女王港的鴉頭————我只是一個雇來的，別殺————」
=劍入喉，把男人的舌頭懟進了他的嗓子眼裡面。
禿鷲的胸膛急速起伏，他身上的守護之靈在漸漸消失。男人轉過頭來，花園已是一片狼藉，白潔的聖女雕像被血污侵染，野薔薇花瓣淹沒在血泊之中。
殘肢，斷臂，死屍。
獵巫人的手在微微顫抖，他注意到了這一點，臉上露出一絲厭惡。
這幅身體，不知不覺之中，變得如此衰老，虛弱。
神明的劍刃不會生鏽。可是持劍的手已經滿目瘡痍。
我的時間不多了————曾經向神明許下的誓言，還未兌現。
戰鬥已經結束，加斯科因看著那染血的薔薇聖女像，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氣。
孔雀啊，孔雀。
舊境精靈國度的使節，凱恩王國聖教會曾經的的座上賓。
三十年前，年輕的加斯科因在一次調查中，跌跌撞撞地闖入了她的世界。
而孔雀，也闖入了青年的心。
一個蛇蠍心腸的異族女子，一個美好的謊言，一個謎。孔雀代表了在教會長大的加斯科因對外面的世界所有的幻想。
他的猶豫，他的糾結，他那埋在心底的青澀愛慕。被孔雀看在眼中。她的年齡比加斯科因大十倍，看到他的眼神，女精靈就什麼都懂了。
於是，孔雀利用了他。
不，應該說，加斯科因允許她利用了自己。
她是精靈國度派來協助翻譯古代文獻的使節。利用職務之便，女人發現了教會的一個秘密，一個深藏了千年的秘密。
教會的高層發現了孔雀的發現，在主教的授意下，加斯科因被派去追獵女精靈，將這個秘密永遠埋葬。
「加斯科因————我並不是故意去窺探教會的秘密，那詞句就在教會委託我翻譯的文獻之中，我得知也是偶然。難道，歐巴克的僕人要去用一個無辜者的血來為教會的卷宗火漆封蠟麼？」
一貫高冷的孔雀顫抖著說道，這巨大的反差讓獵巫人的心揪了起來。
「抱歉，孔雀，這是本篤樞機的意思。」
「樞機不是神明，他身上那套紅色的袍子也不會讓他和歐巴克更近一分。問問你自己的內心，加斯科因，求求你了。」精靈低著頭，小心翼翼地抬眼看著獵巫人，眼中卑微的恐懼令人無法忍受。「問問你自己，你覺得，我有罪麼？」
孔雀是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動搖了加斯科因信仰的女人。他此生唯一一次背棄了自己的職責，讓女人帶著教會的秘密消失在了陰影之中。
可是，孔雀沒有消失太久。等她再次出現的時候，整個舊王國的教會卻選擇性的無視了這位精靈的存在。
謊言，秘密，幕後的交易。
加斯科因不再是那個會動搖的年輕人，在孔雀面前表現出的游移，他再也沒有在其他「異端」面前顯露過。
就算在臭名昭著的獵巫人隊伍之中，禿也是出了名的冷麵無情。那九百九十九個被處決的異端中，沒有一個無辜的靈魂麼？
是的，一個都沒有。
不再懷疑，不再軟弱。
一股羞恥帶來的悲憤充斥著加斯科因的胸膛。為了抓住這只可惡的哥布林，他不得不再次面對那段可恥的過去，面對那個令他無法直視的故人。
可這一切，該是畫上句號的時候了。
禿睜開了眼睛，他將長劍向地下一甩，拉出一條筆直的血痕。
在遠處，傳來一聲女人的尖叫，獵巫人的頭瞬間扭了過去，然後飛身向著尖叫傳來的方向奔去！
「壞鳥鳥！」
半獸人用不太協調的動作將一個鳥嘴面具人抓著腦袋提起來，男人的頭骨在大個兒的手中咯吱作響。
他用怪力將手中的人按在地上，然後另一隻手用一個尺寸誇張的剁肉刀對著他砍下去！
梆！梆！梆！
肉碴橫飛！
另外一個鳥面僱傭兵向著大個子衝過去，第一個沖在前面的傢伙用短劍向著半獸人刺過來！
一聲刺耳的琴鳴！
那人下意識捂住了耳朵，身後突然一陣疾風，咣當一聲，後腦狠狠的挨了一下，身體向前撲倒。
「大個兒！補刀！」
半獸人耳朵一下子立了起來，他哼哧起身，用剁肉刀對著倒地那人的後背狼狠劈下去，一聲濕悶的響聲，鈍刀砸穿人體，深深地埋進了地面之中。這個倒霉鬼只哼了一聲，身體抽動一下，不再動彈。
大個幾用腳踢了踢那人，撓了撓頭，感覺臉上濕乎乎的，這才發現自己另一隻手裡還攥著個被剁下來的人頭，一撒手，把它丟在地上。
在迷宮不遠處，孔雀和兩個鳥面傭兵正在向迷宮外面逃跑，老太太腿腳不便，幾個人如龜爬一樣緩慢。
唰，唰，唰！
格布如同鬼影，在樹籬之上左右橫跳，兩個傭兵在地上一邊後退一邊用手弩對著格布射擊，可是夜幕之下，格布的身形化成了一個虛影，恍惚之間，仿佛不是一個半身人在追著他們，而是一隊鬼猴子在索命。
Ignis！
一道火箭從天而降，正落在孔雀的面前，老太太疾呼一聲，停下腳步，兩個守衛急於射擊，沒看著身後，和老太太撞成一團。
「給我滾開！」
孔雀著急地罵道，推開兩人，向著相反的方向逃去，兩個傭兵見狀要跟上去，卻發現自己腳下突然一滑，兩個人互相扶住肩膀，這才沒有摔倒。
他們兩個人的腳下是一團油膩，兩個人詫異地看著那棕色的表面，抬起頭，只見半身人站在樹籬頂端，手中捏著一團火焰，照亮了一個哥式的陰險笑容。
他們兩個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一個人，急著向前一衝，試圖從油膩之中逃離，可是被後面的人拉住—他想第一個逃出去。這一掙扎，兩個人失去平衡，跌倒在油膩之中。
呼！
迷宮中點亮了一團耀眼的光團！
孔雀沒有逃遠，她的後背被烈焰的熱氣灼燒，下意識回頭，看到了兩個手下的慘狀，老腿瑟瑟發抖，一轉頭，看到半獸人那龐大的身形堵住了前路。
格布從天而降，堵住了孔雀的後路。
精靈老嫗知道自己末日將臨，背靠著綠籬牆，兩眼無神地滑坐在地。
格布背著手，走到了孔雀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張沒有血色的老臉。
「還記得那隻紅眼哥布林麼？」格布冷漠地說道。
「————在七海奇藥鋪里，我就應該把你們弄死————」
孔雀咬著牙說道。
「後悔吧。放心，等一會你就不用再後悔了。」格布冷笑道。
孔雀沉默不語。
「孔雀，你想活命麼？」格布用傳訊術對孔雀說道。
那女人突然抬起了頭，眼中露出半分不解，和半分希望。
「想活命的話，跟我說說，那個金面具，你知道多少？」
「歐他媽的巴克！你是人麼？！」
「你膽敢褻瀆祂的名字！」
「我，我的胳膊！」
獨臂的鼠面殺手沒命地向後逃竄，踩到同伴潑灑了一地的內臟，腳下一滑，跌倒在地。他轉過身，坐在地上，一臉驚慌地向後蹭。
「饒了我————尊敬的獵巫人大人，無上的歐巴克，慈悲的歐巴克————」
那人語無倫次地說道，斷肢的切口中噴濺著鮮血。
「說，誰派你過來的？」
那人見獵巫人沒有出手，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樣，馬上說道。
「是鼠，鼠王！」
禿鷲皺了皺眉頭。
「鼠王是誰？」
「你不知道————是，是灰鴉會女王港的鴉頭————我只是一個雇來的，別殺————」
=劍入喉，把男人的舌頭懟進了他的嗓子眼裡面。
禿鷲的胸膛急速起伏，他身上的守護之靈在漸漸消失。男人轉過頭來，花園已是一片狼藉，白潔的聖女雕像被血污侵染，野薔薇花瓣淹沒在血泊之中。
殘肢，斷臂，死屍。
獵巫人的手在微微顫抖，他注意到了這一點，臉上露出一絲厭惡。
這幅身體，不知不覺之中，變得如此衰老，虛弱。
神明的劍刃不會生鏽。可是持劍的手已經滿目瘡痍。
我的時間不多了————曾經向神明許下的誓言，還未兌現。
戰鬥已經結束，加斯科因看著那染血的薔薇聖女像，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氣。
孔雀啊，孔雀。
舊境精靈國度的使節，凱恩王國聖教會曾經的的座上賓。
三十年前，年輕的加斯科因在一次調查中，跌跌撞撞地闖入了她的世界。
而孔雀，也闖入了青年的心。
一個蛇蠍心腸的異族女子，一個美好的謊言，一個謎。孔雀代表了在教會長大的加斯科因對外面的世界所有的幻想。
他的猶豫，他的糾結，他那埋在心底的青澀愛慕。被孔雀看在眼中。她的年齡比加斯科因大十倍，看到他的眼神，女精靈就什麼都懂了。
於是，孔雀利用了他。
不，應該說，加斯科因允許她利用了自己。
她是精靈國度派來協助翻譯古代文獻的使節。利用職務之便，女人發現了教會的一個秘密，一個深藏了千年的秘密。
教會的高層發現了孔雀的發現，在主教的授意下，加斯科因被派去追獵女精靈，將這個秘密永遠埋葬。
「加斯科因————我並不是故意去窺探教會的秘密，那詞句就在教會委託我翻譯的文獻之中，我得知也是偶然。難道，歐巴克的僕人要去用一個無辜者的血來為教會的卷宗火漆封蠟麼？」
一貫高冷的孔雀顫抖著說道，這巨大的反差讓獵巫人的心揪了起來。
「抱歉，孔雀，這是本篤樞機的意思。」
「樞機不是神明，他身上那套紅色的袍子也不會讓他和歐巴克更近一分。問問你自己的內心，加斯科因，求求你了。」精靈低著頭，小心翼翼地抬眼看著獵巫人，眼中卑微的恐懼令人無法忍受。「問問你自己，你覺得，我有罪麼？」
孔雀是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動搖了加斯科因信仰的女人。他此生唯一一次背棄了自己的職責，讓女人帶著教會的秘密消失在了陰影之中。
可是，孔雀沒有消失太久。等她再次出現的時候，整個舊王國的教會卻選擇性的無視了這位精靈的存在。
謊言，秘密，幕後的交易。
加斯科因不再是那個會動搖的年輕人，在孔雀面前表現出的游移，他再也沒有在其他「異端」面前顯露過。
就算在臭名昭著的獵巫人隊伍之中，禿也是出了名的冷麵無情。那九百九十九個被處決的異端中，沒有一個無辜的靈魂麼？
是的，一個都沒有。
不再懷疑，不再軟弱。
一股羞恥帶來的悲憤充斥著加斯科因的胸膛。為了抓住這只可惡的哥布林，他不得不再次面對那段可恥的過去，面對那個令他無法直視的故人。
可這一切，該是畫上句號的時候了。
禿睜開了眼睛，他將長劍向地下一甩，拉出一條筆直的血痕。
在遠處，傳來一聲女人的尖叫，獵巫人的頭瞬間扭了過去，然後飛身向著尖叫傳來的方向奔去！
「壞鳥鳥！」
半獸人用不太協調的動作將一個鳥嘴面具人抓著腦袋提起來，男人的頭骨在大個兒的手中咯吱作響。
他用怪力將手中的人按在地上，然後另一隻手用一個尺寸誇張的剁肉刀對著他砍下去！
梆！梆！梆！
肉碴橫飛！
另外一個鳥面僱傭兵向著大個子衝過去，第一個沖在前面的傢伙用短劍向著半獸人刺過來！
一聲刺耳的琴鳴！
那人下意識捂住了耳朵，身後突然一陣疾風，咣當一聲，後腦狠狠的挨了一下，身體向前撲倒。
「大個兒！補刀！」
半獸人耳朵一下子立了起來，他哼哧起身，用剁肉刀對著倒地那人的後背狼狠劈下去，一聲濕悶的響聲，鈍刀砸穿人體，深深地埋進了地面之中。這個倒霉鬼只哼了一聲，身體抽動一下，不再動彈。
大個幾用腳踢了踢那人，撓了撓頭，感覺臉上濕乎乎的，這才發現自己另一隻手裡還攥著個被剁下來的人頭，一撒手，把它丟在地上。
在迷宮不遠處，孔雀和兩個鳥面傭兵正在向迷宮外面逃跑，老太太腿腳不便，幾個人如龜爬一樣緩慢。
唰，唰，唰！
格布如同鬼影，在樹籬之上左右橫跳，兩個傭兵在地上一邊後退一邊用手弩對著格布射擊，可是夜幕之下，格布的身形化成了一個虛影，恍惚之間，仿佛不是一個半身人在追著他們，而是一隊鬼猴子在索命。
Ignis！
一道火箭從天而降，正落在孔雀的面前，老太太疾呼一聲，停下腳步，兩個守衛急於射擊，沒看著身後，和老太太撞成一團。
「給我滾開！」
孔雀著急地罵道，推開兩人，向著相反的方向逃去，兩個傭兵見狀要跟上去，卻發現自己腳下突然一滑，兩個人互相扶住肩膀，這才沒有摔倒。
他們兩個人的腳下是一團油膩，兩個人詫異地看著那棕色的表面，抬起頭，只見半身人站在樹籬頂端，手中捏著一團火焰，照亮了一個哥式的陰險笑容。
他們兩個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一個人，急著向前一衝，試圖從油膩之中逃離，可是被後面的人拉住—他想第一個逃出去。這一掙扎，兩個人失去平衡，跌倒在油膩之中。
呼！
迷宮中點亮了一團耀眼的光團！
孔雀沒有逃遠，她的後背被烈焰的熱氣灼燒，下意識回頭，看到了兩個手下的慘狀，老腿瑟瑟發抖，一轉頭，看到半獸人那龐大的身形堵住了前路。
格布從天而降，堵住了孔雀的後路。
精靈老嫗知道自己末日將臨，背靠著綠籬牆，兩眼無神地滑坐在地。
格布背著手，走到了孔雀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張沒有血色的老臉。
「還記得那隻紅眼哥布林麼？」格布冷漠地說道。
「————在七海奇藥鋪里，我就應該把你們弄死————」
孔雀咬著牙說道。
「後悔吧。放心，等一會你就不用再後悔了。」格布冷笑道。
孔雀沉默不語。
「孔雀，你想活命麼？」格布用傳訊術對孔雀說道。
那女人突然抬起了頭，眼中露出半分不解，和半分希望。
「想活命的話，跟我說說，那個金面具，你知道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