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浮現的拼圖
聽了神父和這個叫做阿爾方斯的傢伙的對話，格布陷入了沉思。
沒想到這個小小的赤坊鎮，背後也有複雜的利益交織。
一塊塊拼圖，逐漸浮現形狀——教會，領主，商會。
每個勢力都有自己的訴求，每個人都打著自己的算盤。
而這拼圖的正中心……是那隻該死的蠍獅。
那隻存在成疑的蠍獅。
格布看到剛才人群中的農婦和小孩從自己的身邊走過，趕快跑過去叫住了兩人。
「幹什麼，你也要罵我寡婦兩句？」那女人消沉地說，臉上滿是疲憊，「隨你便，但是，我家丈夫是好人……我不管烏沙神父怎麼說。」
小孩沒說話，捂著臉上的血幹了，抽抽嗒嗒地看著半身人。
「節哀順變，兩位。」格布一臉純良地說道，「能否麻煩問一下，你說你的丈夫被蠍獅殺了，那你們有看到那只可怕的怪物麼？」
農婦搖搖頭，小孩點點頭。
「嗯？你看到了？」格布狐疑地看向小孩。「別人都沒看到，就你看到了？」
「我看到了……我……」
「你凶孩子幹什麼？有話衝著我來。」農婦不滿地看著格布，把孩子護在身後。
意識到自己語氣重了，格布換了一副表情：
「女士，我相信您，那神父說話太沒譜了。獵殺野獸，保護農民，本來就是領主和教會的職責。不然付那麼多稅費，養著他們幹什麼，對不對。」
農婦臉上的表情緩和了一些。
「我一家都是虔誠的信徒，禮拜一次都沒缺席過……這樣的事情發生在我家實在太不公平了。孩子還這么小……我以後日子可怎麼過啊……」
女人越說越委屈，眼眶紅了。
「節哀節哀。」格布從腰間掏出一個銀幣，遞給女人。「給孩子買點好吃的，日子總得過下去。」
農婦猶豫了一下，把銀幣接了過來。
「謝謝……歐巴克保佑善心的人。」
又安慰了女人兩句之後，格布提出和孩子單獨說兩句話，農婦沒多想，同意了。
把小孩帶到一邊，格布問道：
「不怕，小朋友，你仔細跟我描述一下，你看到那個蠍獅，長什麼樣子？」
「我，我去給爸爸送午飯。我沿著坡上的小路走，走啊，走啊，看到爸爸在麥子裡面。」
「這是在哪裡？」格布問道。
「在大白石左邊那片田裡面，後面是小樹林。」小孩說道。格布又仔細問了一下小孩嘴裡的這些地名，大概知道了那片麥田的位置。
「我爸爸看到我沒拿水，就讓我去小溪裡面打點水，我拿著水壺走開，翻過山坡——在另一邊坡下打水，正在這時候我聽見一聲吼！」
小孩一口氣說到這裡，臉憋得通紅，喘了兩口氣，然後繼續說道：
「……可嚇人了！像是獅子叫！我害怕的不行，水壺都打碎了。等我再去找爸爸的時候，就看到麥田裡什麼東西在刷刷的動，跑的可快，然後就沒影了……」
「然後我爸爸……我爸爸就……好多血啊……我爸爸……」
看到小孩情緒激動，就要哭出來，格布趕快上來一陣安撫——最近沒少哄小孩，都練出來了。
「乖，你很勇敢——我再問問你，從你聽到吼聲，到你爬上山坡看到麥田裡的晃動，間隔了多久？」
「……不知道……我害怕，藏了一會，才上去的。」
那就奇怪了，格布想，蠍獅殺個人，一個俯衝的事，不會拖那麼久，而且，為什麼不飛走呢？還要鑽麥地。
「你爸爸的身上的傷口是什麼樣的？是這樣？」格布比劃出三隻手指，在腹部劃了一下，「還是這樣？」他用手掌比出刀的樣子。
小孩一下子就哭了——格布意識到這問題問小孩好像不太合適，就把媽媽叫來確認了一下。
一道深深的疤痕，剖開了肚子，腸子內臟流了一地。女人這樣描述。
怪不得小孩嚇成這個樣子……是挺駭人的。
稍微寒暄了兩句之後，格布和那一對母子告別了。
他仔細地想了一下得到的信息：所以那個小孩也沒見過那隻蠍獅。
聽剛才兩方的對話，代理領主阿爾方斯，和神父烏沙，都沒有質疑過這蠍獅的存在，可是看樣子也都沒親眼見過。
好複雜……得暫停一下，重新理清頭緒：
首先，鹽鐵商會因為蠍獅攻擊車隊成員，被迫困在赤坊鎮。
教會神父烏沙因為不滿商會要和帝國做生意，四處詆毀商會，並阻止領主和民眾獵殺蠍獅。
代理領主阿爾方斯希望和商會合作，所以想要去獵殺蠍獅，討好矮人。
兩方想殺蠍獅，一方不讓殺——但是沒人真的見過這「蠍獅」。
格布在受襲的矮人營地中發現的痕跡是來自於人類的……
這個烏沙神父……越來越可疑了。格布想到。難道他真的是雇了一群強盜，冒充蠍獅害人？
就為了阻止商隊前進？夠極端的。連農民都不放過。
不過，自己要怎麼利用這些信息，格布還沒有想好。這畢竟只是一個假設，還沒有實際證據。
看來，等矮人的事情做完，需要抽出時間好好調查一番。
如果真的有強盜冒充蠍獅，我也許抓到證據，要挾神父，叫他解僱這群強盜。
這樣既解決了「蠍獅」，解了代理領主和商隊的燃眉之急，也得到了神父的推薦信。
甚至有可能拿到那5000金幣！
兵不血刃……想的太美了。這個計劃目前還在襁褓之中，等幫杜林搞定了魔像，再做下一步打算吧。
事得一件一件做，飯得一頓一頓吃……想到這，肚子都餓了。
格布看天色不早，拉住那些收工回家的勞力，連哄帶騙，談好價格，約好後天清晨在城鎮廣場集合。
一共十三四個。加上之前就聊好的木工，總共十七八人。加上格布和杜林，總共二十人上下。
為什麼多雇了一些人呢？因為肯定有人會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缺席，事先要留出富餘，不然到時候沒地方找替補。
驢車可以明天再雇，格布肚子也餓了，把告示一收，回旅館休息去。
進了房間，剛坐下，門就響了
「誰啊？」
「是我，塔妮！快點，端不住了！」
格布打開了門，小女孩風塵僕僕地站在門口，端著一大盤子烤雞，顫顫巍巍的。
「趕緊的，我都餓了。」格布趕快說道。
沒想到這個小小的赤坊鎮，背後也有複雜的利益交織。
一塊塊拼圖，逐漸浮現形狀——教會，領主，商會。
每個勢力都有自己的訴求，每個人都打著自己的算盤。
而這拼圖的正中心……是那隻該死的蠍獅。
那隻存在成疑的蠍獅。
格布看到剛才人群中的農婦和小孩從自己的身邊走過，趕快跑過去叫住了兩人。
「幹什麼，你也要罵我寡婦兩句？」那女人消沉地說，臉上滿是疲憊，「隨你便，但是，我家丈夫是好人……我不管烏沙神父怎麼說。」
小孩沒說話，捂著臉上的血幹了，抽抽嗒嗒地看著半身人。
「節哀順變，兩位。」格布一臉純良地說道，「能否麻煩問一下，你說你的丈夫被蠍獅殺了，那你們有看到那只可怕的怪物麼？」
農婦搖搖頭，小孩點點頭。
「嗯？你看到了？」格布狐疑地看向小孩。「別人都沒看到，就你看到了？」
「我看到了……我……」
「你凶孩子幹什麼？有話衝著我來。」農婦不滿地看著格布，把孩子護在身後。
意識到自己語氣重了，格布換了一副表情：
「女士，我相信您，那神父說話太沒譜了。獵殺野獸，保護農民，本來就是領主和教會的職責。不然付那麼多稅費，養著他們幹什麼，對不對。」
農婦臉上的表情緩和了一些。
「我一家都是虔誠的信徒，禮拜一次都沒缺席過……這樣的事情發生在我家實在太不公平了。孩子還這么小……我以後日子可怎麼過啊……」
女人越說越委屈，眼眶紅了。
「節哀節哀。」格布從腰間掏出一個銀幣，遞給女人。「給孩子買點好吃的，日子總得過下去。」
農婦猶豫了一下，把銀幣接了過來。
「謝謝……歐巴克保佑善心的人。」
又安慰了女人兩句之後，格布提出和孩子單獨說兩句話，農婦沒多想，同意了。
把小孩帶到一邊，格布問道：
「不怕，小朋友，你仔細跟我描述一下，你看到那個蠍獅，長什麼樣子？」
「我，我去給爸爸送午飯。我沿著坡上的小路走，走啊，走啊，看到爸爸在麥子裡面。」
「這是在哪裡？」格布問道。
「在大白石左邊那片田裡面，後面是小樹林。」小孩說道。格布又仔細問了一下小孩嘴裡的這些地名，大概知道了那片麥田的位置。
「我爸爸看到我沒拿水，就讓我去小溪裡面打點水，我拿著水壺走開，翻過山坡——在另一邊坡下打水，正在這時候我聽見一聲吼！」
小孩一口氣說到這裡，臉憋得通紅，喘了兩口氣，然後繼續說道：
「……可嚇人了！像是獅子叫！我害怕的不行，水壺都打碎了。等我再去找爸爸的時候，就看到麥田裡什麼東西在刷刷的動，跑的可快，然後就沒影了……」
「然後我爸爸……我爸爸就……好多血啊……我爸爸……」
看到小孩情緒激動，就要哭出來，格布趕快上來一陣安撫——最近沒少哄小孩，都練出來了。
「乖，你很勇敢——我再問問你，從你聽到吼聲，到你爬上山坡看到麥田裡的晃動，間隔了多久？」
「……不知道……我害怕，藏了一會，才上去的。」
那就奇怪了，格布想，蠍獅殺個人，一個俯衝的事，不會拖那麼久，而且，為什麼不飛走呢？還要鑽麥地。
「你爸爸的身上的傷口是什麼樣的？是這樣？」格布比劃出三隻手指，在腹部劃了一下，「還是這樣？」他用手掌比出刀的樣子。
小孩一下子就哭了——格布意識到這問題問小孩好像不太合適，就把媽媽叫來確認了一下。
一道深深的疤痕，剖開了肚子，腸子內臟流了一地。女人這樣描述。
怪不得小孩嚇成這個樣子……是挺駭人的。
稍微寒暄了兩句之後，格布和那一對母子告別了。
他仔細地想了一下得到的信息：所以那個小孩也沒見過那隻蠍獅。
聽剛才兩方的對話，代理領主阿爾方斯，和神父烏沙，都沒有質疑過這蠍獅的存在，可是看樣子也都沒親眼見過。
好複雜……得暫停一下，重新理清頭緒：
首先，鹽鐵商會因為蠍獅攻擊車隊成員，被迫困在赤坊鎮。
教會神父烏沙因為不滿商會要和帝國做生意，四處詆毀商會，並阻止領主和民眾獵殺蠍獅。
代理領主阿爾方斯希望和商會合作，所以想要去獵殺蠍獅，討好矮人。
兩方想殺蠍獅，一方不讓殺——但是沒人真的見過這「蠍獅」。
格布在受襲的矮人營地中發現的痕跡是來自於人類的……
這個烏沙神父……越來越可疑了。格布想到。難道他真的是雇了一群強盜，冒充蠍獅害人？
就為了阻止商隊前進？夠極端的。連農民都不放過。
不過，自己要怎麼利用這些信息，格布還沒有想好。這畢竟只是一個假設，還沒有實際證據。
看來，等矮人的事情做完，需要抽出時間好好調查一番。
如果真的有強盜冒充蠍獅，我也許抓到證據，要挾神父，叫他解僱這群強盜。
這樣既解決了「蠍獅」，解了代理領主和商隊的燃眉之急，也得到了神父的推薦信。
甚至有可能拿到那5000金幣！
兵不血刃……想的太美了。這個計劃目前還在襁褓之中，等幫杜林搞定了魔像，再做下一步打算吧。
事得一件一件做，飯得一頓一頓吃……想到這，肚子都餓了。
格布看天色不早，拉住那些收工回家的勞力，連哄帶騙，談好價格，約好後天清晨在城鎮廣場集合。
一共十三四個。加上之前就聊好的木工，總共十七八人。加上格布和杜林，總共二十人上下。
為什麼多雇了一些人呢？因為肯定有人會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缺席，事先要留出富餘，不然到時候沒地方找替補。
驢車可以明天再雇，格布肚子也餓了，把告示一收，回旅館休息去。
進了房間，剛坐下，門就響了
「誰啊？」
「是我，塔妮！快點，端不住了！」
格布打開了門，小女孩風塵僕僕地站在門口，端著一大盤子烤雞，顫顫巍巍的。
「趕緊的，我都餓了。」格布趕快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