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243-探索第八層,精靈小姐想要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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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4章 243-探索第八層,精靈小姐想要資源

  當意識從空間的急劇變幻中重新穩定,霍恩與加拉德瑞爾再次睜開雙眼時,已然置身於另一片截然不同的廢墟之上。

  空氣中瀰漫著更加濃郁的腐朽與終末氣息。

  與上次那座尚且保留著大致輪廓的教堂不同,此地的所有建築都已徹底崩塌,只剩下殘垣斷壁。

  極目遠眺,世界的邊緣,混沌的虛無正啃噬著這片破碎的土地,

  虛空風暴捲起灰色的塵埃與碎屑,形成一道緩慢移動但不可阻擋的帷幕,所過之處,一切物質都被分解,歸於虛無。

  他們先前所在的島嶼,恐怕早已被這混沌所吞沒。

  「這個世界在不斷破碎,我們原本的地方已經被吞噬了。」霍恩看了一圈,做出判斷。

  緊接著,他翻開白骨書,數十隻髏狼自書頁中一躍而出,它們悄無聲息地四散開來,融入廢墟的陰影之中,向著四周進行探索。

  灰鴉科瓦斯的身影也浮現,它振動雙翼,從高空俯瞰這片正在走向死亡的土地。

  霍恩,把他們放出去是為了偵查。

  「我需要晉升的資源,你會給我,對吧?

  加拉德瑞爾的聲音打斷了霍恩的施法。

  她靜靜地站在一旁,湖藍色的眼眸凝視著霍恩,語氣清冷,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

  她之所以願意跟在這個男人身邊,正是因為他手中掌握著通往力量的鑰匙。

  她需要力量,足夠強大的力量,去實現那遙遠而艱難的復國大業。

  「你也能使用那石像體內的石種嗎?」

  霍恩挑了挑眉。

  他清晰地記得,那種名為「殘缺生命石之種」的奇特物質,對生靈而言是致命的詛咒,會將其血肉之軀轉化為冰冷的岩石。

  也只有亡靈這種早已拋棄了血肉與壽命概念的存在,才能將其視若珍寶,無視其可怕的副作用「當然不是。」加拉德瑞爾搖了搖頭,「我是施法者,我需要的是能夠純化魔力、提升能級的晉升材料,類似於你那個世界所謂的魔力原粹。」

  「先探索世界吧,我並不能夠保證這個世界有類似產出。」

  霍恩沒有直接拒絕。

  畢竟,這具身體的真正主人是米拉,加拉德瑞爾的實力提升,最終受益的依舊是他自己。

  一個強大的施法者盟友,無論在哪個世界,都是一筆寶貴的財富。

  精靈末代王女,加拉德瑞爾正式加入探索小隊。

  新的區域並沒有讓他們等待太久。

  僅僅是十幾分鐘後,派出去偵察的髏狼便陸續返回,帶回了它們在周邊區域的發現。

  而盤旋於高空的科瓦斯,也收攏雙翼,如同一片羽毛般悄無聲息地落在霍恩的肩頭。

  「主人,一路向南,在大概五公里外,有一片相對完整的城區廢墟。我觀察到有人類活動的痕跡,他們似乎試圖在土地上進行耕種。」科瓦斯將觀察到的一切告知了霍恩。

  「耕種?」

  霍恩感到一絲意外。

  他環顧四周這片死寂沉沉、連一絲綠色都看不到的破碎世界,實在難以想像,竟然還有人抱有如此天真的幻想。

  「所以他們成功了嗎?土地里有沒有長出玉米或者小麥?」他饒有興致地問道。

  「沒有,主人。」科瓦斯搖了搖頭,聲音中帶著一絲冰冷的客觀,「所有播種下去的作物,無一例外,全部枯死了。那片土地的顏色就不對勁,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棕紅色,寸草不生。」

  「這是當然的。」

  未等霍恩開口,一旁的加拉德瑞爾便冷哼一聲,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道:「這個世界早已在神明戰爭中被徹底污染,世界規則崩壞,大地失去了最基礎的生機,又怎麼可能還能進行耕種?」

  「原來如此。」

  霍恩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他並不在意這些原住民的死活,但他們手中或許掌握著自己需要的情報。

  「我們去見見他們吧,希望能從他們口中,得到一些關於這個世界的有用信息。」

  兩人沿著科瓦斯指引的方向一路向南,很快,一片相對完整的城區輪廓便出現在視野之中。


  說它完整,也只是相對而言。大部分建築依舊是殘破的,但能明顯看到人為修補的痕跡。

  倒塌的牆壁被重新壘起,巨大的窟窿被碎石和木板勉強堵住,形成了一座簡陋而堅固的庇護所。

  庇護所外,是一大片被開墾出來的田地正如科瓦斯所言,田地里的作物早已枯菱發黑,化作乾的戶體。

  土地呈現出一種不祥的棕紅色,乾裂的縫隙如同大地的傷疤。連一根雜草都看不到,這裡徹底淪為了一片死亡之地。

  從土地乾裂的程度來看,這次耕種的嘗試恐怕已經過去了很久。在確定此路不通後,這裡的居民便徹底放棄了這片土地,任由其荒廢。

  越過那形同虛設的城區大門,內部的景象豁然開朗這裡竟是一個頗具規模的人類聚集地,一條還算寬的街道上,零零散散地聚集著不少人,形成了一個小型的集市。

  多數人都面黃肌瘦,眼神麻木,穿著破舊航髒的衣物,有氣無力地靠在牆邊,或是在各自的攤位前,相互交換著不知從何而來的肉乾和渾濁的水源。

  那些看起來健康許多的人則大多數掌握非凡之力。

  「資源最匱乏的時候,即使一滴水也極為珍貴。」

  加拉德瑞爾看著眼前這一幕,湖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似乎是回憶起了自己那同樣在末日中掙扎的王國。

  她側過頭,對霍恩說道:「我們或許可以和他們進行交易,用食物和水,換取我們想要的情報。」

  「這的確是一個辦法。」

  霍恩點了點頭。

  對於擁有多個地牢世界作為後勤基地的他而言,糧食和清潔的水源是最不缺的東西。

  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騷動,他走到一處廢墟旁,從一具早已乾的屍體上,剝下了一件還算完整的灰色兜帽長袍,隨意地套在自己身上。

  再抓起一把地上的灰塵,胡亂地在臉上抹了幾下,瞬間便完美地融入了這片廢土的氛圍。

  「你在這裡等我。」

  他對加拉德瑞爾吩咐了一句,便獨自一人,低著頭,走進了那個人類的庇護所。

  整個過程異常順利,沒有人盤問,入口處甚至連一個像樣的守衛都沒有。

  這裡的所有人,似乎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對外界的一切都漠不關心。

  霍恩非常自然地走到了集市的邊緣,從儲物空間中取出一些肉乾和幾袋清水,隨意地擺放在一塊破布上。

  他沒有像其他商人那樣大聲吆喝,只是安靜地坐下,用那雙被兜帽陰影遮蔽的眼睛,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周圍。

  這個頻臨毀滅的世界,貨幣體系早已崩潰。

  正如他所預料的,所有交易都以最原始的以物易物形式進行。

  保暖的衣物、鋒利的武器、特殊的材料—-任何能幫助他們活下去的東西,都能成為交易的籌碼。

  很快,霍恩便看到了一筆令他頗為驚訝的交易。

  三塊拳頭大小、看起來堅硬無比的肉乾,便從一個壯漢手中,換來了一柄閃爍著奇異藍色光輝的彎刀。

  那柄彎刀上流轉著清晰的魔力波動,保守估計也是一件三轉品質的精良武器。

  放在現實世界,其價值足以讓一個軍官花掉拼命作戰的功勳。

  可在這裡,它甚至不如幾塊能填飽肚子的肉乾來得珍貴。

  一個世界越是瀕臨破碎,其內部的資源便會越發集中地顯現。曾經那些深埋地底、被強大魔物守護的寶物,隨著地殼的撕裂與世界的崩壞,變得唾手可得。其價值,也會因為環境的劇變而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霍恩正這樣想著,他的攤位前終於迎來了第一位客人。

  那是一個留著短髮、胡茬堅硬如鋼針的中年男人,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霍恩攤位上的肉乾和清水,喉結不受控制地滾動了一下,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這些怎麼換?你需要什麼?」他的聲音沙啞乾澀,仿佛很久沒有喝過水。

  霍恩抬起頭,兜帽的陰影下,目光落在這個男人身上。

  他想了想,用同樣沙啞的聲音開口:「我需要知道周圍哀豪石像的位置。」

  此話一出,男人的眼神瞬間變了。他看霍恩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不該出現在這裡的怪物。

  「你—怎麼會問這個?


  「這不重要吧?」霍恩指了指自已攤位上擺放的食物和水,語氣平淡,「重要的是,你告訴我情報,這些,就都歸你。」

  食物的誘惑是致命的。

  男人臉上的神情幾番變幻,在生存的本能與未知的恐懼之間劇烈掙扎。

  他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確認無人注意這邊後,才湊上前來,壓低了聲音,用氣聲問道:「你是舊日信徒?」

  霍恩心中微動,卻沒有回答,反而反問:「為什麼會這麼覺得?」

  「因為只有那群瘋子,才會滿世界地去尋找那些該死的石像。」

  男人說出這個答案後,兩人之間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冰冷。

  霍恩緩緩地搖了搖頭:「我不是。」

  雖然他這麼說,但男人顯然一個字都不信。

  從他的反應來看,這些倖存者與舊日信徒的關係,似乎也稱不上和睦。

  男人再次環顧四周,仿佛在做什麼重大的決定。最終,貪婪戰勝了理智。

  「我不管你是誰。」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我的確知道一個石像的位置。我知道你們很想回收那東西,但僅僅是這些食物和水,可買不到這個消息。」

  他需要更多,一次性獲得足以支撐他活過下一次遷徙的資源。

  「哦,是嗎?」

  霍恩挑了挑眉。

  他早已暗中開啟了赫利俄斯之眼,對方情緒光譜的劇烈波動清晰地告訴他,這個男人並沒有說謊。

  「既然這樣,那就跟我來吧。」

  霍恩站起身,收起攤位上的東西,示意男人跟上。

  兩人一前一後地離開了集市。

  這一幕雖然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但僅僅是警了一眼,便又重新將目光投向了自己關心的事情上。在這朝不保夕的世界裡,沒有人會去關心一個與自己不相干的人的死活。

  很快,霍恩便帶著那個男人,回到了加拉德瑞爾等待的地方。

  「你很慢啊。」加拉德瑞爾見到他回來,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耐,「再這樣耽誤下去,天很快又要黑了。到時候,那些該死的幽魂又會出來到處覓食。」

  她的話音未落,便是一愣。

  因為她看到,霍恩的身後,還跟著一個陌生的、散發著汗臭味的男人。

  她秀眉微:「這傢伙是誰?」

  「沒事,時間還來得及。」霍恩摘下兜帽,隨手在臉上一抹,將偽裝的灰塵擦去,「至於他,

  我們之間有一個小小的交易。」

  「女人.好——.好漂亮—

  那男人在看到加拉德瑞爾的第一眼,整個人便呆住了。

  在這片廢土之下,所有人都蓬頭垢面,掙扎求生。連喝水都是一種奢侈,更湟論清潔自身。

  而眼前的加拉德瑞爾,卻仿佛不屬於這個世界。她身無纖塵,一頭高貴優雅的鉑金色長髮如月光般流淌,尖俏的耳朵與那張完美無瑕的精緻容顏,共同構成了一種與這片廢土格格不入的、令人室息的美。

  「噁心的眼神。」加拉德瑞爾毫不掩飾自己眼中的厭惡,她甚至懶得去動怒,只是平靜地陳述著一個事實,「可以殺了他嗎?」

  一縷翠綠色的魔力光輝,已在她白皙的指尖悄然凝聚。

  「咳,科瓦斯。」

  霍恩輕咳一聲。

  他可沒有與人分享自己女人的奇怪癖好。

  不過這個男人目前還不能殺。

  隨著他的指令,一直停在他肩頭的科瓦斯悄然飛起,落在了那男人的面前。

  男人下意識地與那雙漆黑的、不帶絲毫情感的鳥眼對視。

  剎那間,他眼中的貪婪、驚艷與一切情緒都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徹底的、麻木的空洞。

  他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權,如同一個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

  霍恩之所以沒有讓科瓦斯在集市內動手,是因為他隱隱感覺到,在那座簡陋庇護所的深處,有幾道晦澀而強大的氣息。

  毫無疑問,能在這末日般的環境下維持一處集市的表面秩序,其中必然有強者坐鎮。


  搞不好就是五轉強者。

  作為一名行事向來謹慎的死靈法師,他從不打無準備之仗。

  在確認不會引起麻煩後,再動手,才是最穩妥的選擇。

  被徹底控制的男人,自然成了最聽話的嚮導。

  他帶著霍恩與加拉德瑞爾,向著他記憶中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霍恩也開始了例行的情報盤問,

  「你當初是怎樣發現那座石像的?」

  「它一直就在那裡。」男人的聲音木訥而平板,「我外出尋找食物的時候,不小心看了一眼。

  還好,當時只有我一個人,所以並沒有驚動它。」

  「這個消息,有多少人知道?」

  「其他人對石像不感興趣,只要不靠近,不投以注視它就不會醒來。我們只需要遠離它。只有舊日信徒那群瘋子,才會主動去招惹那種怪物。」

  「這個集市,如何存在的?」

  「當虛空風暴降臨,舊的世界碎片被摧毀,我們這些倖存者,只能不斷向著更中心、更穩定的區域逃離。在遷徙的途中,我們會遇到從其他方向逃亡而來的人。最終,我們聚集在一起,交換彼此所需的資源,抱團取暖。」

  「也就是說,這處集市隨時可能會關閉,你們會不斷遷移,下一次出現的位置也並不固定?」霍恩若有所思。

  他終於明白了。

  所謂的「風暴」,便是他離開第八層時所見到的,那吞噬一切的混沌虛空。

  這個世界的原住民為了活命,不得不在這些破碎的島嶼之間不斷遷徙,如同一群逐水草而居的遊牧民,只不過,他們追逐的,是虛無縹緲的「安全」。

  而集市,因人而存在,自然也會隨著他們的轉移而不斷改變。

  「沒錯。」

  男人木訥地點頭,雙眼依舊無神。他抬起手臂,指向前方的一片開闊地。

  「我們到了。」

  然而,順著他所指的方向望去,霍恩卻什麼都沒有看見。

  那裡只是一片被清理過的、相對平坦的空地,周圍儘是倒塌的建築廢墟。

  按理說,以哀豪石像那龐大的體積,絕不可能憑空消失。

  可偏偏,那裡空無一物。這傢伙已經被精神支配,絕不可能說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霍恩眉頭微皺,再次確認道:「你確定是這裡?」

  「我確定是這裡。」男人的回答依舊木訥,「但是它不見了。」

  他似乎也有些困惑,自顧自地說道:「我們再湊近一些看看吧。」

  說著,他便邁開腳步,徑直朝著那片空地走去。

  就在他走到空地中央,也就是他記憶中石像原本所在的位置時,異變陡生。

  一片巨大的陰影,毫無徵兆地從天而降,瞬間籠罩了他的身體。

  男人神情木訥地緩緩抬頭,他最後看到的,是一尊從天而降的巨大石像。

  轟!

  沉重的石質基座狠狠地砸下,男人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便被瞬間碾成了肉泥。

  猩紅的血漿混合著破碎的內臟,從石像的縫隙中進射而出,染紅了地面。

  霍恩沉默地看著這血腥的一幕,眼神凝重,

  如果剛才,是他心急地走在最前面,恐怕遭受這致命一擊的,就會是自己。

  即便擁有替死傀,能夠規避一次致命攻擊,但對方這蓄謀已久的陷阱,顯然是奔著他的性命來的。

  那尊從天而降的哀豪石像,在完成了致命一擊後,緩緩地、緩緩地睜開了它那雙猩紅的眼眸,

  毫無疑問,它的目標,已經死死地鎖定在了霍恩與加拉德瑞爾的身上。

  「看來,你獲取到了一個錯誤的情報。」

  加拉德瑞爾凝視著那座正邁開沉重步伐,一步步向他們逼近的移動山嶽。

  「準備作戰吧。」

  霍恩的聲音平靜。

  他翻開白骨書,黑色的死亡魔力如潮水般湧出,在他身後洞開了一扇通往亡者世界的門戶。

  密密麻麻的亡靈大軍穿過惟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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