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石心夫人，我很遺憾地向您報告，與我同行的五位同伴在夜裡受襲，已經回歸了岩石的懷抱。」
「我對此表示遺憾。」石心頷首低目，低著嗓音說道。「這不是第一次商隊成員在附近受襲。」
「我知道，附近有隻蠍獅，對不對！」
格布突然插嘴道。
兩個矮人說話一板一眼，慢吞吞的，給格布憋得夠嗆。終於到了他可以插兩句的時候，哥布林急性子忍不住了。
「咳……咳！」杜林假裝咳嗽，用手懟了格布一下。「別亂說話……」
「哎，幹啥！你懟我，也是有隻蠍獅出沒！」
「你對同伴的選擇很非比尋常，杜林。」
石心夫人抬起眼睛，矮人，半身人，人類，小孩，高高矮矮，這一個奇怪的組合好像勾起了女矮人半分興趣。
「他們幫助我在狗頭人巢穴中找回了一些個人物品……這也是我來打擾您的原因之一。我遺失了全部的現金……我想能否在鹽鐵商會的帳戶中取出一些錢，來支付他們的佣金。」
「你想要履行承諾，維護矮人的名譽，很好，很好。」石心夫人滿意地點點頭，「雖然赤坊鎮沒有鹽鐵商會的支行，但我可以用第四商隊的私屬金庫給你取款。按照慣例，你需要支付百分之五的手續費，你應該沒有異議吧？」
「沒有問題，石心夫人。」
「我和刀女一人一百。」格布欠了一句嘴。刀女白了他一眼。小女孩在一旁眼睛亂瞟，打醬油。
「在出去的路上，找金庫大師記帳既可，商隊用珍珠聯盟的通行滿月幣結算，如果需要的話，你可以在營地里自行兌換王國錢幣。」
「不必，滿月幣就可以，感謝夫人……還有一件事：這位人類傭兵，朵風……」杜林說道。
「多芬。」女傭兵更正道，「圖恩斯的多芬恩尼斯，但是您叫我多芬就好。」
「……這位奪瘋在旅程中給予了我很多的幫助，我可以保證她的忠誠，身手和信用。我希望商隊能夠考慮和她簽署一份長期合同，僱傭她成為商隊護衛。」
石心上下打量了女傭兵，點了點頭。
「商隊永遠歡迎有能力的護衛。不過，你來自於圖恩斯，那裡是王國騎士的故鄉……這個商隊的目的地是金陽紅土帝國，是王國多年以來的敵人，你對此是否有所抗拒呢？多芬女士。」
「無所謂，只要錢給到位，讓我砍誰就砍誰，管他王國帝國。」
女傭兵爽快地回答道。
「那便沒有問題了，我會讓書記官準備一份合同，細節可以再談。」
「那我沒有事了。」杜林說道，然後禮貌地行禮告別。他，女傭兵和打醬油的小女孩退出了帳篷。
只剩下格布沒走。
女矮人抬眼看著他，沒說話，好像在等著他發言。
「呃……石心夫人，我想問您一下，如果說我想加入您這個商隊的話，需要做些什麼呢？我聽杜林說，要推薦信啊，保證金什麼的……」
「你，要加入鹽鐵第四商隊？」
「啊，對，我是草藥……對了，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格布，是一位旅行草藥師。我草的可好了……不是，我藥做的可香了……不是……」
「你是一名草藥師，我聽懂了。」石心夫人不緊不慢地打斷了胡言亂語的格布。
半身人喘了口氣，平復了一下忐忑的心情。
慌什麼，慢慢來。他對自己說。不就是個矮人老太太麼。精靈老太太我都不怕。
「我想說的是，我希望能夠成為商隊的一員。我的草藥學知識可以為商隊提供幫助，我出售的草藥保質保量，絕對不做坑蒙拐騙的事。商隊吸收我進去，只有好處，沒有壞處。您看，這是我製作的藥劑。」
格布說罷從次元袋中掏出了一瓶活力藥劑，上前遞給女矮人。她看了看格布的袋子，沒接。
格布便把藥劑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女矮人抬手示意，讓格布坐下。
格布學著女矮人盤坐在地上，姿勢有點像在冥想。
「你年紀輕輕，便獨自在外遊歷，你的師父是誰？」
「呃……」格布腦子一片空白，快速反應回答道：「半身人哈登，我的草藥學是從老哈登那裡學的。」
「噢，我認識他。可不記得他有學生。」
「這老傢伙從來不承認自己有學生……其實很多藥劑都是我們給他做的，他就是掛了名字……老小子可雞賊了。」
矮人看看格布，沒做出回應。格布忍了一會，憋不住了。
「所以，您給句話，行還是不行。」
「如杜林所說，鹽鐵商隊不輕易接受外人。更不輕易接受非矮人的外族人。這不是種族歧視，純粹是因為矮人的風俗：我們習慣了以百年為單位來評測一個人和一個氏族的信譽。每一個矮人氏族的名號，都是響噹噹的金字招牌。我很難說哪個人類，半身人，甚至精靈可以滿足這樣的要求。他們的心思如地表的風一般千變萬化，不如矮人始終如一，如岩石一般堅定不移。」
石心夫人慢慢說道，但是話鋒一轉。
「但是，我們來到地表做生意，自然不會頑固地只堅持矮人的行事風格。在某些情況下，也可以變通。」
本來有些失望的格布突然又來了精神，他豎起耳朵繼續聽下去。
「是的，如果有人推薦，再繳納一筆保證金，我可以允許外人加入商隊。」
「但是你是一位旅行商人，我猜，並沒有行商執照？」
格布撓撓頭，默認了她的說法。
「你在本地沒有根基，在王國境內也沒有名望……我沒聽說過你。這樣便增大了商隊接受你的風險。我們沒法只根據你的一面之詞來信任你。所以，如果你想加入商隊的話，條件會相當苛刻，你可明白？」
格布想了想，這倒也對……但是還是要試試。
「您說吧，我聽著。」
「我需要你出示三封舉薦信，來自於本地，或者商隊內部，有名望的，舉足輕重的人物。比如說當地的領主男爵，教會領袖，或者商隊內部的資深人物。既然你和杜林熟識，我建議你可以從他入手……他來自於石腳山舉足輕重的氏族之一，他的話在商隊裡有一定的重量。」
「在此之外，我需要你繳納5000金幣的保證金，存在商行里作為抵押。這筆錢你可以用來進行商隊內部交易，購買服務，或者繳納旅行費用。在離隊的時候，你可以將剩下的錢取出來，商隊絕不虧欠，請您相信鹽鐵商會的信譽。」
格布面不改色，可是私底下心都糾起來了。
真，他，媽，黑，啊！！！
先別說哪裡去搞三個人舉薦自己，就那5000金幣，自己上哪裡去賺！
還要賣假藥麼？！上一次可是差點把命都賣沒了！
「嗯……我知道了，那我有多長時間呢？」
「商隊原計劃是在七天後出發，不過，由於蠍獅出沒，在解決它之前，商會無法離開。你可能會有比七天更多的時間。」
這倒還好……時間上還寬裕。格布想。
「我明白了。我會做到的。石心夫人，如果不介意我問一下的話：在這個鎮子裡，有什麼可以賺快錢的方法麼？」
「商會懸賞3000金幣捕殺蠍獅，如果你感興趣的話，可以去試試。」石心夫人說道，「不過，我並不建議你去冒險。恕我直言，你看起來並不是像一個獵手。那些自稱為怪物獵人的傢伙，也都悉數失敗了。」
格布沉默了片刻，低下了頭。
「您說的對，我確實不該去冒險。」
「不過，如果有個完美的計劃，準備周全，那麼就不算冒險了，不是麼？」
格布抬起頭，現出一個露齒笑容。
「感謝您給我的機會，我會湊齊這些東西來見您的！」
說罷，他對石心夫人行了個禮，然後快步跑出了帳篷——面具要到點了！要趕快找個沒人的地方刷新一下。
望著半身人離去的背影，女矮人擼了一下大鬍子。
她哼笑了一下。
年輕的短命種，倒是有一股矮人不具有的闖勁。
不明來歷的半身人草藥師……一副浪蕩樣子，居然有魔法物品次元袋，還說是哈登的學生。
也許……這小傢伙真的做得到。
那就有趣了。
石心夫人吸了一口氣，閉上了眼睛，在薰香氤氳的煙氣之中，再次陷入了冥想。
「我對此表示遺憾。」石心頷首低目，低著嗓音說道。「這不是第一次商隊成員在附近受襲。」
「我知道，附近有隻蠍獅，對不對！」
格布突然插嘴道。
兩個矮人說話一板一眼，慢吞吞的，給格布憋得夠嗆。終於到了他可以插兩句的時候，哥布林急性子忍不住了。
「咳……咳！」杜林假裝咳嗽，用手懟了格布一下。「別亂說話……」
「哎，幹啥！你懟我，也是有隻蠍獅出沒！」
「你對同伴的選擇很非比尋常，杜林。」
石心夫人抬起眼睛，矮人，半身人，人類，小孩，高高矮矮，這一個奇怪的組合好像勾起了女矮人半分興趣。
「他們幫助我在狗頭人巢穴中找回了一些個人物品……這也是我來打擾您的原因之一。我遺失了全部的現金……我想能否在鹽鐵商會的帳戶中取出一些錢，來支付他們的佣金。」
「你想要履行承諾，維護矮人的名譽，很好，很好。」石心夫人滿意地點點頭，「雖然赤坊鎮沒有鹽鐵商會的支行，但我可以用第四商隊的私屬金庫給你取款。按照慣例，你需要支付百分之五的手續費，你應該沒有異議吧？」
「沒有問題，石心夫人。」
「我和刀女一人一百。」格布欠了一句嘴。刀女白了他一眼。小女孩在一旁眼睛亂瞟，打醬油。
「在出去的路上，找金庫大師記帳既可，商隊用珍珠聯盟的通行滿月幣結算，如果需要的話，你可以在營地里自行兌換王國錢幣。」
「不必，滿月幣就可以，感謝夫人……還有一件事：這位人類傭兵，朵風……」杜林說道。
「多芬。」女傭兵更正道，「圖恩斯的多芬恩尼斯，但是您叫我多芬就好。」
「……這位奪瘋在旅程中給予了我很多的幫助，我可以保證她的忠誠，身手和信用。我希望商隊能夠考慮和她簽署一份長期合同，僱傭她成為商隊護衛。」
石心上下打量了女傭兵，點了點頭。
「商隊永遠歡迎有能力的護衛。不過，你來自於圖恩斯，那裡是王國騎士的故鄉……這個商隊的目的地是金陽紅土帝國，是王國多年以來的敵人，你對此是否有所抗拒呢？多芬女士。」
「無所謂，只要錢給到位，讓我砍誰就砍誰，管他王國帝國。」
女傭兵爽快地回答道。
「那便沒有問題了，我會讓書記官準備一份合同，細節可以再談。」
「那我沒有事了。」杜林說道，然後禮貌地行禮告別。他，女傭兵和打醬油的小女孩退出了帳篷。
只剩下格布沒走。
女矮人抬眼看著他，沒說話，好像在等著他發言。
「呃……石心夫人，我想問您一下，如果說我想加入您這個商隊的話，需要做些什麼呢？我聽杜林說，要推薦信啊，保證金什麼的……」
「你，要加入鹽鐵第四商隊？」
「啊，對，我是草藥……對了，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格布，是一位旅行草藥師。我草的可好了……不是，我藥做的可香了……不是……」
「你是一名草藥師，我聽懂了。」石心夫人不緊不慢地打斷了胡言亂語的格布。
半身人喘了口氣，平復了一下忐忑的心情。
慌什麼，慢慢來。他對自己說。不就是個矮人老太太麼。精靈老太太我都不怕。
「我想說的是，我希望能夠成為商隊的一員。我的草藥學知識可以為商隊提供幫助，我出售的草藥保質保量，絕對不做坑蒙拐騙的事。商隊吸收我進去，只有好處，沒有壞處。您看，這是我製作的藥劑。」
格布說罷從次元袋中掏出了一瓶活力藥劑，上前遞給女矮人。她看了看格布的袋子，沒接。
格布便把藥劑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女矮人抬手示意，讓格布坐下。
格布學著女矮人盤坐在地上，姿勢有點像在冥想。
「你年紀輕輕，便獨自在外遊歷，你的師父是誰？」
「呃……」格布腦子一片空白，快速反應回答道：「半身人哈登，我的草藥學是從老哈登那裡學的。」
「噢，我認識他。可不記得他有學生。」
「這老傢伙從來不承認自己有學生……其實很多藥劑都是我們給他做的，他就是掛了名字……老小子可雞賊了。」
矮人看看格布，沒做出回應。格布忍了一會，憋不住了。
「所以，您給句話，行還是不行。」
「如杜林所說，鹽鐵商隊不輕易接受外人。更不輕易接受非矮人的外族人。這不是種族歧視，純粹是因為矮人的風俗：我們習慣了以百年為單位來評測一個人和一個氏族的信譽。每一個矮人氏族的名號，都是響噹噹的金字招牌。我很難說哪個人類，半身人，甚至精靈可以滿足這樣的要求。他們的心思如地表的風一般千變萬化，不如矮人始終如一，如岩石一般堅定不移。」
石心夫人慢慢說道，但是話鋒一轉。
「但是，我們來到地表做生意，自然不會頑固地只堅持矮人的行事風格。在某些情況下，也可以變通。」
本來有些失望的格布突然又來了精神，他豎起耳朵繼續聽下去。
「是的，如果有人推薦，再繳納一筆保證金，我可以允許外人加入商隊。」
「但是你是一位旅行商人，我猜，並沒有行商執照？」
格布撓撓頭，默認了她的說法。
「你在本地沒有根基，在王國境內也沒有名望……我沒聽說過你。這樣便增大了商隊接受你的風險。我們沒法只根據你的一面之詞來信任你。所以，如果你想加入商隊的話，條件會相當苛刻，你可明白？」
格布想了想，這倒也對……但是還是要試試。
「您說吧，我聽著。」
「我需要你出示三封舉薦信，來自於本地，或者商隊內部，有名望的，舉足輕重的人物。比如說當地的領主男爵，教會領袖，或者商隊內部的資深人物。既然你和杜林熟識，我建議你可以從他入手……他來自於石腳山舉足輕重的氏族之一，他的話在商隊裡有一定的重量。」
「在此之外，我需要你繳納5000金幣的保證金，存在商行里作為抵押。這筆錢你可以用來進行商隊內部交易，購買服務，或者繳納旅行費用。在離隊的時候，你可以將剩下的錢取出來，商隊絕不虧欠，請您相信鹽鐵商會的信譽。」
格布面不改色，可是私底下心都糾起來了。
真，他，媽，黑，啊！！！
先別說哪裡去搞三個人舉薦自己，就那5000金幣，自己上哪裡去賺！
還要賣假藥麼？！上一次可是差點把命都賣沒了！
「嗯……我知道了，那我有多長時間呢？」
「商隊原計劃是在七天後出發，不過，由於蠍獅出沒，在解決它之前，商會無法離開。你可能會有比七天更多的時間。」
這倒還好……時間上還寬裕。格布想。
「我明白了。我會做到的。石心夫人，如果不介意我問一下的話：在這個鎮子裡，有什麼可以賺快錢的方法麼？」
「商會懸賞3000金幣捕殺蠍獅，如果你感興趣的話，可以去試試。」石心夫人說道，「不過，我並不建議你去冒險。恕我直言，你看起來並不是像一個獵手。那些自稱為怪物獵人的傢伙，也都悉數失敗了。」
格布沉默了片刻，低下了頭。
「您說的對，我確實不該去冒險。」
「不過，如果有個完美的計劃，準備周全，那麼就不算冒險了，不是麼？」
格布抬起頭，現出一個露齒笑容。
「感謝您給我的機會，我會湊齊這些東西來見您的！」
說罷，他對石心夫人行了個禮，然後快步跑出了帳篷——面具要到點了！要趕快找個沒人的地方刷新一下。
望著半身人離去的背影，女矮人擼了一下大鬍子。
她哼笑了一下。
年輕的短命種，倒是有一股矮人不具有的闖勁。
不明來歷的半身人草藥師……一副浪蕩樣子，居然有魔法物品次元袋，還說是哈登的學生。
也許……這小傢伙真的做得到。
那就有趣了。
石心夫人吸了一口氣，閉上了眼睛，在薰香氤氳的煙氣之中，再次陷入了冥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