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當眾挑釁茉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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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曲歌第一次踏進懷特莊園。

  這場晚宴,和她以前參加過的那些為了造勢的宴會截然不同。

  她挽著容晝白的手走進宴會廳。

  入眼的布置低調奢華,處處透著不顯山露水的權勢感。

  六米長桌,其他的客人都已經落座了。

  來的人不多,但每一個名字都足以撼動商界風雲。

  沒有媒體,沒有閃光燈。

  對於眼前這些人來說,隱私性比排場更重要。

  曲歌跟著容晝白坐在末席,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四周。

  周遭眾人早就習慣了容晝白身邊頻繁更換的女伴,沒有把過多的注意力放在曲歌身上。

  容晝白壓低聲音,向曲歌一一介紹眼前這些人的身份——

  主位左側,是一位白髮蒼蒼的耄耋老者。

  他身穿一件挺括的深灰色西裝,立領扣得嚴絲合縫。左胸口袋上方別著一枚小小的金色徽章,樣式古樸卻不顯眼。

  「那位是羅恩老爺子,許多年前在戰場上救過我爸的命。在我們家族,他的地位堪比至親。我們從小就被要求,要像對待親爺爺一樣對他盡心盡孝。」

  視線轉向右側,一對老夫少妻。

  年過半百的男人挺著啤酒肚,正傾身和羅恩老爺子交談,可那雙不安分的眼睛卻不時往兩旁的女傭身上瞟。

  他身邊年輕的妻子表面看似溫柔,卻在女傭上前給她丈夫倒酒的時候,不著痕跡地推了她一下。

  紅酒瞬間灑在女傭的衣袖上。

  那位妻子竟放下身段主動向女傭道歉,用手帕幫對方擦拭。

  她俯身,微笑著在女傭耳邊不知說了些什麼。

  一瞬間,女傭臉色蒼白,面露驚恐……

  「二叔李奧,和他第四任太太安娜。」

  「第四任?」

  「前三個都病死了。」

  「這麼巧?」

  「你覺得呢?」容晝白沒解釋太多,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安娜原本是李奧家的女傭。後來,她熬死了三位太太,才終於坐上了這個位置。」

  說話時,剛才那個倒酒的女傭紅著眼眶從曲歌身邊經過。

  她一直抬手捂著自己的領口,死死遮住胸前傲人的風光。

  容晝白適時補了一句:「李奧是出了名的好色之徒。許多人在知道安娜是女傭上位後,也想給自己博條出路。可惜,她們都低估了安娜的手段。」

  「貴圈真亂……」

  曲歌皺了皺眉,忍不住吐槽。

  容晝白不可置否。

  他繼續介紹,坐在李奧夫婦旁邊的兩個年輕男人。

  他們長得有些相像,但打扮大相逕庭。

  一個恪守傳統,一個刻意叛逆,眉眼間那份傲慢倒是如出一轍。

  「李奧的兒子,我的兩位堂兄。朱利安和丹尼爾。」容晝白不客氣地揶揄,「他們都是茉莉養的狗。」

  「那李奧呢?他也站在茉莉那邊?」

  「他?牆頭草罷了。」

  聽這語氣,容晝白似乎並不把這一家人當成足以和他匹敵的對手。

  至於剩下那些角色,都是懷特家族的盟友,不摻和他們的家族內鬥。

  「這些人只認手杖不認人。那支黑檀木手杖在誰手裡,他們就聽誰的。」

  容晝白嫌他們名字拗口,只隨口帶過:「左邊那個是空軍上將,他旁邊坐著的老頭是瑞恩銀行董事長。右手邊那位是石油大亨,他斜對角的女人是國際傳媒集團代表……」

  這場晚宴,從來就不是簡單的飯局。

  在坐不過二十餘人,他們手中卻掌握著加國90%以上的財富!

  這些人舉杯談笑間,看似雲淡風輕,實則暗流涌動。

  而他們誰也不會想到——

  坐在末席看似不起眼的一個小丫頭,才是今晚真正的變數!

  忽然,樓梯上傳來高跟鞋輕叩的聲響。

  眾人抬頭。


  茉莉一襲紅裙,頸間的鑽石項鍊熠熠生輝,腳下每一步都帶著與生俱來的威儀。

  她唇角含笑,目光掃過全場。

  最終,她的視線落在末席的曲歌身上。

  二十出頭的女孩白裙素淨,與滿室華貴格格不入。

  她臉上填滿的膠原蛋白,讓茉莉嫉妒得咬牙!

  剛才在樓上,她還以為是自己眼花看錯了。

  現在,她看得分明——

  那張臉,長得和從前的曲順芝幾乎一模一樣!

  這個野種,她竟然真的還活著!

  茉莉眼裡露出難掩的殺意。

  但,只是片刻她就收斂好眸中的情緒。

  「哎呀,生面孔?」

  她故作驚訝,儀態依舊優雅大方,看不出半點異常。

  不等曲歌出聲。

  主座上,何青緩緩起身,走向末席。

  他輕輕將手搭在曲歌肩上:「正式向大家介紹,這是我和前妻的女兒,何慕芝。」

  何青說話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談論外面的天氣。

  何慕芝——

  何!慕!芝!

  這個名字,如同鋒利的刀刃狠狠剜進茉莉的心臟!

  滿室寂靜。

  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有人笑容僵在嘴角,有人驚訝地張大了嘴,有人藏不住想看熱鬧的玩味……

  二叔李奧最先反應過來,他低頭假裝咳嗽,卻掩不住嘴角的竊笑。

  他太太安娜用手帕擦了擦嘴,眼神在何青和茉莉之間來回瞄。

  在座的這些人,其中大半都曾聽說過何青在外面有私生女的傳聞。

  可傳聞終究是傳聞。

  誰也不敢相信,他一個贅婿竟然真的敢光明正大地把私生女帶到茉莉面前!

  餐桌上,沒人敢出聲。

  所有人都在等著看這場好戲怎麼收場。

  茉莉攥緊了雙手,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

  今天是他們的結婚紀念日,何青堂而皇之地將他在外面生的野種帶回來,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公開承認了她的身份!

  這跟當眾打她的臉有什麼區別?!

  茉莉心裡氣得冒煙。

  可是,她不能在這種場合和何青撕破臉。

  那支黑檀木手杖現在還在何青手裡。

  那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忌憚的東西!

  只是片刻,茉莉便將滿心怒火壓了下去。

  她綻開明艷的笑,裝出一副早就知情的模樣。

  「是的。」

  「這些年,我和我先生一直在四處找尋這個孩子的下落。直到最近,我們終於找到了她。」

  「上帝保佑,讓我們一家人團聚!」

  她一邊說著,一邊走向曲歌,親手為她斟了杯紅酒。

  「寶貝,歡迎回家!」

  曲歌從茉莉臉上找不出半點異樣。

  眼前的女人,表面看起來好似真是一位善解人意的賢妻良母。

  若不是曲歌早就從容晝白口中聽說了茉莉的殘忍手段,她恐怕還真會被她這副笑臉騙過去。

  眾人面前,她當然也要演好這齣母慈女孝的戲碼。

  她舉杯,語氣恭謹卻毫不諂媚:「茉莉小姐,謝謝你這些年照顧我爸爸!這杯酒,我替我媽媽敬你!」

  話音未落,曲歌一飲而盡,根本不給茉莉反應的機會。

  但凡有腦子的人,誰都聽得出這話里赤裸裸的挑釁!

  茉莉儘管早已做好準備來者不善的準備,卻還是被這句話瞬間激怒,不自覺地擰起了眉頭。

  她氣得渾身發抖,攥著酒杯的手指扣得發白,幾乎快要捏碎那脆弱的杯腳。

  可她的理智卻一遍遍提醒著她,她決不能落入這個黃毛丫頭拙劣的圈套!

  「好……真是個好孩子!」


  茉莉咬碎了牙,面上卻仍然掛著體面的微笑。

  她舉起酒杯。

  賓客們紛紛跟隨,祝福聲此起彼伏。

  「何先生真是好福氣!」

  「失散這麼多年都能再次重聚,真是緣分!」

  「不愧是何先生的女兒,長得真是漂亮!」

  每個人臉上都掛著得體的笑,眼神卻不斷在何青、茉莉和曲歌三人之間游移。

  「夫人。」何青忽然湊近茉莉耳畔,似笑非笑,「二十二周年快樂。」

  「謝謝!」

  茉莉勉強地勾唇,借著碰杯的姿勢狠狠撞向何青的酒杯。

  紅酒濺在他手背,像一滴新鮮的血!

  燭光搖曳中,茉莉仰頭飲盡杯中酒。

  一旁,眼尖的客人看到了這一幕,表情微妙。

  大家都心知肚明——

  今晚過後,這座莊園裡怕是要多出不少「熱鬧」了!

  ……

  晚宴過半。

  賓客紛紛拿出準備好的賀禮,送給今晚的主角。

  曲歌當然也不是空手來的。

  她取出準備好的禮物,起身。

  見她站起來,滿座賓客的談笑漸漸低了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隨著這個素白的身影。

  她緩步穿越宴會廳,從每一位客人身側走過,腳下的高跟鞋踩在昂貴的大理石地面上,每一步都發出令人難以忽略的聲響。

  主位上,茉莉的紅唇依然保持著完美的弧度,但眼神中已然顯露出幾分警惕。

  經過剛才第一次交手,她知道眼前這個看似人畜無害的女孩並不是個簡單的角色。

  她此刻送來的,也絕不會是一件簡單的禮物!

  思忖間,曲歌已經站定在她面前。

  她手裡捧著一個精緻的黑絲絨禮盒,看起來華而不俗。

  「茉莉小姐。」

  她聲音清亮,在安靜的宴會廳里格外清晰。

  「我聽說你一向喜歡收藏珠寶。這是我精心為你挑選的禮物。祝你結婚紀念日快樂!」

  聽到曲歌帶來的禮物是珠寶,周圍眾人臉上不約而同地浮現出輕蔑的神情。

  眾所周知,茉莉是加國最負盛名的珠寶收藏家。

  全球半數以上的傳世珠寶珍品早已被她收入囊中,正靜靜地躺在她那座聞名遐邇的私人金庫中。

  眼前這個小丫頭,看起來不過學生模樣,她能拿得出什麼像樣的珠寶?

  看來,她這次怕是馬屁拍到了馬蹄上,註定要鬧個大笑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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