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傻子必定輸得一敗塗地
陸沉卻一副把這些都當成寶的樣子。
他從廚房找了一把最小的尖刀，用來給蟹開殼。
但奈何蟹實在太小，一會兒想要完全把其中的蟹肉剔除乾淨，還不能靠這刀。
陸沉不急不慢的去了後邊的菜園子。
他挑了一節嫩竹砍斷，用竹片做了一把臨時用的剃肉刀。
楊水厚起先還偷偷拿餘光瞟陸沉兩眼。
但漸漸的，他越干越起勁，滿頭都是汗，就不那麼在乎陸沉的死活了。
那小子乾的怎麼樣和他有什麼關係？
他就算拿白菜蘿蔔翻出花來，又怎麼樣呢？
難道還能贏得過燜驢肉？
那不是倒反天罡？
想到這個，楊水厚對自己的菜品更添了幾分信心。
生產隊辦公室的人在飯廳開他們自己的會，也沒人注意後廚的繁瑣細節。
只是他們討論得差不多時，也聞到了後廚飄來裊裊香氣。
所有人聞到這味道都餓了。
「老楊，是不是快開飯了？」
楊水厚信心十足，說話聲都比之前大了不少。
「對！馬上就能開飯！」
說著就開始吩咐季凌凌，「季老師，辛苦你去通知一下其他老師來吃飯。」
季凌凌應聲說：「好。」
同時忍不住看了一眼陸沉。
他背對著打飯窗口，還在默默忙碌。
季凌凌很替他擔心，但這時，身後傳來了奇怪的動靜。
季凌凌回過頭，首先是看見了一架老舊的木輪椅。
隨後，驚訝的抬眼看向了輪椅人坐著的男人。
「趙大叔……」
李茹萍和王翠心也異常驚訝，「趙大叔，您怎麼來了？」
趙麻子明顯沒想到食堂餐廳里居然有這麼多人。
他停下了移動的輪椅，像是在考慮該繼續前進，還是掉頭回家。
說時遲，那時快。
季凌凌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衝到他的輪椅背後，將他推到飯廳。
「趙大叔，您都多長時間沒有出來走動了，難得出來放放風，正好和我們一塊吃飯！今天中午有驢肉，五斤多呢！絕對管夠！」
王翠心剛剛在後廚幫陸沉切了菜，她大概清楚陸沉準備的菜品份量，也安慰趙麻子說：「對！除了驢肉之外，其他菜也都是按大份做的，能管三四十個人的量呢，您放心吃！」
趙麻子訕訕一笑，「我就是想過來看看我媳婦以前工作的地方……看完就走了。」
他的語氣有些悲戚，原本沒說話的生產隊辦公室那群人，突然也幫著挽留趙麻子。
「老趙，你都說了，這裡是杜鵑以前工作的地方，你早該來看看的……既然今天好不容易來了，就留下來一起吃頓飯，杜鵑要是看到了，也會欣慰的。」
趙麻子有些遲疑，小心翼翼的說：「那，那我就吃一點再走……」
趙麻子的出現，霎時間改變了整個食堂的氣氛。
所有人只要看到他，就會自動想到杜鵑枉死的事。
大家都忍不住在心裡感慨。
好好的一個大活人，平常老老實實的在廚房干點幫工的活，怎麼就招惹到了民兵隊的劉水生了呢？
趙麻子一家，因為失去了趙麻子這個精壯勞動力，已經夠苦的。
現在唯一能幹活的杜鵑也沒了。
他們家往後的日子可咋過啊？
大家小聲議論著，臉上都沒了笑容。
旁觀者尚且是這種感受，而楊水厚作為這起案件曾經的嫌疑人，他受到的情緒影響就更大了。
從趙麻子出現的那一刻起，他的手就控制不住的顫抖。
但楊水厚忍不住暗自慶幸。
幸虧他今天要參與比試的菜都已經做完了。
即便趙麻子出現，影響了他的心緒，但也影響不了今天這場比拼的最終結果！
飯廳里，老師們陸續出現。
見到生產隊辦公室的幹部們，兩撥人寒暄了幾句，很快，所有人便都知道，今天這場午飯，並不簡單。
這是楊水厚和陸沉廚藝的比拼大賽。
魏長青和他兩個好友抱著嘲諷的心態，等著看陸沉的笑話。
「他真是被李茹萍她們幾個哄得不知道天南地北了！」魏長青嗤笑說道：「水厚叔平時做飯是挺敷衍的，但人家二三十年的老手藝，難道會輸給陸沉這個傻子？只要他拿出看家本事，今天陸沉必定輸得一敗塗地！」
另外兩個男老師也認可魏長青這話。
「這傻子也是該受點教訓了……不然，他還真以為這個食堂是他的天下，能讓他一手遮天呢！」
「對！這小子太狂！還是得有水厚叔這樣的人管著他，否則，他以後想不給我們做飯就不給我們做飯了……想讓我們洗碗，就天天找藉口逼著我們幹活，那像什麼話？」
說起洗碗幹活這事，其他老師也都覺得，是陸沉沒理。
大家都懷著落井下石的態度，等著看陸沉輸。
不一會兒，楊水厚先把做好的菜端上了桌。
第一道是醬悶驢肉。
「都說，天上龍肉，地上驢肉，這驢肉……是真香啊！」有人帶頭說道。
其他人紛紛點頭，眼睛盯著驢肉，偷偷咽口水。
以前，驢、牛這些牲口，都是生產資料，是決定不可能端上飯桌的。
但最近兩年分田到戶之後，生產資料分發到了各家，生產隊雖然還管理著附近鄉村的大部分事務，但驢和牛這樣的公共勞動工具逐漸減少了數量。
這次宰的這頭驢，是一頭干不動活的老驢。
趕在它老死病死之前，宰了吃肉，也算是物盡其用。
但老驢肉，肉老筋柴，食材本身並不鮮嫩。
因此，要想做出上好的口感，就需要炊事員在烹調過程中多花心思。
相當考驗水準。
大家都清楚這一點，所以，即便看著大鋁盆里的驢肉肉塊呈現出誘人的焦糖紅色，但每個人對於肉的口感，並沒有那麼高的期待。
懷著幾分好奇，眾人先後下了筷子。
在他們品嘗的同時，楊水厚慢條斯理的介紹說：「你們就放心吃吧，這肉加了黃酒燜的，絕對燜爛了，不費牙！」
不知道究竟是驢肉香掉了鼻子，還是黃酒勾醉了饞蟲，眾人只覺得，吃到嘴裡的驢肉是絕頂的美味！
他們必須馬上得到第二口！
他從廚房找了一把最小的尖刀，用來給蟹開殼。
但奈何蟹實在太小，一會兒想要完全把其中的蟹肉剔除乾淨，還不能靠這刀。
陸沉不急不慢的去了後邊的菜園子。
他挑了一節嫩竹砍斷，用竹片做了一把臨時用的剃肉刀。
楊水厚起先還偷偷拿餘光瞟陸沉兩眼。
但漸漸的，他越干越起勁，滿頭都是汗，就不那麼在乎陸沉的死活了。
那小子乾的怎麼樣和他有什麼關係？
他就算拿白菜蘿蔔翻出花來，又怎麼樣呢？
難道還能贏得過燜驢肉？
那不是倒反天罡？
想到這個，楊水厚對自己的菜品更添了幾分信心。
生產隊辦公室的人在飯廳開他們自己的會，也沒人注意後廚的繁瑣細節。
只是他們討論得差不多時，也聞到了後廚飄來裊裊香氣。
所有人聞到這味道都餓了。
「老楊，是不是快開飯了？」
楊水厚信心十足，說話聲都比之前大了不少。
「對！馬上就能開飯！」
說著就開始吩咐季凌凌，「季老師，辛苦你去通知一下其他老師來吃飯。」
季凌凌應聲說：「好。」
同時忍不住看了一眼陸沉。
他背對著打飯窗口，還在默默忙碌。
季凌凌很替他擔心，但這時，身後傳來了奇怪的動靜。
季凌凌回過頭，首先是看見了一架老舊的木輪椅。
隨後，驚訝的抬眼看向了輪椅人坐著的男人。
「趙大叔……」
李茹萍和王翠心也異常驚訝，「趙大叔，您怎麼來了？」
趙麻子明顯沒想到食堂餐廳里居然有這麼多人。
他停下了移動的輪椅，像是在考慮該繼續前進，還是掉頭回家。
說時遲，那時快。
季凌凌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衝到他的輪椅背後，將他推到飯廳。
「趙大叔，您都多長時間沒有出來走動了，難得出來放放風，正好和我們一塊吃飯！今天中午有驢肉，五斤多呢！絕對管夠！」
王翠心剛剛在後廚幫陸沉切了菜，她大概清楚陸沉準備的菜品份量，也安慰趙麻子說：「對！除了驢肉之外，其他菜也都是按大份做的，能管三四十個人的量呢，您放心吃！」
趙麻子訕訕一笑，「我就是想過來看看我媳婦以前工作的地方……看完就走了。」
他的語氣有些悲戚，原本沒說話的生產隊辦公室那群人，突然也幫著挽留趙麻子。
「老趙，你都說了，這裡是杜鵑以前工作的地方，你早該來看看的……既然今天好不容易來了，就留下來一起吃頓飯，杜鵑要是看到了，也會欣慰的。」
趙麻子有些遲疑，小心翼翼的說：「那，那我就吃一點再走……」
趙麻子的出現，霎時間改變了整個食堂的氣氛。
所有人只要看到他，就會自動想到杜鵑枉死的事。
大家都忍不住在心裡感慨。
好好的一個大活人，平常老老實實的在廚房干點幫工的活，怎麼就招惹到了民兵隊的劉水生了呢？
趙麻子一家，因為失去了趙麻子這個精壯勞動力，已經夠苦的。
現在唯一能幹活的杜鵑也沒了。
他們家往後的日子可咋過啊？
大家小聲議論著，臉上都沒了笑容。
旁觀者尚且是這種感受，而楊水厚作為這起案件曾經的嫌疑人，他受到的情緒影響就更大了。
從趙麻子出現的那一刻起，他的手就控制不住的顫抖。
但楊水厚忍不住暗自慶幸。
幸虧他今天要參與比試的菜都已經做完了。
即便趙麻子出現，影響了他的心緒，但也影響不了今天這場比拼的最終結果！
飯廳里，老師們陸續出現。
見到生產隊辦公室的幹部們，兩撥人寒暄了幾句，很快，所有人便都知道，今天這場午飯，並不簡單。
這是楊水厚和陸沉廚藝的比拼大賽。
魏長青和他兩個好友抱著嘲諷的心態，等著看陸沉的笑話。
「他真是被李茹萍她們幾個哄得不知道天南地北了！」魏長青嗤笑說道：「水厚叔平時做飯是挺敷衍的，但人家二三十年的老手藝，難道會輸給陸沉這個傻子？只要他拿出看家本事，今天陸沉必定輸得一敗塗地！」
另外兩個男老師也認可魏長青這話。
「這傻子也是該受點教訓了……不然，他還真以為這個食堂是他的天下，能讓他一手遮天呢！」
「對！這小子太狂！還是得有水厚叔這樣的人管著他，否則，他以後想不給我們做飯就不給我們做飯了……想讓我們洗碗，就天天找藉口逼著我們幹活，那像什麼話？」
說起洗碗幹活這事，其他老師也都覺得，是陸沉沒理。
大家都懷著落井下石的態度，等著看陸沉輸。
不一會兒，楊水厚先把做好的菜端上了桌。
第一道是醬悶驢肉。
「都說，天上龍肉，地上驢肉，這驢肉……是真香啊！」有人帶頭說道。
其他人紛紛點頭，眼睛盯著驢肉，偷偷咽口水。
以前，驢、牛這些牲口，都是生產資料，是決定不可能端上飯桌的。
但最近兩年分田到戶之後，生產資料分發到了各家，生產隊雖然還管理著附近鄉村的大部分事務，但驢和牛這樣的公共勞動工具逐漸減少了數量。
這次宰的這頭驢，是一頭干不動活的老驢。
趕在它老死病死之前，宰了吃肉，也算是物盡其用。
但老驢肉，肉老筋柴，食材本身並不鮮嫩。
因此，要想做出上好的口感，就需要炊事員在烹調過程中多花心思。
相當考驗水準。
大家都清楚這一點，所以，即便看著大鋁盆里的驢肉肉塊呈現出誘人的焦糖紅色，但每個人對於肉的口感，並沒有那麼高的期待。
懷著幾分好奇，眾人先後下了筷子。
在他們品嘗的同時，楊水厚慢條斯理的介紹說：「你們就放心吃吧，這肉加了黃酒燜的，絕對燜爛了，不費牙！」
不知道究竟是驢肉香掉了鼻子，還是黃酒勾醉了饞蟲，眾人只覺得，吃到嘴裡的驢肉是絕頂的美味！
他們必須馬上得到第二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