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有黑鍋大家一起背
李茹萍的話，讓仇視陸沉的人暫時不吭聲了。
可劉振天那伙人哪會這麼輕易放過陸沉。
他們吹著口哨，嬉笑道：「李老師，陸沉為什麼單獨給你留兩個包子啊？你們到底啥關係？」
「而且，今晚那麼多菜，他為啥不給你留別的，單留兩個包子？」
「是不是他一邊摸你包子的時候，一邊告訴你的啊？」
「哈哈哈哈！」
街溜子小青年們放聲浪笑。
陸雲浮暴喝一聲：「都給我閉嘴！」
這都什麼時候了！
已經出了死人的大事，他們卻還在這裡開黃腔！
陸雲浮扶著氣得脹疼的額頭，沉聲說道：「李老師，雖然你出面作證的這番話有可信度，但因為不算直接證據，還是——」
「我家大嘴在哪裡？！」
突然從遠處跑過來的一個老婆子，驟然打斷了陸雲浮的話。
有人認她出來，「這是杜大嘴的婆婆，曹紅……平常她在家就沒少磋磨杜大嘴，這會兒媳婦死了，她卻上趕著來婆媳情深了。」
「害，這有啥奇怪的，還不是想著吃點兒媳婦的人血饅頭，弄點賠償好花她自己身上唄！」
叫做曹紅的老婆子，一路推開圍觀群眾，連跪帶爬的到了陸雲浮面前，嚎啕大哭。
「大隊長！他們給我報信，說我家大嘴死了！這咋可能啊！她早上出門的時候還好好的！我還給她做了一雙新鞋子，等著她晚上回去試試呢！」
「大隊長！大嘴嫁進我們家二十幾年了，我待她就像親生女兒似的，她突然這麼走了，這是往我老婆子心上扎刀子，是要我的命啊！」
曹紅捶胸頓足，一邊哭，一邊用淚眼掃視著全場。
「是你們誰害了我的大嘴……是不是那個傻子陸沉？我就知道新來的這個傻子不是好東西！他害了我的大嘴！他必須給我家賠命！」
陸沉大笑，「賠命？好啊好啊，你們都這麼會判案，那你們來當大隊長吧！」
曹紅惡狠狠的瞪了陸沉一眼，真想打死這傻子。
可大家也都知道，陸沉這話一喊出口，其他人就都不好隨便插嘴了。
萬一被陸雲浮記恨上，將來給他們穿小鞋咋辦？
人家陸雲浮才是正兒八經的大隊長。
陸雲浮沒發話，他們哪敢造次。
可這個案子發展至此，似乎只能懷疑陸沉了。
畢竟有人親眼看著陸沉拿籃子離開……
「我先把陸沉捆了，帶回辦公室慢慢審問！」陸雲浮考慮再三，下了最後通牒，「這件事我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給蓮花公社，也給咱們全體社員一個合理的交待！」
這是唯一的辦法了。
要是繼續在這裡耽擱，杜大嘴的家裡人肯定不會放過陸沉。
到時候，激起民憤，就算他陸雲浮是大隊長，也護不住這傻小子，只有眼睜睜看他被打死的份！
已經出了一條人命了。
不能再雪上加霜。
陸雲浮這便準備接過劉振天找來的草繩，親手把陸沉給捆了。
然而，陸沉又痴痴傻傻的笑了起來。
「大隊長，我也有證人。」
「什麼證人？」陸雲浮停下了手裡的動作，皺眉問道。
劉振天的跟班又叫嚷起來。
「大隊長！你別把傻子的話當真啊！」
「就是！他這是拖延時間呢！大隊長，趕緊把他給捆了！」
「他要是有證人，怎麼不早點喊出來，非要現在才說？死傻子，居然還敢跟大隊長玩腦筋，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陸沉純當這幾個傻登在放屁，只看著陸雲浮說道：「我本來確實是聽了楊水厚的話，要去菜園子的。可是今晚吃多了，半道肚子疼，我著急拉屎，就把筐子交給了打桌球的一個男老師，讓他幫我去摘菜。」
什麼？
楊水厚本來以為今天這件事都妥了。
杜大嘴的死不在他的預料範圍內……
但事已至此，他只能豁出去了！
他必須要看著陸沉為杜大嘴的事負責。
他必須要把陸沉這個人見人愛的死小子從食堂趕出去！
可是，陸沉現在卻說，他讓別人幫他去了菜園子……
一股寒意從楊水厚的腳底板一路上升，他止不住的發抖。
而季凌凌好像終於從黑暗中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她上前扶住陸沉的肩膀，哄孩子似的，柔聲說道：「陸沉，你別著急，慢慢說——你找了哪個男老師幫忙？」
「頭髮短短的，鼻子下邊有顆黑痣……」
陸沉剛說到一半，季凌凌的眼睛就亮了。
「肖明？你說的是肖明老師嗎？」
李茹萍和王翠心宛若擊鼓傳花似的，踮起腳在周圍探看，試圖從人群中找出肖明。
然而，奇怪的是，肖明也不見了蹤影。
「不對勁！」季凌凌先聲奪人，大喊道：「肖明平時最愛看熱鬧了，這都鬧了這么半天了，他不可能不在的！」
王翠心也拉著其他老師一起應和，「就是啊，肖明那個野猴子精，平常上躥下跳，今天怎麼沒影了呢……」
「該不會是他真的替陸沉去了菜園子，然後出什麼事了吧？」
「肖明和杜大嬸沒有來往，肯定不會是肖明害了杜大嬸……這其中肯定還有什麼隱情！」
陸沉看向說話的老師們。
「今天這事要是不查清楚，冤枉我一個傻子是小事，可牽連了東流村整個教師團隊的名聲，那可就是傷天害理的大事了！」
「傳出去，別人會說，整個東流村小學的教師團隊，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可今天是什麼日子？是葉新老師剛剛考上大學的好日子！」
「葉新老師是咱們東流村小學的驕傲，更是整個第九生產大隊，乃至蓮花公社的驕傲！」
「咱們怎麼能讓葉新老師將來背著這樣的一口黑鍋去大學？」
不等陸沉說完這話，老師們已經迫不及待的分頭去找肖明。
沒多久，頭上纏著紗布的肖明，在東流村高考狀元葉新老師的陪同下，一起出現在了眾人眼裡。
「肖老師，你的頭這是咋了？」
「咋了？！我被人打悶棍了！」
肖明憋著一肚子怨氣，正愁沒處撒。
他看見陸雲浮，就像看見了失散多年的親人。
「大隊長！有人要殺我！」
可劉振天那伙人哪會這麼輕易放過陸沉。
他們吹著口哨，嬉笑道：「李老師，陸沉為什麼單獨給你留兩個包子啊？你們到底啥關係？」
「而且，今晚那麼多菜，他為啥不給你留別的，單留兩個包子？」
「是不是他一邊摸你包子的時候，一邊告訴你的啊？」
「哈哈哈哈！」
街溜子小青年們放聲浪笑。
陸雲浮暴喝一聲：「都給我閉嘴！」
這都什麼時候了！
已經出了死人的大事，他們卻還在這裡開黃腔！
陸雲浮扶著氣得脹疼的額頭，沉聲說道：「李老師，雖然你出面作證的這番話有可信度，但因為不算直接證據，還是——」
「我家大嘴在哪裡？！」
突然從遠處跑過來的一個老婆子，驟然打斷了陸雲浮的話。
有人認她出來，「這是杜大嘴的婆婆，曹紅……平常她在家就沒少磋磨杜大嘴，這會兒媳婦死了，她卻上趕著來婆媳情深了。」
「害，這有啥奇怪的，還不是想著吃點兒媳婦的人血饅頭，弄點賠償好花她自己身上唄！」
叫做曹紅的老婆子，一路推開圍觀群眾，連跪帶爬的到了陸雲浮面前，嚎啕大哭。
「大隊長！他們給我報信，說我家大嘴死了！這咋可能啊！她早上出門的時候還好好的！我還給她做了一雙新鞋子，等著她晚上回去試試呢！」
「大隊長！大嘴嫁進我們家二十幾年了，我待她就像親生女兒似的，她突然這麼走了，這是往我老婆子心上扎刀子，是要我的命啊！」
曹紅捶胸頓足，一邊哭，一邊用淚眼掃視著全場。
「是你們誰害了我的大嘴……是不是那個傻子陸沉？我就知道新來的這個傻子不是好東西！他害了我的大嘴！他必須給我家賠命！」
陸沉大笑，「賠命？好啊好啊，你們都這麼會判案，那你們來當大隊長吧！」
曹紅惡狠狠的瞪了陸沉一眼，真想打死這傻子。
可大家也都知道，陸沉這話一喊出口，其他人就都不好隨便插嘴了。
萬一被陸雲浮記恨上，將來給他們穿小鞋咋辦？
人家陸雲浮才是正兒八經的大隊長。
陸雲浮沒發話，他們哪敢造次。
可這個案子發展至此，似乎只能懷疑陸沉了。
畢竟有人親眼看著陸沉拿籃子離開……
「我先把陸沉捆了，帶回辦公室慢慢審問！」陸雲浮考慮再三，下了最後通牒，「這件事我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給蓮花公社，也給咱們全體社員一個合理的交待！」
這是唯一的辦法了。
要是繼續在這裡耽擱，杜大嘴的家裡人肯定不會放過陸沉。
到時候，激起民憤，就算他陸雲浮是大隊長，也護不住這傻小子，只有眼睜睜看他被打死的份！
已經出了一條人命了。
不能再雪上加霜。
陸雲浮這便準備接過劉振天找來的草繩，親手把陸沉給捆了。
然而，陸沉又痴痴傻傻的笑了起來。
「大隊長，我也有證人。」
「什麼證人？」陸雲浮停下了手裡的動作，皺眉問道。
劉振天的跟班又叫嚷起來。
「大隊長！你別把傻子的話當真啊！」
「就是！他這是拖延時間呢！大隊長，趕緊把他給捆了！」
「他要是有證人，怎麼不早點喊出來，非要現在才說？死傻子，居然還敢跟大隊長玩腦筋，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陸沉純當這幾個傻登在放屁，只看著陸雲浮說道：「我本來確實是聽了楊水厚的話，要去菜園子的。可是今晚吃多了，半道肚子疼，我著急拉屎，就把筐子交給了打桌球的一個男老師，讓他幫我去摘菜。」
什麼？
楊水厚本來以為今天這件事都妥了。
杜大嘴的死不在他的預料範圍內……
但事已至此，他只能豁出去了！
他必須要看著陸沉為杜大嘴的事負責。
他必須要把陸沉這個人見人愛的死小子從食堂趕出去！
可是，陸沉現在卻說，他讓別人幫他去了菜園子……
一股寒意從楊水厚的腳底板一路上升，他止不住的發抖。
而季凌凌好像終於從黑暗中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她上前扶住陸沉的肩膀，哄孩子似的，柔聲說道：「陸沉，你別著急，慢慢說——你找了哪個男老師幫忙？」
「頭髮短短的，鼻子下邊有顆黑痣……」
陸沉剛說到一半，季凌凌的眼睛就亮了。
「肖明？你說的是肖明老師嗎？」
李茹萍和王翠心宛若擊鼓傳花似的，踮起腳在周圍探看，試圖從人群中找出肖明。
然而，奇怪的是，肖明也不見了蹤影。
「不對勁！」季凌凌先聲奪人，大喊道：「肖明平時最愛看熱鬧了，這都鬧了這么半天了，他不可能不在的！」
王翠心也拉著其他老師一起應和，「就是啊，肖明那個野猴子精，平常上躥下跳，今天怎麼沒影了呢……」
「該不會是他真的替陸沉去了菜園子，然後出什麼事了吧？」
「肖明和杜大嬸沒有來往，肯定不會是肖明害了杜大嬸……這其中肯定還有什麼隱情！」
陸沉看向說話的老師們。
「今天這事要是不查清楚，冤枉我一個傻子是小事，可牽連了東流村整個教師團隊的名聲，那可就是傷天害理的大事了！」
「傳出去，別人會說，整個東流村小學的教師團隊，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可今天是什麼日子？是葉新老師剛剛考上大學的好日子！」
「葉新老師是咱們東流村小學的驕傲，更是整個第九生產大隊，乃至蓮花公社的驕傲！」
「咱們怎麼能讓葉新老師將來背著這樣的一口黑鍋去大學？」
不等陸沉說完這話，老師們已經迫不及待的分頭去找肖明。
沒多久，頭上纏著紗布的肖明，在東流村高考狀元葉新老師的陪同下，一起出現在了眾人眼裡。
「肖老師，你的頭這是咋了？」
「咋了？！我被人打悶棍了！」
肖明憋著一肚子怨氣，正愁沒處撒。
他看見陸雲浮，就像看見了失散多年的親人。
「大隊長！有人要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