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她當然是騙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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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做什麼?!」

  看到喬胥安靠近曲順芝的骨灰盒,黎思琦瞬間炸毛,她張開雙手擋在中間,一臉警惕。

  骨灰盒就放在曲順芝的遺照旁。

  喬胥安皺眉,解釋道:「我只是想給阿姨上炷香。」

  「不必了!」

  沒等黎思琦開口,曲歌就厲聲拒絕了喬胥安。

  她放下手裡的東西快步走過來,一雙好看的眼眸寫滿了對他的恨:「你沒有這個資格!」

  「小歌,我……」

  「如果沒什麼事的話,麻煩你離開。我家地方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喬胥安還想解釋,但曲歌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

  她本來不打算趕他走,可一想起曲順芝的事,滿心的怒火就讓她再也無法保持理智。

  見曲歌反應這麼大,喬胥安擰了擰眉頭。

  他不知道她哪來這麼大的脾氣。

  但顧及到她肚子裡還懷著孩子,他還是壓著火氣讓著她。

  「好,既然你不想見我,那我走。」他往外走了沒兩步,又回頭,「我會讓人二十四小時守在樓下保護你,如果有什麼事就吩咐他們去做。」

  保護?

  曲歌不由得發笑。

  此刻對她來說,還有什麼會比他更危險,需要他的人來保護?!

  曲歌沒好氣地白了人一眼,重重關上門。

  黎思琦這才鬆了一口氣。

  她還不放心,又跑到窗邊趴著看喬胥安是不是真的走遠了。

  看到那輛黑色邁巴赫駛離視線,她忍不住大罵:「還好意思說要給咱媽上香?真不要臉!」

  看到原本那間書房裡放著的嬰兒床,黎思琦臉上的憤怒又變成了擔憂。

  「小蛐蛐兒,你真想好了,要把這個孩子生下來啊?」

  「你說什麼夢話呢。」

  曲歌不疾不徐地整理著從箱子裡拿出來的衣服,說話時眼都沒抬。

  黎思琦一臉茫然:「那你不是跟他談好了條件,只要他放棄雲謠島,你就……」

  話到嘴邊,她愣了愣,這才後知後覺。

  「所以你是騙他的?!」

  曲歌說那些話,當然是騙喬胥安的。

  她早就鐵了心不要這個孩子。

  就算他拿槍抵著她,她也不可能回心轉意。

  她絕不會讓她的孩子有一個像喬胥安那樣喪心病狂的父親。

  與其讓這個孩子一出生就活在一個扭曲的家庭,她寧願他永遠不要來到這個世界上。

  她知道孩子是無辜的,這一切對他來說,實在太不公平。

  可這個世界哪有那麼多的公平可言。

  曲順芝的骨灰還擺在面前沒有下葬。

  「公平」二字,對他們這樣的窮人來說,太過奢侈!

  ……

  三天後,雲謠島競標會。

  喬胥安在媒體鏡頭前宣布,喬氏集團將退出本次競標。

  雲謠島開發項目最終被秦氏集團收入囊中。

  這新聞一出,瞬間震動了整個江洲城。

  「答應你的事,我做到了。」

  看到新聞的同時,曲歌收到喬胥安發來的消息。

  她想了想,打算回個電話給他。

  可電話撥通卻遲遲沒有人接。

  一直到晚上,喬胥安的電話仍是無人接聽。

  曲歌猜到他大概是出事了。

  於是,她馬上打給容晝白求證。

  電話里,容晝白肯定了她的猜想。

  「喬胥安離開招標會就直接去了喬家大宅,然後再也沒出來過。」

  「喬敬仁惦記這個項目整整兩年,現在卻被他自己養的狗攪了局,他肯定不會輕易放過他。」

  「一旦喬家父子鬧翻,喬氏集團董事會那些人一定會有動作。到時候,就是我們一舉擊潰喬家的最好時機。」


  容晝白這些話是對手機那頭的曲歌說的。

  但,同時也是說給面前的人聽的。

  此刻,他正坐在秦氏集團頂樓。

  在他對面漫不經心地搖著紅酒杯的人,正是秦恕之。

  容晝白掛斷電話,秦恕之才出聲。

  「她什麼反應?」

  「很平靜,畢竟早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了。」

  「她就一點都不擔心喬胥安?」秦恕之挑眉,「再怎麼說也是三年的感情,這女人心可真狠。」

  「是喬胥安騙她在先。」

  「喲,你這算不算是護食?」

  秦恕之勾唇笑,饒有興致地觀察著容晝白臉上每一個細微的表情。

  可讓他失望的是,容晝白還是一如既往的淡漠。

  那雙深沉如暈墨的眼裡永遠看不出任何情緒,仿佛一潭死水。

  認識十年了,他卻好像從沒見過他真正的樣子。

  秦恕之實在好奇,到底有什麼事能讓這塊石頭動情。

  容晝白一眼就看穿他腦子裡又在琢磨些沒用的事。

  他拉回正題:「這次多虧了曲歌,我們才能成功分化喬家的勢力。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什麼意思,你又要回加國了?」

  「老爺子過世後,那邊一堆爛攤子,我要是不看緊點,怕被別人撿了便宜。」

  「也是。你說你,都這種時候了,還有心情親自回來陪那小丫頭過家家。你倒是真寵她。」

  「就這麼個侄女,當然要寵著。」

  「哈?」

  這話,換了別人說或許可信。

  可從容晝白嘴裡說出來,秦恕之只覺得聽了個天大的笑話。

  八竿子打不著的「侄女」。

  別說他倆沒有一丁點兒血緣關係,就算是容姓那些親叔伯,容晝白下起狠手來也是眼睛都不眨一下。

  只要誰擋了他的路,還沒見過能從他手裡全身而退的。

  憑一己之力讓整個加國翻了天的狠角色,如今卻成天閒在江洲城陪著一個小丫頭玩什麼復仇遊戲?

  秦恕之真是越來越看不懂他這位老朋友了。

  「我說,這兩年你暗中支持我在江洲城站穩腳跟,處處和喬家作對。該不會是就是為了今天吧?」他猜道,「你一早就知道曲歌是何青的女兒?也猜到了她會和喬胥安撕破臉?」

  「我的確早就知道她是何青的女兒。不過,我倒是沒想到她和喬胥安能談這麼久。」

  容晝白攤了攤手,坦然回答。

  在秦恕之面前,他不需要掩飾太多。

  秦恕之唇邊漾起明顯的玩味。

  最近這些事,實在讓他覺得有趣極了。

  他早該想到的。

  畢竟,容晝白從來都不是莽撞的性子。

  像他這種渾身長滿了八百個心眼子,做什麼事都走一步算十步的人,怎麼可能會為了一個女人扔下加國的大局不管,貿然跑到國內來蹚這趟渾水。

  現在看來,一切早就在他的計算之中!

  ……

  深夜。

  曲歌躺在床上輾轉反側。

  喬胥安到現在還沒消息,這讓她心裡惴惴不安。

  不是因為擔心他,而是眼下尚不明朗的局勢讓她感到莫名的心慌。

  喬胥安做事一向謹慎,但這次他幾乎怎麼考慮就答應她放棄雲謠島的項目。

  曲歌太過了解他,她不得不懷疑這件事裡到底會不會還有什麼她沒能算到的漏洞……

  「叩叩叩!」

  突然,外面響起急促的敲門聲。

  曲歌被這動靜嚇了一跳。

  她連忙穿好衣服出去查看。

  透過門上的貓眼,她看到白川攙扶著搖搖欲墜的喬胥安,一臉焦急地站在門口。

  「曲小姐!快開門!」

  白川聽到屋裡的腳步聲,連忙衝著裡面喊。


  這會兒已經快兩點了。

  曲歌怕他這麼鬧騰會吵醒周圍的鄰居,只能趕緊把門打開,放他們進屋。

  一進門,喬胥安整個人重重砸倒在地。

  咚的一聲。

  嚇得曲歌心頭一顫。

  她蹙眉問白川:「這是怎麼回事?」

  「喬總他……他是被董事長打傷的。」

  一刻鐘前,喬胥安還反覆叮囑白川不能把這事告訴曲歌。

  可他現在這副模樣,白川實在不知道還能怎麼向曲歌解釋。

  曲歌眉頭擰得越緊:「他傷成這樣,你不送他去醫院,把他送來我這裡幹什麼?!」

  「我本來是要帶喬總去醫院,可喬總他……」

  白川從喬家大宅接出喬胥安的時候,他意識還是清醒的。

  是他命令白川不准去醫院,讓他派人去找周瑩芮過來。

  白川不敢違背喬胥安的意思,於是通知周瑩芮到西川樾待命。

  但車開到半路,就聽喬胥安迷迷糊糊地一直喊著曲歌的名字。

  「去曲家,我要見她……我要見曲歌……」

  同樣的話,喬胥安重複了無數遍。

  白川哪敢怠慢,只好讓司機掉頭。

  無奈之下,曲歌只能幫著白川把喬胥安扶進臥室。

  她正想出去倒杯水來給他,卻被人一把攥住了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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