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臨時決定的比拼
陸沉從李茹萍臉上的窘迫和焦急，讀懂了眼前的狀況。
李茹萍好心幫他爭取表現機會，所以去請了生產隊的幹部們來。
只是沒料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打亂了她的計劃。
可陸沉卻覺得，楊水厚來得好。
他出現的，正是時候！
就算沒有李茹萍安排的這一出，他今天也是要好好發揮一番的。
既然楊水厚來了，那正好！
那就把前天沒算清的帳，一起清算了結！
陸沉上前一步，看著婦女主任劉潔說道：「嬸，昨天水厚叔病了一天，老師們的兩頓飯都是我給做的，他們都說，我的水平已經超過水厚叔了，沒有水厚叔在，他們一樣能吃得健康又開心，所以，有沒有水厚叔在，都是一樣的。」
楊水厚聽了這話，面色難看到了極點！
這群挑嘴精……
就這麼喜歡陸沉？！
不過也是，他們第一次吃到陸沉做的涼拌菜，就把碗底都刨乾淨了……
當時他就知道，不能這麼快讓所有人都嘗到陸沉的手藝。
卻是沒想到，他昨天病得渾身無力，根本爬不起來，就讓陸沉這小子白白得了上位的機會！
老師們都吃過陸沉做的，迷上了陸沉的手藝，那還怎麼接受他做的菜？
楊水厚意識到自己真的馬上就要被食堂淘汰，一時間頭暈眼花，歪坐在了地上！
「老楊！」
生產隊的幹部們和楊水厚也都是老熟人了。
他見楊水厚面如死灰，作為同齡的老人，多少有點兔死狐悲的味道。
劉潔更是出面批評陸沉。
「陸沉！老楊是領你進食堂後廚門的人，怎麼說也能算你半個師父！就算他沒有教過你做菜的手藝，那他橫豎也都是你的前輩！你再怎麼受歡迎也好，那也只是老師們的意見，食堂屬於生產隊管，老楊的去留，還是得由生產隊決定！不是你張嘴自誇兩句就能輕易改變的！」
「嬸，你是不是聽岔我的意思了？」
陸沉傻笑，「我是想著水厚叔病著沒好，所以希望他好好在家多休息兩天，這才這麼說的啊。我哪句話說要換掉水厚叔了？我是真心為他著想的。」
啥？
劉潔回想了一下陸沉剛剛的話，不由得有些臊得慌。
這小子確實沒有說要換掉楊水厚這種話。
是她想多了？
可這些老師偏袒陸沉也是事實！
不然就不會有人跑去找大隊長談，讓大隊長給陸沉加工資，並推選他作為食堂主廚！
陸沉看見了劉潔他們幾個眼底的猶豫和懷疑，又笑著說道：「前天那場慶祝宴鬧出了人命，辦得實在是不妥。今天，我本來是打算給葉新老師重新辦一場的。既然水厚叔來了，那還是我和水厚叔一起做菜吧。」
陸沉提起前天的事，讓楊水厚更加感覺到脫力。
他還沒有完全退燒。
衛生院的醫生是喊他不要回來的。
可他做夢都夢見，陸沉把食堂霸占走了。
他哪裡還躺得住？！
只是沒想到，噩夢這麼快要成真了……
「老楊，打起精神來。這是一個好機會啊！」劉潔低聲鼓勵楊水厚，「拿出你的真本事，讓這小子，還有這學校里那些傲慢的知青都好好看看，咱們寶刀未老，絕不是一個毛頭小子能隨便替代掉的！」
在劉潔的主張下，今天的午飯，由楊水厚和陸沉一起完成，但分開做菜。
「老楊身體不舒服，就做兩道菜！主菜火燒驢肉，再加一道小菜。」
「至於陸沉，你就看著做唄。反正你不是說，甭管你做啥，老師們都愛吃嗎？那你就自由發揮！」
劉潔安排完後，李茹萍當時就覺得不服氣。
季凌凌及時拉住她，問：「你幹啥去？」
「找他們理論啊！」李茹萍氣鼓鼓，「明眼人都看得出，這就是一場廚藝比賽！可是現在，從開始的賽制安排上就讓陸沉吃了虧！肉全給了楊水厚，陸沉只能做素菜，他怎麼贏？」
是啊？
他怎麼贏？
季凌凌也在心裡暗暗替陸沉捏了把汗。
可是，她看陸沉臉上並沒有什麼緊張的神色，再想到他昨晚做的干煸泥鰍和暴炒田螺。
別人都不吃的東西，甚至是別人想都想不到能吃的東西，可到了他手裡，就能成為絕世美味！
這才是比做飯味道好，更勝一籌的核心競爭能力吧？
季凌凌猛地想到了什麼，走到陸沉身邊，悄悄問：「你需不要加什麼菜？我們可以幫你去供銷社買。如果需要買不到的菜，你也只管跟我說，我一定替你想辦法弄來！」
陸沉報以感激一笑，「用不著，我有那盆蝦蟹，贏定了。」
季凌凌好看的柳葉眉輕輕皺緊。
單憑蝦和蟹就行了麼？
她剛下放那會兒，首先是被分到了位於海邊的第三生產大隊。
當時的條件比現在艱苦多了。
因為田裡剛被上漲的海水浸沒，導致嚴重饑荒，米麵糧油都很緊缺，每天吃什麼全靠大海說了算。
他們這些城裡來的知青，都不習慣乘坐出海捕魚的小船。
一上船，命都要吐沒了半條，根本就沒有多的力氣幫助漁民捕魚。
三大隊對他們的要求是，付出多少，勞動就吃多少東西。
像他們這些根本上不了漁船，也沒法參與捕魚活動的知青，就只能靠出海的漁民每天分點零碎過活。
天氣好的時候，還能吃上新鮮的海魚。
天氣不好的時候就只能靠鹹魚熬粥，勉強度日。
蝦和蟹是沒人吃的，因為這玩意一吃就壞肚子！
而且個別蝦類，殼還賊硬！
扎嘴的很！
漁民們通常丟這些去飼養海鴨，或者剁碎了，扔進他們自己的魚塘，給淡水魚當飼料。
反正就是沒人吃。
除非是那種臉盆大的蟹。
聽說那樣一隻十幾斤的蟹，能產出二斤白肉。
用鹽把蟹肉醃緊，剁碎了，拌在飯里和麵條里，也是一道不錯的美味。
但……
季凌凌看著陸沉那一盆寒酸的小蟹小蝦，估摸著，就算全部處理出來，也不知道夠不夠兩斤肉……
季凌凌不由得暗暗揪心：
要是陸沉今天輸給了楊水厚，往後是不是就得被楊水厚牽著鼻子走了？
李茹萍好心幫他爭取表現機會，所以去請了生產隊的幹部們來。
只是沒料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打亂了她的計劃。
可陸沉卻覺得，楊水厚來得好。
他出現的，正是時候！
就算沒有李茹萍安排的這一出，他今天也是要好好發揮一番的。
既然楊水厚來了，那正好！
那就把前天沒算清的帳，一起清算了結！
陸沉上前一步，看著婦女主任劉潔說道：「嬸，昨天水厚叔病了一天，老師們的兩頓飯都是我給做的，他們都說，我的水平已經超過水厚叔了，沒有水厚叔在，他們一樣能吃得健康又開心，所以，有沒有水厚叔在，都是一樣的。」
楊水厚聽了這話，面色難看到了極點！
這群挑嘴精……
就這麼喜歡陸沉？！
不過也是，他們第一次吃到陸沉做的涼拌菜，就把碗底都刨乾淨了……
當時他就知道，不能這麼快讓所有人都嘗到陸沉的手藝。
卻是沒想到，他昨天病得渾身無力，根本爬不起來，就讓陸沉這小子白白得了上位的機會！
老師們都吃過陸沉做的，迷上了陸沉的手藝，那還怎麼接受他做的菜？
楊水厚意識到自己真的馬上就要被食堂淘汰，一時間頭暈眼花，歪坐在了地上！
「老楊！」
生產隊的幹部們和楊水厚也都是老熟人了。
他見楊水厚面如死灰，作為同齡的老人，多少有點兔死狐悲的味道。
劉潔更是出面批評陸沉。
「陸沉！老楊是領你進食堂後廚門的人，怎麼說也能算你半個師父！就算他沒有教過你做菜的手藝，那他橫豎也都是你的前輩！你再怎麼受歡迎也好，那也只是老師們的意見，食堂屬於生產隊管，老楊的去留，還是得由生產隊決定！不是你張嘴自誇兩句就能輕易改變的！」
「嬸，你是不是聽岔我的意思了？」
陸沉傻笑，「我是想著水厚叔病著沒好，所以希望他好好在家多休息兩天，這才這麼說的啊。我哪句話說要換掉水厚叔了？我是真心為他著想的。」
啥？
劉潔回想了一下陸沉剛剛的話，不由得有些臊得慌。
這小子確實沒有說要換掉楊水厚這種話。
是她想多了？
可這些老師偏袒陸沉也是事實！
不然就不會有人跑去找大隊長談，讓大隊長給陸沉加工資，並推選他作為食堂主廚！
陸沉看見了劉潔他們幾個眼底的猶豫和懷疑，又笑著說道：「前天那場慶祝宴鬧出了人命，辦得實在是不妥。今天，我本來是打算給葉新老師重新辦一場的。既然水厚叔來了，那還是我和水厚叔一起做菜吧。」
陸沉提起前天的事，讓楊水厚更加感覺到脫力。
他還沒有完全退燒。
衛生院的醫生是喊他不要回來的。
可他做夢都夢見，陸沉把食堂霸占走了。
他哪裡還躺得住？！
只是沒想到，噩夢這麼快要成真了……
「老楊，打起精神來。這是一個好機會啊！」劉潔低聲鼓勵楊水厚，「拿出你的真本事，讓這小子，還有這學校里那些傲慢的知青都好好看看，咱們寶刀未老，絕不是一個毛頭小子能隨便替代掉的！」
在劉潔的主張下，今天的午飯，由楊水厚和陸沉一起完成，但分開做菜。
「老楊身體不舒服，就做兩道菜！主菜火燒驢肉，再加一道小菜。」
「至於陸沉，你就看著做唄。反正你不是說，甭管你做啥，老師們都愛吃嗎？那你就自由發揮！」
劉潔安排完後，李茹萍當時就覺得不服氣。
季凌凌及時拉住她，問：「你幹啥去？」
「找他們理論啊！」李茹萍氣鼓鼓，「明眼人都看得出，這就是一場廚藝比賽！可是現在，從開始的賽制安排上就讓陸沉吃了虧！肉全給了楊水厚，陸沉只能做素菜，他怎麼贏？」
是啊？
他怎麼贏？
季凌凌也在心裡暗暗替陸沉捏了把汗。
可是，她看陸沉臉上並沒有什麼緊張的神色，再想到他昨晚做的干煸泥鰍和暴炒田螺。
別人都不吃的東西，甚至是別人想都想不到能吃的東西，可到了他手裡，就能成為絕世美味！
這才是比做飯味道好，更勝一籌的核心競爭能力吧？
季凌凌猛地想到了什麼，走到陸沉身邊，悄悄問：「你需不要加什麼菜？我們可以幫你去供銷社買。如果需要買不到的菜，你也只管跟我說，我一定替你想辦法弄來！」
陸沉報以感激一笑，「用不著，我有那盆蝦蟹，贏定了。」
季凌凌好看的柳葉眉輕輕皺緊。
單憑蝦和蟹就行了麼？
她剛下放那會兒，首先是被分到了位於海邊的第三生產大隊。
當時的條件比現在艱苦多了。
因為田裡剛被上漲的海水浸沒，導致嚴重饑荒，米麵糧油都很緊缺，每天吃什麼全靠大海說了算。
他們這些城裡來的知青，都不習慣乘坐出海捕魚的小船。
一上船，命都要吐沒了半條，根本就沒有多的力氣幫助漁民捕魚。
三大隊對他們的要求是，付出多少，勞動就吃多少東西。
像他們這些根本上不了漁船，也沒法參與捕魚活動的知青，就只能靠出海的漁民每天分點零碎過活。
天氣好的時候，還能吃上新鮮的海魚。
天氣不好的時候就只能靠鹹魚熬粥，勉強度日。
蝦和蟹是沒人吃的，因為這玩意一吃就壞肚子！
而且個別蝦類，殼還賊硬！
扎嘴的很！
漁民們通常丟這些去飼養海鴨，或者剁碎了，扔進他們自己的魚塘，給淡水魚當飼料。
反正就是沒人吃。
除非是那種臉盆大的蟹。
聽說那樣一隻十幾斤的蟹，能產出二斤白肉。
用鹽把蟹肉醃緊，剁碎了，拌在飯里和麵條里，也是一道不錯的美味。
但……
季凌凌看著陸沉那一盆寒酸的小蟹小蝦，估摸著，就算全部處理出來，也不知道夠不夠兩斤肉……
季凌凌不由得暗暗揪心：
要是陸沉今天輸給了楊水厚，往後是不是就得被楊水厚牽著鼻子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