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漸露鋒芒
葉老四走了沒多久，趙麻子就到了。
陸沉給他煮了一碗蔥油麵，趙麻子本想拒絕的，說：「我在家吃過了才出門的。你吃吧。」
哪知道陸沉又端出來一碗，「一人一碗，您吃您的，我吃我的。我一個人也吃不了兩碗那麼多。」
趙麻子從趙家挪輪椅挪到小學來，要經歷兩個上下坡。
其實很費勁。
但他過去的幾年早就通過挪輪椅，練出了結實的手臂肌肉。
真要說起來，他的腿部力量不一定能贏得過他的手臂力量。
這也就是趙麻子能迅速接任炊事員工作的優勢之一。
顛勺掌鍋，少不得臂力。
再加上煙燻火燎的，工資又只有那麼點，所以這個崗位其實也沒有那麼吸引人。
因此，趙麻子走馬上任，隊上並沒有出現什麼反對意見。
他們爺倆吃完了面，陸沉回到後廚把碗洗了，一邊切菜備菜，一邊和趙麻子商量事情。
「乾爹，現在隊上都在傳謠，說我會針灸……這事，有點不好敷衍啊。您給我出出主意唄？」
趙麻子知道陸沉心裡肯定已經有了主意。
這是這小子真心敬重他，所以來問他的意見。
「你反正別出聲，隨他們去說。甭管將來說成啥樣，那也是別人嘴裡的話。只要不是從你嘴裡說出來的，就都不作數。」趙麻子說道。
陸沉點點頭。
趙麻子繼續說：「要是真有那麼幾個不怕死的，非要往槍口上撞，你就給他們亂扎一氣。到時候，你叫我一起過去，我在旁邊看著。只要沒扎到那些要命的穴位，那就是白搭。他們遭了幾次活罪之後，自然又會傳出新的說法，說你只會治療斷腿，其他的都不會。這不就行了？」
陸沉放下菜刀，拍手稱快。
「是啊，這倒是個好主意！且看看到時候是哪兩個冤大頭先送上門來給我練手。」
他想著這事，竟然生出了幾分期待的心情。
「他們追著找我扎針，還要給我錢，這不就是天上掉餡餅的大好事嗎？」
趙麻子聽完只是笑笑，沒有說話。
陸沉切完小料和素菜，一切備好，只等開火。
他探出頭，看了一眼飯廳牆上的掛鍾，這會兒才早上10點不到，距離老師們的規定開飯時間還有一個小時，也不用這麼著急做飯。
陸沉便來到趙麻子的輪椅邊上，說：「乾爹，反正現在大家都知道你的腿有了知覺，不如平時趁著空閒多練練吧？早一天恢復走路，您的生活也能更方便。」
趙麻子愣了下，眼中閃過一絲近鄉情怯的俱色。
他尷尬的笑了笑，「好久沒下地走路，就像那廟裡戒了十年女色的老禿驢……突然看見敞開的林子，明明熟悉的很，可就是不敢進了。」
「沒事，一次不行就再來一次，多試幾次，不就進去了嗎？」陸沉跟著插科打諢說道。
到底還是玩笑話正能令人心情放鬆。
趙麻子的雙手扶上了輪椅的兩側扶手，慢慢嘗試著站起來，走兩步。
才剛邁出去第一步，遠處就傳來了吹口哨的聲音。
「哇哦！沒想到我們剛打完球就能來見證奇蹟！」走在最前面的魏長青打趣道。
今天的他看起來和前兩天大不相同。
魏長青眉目舒展，神采奕奕，就像剛打過雞血似的，渾身都是使不完的蠻勁。
陸沉當然清楚魏長青在得意什麼。
畢竟陸沉昨天當眾說要娶季凌凌為妻，還給了她四千多塊的一張匯款單，作為定情信物。
間接就說明，陸沉不會對李茹萍下手了。
李茹萍在陸沉這兒沒了戲，魏長青自然渾身是勁。
他滿心滿腦都覺得，李茹萍已經是他的人了，所以，連帶著看陸沉的眼光也變了。
「麻子叔，我們昨晚都聽說了你被陸沉醫好了腿的事，都覺得不可思議，想今天親眼看看呢！沒想到，您還真站起來了啊！來來來，麻子叔，再走兩步讓我們開開眼！」
魏長青哈哈大笑。
砰！
突然砸下來的一個拳頭，打得魏長青頭暈眼花，找不著北。
「你算是什麼東西？憑什麼讓趙叔走兩步給你看看？你當自己是天皇貴胄，還是把趙叔當猴子在耍？」
陸沉冷厲的聲音，如同一口蒼老的古井，沉沉壓向了魏長青的耳膜。
他突然間感覺聽不清外界的聲音了，耳邊嗡嗡作響，趴伏在地上，只感覺自己馬上就要死了。
「陸沉！你怎麼動手打人呢！」
其他幾位老師立馬上前護住魏長青，免得他再遭受陸沉的第二拳。
趙麻子也急走了兩步，過來拽住陸沉，勸他穩住。
陸沉暫時是收了手，可他低眼俯視魏長青時，眼中銳利的殺意根本藏不住。
「你平時怎麼羞辱我，我從來沒和你計較過。」
「你喜歡開玩笑，以後也可以儘管沖我開。」
「但你要是再敢不尊重趙叔，下次我必打掉你兩顆牙！」
「你最好現在就數清楚自己到底長了多少顆牙！」
「要是你嫌多的話，我也可以一次多打掉幾顆，早點幫你把這一嘴沒用的東西全收拾乾淨！」
他們這群人，平時只見過陸沉唯唯諾諾，嬉皮笑臉的模樣。
哪裡想得到，陸沉原來還有發怒的時候。
這巨大的變化，一時間讓幾個男老師都齊刷刷變了臉色。
他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總感覺，如果這時候說錯了什麼，下一個挨打的人就會是他們！
這幾天日子好不容易變得鬆快。
每天吃的飯也多了。
除了平白無故死了兩個人之外……
死人。
幾個老師們像是突然默契的想到了一處去似的，互相看了一眼，面面相覷，眼底閃過驚懼。
陸沉來食堂才短短一個星期的時間。
居然就已經換掉了原本在這裡幹活多年的老炊事員，成為了主廚，一人挑起食堂後廚的大梁。
要說這些變故背後，全是巧合……
誰信啊！
難不成，陸沉不是傻子？
他非但不是傻子，還是一個心狠手辣的殺人狂魔？
他利用傻子的外殼作為幌子，打算在東流村小學食堂隻手遮天？！
幾人越想越覺得毛骨悚然，他們扶起魏長青，匆匆忙忙回了教師宿舍。
陸沉看著他們灰溜溜離開的背影，這才漸漸平息了怒火。
然而，一轉過頭，就對上了趙麻子深沉的雙眸。
「陸沉，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打算利用楊水厚的死干點什麼？」趙麻子問道。
陸沉給他煮了一碗蔥油麵，趙麻子本想拒絕的，說：「我在家吃過了才出門的。你吃吧。」
哪知道陸沉又端出來一碗，「一人一碗，您吃您的，我吃我的。我一個人也吃不了兩碗那麼多。」
趙麻子從趙家挪輪椅挪到小學來，要經歷兩個上下坡。
其實很費勁。
但他過去的幾年早就通過挪輪椅，練出了結實的手臂肌肉。
真要說起來，他的腿部力量不一定能贏得過他的手臂力量。
這也就是趙麻子能迅速接任炊事員工作的優勢之一。
顛勺掌鍋，少不得臂力。
再加上煙燻火燎的，工資又只有那麼點，所以這個崗位其實也沒有那麼吸引人。
因此，趙麻子走馬上任，隊上並沒有出現什麼反對意見。
他們爺倆吃完了面，陸沉回到後廚把碗洗了，一邊切菜備菜，一邊和趙麻子商量事情。
「乾爹，現在隊上都在傳謠，說我會針灸……這事，有點不好敷衍啊。您給我出出主意唄？」
趙麻子知道陸沉心裡肯定已經有了主意。
這是這小子真心敬重他，所以來問他的意見。
「你反正別出聲，隨他們去說。甭管將來說成啥樣，那也是別人嘴裡的話。只要不是從你嘴裡說出來的，就都不作數。」趙麻子說道。
陸沉點點頭。
趙麻子繼續說：「要是真有那麼幾個不怕死的，非要往槍口上撞，你就給他們亂扎一氣。到時候，你叫我一起過去，我在旁邊看著。只要沒扎到那些要命的穴位，那就是白搭。他們遭了幾次活罪之後，自然又會傳出新的說法，說你只會治療斷腿，其他的都不會。這不就行了？」
陸沉放下菜刀，拍手稱快。
「是啊，這倒是個好主意！且看看到時候是哪兩個冤大頭先送上門來給我練手。」
他想著這事，竟然生出了幾分期待的心情。
「他們追著找我扎針，還要給我錢，這不就是天上掉餡餅的大好事嗎？」
趙麻子聽完只是笑笑，沒有說話。
陸沉切完小料和素菜，一切備好，只等開火。
他探出頭，看了一眼飯廳牆上的掛鍾，這會兒才早上10點不到，距離老師們的規定開飯時間還有一個小時，也不用這麼著急做飯。
陸沉便來到趙麻子的輪椅邊上，說：「乾爹，反正現在大家都知道你的腿有了知覺，不如平時趁著空閒多練練吧？早一天恢復走路，您的生活也能更方便。」
趙麻子愣了下，眼中閃過一絲近鄉情怯的俱色。
他尷尬的笑了笑，「好久沒下地走路，就像那廟裡戒了十年女色的老禿驢……突然看見敞開的林子，明明熟悉的很，可就是不敢進了。」
「沒事，一次不行就再來一次，多試幾次，不就進去了嗎？」陸沉跟著插科打諢說道。
到底還是玩笑話正能令人心情放鬆。
趙麻子的雙手扶上了輪椅的兩側扶手，慢慢嘗試著站起來，走兩步。
才剛邁出去第一步，遠處就傳來了吹口哨的聲音。
「哇哦！沒想到我們剛打完球就能來見證奇蹟！」走在最前面的魏長青打趣道。
今天的他看起來和前兩天大不相同。
魏長青眉目舒展，神采奕奕，就像剛打過雞血似的，渾身都是使不完的蠻勁。
陸沉當然清楚魏長青在得意什麼。
畢竟陸沉昨天當眾說要娶季凌凌為妻，還給了她四千多塊的一張匯款單，作為定情信物。
間接就說明，陸沉不會對李茹萍下手了。
李茹萍在陸沉這兒沒了戲，魏長青自然渾身是勁。
他滿心滿腦都覺得，李茹萍已經是他的人了，所以，連帶著看陸沉的眼光也變了。
「麻子叔，我們昨晚都聽說了你被陸沉醫好了腿的事，都覺得不可思議，想今天親眼看看呢！沒想到，您還真站起來了啊！來來來，麻子叔，再走兩步讓我們開開眼！」
魏長青哈哈大笑。
砰！
突然砸下來的一個拳頭，打得魏長青頭暈眼花，找不著北。
「你算是什麼東西？憑什麼讓趙叔走兩步給你看看？你當自己是天皇貴胄，還是把趙叔當猴子在耍？」
陸沉冷厲的聲音，如同一口蒼老的古井，沉沉壓向了魏長青的耳膜。
他突然間感覺聽不清外界的聲音了，耳邊嗡嗡作響，趴伏在地上，只感覺自己馬上就要死了。
「陸沉！你怎麼動手打人呢！」
其他幾位老師立馬上前護住魏長青，免得他再遭受陸沉的第二拳。
趙麻子也急走了兩步，過來拽住陸沉，勸他穩住。
陸沉暫時是收了手，可他低眼俯視魏長青時，眼中銳利的殺意根本藏不住。
「你平時怎麼羞辱我，我從來沒和你計較過。」
「你喜歡開玩笑，以後也可以儘管沖我開。」
「但你要是再敢不尊重趙叔，下次我必打掉你兩顆牙！」
「你最好現在就數清楚自己到底長了多少顆牙！」
「要是你嫌多的話，我也可以一次多打掉幾顆，早點幫你把這一嘴沒用的東西全收拾乾淨！」
他們這群人，平時只見過陸沉唯唯諾諾，嬉皮笑臉的模樣。
哪裡想得到，陸沉原來還有發怒的時候。
這巨大的變化，一時間讓幾個男老師都齊刷刷變了臉色。
他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總感覺，如果這時候說錯了什麼，下一個挨打的人就會是他們！
這幾天日子好不容易變得鬆快。
每天吃的飯也多了。
除了平白無故死了兩個人之外……
死人。
幾個老師們像是突然默契的想到了一處去似的，互相看了一眼，面面相覷，眼底閃過驚懼。
陸沉來食堂才短短一個星期的時間。
居然就已經換掉了原本在這裡幹活多年的老炊事員，成為了主廚，一人挑起食堂後廚的大梁。
要說這些變故背後，全是巧合……
誰信啊！
難不成，陸沉不是傻子？
他非但不是傻子，還是一個心狠手辣的殺人狂魔？
他利用傻子的外殼作為幌子，打算在東流村小學食堂隻手遮天？！
幾人越想越覺得毛骨悚然，他們扶起魏長青，匆匆忙忙回了教師宿舍。
陸沉看著他們灰溜溜離開的背影，這才漸漸平息了怒火。
然而，一轉過頭，就對上了趙麻子深沉的雙眸。
「陸沉，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打算利用楊水厚的死干點什麼？」趙麻子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