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5章 愛與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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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65章 愛與痛

  轟——

  撞擊的巨響震得沈棠耳朵嗡嗡作響,天旋地轉,什麼都看不清。

  金鷹龐大的身軀輪番撞上山石和灌木。

  樹枝斷裂的聲音和岩石摩擦的聲音混在一起,刺耳得讓人牙酸。

  她被他死死護在懷裡,連一點擦傷都沒有。

  等一切平靜下來,沈棠才意識到自己還活著。

  她趴在一個溫熱起伏的胸膛上,貼得那麼緊,能清晰感受到隱藏在厚重羽翼下那顆心臟在瘋狂地跳動,像是隨時會炸開。

  「陸驍?」她撐起身子,費力地從那厚實的羽毛中鑽出來,聲音發抖。

  沒有人回答。

  沈棠低頭看去,心臟猛地揪緊了。

  鷹獸斜著身子,兩翼交迭著,趴在一片碎石堆里,一動不動。

  他的翅膀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折著,金色的羽毛散落一地,有些沾著血,有些被風吹走了。

  背上被碎石劃出好幾道長長的口子,血肉翻卷著,鮮血順著羽根往下淌,在身下匯成一小片暗色的水窪。

  沈棠的眼瞬間就紅了。她連滾帶爬來到鷹獸的腦袋前,試探著去探鼻息,手都在發抖,「阿驍……」

  他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

  那雙一貫溫柔沉穩的青瞳此刻渾濁而渙散。呼吸又淺又急,胸膛起伏得厲害,每一次呼氣都帶著細微的顫抖。

  「啾……」

  他聽見她的聲音,想抬頭看她,可脖子只抬了一點點就重重垂了下去。

  沈棠的眼淚一下子就涌了出來。

  「別動,你別動,我幫你治——」

  她剛把手覆上他的翅膀,掌心亮起治癒異能的白光,金鷹的身體忽然劇烈地抽搐了一下。

  緊接著,光芒閃過。

  眼前的鷹獸不見了。

  高大的男人躺在碎石堆里,渾身赤裸,臉色蒼白,嘴角掛著血絲,皮膚上滿是擦傷和割傷,滲著血。左臂以一個不正常的角度彎著,顯然已經脫臼了。

  最觸目驚心的是他的後背,那是他剛才撞上山石的地方。

  本體就傷得夠嚴重了,人形看起來更慘。沈棠視野瞬間模糊了。她趕緊從空間裡拿出衣物蓋在他身上,手忙腳亂地幫他復位脫臼的手臂。

  咔嚓!

  陸驍悶哼了一聲,額頭上全是冷汗。

  他的意識似乎清醒了一些,那雙青灰色的眼眸慢慢聚焦,看清了眼前的雌性。

  「雌主……棠棠……」他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卻依舊藏著溫柔,「你沒事吧?」

  「我沒事!我一點事都沒有!」沈棠聲音都帶著顫抖的哭腔,「你先別說話,我幫你治——」

  她把手掌貼在他胸膛的傷口上,催動治癒異能。純白色的光芒從掌心溢出,滲進那些猙獰的傷口裡。

  她能感覺到男人的身體在微微顫抖,像是每一寸皮膚都在承受痛苦。

  「你怎麼這麼傻,我有治癒能力,沒那麼容易受傷的……」她小聲說著,眼淚啪嗒啪嗒地掉在地上。

  陸驍知道她不會出事,但保護雌性是雄性的本能,他更不可能看著她受傷。

  他想像從前那樣安慰她,這點傷對於一個雄性算不得什麼,但他疼得幾乎說不出話。

  傷口在治癒異能的作用下緩慢癒合,但他的臉色依然差得嚇人。氣息凌亂,體溫忽高忽低,像是在經歷某種劇烈的內部對抗。

  陸驍的身體在發抖。

  是那種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壓制不住的顫抖,讓他的呼吸越來越重,胸膛起伏得越來越劇烈。

  沈棠感覺到掌下的肌肉在痙攣,體溫在升高,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阿驍?」她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

  男人眸底的溫柔正在被吞噬,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陌生又熟悉的瘋狂和混沌。

  沈棠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是「歸巢」。

  陸驍的歸巢又復發了。

  這些天他一直在硬撐,從海上打到天上,從深海一路飛到這裡。他的身體早就到極限了,只是靠意志力在扛。


  現在安全了,那根緊繃的弦終於斷了。

  最要命的是,還碰巧撞上她的發情期!

  陸驍身為她的獸夫,根本無法抵抗她信息素的誘惑。再加上「歸巢」的影響,就算是鋼鐵般的意志力也要打折扣!

  隨後,他動了。

  沈棠甚至沒看清他是怎麼做到的,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後背就撞上了柔軟的草地。

  「呃……」

  陸驍壓在她身上,雙手撐在她頭側,整個人像一張拉滿的弓,渾身肌肉都在緊繃發抖。

  他低頭看著她,聞著她身上襲來的那股濃郁的香氣,暗青色的瞳孔里翻湧著失控。

  他自然很清楚,懷中的雌性發情了。

  兩人這次見面那一刻,他就聞見了她身上散發的那股香甜誘人的氣息。他一路上都在強行忍著煎熬,此時理智被折磨得潰不成軍,也很難忍住了。

  他牙關緊咬,額角的青筋暴起,喉結狠狠吞咽著。汗水順著下頜滴落在她臉上。

  沈棠也瞪大烏眸,驚恐地吞了吞口水,有些被嚇呆了。

  正當她以為陸驍要做什麼的時候,他又忽然從她身上起來,強撐著身子跌跌撞撞向遠處走了幾步。可下一秒,便屈膝半跪在地。

  他背對著她,雙手撐在碎石上,指節捏得發白,肩膀劇烈地起伏著。

  他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帶著壓抑到極致的喘息,「快走!」

  他在用全部的意志力,跟身體裡那個瘋狂的、失控的本能對抗。

  「我不走。」沈棠搖了搖頭,踩著遍地的碎石和樹枝,朝他走過去。

  「棠棠,別過來!快走吧,求你了……」

  陸驍的呼吸越來越急沉,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破碎的哀求,每一句話都顫抖得像從牙縫裡咬出來的,「我控制不住了……」

  沈棠心頭酸澀,晶瑩的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她想起系統說過的話——歸巢的爆發期還有至少兩次,每一次都會比上一次更猛烈,更難控制。

  陸驍能撐到現在,已經是個奇蹟了。

  那個永遠從容、永遠溫和、永遠站在她身後替她擋住一切風浪的男人,此刻像一頭受傷的困獸,在自己和本能之間做最後的掙扎。

  沈棠不在乎他的狼狽,但她一定要幫他成功度過這道劫難。

  沈棠走到他身側,俯身跪下,伸手輕輕覆上他的臉。

  她的手指碰到他的瞬間,陸驍整個人都劇烈地顫抖了一下,喉嚨里發出一聲壓抑的、低沉的、近乎野獸般的嘶吼。

  然後,他轉身將沈棠撲倒在地。

  沈棠的後背撞在碎石上,疼得她悶哼了一聲。壓在身上的男人渾身滾燙,肌肉繃得像拉滿的弓弦,呼吸急促而滾燙地噴在她的頸窩裡,帶著一股濃重的、野性的氣息。

  「阿驍……」她輕聲喊他。

  陸驍的身體僵了一瞬。

  他低頭看著她,那雙灼沉的眼睛裡,理智和本能正在做最後的拉鋸。

  「我……我不想傷害你……可我控制不住……」

  他的嘴唇在發抖,額頭上青筋暴起,一滴滴滾燙的汗水滴落在她臉上。聲音嘶啞得幾乎不成樣子,「對不起……棠棠,我沒能完成對你的承諾,沒能保護好你……我做得並不稱職……」

  沈棠疼得像被人攥住了心臟。她搖了搖頭,哽咽地說,「不,你做得更好。你能堅持到現在,就已經很棒了……」

  「可我快忍不住了……」

  她伸出手,輕輕撫上他的臉,緩緩擦去他嘴角的血,「那就別忍了。」

  陸驍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系統說過,你還有兩次爆發期。」沈棠的聲音很輕,手指順著他稜角分明的下頜慢慢滑下去,落在他劇烈起伏的喉結上,「如果這樣能讓你好受一點……」

  她微微抬起頭,嘴唇貼在他耳邊,

  「那就來吧。」

  陸驍的呼吸驟然粗重了幾分。

  他偏過頭,鼻尖蹭過她的臉頰,灼燙的嘴唇幾乎是貼著她的皮膚在說話,帶著更加壓抑的顫抖,「不,你不知道,我失控的時候會是什麼樣子……我會傷到你……我會……」


  「我知道。」沈棠說。

  她抬起手,輕輕解開了領口的扣子。

  空氣湧上來,涼意順著鎖骨往下蔓延。

  她看見陸驍的瞳孔猛地縮緊,呼吸變得又重又急,像是瀕臨崩潰的野獸。

  她握住他的手,十指交纏,將他的手心貼在自己心口,「只要能讓你好受點,能讓你沒那麼痛苦,不論發生什麼,我都願意。」

  「繼續吧,我的阿驍。」

  陸驍的理智在這一刻徹底斷裂了。

  他低頭咬上她的脖頸。

  不是親吻,是真正的撕咬。

  犬齒刺破皮膚的一瞬間,沈棠疼得倒吸一口氣。但她沒有躲,反而收緊手臂,將他更緊地抱在懷裡。

  血的味道在兩人之間瀰漫開來。

  陸驍像一隻失控的野獸,在她頸間啃咬、吮吸,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拆吃入腹。

  沈棠咬著嘴唇忍住尖叫,手指插進他汗濕的發間,一遍一遍地撫摸。

  「沒事……我在呢……」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哄一隻受傷的野獸。

  陸驍的身體在劇烈地顫抖。

  他能嘗到她血液的甜腥味,能感受到她頸間脈搏的跳動,能聽見她壓抑的喘息和溫柔的呢喃。

  他的理智在瘋狂地尖叫,告訴他這樣不對,告訴他在傷害她,告訴他應該停下來——

  但他的身體不聽。

  歸巢像一個貪婪的惡魔,吞噬了他所有的自控力。

  他只想更緊地抱住她,更深地咬下去,更用力地把她揉進自己身體裡。

  沈棠感覺到他咬得更深了,疼得眼淚直流。但她沒有推開他,甚至沒有出聲制止。她只是繼續撫摸他的頭髮,把治癒異能一點一點地渡進他體內,試圖撫平那些狂躁的、暴虐的衝動。

  「棠棠……」陸驍的聲音從她頸間傳出來,含糊而沙啞,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顫抖,「對不起……」

  「不用道歉。」

  沈棠側過頭,嘴唇貼著他的耳朵,聲音輕得像風,「你陪在我身邊,在我最孤獨無助的時候,也是你陪在我身邊。毅然決然放棄了一切和我來到這個未知的世界,你明明不需要這麼做,你很清楚有可能再也回不去了,可你依舊陪我來了。」

  「阿驍,我很愛你,你恐怕不知道我有多愛你,多依賴你……你保護了我那麼多次,這次換我了。」

  她的聲音帶上了哭腔,洶湧的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有心疼,有痛楚,但更多的是洶湧的情意。

  陸驍的身體驟然僵硬了,卻顫抖得更厲害了。

  然後,她感覺到有溫熱的液體滴落在她的鎖骨上。

  是眼淚。

  沈棠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了。

  她抱緊他,用盡全身的力氣抱緊他,像要把自己所有的溫度都渡給他。

  「我在這裡。」她說,「我不會走。」

  山谷里安靜極了。

  只有風聲,只有心跳聲,只有兩人交纏的呼吸聲。

  在雌性溫柔的放縱下,陸驍也愈加失控。

  沈棠感覺到他身體的變化。那具高大健碩的身體壓在她身上,緊實的肌肉在皮膚下微微跳動,每一寸線條都像是被造物主精心雕琢過的。

  即便被傷痛折磨得虛弱消瘦,掌心下那緊緻又充滿力量感的腰線依然滾燙得驚人。

  她輕輕摩挲著他的後腰。

  陸驍的身體猛地繃緊了。

  「雌主……」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帶著最後的、近乎哀求的意味。

  沈棠沒有停。

  她的手指沿著他的脊背慢慢滑下去,指尖描摹著那些緊繃的肌肉線條,感受著掌下每一寸皮膚的戰慄。

  他的體溫高得不正常,皮膚上覆著一層薄汗,在月光下泛著微光。

  陸驍終於撐不住了。

  他的手臂一軟,整個人壓了下來,把臉埋進她的頸窩。

  滾燙的呼吸噴在她皮膚上,急促而凌亂。

  他渾身都在發抖,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裡太久的野獸。籠子終於打開了,他卻不知道該先邁哪只腳。


  沈棠摟住他的脖子,手指插進他汗濕的發間,溫柔的嗓音染了動情的色澤,更顯得沙啞誘惑,「擁有我吧,阿驍。」

  「讓我也擁有你。」

  「我想要你。」

  她感覺到男人的身體在劇烈地顫抖,那些壓制了太久的、被理智囚禁了太久的本能,終於在一點點掙脫牢籠。

  「好。」陸驍狠狠吻住了她。

  不是從前那種溫柔克制的、時時照顧著她感受的吻。是暴烈的、失控的、像要把她拆吃入腹的吻。

  他咬她的嘴唇,吮她的舌尖,滾燙的舌頭探進來,帶著一種近乎掠奪的兇狠。

  沈棠被他吻得喘不過氣,嘴唇都被咬破了,嘗到了血腥味。

  她甚至有些承受不住,本能地想推他,卻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按在頭頂。

  陸驍終於徹底失控了。

  沈棠覺得自己的話還是說早了。

  她感受到男人的瘋狂,都感受到了一絲恐怖和心悸。

  藤蔓是沈棠最後的手段。

  她忙從掌心裡催生出幾根粗壯的藤蔓,纏住了他的手腕和腰身,試圖把他拉開一點,讓他更可控一些。

  可下一秒。

  藤蔓便紛紛斷裂。

  沈棠屏住了呼吸。

  下一秒,他再次壓下來。

  這一次,陸驍再也沒有任何顧忌。

  沈棠第一次知道,原來他真正失控的時候,是這種滋味。

  他的力氣太大了,大得她根本掙不開。

  他捏著她的腰,手指陷進肉里,像是要把她釘在地上。

  她整個人都在往碎石里陷,後背被硌得生疼,但她連叫都叫不出來,他吻得太狠了,把她的聲音全都吞進了肚子裡。

  眼淚不受控制地往外涌。不是委屈,是身體本能的反應,太疼了,疼得她渾身都在發抖。

  像是一塊布帛從中間撕開。

  他把她的嘴唇咬破了,脖子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後背被碎石劃出了好幾道口子,大腿也被他掐出了青紫的指印。

  沈棠咬緊了牙關,沒有吭聲。

  陸驍沉浸在那種失控的、瘋狂的快感里,像一頭餓了太久的野獸終於撕開了獵物的喉嚨。

  他的動作越來越粗暴,越來越不管不顧,每一次都像是要把她拆碎吞下去。

  二合一,四千字

  晚安~

  (其實這一部分的情節,我原設定是比較重口味的,不過因為某些原因,也考慮到大眾的接受程度,我這一段還是寫的很委婉的、很收斂的,點一下,是那個意思就行。

  我覺得鷹子這種性格,如果沒有強烈的外力刺激的話,他可能一輩子都是相敬如賓的內斂型,也永遠不會把脆弱和狼狽的一面露出來,也很難突破深愛百分百。

  這段劇情也是特意為他安排的,讓他和棠棠「坦誠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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