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這種飯怎麼吃？
「你們先放開我，讓我去喝口水……」
陸沉艱難的說。
推開一個小姑娘容易。
但推開同時環抱著他的三個小姑娘，有難度。
季凌凌看他淚眼婆娑的，都捨不得讓他自己去倒水，轉身跑進了廚房，拿大海碗給陸沉滿上一整碗。
冷水下肚，陸沉的舌頭暫時是得到了解救。
他坐回前院小池塘邊的石塊上，看著碗裡已經冷的飯，也沒什麼胃口再吃。
這一幕看在季凌凌眼裡，又是一陣心酸。
陸沉這個傻子，應該不會做飯吧？
他自己隨便弄的那碗東西，估計很難吃！
季凌凌拉過王翠心和李茹萍，和她們商量說：「我們仨不是也沒吃晚飯嗎？你們倆在這陪著陸沉，我去食堂多打幾份菜回來，我們一塊吃！」
季凌凌說完就跑了，陸沉想拉住她都沒來得及。
一旁的王翠心見陸沉的目光追隨著季凌凌，不由得調侃道：「雖說你是個傻子，可你這眼光還真毒！整個知青隊就屬凌凌最美，都不知道有多少人向她表過白……小傻子，你是不是也喜歡上她了？」
李茹萍拉了拉王翠心的袖子，「你就別逗他了，他今天經歷了這樣的事情，以後恐怕很難再隨便相信漂亮女人。」
陸沉好整以暇的看著李茹萍，「你們三個都好看，我都信。」
王翠心和李茹萍怔住了。
這個傻子……嘴還挺甜。
而且，說話這麼直白，一看就心思單純。
兩人頓時更加替陸沉抱屈。
那個羅美晴，可真夠過分的！
天邊忽然傳來沉沉悶響，王翠心率先反應過來。
「看了一會兒要下大雨了……咱們別在這傻站著了，屋裡亂成那樣，還沒來得及收拾，咱們趕緊幫著收衣服，打掃打掃！」
她們自顧自的安排上了，也沒人徵詢陸沉的意見。
陸沉默默摸了摸鼻子，苦笑。
該怎麼告訴她們，自己現在不是傻子了？
不過，她們這麼殷勤，多半也是為了報答他今天在村西水塘救她們的恩情。
有人搭把手幹活，陸沉沒有多話，也加入了清理屋子的行列。
早前被大黑牛那麼橫衝直撞了一番，老屋的土坯牆都裂了縫了。
陸沉沿著牆縫繼續檢查，發現屋頂有好幾處地方是破的。
他不禁嘆息：這屋子，也太寒磣了！
夏天的雨來得急，李茹萍才幫著收了晾在外頭屋檐下的衣服，傾盆大雨就澆了下來。
陸沉記起季凌凌還在給她小夥伴打飯的路上，抓起門後邊的雨傘就往外沖。
「陸沉！你要去哪！」
雨幕中忽然跑來一個纖瘦身影，狼狽但強勢的攔住了陸沉的去路。
「雨這麼大，淋濕了生病怎麼辦？聽話！不許亂跑！」
季凌凌擺出在學校給學生訓話的姿態，板起面孔，凶了陸沉一頓。
等她撒完火，陸沉才抬了抬手裡的傘，說：「我是想去接你。」
「你……」
季凌凌皺起的眉頭忽然就展開了。
她看了看傘，又看了看陸沉清俊的臉，只覺得心口像被調皮的學生用彈弓打了塊糖進去。
嚇得她方寸大亂的同時，又甜滋滋的。
她這是怎麼了？
季凌凌抿著嘴唇，叫上大家一起吃飯。
王翠心手腳麻利，很快在桌上擺開了四副碗筷。
順帶著還端來一個大海碗。
「這是我在廚房的水缸里看到的，涼拌藕節……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做的，一直用冷水鎮著，聞起來沒壞，應該能吃。」
陸沉一看，心說：這女的是土匪啊？怎麼把小爺藏的涼拌小菜全拿出來了？
不過，他又看了一眼季凌凌用鋁和飯盆打回來的那幾樣菜。
素瓜素豆。
炒紅苔菜。
以及，茭白炒肉絲。
那肉絲細得要命。
不仔細盯著看，都會以為是廚師不小心掉進去的兩根棉線！
又素又寡……
算了。
就把涼拌藕節讓給她們仨吧。
然而，季凌凌她們並沒有馬上對涼拌藕節下手。
季凌凌先是給陸沉碗裡夾了兩片素瓜，再往自己碗裡夾了一筷子茭白，意興闌珊的扒了一小口飯。
李茹萍也避開了涼拌藕節去夾了紅苔菜。
王翠心有點兒懵，「你們對這涼拌菜不感興趣嗎？聞著還挺好吃的啊。」
「聞著是不錯……」李翠萍說話有點含糊，「但一想到這菜是前面那女人留下來的，我就倒胃口！」
「這不是羅美晴做的。」陸沉出聲糾正她，「我自己做的。」
啥？
陸沉做的？
三個女知青面面相覷。
陸沉忍不住笑，「傻子就一定不會做飯嗎？」
季凌凌聽見他這麼說自己，心裡很不是滋味。
她忙解釋：「我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之前對你的了解太少，所以誤會了……既然這是陸沉做的，那我們嘗嘗吧？」
說完，帶頭夾起了一根藕節放進嘴裡。
一口咬下去，汁水橫溢。
浸透了整根藕節的酸辣味，強勢的攻略了味蕾。
既爽又脆的口感，和恰到好處的酸咸辣度，像是一隻無形的手，忽然拂開了炎夏帶來的鬱悶和疲軟，重新喚醒了她的食慾！
「怎麼樣？」
王翠心和李茹萍好奇的等著季凌凌說感受。
季凌凌卻存心賣起了關子。
「這味道很複雜，不好評價……你們也嘗嘗吧。」
很複雜麼……
那應該就是不好吃吧。
李茹萍尷尬的笑了笑，還是夾了別的菜。
王翠心卻注意到了陸沉鼓勵的眼神，大著膽子也夾了一根嘗嘗。
「怎麼樣？」季凌凌意味深長的笑問道。
王翠心心直口快，當即發出了音調拖得老長的「嗚」聲。
「這藕節也太好吃了！爽脆新鮮，好開胃啊。」
李茹萍將信將疑，「你倆該不會是聯合起來騙我吧？」
但她也按捺不住好奇心，終於朝涼拌藕節伸出了筷子。
當李茹萍也嘗試完後，飯桌上的三個女人突然就都不說話了。
她們像是被按下了某個開關似的，都只顧著埋頭扒飯！
不一會兒，一大盆涼拌藕節就被一掃而空，連最後的涼拌湯汁都被王翠心倒進碗裡，拌著飯消滅乾淨！
等吃飽喝足，她們仨用看剛出土的傳世寶玉的眼神，靜靜的打量著陸沉。
陸沉也饒有興致的觀察著她們。
這三個小姐妹中，季凌凌的五官和身材曲線確實是最出挑的。
濃眉大眼，膚如凝脂。儘管身上穿著土不拉嘰的碎花方領襯衫，但卻絲毫壓不住她清水出芙蓉的氣質。
陸沉艱難的說。
推開一個小姑娘容易。
但推開同時環抱著他的三個小姑娘，有難度。
季凌凌看他淚眼婆娑的，都捨不得讓他自己去倒水，轉身跑進了廚房，拿大海碗給陸沉滿上一整碗。
冷水下肚，陸沉的舌頭暫時是得到了解救。
他坐回前院小池塘邊的石塊上，看著碗裡已經冷的飯，也沒什麼胃口再吃。
這一幕看在季凌凌眼裡，又是一陣心酸。
陸沉這個傻子，應該不會做飯吧？
他自己隨便弄的那碗東西，估計很難吃！
季凌凌拉過王翠心和李茹萍，和她們商量說：「我們仨不是也沒吃晚飯嗎？你們倆在這陪著陸沉，我去食堂多打幾份菜回來，我們一塊吃！」
季凌凌說完就跑了，陸沉想拉住她都沒來得及。
一旁的王翠心見陸沉的目光追隨著季凌凌，不由得調侃道：「雖說你是個傻子，可你這眼光還真毒！整個知青隊就屬凌凌最美，都不知道有多少人向她表過白……小傻子，你是不是也喜歡上她了？」
李茹萍拉了拉王翠心的袖子，「你就別逗他了，他今天經歷了這樣的事情，以後恐怕很難再隨便相信漂亮女人。」
陸沉好整以暇的看著李茹萍，「你們三個都好看，我都信。」
王翠心和李茹萍怔住了。
這個傻子……嘴還挺甜。
而且，說話這麼直白，一看就心思單純。
兩人頓時更加替陸沉抱屈。
那個羅美晴，可真夠過分的！
天邊忽然傳來沉沉悶響，王翠心率先反應過來。
「看了一會兒要下大雨了……咱們別在這傻站著了，屋裡亂成那樣，還沒來得及收拾，咱們趕緊幫著收衣服，打掃打掃！」
她們自顧自的安排上了，也沒人徵詢陸沉的意見。
陸沉默默摸了摸鼻子，苦笑。
該怎麼告訴她們，自己現在不是傻子了？
不過，她們這麼殷勤，多半也是為了報答他今天在村西水塘救她們的恩情。
有人搭把手幹活，陸沉沒有多話，也加入了清理屋子的行列。
早前被大黑牛那麼橫衝直撞了一番，老屋的土坯牆都裂了縫了。
陸沉沿著牆縫繼續檢查，發現屋頂有好幾處地方是破的。
他不禁嘆息：這屋子，也太寒磣了！
夏天的雨來得急，李茹萍才幫著收了晾在外頭屋檐下的衣服，傾盆大雨就澆了下來。
陸沉記起季凌凌還在給她小夥伴打飯的路上，抓起門後邊的雨傘就往外沖。
「陸沉！你要去哪！」
雨幕中忽然跑來一個纖瘦身影，狼狽但強勢的攔住了陸沉的去路。
「雨這麼大，淋濕了生病怎麼辦？聽話！不許亂跑！」
季凌凌擺出在學校給學生訓話的姿態，板起面孔，凶了陸沉一頓。
等她撒完火，陸沉才抬了抬手裡的傘，說：「我是想去接你。」
「你……」
季凌凌皺起的眉頭忽然就展開了。
她看了看傘，又看了看陸沉清俊的臉，只覺得心口像被調皮的學生用彈弓打了塊糖進去。
嚇得她方寸大亂的同時，又甜滋滋的。
她這是怎麼了？
季凌凌抿著嘴唇，叫上大家一起吃飯。
王翠心手腳麻利，很快在桌上擺開了四副碗筷。
順帶著還端來一個大海碗。
「這是我在廚房的水缸里看到的，涼拌藕節……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做的，一直用冷水鎮著，聞起來沒壞，應該能吃。」
陸沉一看，心說：這女的是土匪啊？怎麼把小爺藏的涼拌小菜全拿出來了？
不過，他又看了一眼季凌凌用鋁和飯盆打回來的那幾樣菜。
素瓜素豆。
炒紅苔菜。
以及，茭白炒肉絲。
那肉絲細得要命。
不仔細盯著看，都會以為是廚師不小心掉進去的兩根棉線！
又素又寡……
算了。
就把涼拌藕節讓給她們仨吧。
然而，季凌凌她們並沒有馬上對涼拌藕節下手。
季凌凌先是給陸沉碗裡夾了兩片素瓜，再往自己碗裡夾了一筷子茭白，意興闌珊的扒了一小口飯。
李茹萍也避開了涼拌藕節去夾了紅苔菜。
王翠心有點兒懵，「你們對這涼拌菜不感興趣嗎？聞著還挺好吃的啊。」
「聞著是不錯……」李翠萍說話有點含糊，「但一想到這菜是前面那女人留下來的，我就倒胃口！」
「這不是羅美晴做的。」陸沉出聲糾正她，「我自己做的。」
啥？
陸沉做的？
三個女知青面面相覷。
陸沉忍不住笑，「傻子就一定不會做飯嗎？」
季凌凌聽見他這麼說自己，心裡很不是滋味。
她忙解釋：「我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之前對你的了解太少，所以誤會了……既然這是陸沉做的，那我們嘗嘗吧？」
說完，帶頭夾起了一根藕節放進嘴裡。
一口咬下去，汁水橫溢。
浸透了整根藕節的酸辣味，強勢的攻略了味蕾。
既爽又脆的口感，和恰到好處的酸咸辣度，像是一隻無形的手，忽然拂開了炎夏帶來的鬱悶和疲軟，重新喚醒了她的食慾！
「怎麼樣？」
王翠心和李茹萍好奇的等著季凌凌說感受。
季凌凌卻存心賣起了關子。
「這味道很複雜，不好評價……你們也嘗嘗吧。」
很複雜麼……
那應該就是不好吃吧。
李茹萍尷尬的笑了笑，還是夾了別的菜。
王翠心卻注意到了陸沉鼓勵的眼神，大著膽子也夾了一根嘗嘗。
「怎麼樣？」季凌凌意味深長的笑問道。
王翠心心直口快，當即發出了音調拖得老長的「嗚」聲。
「這藕節也太好吃了！爽脆新鮮，好開胃啊。」
李茹萍將信將疑，「你倆該不會是聯合起來騙我吧？」
但她也按捺不住好奇心，終於朝涼拌藕節伸出了筷子。
當李茹萍也嘗試完後，飯桌上的三個女人突然就都不說話了。
她們像是被按下了某個開關似的，都只顧著埋頭扒飯！
不一會兒，一大盆涼拌藕節就被一掃而空，連最後的涼拌湯汁都被王翠心倒進碗裡，拌著飯消滅乾淨！
等吃飽喝足，她們仨用看剛出土的傳世寶玉的眼神，靜靜的打量著陸沉。
陸沉也饒有興致的觀察著她們。
這三個小姐妹中，季凌凌的五官和身材曲線確實是最出挑的。
濃眉大眼，膚如凝脂。儘管身上穿著土不拉嘰的碎花方領襯衫，但卻絲毫壓不住她清水出芙蓉的氣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