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241-招災的歌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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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2章 241-招災的歌謠

  庫忿子爵率領的大部隊,在獸人尚未完全洞悉真相之前,便已借著夜色的掩護匆匆離開了磐石堡。

  然而,這支隊伍的規模終究超過了滿編的兩個旗隊,即便有法術的遮蔽與加速,行進的速度也難以真正提起來,在廣的荒原上,留下了難以抹除的痕跡。

  他的目標明確一一抵達由第三軍團占據的長風城。

  那裡是距離此地最近的主戰場,亦是庫忿計劃東山再起,重新建立功勳的舞台。

  當前的戰局發發可危,邊緣戰線在獸人與教國聯軍的兇猛攻勢下,正節節敗退。

  想要安然抵達長風城,絕非易事。

  他們逃離之後,儘管有留守部隊作為拖延的棋子,但沒過多久,獸人追兵的狼煙便已在地平線上燃起。

  天空中,鷹身人偵察兵如同盤旋不去的禿鷲,不斷將他們的位置暴露。

  獸人指揮官因此得以從容地調遣行動迅捷的小股部隊,在他們前進的必經之路上設下埋伏,極大地拖慢了整支隊伍的速度。

  與此同時,身後的大部隊則如骨之蛆般銜尾追擊,不給他們任何喘息之機,晝夜不息。

  持續的奔波與戰鬥,如同無形的絞索,正迅速瓦解著這支逃亡部隊的戰鬥力與意志。

  「霍恩·

  高空之上,莫妮卡騎乘著翼獅,矯健的身影在雲層間穿梭。

  她手中長劍划過一道凌厲的弧光,精準地斬斷了一名鷹身人的翅膀,任由那悽厲的慘叫聲隨著墜落的身軀一同消失在稀薄的空氣中。

  即便又一次清除了天空中窺探的眼晴,她心中卻無半分喜悅。

  獸人能如此肆無忌憚地追趕,便意味著磐石堡的淪陷已成定局。

  相較於她的憂慮,隊伍中的捷卡琳也在為自己的老師擔心。

  她撕下一塊堅硬的肉乾,費力地咀嚼著,小聲地向身旁的加拉德瑞爾問道:「師母,老師他—真的會沒事嗎?」

  這個稱呼,是加拉德瑞爾強制要求的。若是不從,迎接她的便是精靈那毫不留情的威脅。

  「當然不會有事。」加拉德瑞爾的聲音清冷如冰,「就算這個國家的人全都死絕了,他大概也能從不知誰的墳墓里重新爬出來。」

  她嫌惡地看了一眼手中的肉乾,隨手便丟棄了。在她看來,這種粗劣的食物,根本不配進入她的口中。

  「不要浪費糧食。」

  但他剛丟掉,主人格米拉便不滿的頂號,而後將地上的肉乾撿起來,拍掉灰塵,津津有味吃起來。

  對於常年經歷風雪,餓著肚子吃不飽飯的她而言,每一份食物都格外珍貴。

  「這樣啊?」

  對於自家師母,這變臉比翻書還快的左右腦互搏情景,捷卡琳雖然一開始也驚訝,但漸漸地已經習慣了。

  可她還是擔心,擔心老師的安危。

  加拉德瑞爾之所以毫不擔心,是因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個男人掌握著隨時遁入另一個世界的能力,死亡對他而言,更像是一種可以選擇的、暫時的狀態。

  而米拉,只是堅定的相信冕下永遠不會出意外,永遠能夠化險為夷。

  短暫的休整後,隊伍不得不繼續前進,

  「所有人都打起精神!」

  庫忿子爵的聲音在疲憊的隊伍中響起,他強行振作,試圖鼓舞士氣。

  「前方即將穿過森林,抵達開闊地帶。屆時,獸人的騎兵會很快追上我們,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

  他們前方的森林已所剩無幾,接下來便是毫無遮蔽的平原。從城堡倉促出逃,他們不可能為每一位士兵都配備坐騎。

  這就導致,在森林地形中尚能藉助複雜的地形勉力周旋,可一旦進入平坦開闊之地,獸人騎兵的優勢將會被無限放大。

  這或許有些奇怪,坐擁更豐饒土地與資源的艾瑞斯王國,反而養不起太多成建制的騎兵部隊。

  相反,身處北境苦寒之地的獸人,卻能源源不斷地維持著龐大的騎兵軍團。

  原因簡單而殘酷。

  獸人會將部落中達到一定年紀的老者,或是在決鬥中落敗的弱者,直接用作坐騎的飼料。就連剛剛誕生的嬰兒,若不能獨自在冰冷的石屋中存活三日,一旦天折,也會被毫不留情地投餵給那些飢餓的坐騎。


  他們奉行著最原始、最血腥的弱肉強食法則。

  正因如此,在獸人部落中,幾乎找不到任何老弱病殘。這些失去戰鬥力與生存價值的個體,早已化作了騎兵們口中的食糧。

  這種習俗殘忍至極,卻也鍛造出了一支強悍到令人戰慄的騎兵軍團。

  這些坐騎在攻城戰中作用有限,可一旦進入追擊戰,他們的優勢便會如滾雪球般,愈發勢不可擋。

  「子爵閣下,我建議您立刻施法,點燃這片森林。」

  隊伍中,受了些傷的阿爾伯特冰冷地開口。他需要軍功,但絕不意味著他願意在此白白送死。

  「好主意。」

  庫忿子爵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這片森林中蘊藏著豐富的非凡資源,是王國的寶貴財富。但在此等危機關頭,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夜幕籠罩大地,逃亡隊伍中的施法者們停下腳步,紛紛舉起法杖。

  各色的火焰法術沖天而起,在漆黑的夜空中交織成一幅壯麗而致命的畫卷。

  流星火雨、炎爆火蛇、烈焰風暴法術如雨點般墜入森林,乾燥的林木被瞬間引燃,熊熊烈火借著風勢,轉瞬之間便蔓延開來形成一道不可逾越的火牆,咆哮著撲向後方的獸人聯軍。

  火光將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晝,聲勢浩大。

  然而,指揮著這支追兵的獸人強者咔斯達,臉上卻沒有絲毫驚訝。他早已領教過人類為了活命所能展現出的狡猾,做出這等焚林斷路之事,完全在他意料之中。

  他只是側過頭,看向身旁那位身著教國長袍的中年人,聲音低沉:「如果任由這火勢繼續蔓延,我們會被拖延很久,屆時,你我之間的許諾,恐怕也無法兌現。」

  「我知曉。」那名教國強者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弧度,「在聖焰的信徒面前玩弄火焰,他們黔驢技窮了。既然如此,便讓他們早些回歸真主的懷抱吧。」

  話音落下,他高舉起雙手,一個無比繁複、閃耀著金色光芒的法術模型,在他掌心飛速匯聚成型。

  下一刻,匪夷所思的一幕發生了。

  那片足以吞噬一切的火海,竟仿佛受到了無形的牽引,化作一道道火龍,如同雨滴向地面墜落,便從森林的四面八方倒卷而回,盡數匯入那名教國強者掌中的法陣。

  不過是短短几個呼吸的工夫,蔓延整個森林的滔天大火便被吸收殆盡,只留下一片焦黑的、仍在冒著青煙的林地,以及無數在火焰中被活活烤熟的魔物屍骸。

  清冷的月光,重新灑落大地「該死!他們對火焰的掌控力竟強到如此地步!」

  剛剛離開森林,踏入平原地帶的王國大部隊中,幾位軍官望著身後那瞬間熄滅的火海,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耗費了大量魔力製造出的天險,竟被對方如此輕易地化解,這讓他們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二、四、五、六中隊,從兩翼包抄!其餘人,隨我衝鋒!」

  獸人強者咔斯達高舉起手中的巨大戰斧,發出一聲震天怒吼。

  在他身後,數千名騎乘著巨狼的獸人騎兵,亦隨之發出嗜血的咆哮,如開閘的黑色洪流,發起了衝鋒。

  他們聲勢浩大,兵力接近庫忿子爵所率隊伍的兩倍。

  鐵蹄所過之處,那些被燒成焦炭的樹木成片倒塌,化為粉。

  可以想見,當這股鋼鐵洪流追上王國軍隊,將會上演何等殘忍的穿刺與切割。或許,只需一兩輪衝鋒,便足以令這支疲憊之師徹底崩潰。

  屆時,獸人便算是完美地奪取了磐石堡壘與蘭登堡這對雙子前哨站。

  摧毀這道屏障之後,獸人與教國的聯軍便能長驅直入,肆意劫掠王國的腹地城鎮。

  此戰,意義重大,

  所以,這支逃亡的軍隊,必須被徹底消滅在此地。

  「不能讓他們就這麼追上來!」

  馬西莫驅使著他那頭覆蓋著厚重鱗甲的坐騎,來到庫忿子爵身旁,沉聲開口。

  「在如此龐大的獸人軍陣面前,我們並沒有太好的辦法。」庫忿子爵眉頭緊鎖,聲音中透著一絲冷酷的決絕,「我必須保留魔力,以應對敵方的強者。」

  獸人的追兵已接近萬人,浩浩蕩蕩,奔襲而來。

  他並非不能施法,但想要阻攔這樣一支氣勢已成的強大騎兵,即便是他,也需要付出極大的代價。


  一個範圍巨大的法術,足以讓他陷入短暫的虛弱。

  而這份虛弱,在瞬息萬變的戰場上,將是致命的。一旦他被敵方強者抓住機會重創,那整個戰局便會徹底崩盤。

  所以,他早已做出了決定一一用這支軍隊的大部分士兵作為肉盾,硬扛下騎兵的第一波衝擊。

  而後,他再憑藉著保存下來的力量,在接下來的亂戰中尋找勝機,帶領殘存的精銳逃出生天。

  庫忿子爵的想法,馬西莫又豈會看不出來。他臉色鐵青,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就沒有其他的辦法了嗎!?」

  這無疑是最優的解法,但也是最殘忍的解法。

  這兩支旗隊的士兵,很有可能會在獸人騎兵的衝鋒中死傷過半。屆時,就算他們僥倖逃到了長風城,也不過是一群殘兵敗將。

  說不定,還會因為指揮不力、造成巨大損失而遭受王國的額外懲罰,此前的所有功勳,都將一筆勾銷。

  「沖啊!」

  「殺!」

  獸人騎兵的咆哮聲越來越近,鐵蹄踏擊大地的轟鳴聲宛如擂響的戰鼓。

  然而,就在這片肅殺的戰場邊緣,誰也沒有注意到,一頭在月色下悄然長出新生血肉的髏座狼,正馱著它的主人,如同鬼魅般快速靠近。

  它徑直來到了獸人衝鋒隊伍的正前方,那片由焦黑森林通往開闊平原的必經之路上。

  「露西婭,盡情地歌唱吧,他們都是你的聽眾。」

  霍恩手中托著一塊仍在微微蠕動的血肉,至於露西婭,則安置在了獸人大軍衝鋒的必經之路上。

  馬蹄聲愈加接近,震耳欲聾。

  而露西婭,卻緩緩閉上了眼晴,張開小嘴,輕輕哼唱起了一段無人能懂的、古老而寧靜的歌謠做完這一切,霍恩毫不猶豫地驅使著布魯斯,快速離開了原地。

  在月光的加持下,座狼布魯斯體表血肉豐盈,各項屬性都得到了飛躍性的提升,移動速度快得驚人,幾個起落間,便已消失在遠方。

  與此同時,咔斯達也帶領著獸人大軍,裹挾著漫天煙塵奔襲而至。

  眼看就要追上人類的軍隊,他卻意外地發現,在隊伍的正前方,竟站著一個搖頭晃腦、哼著歌謠的人類小女孩。

  「什麼埋伏?」

  咔斯達眉頭緊皺。作為獸人中的異類,他一向以謹慎著稱,遠沒有其他同族的魯莽。

  他沒有動用背上的巨大戰斧,而是從腰間抽出了幾柄小巧的飛斧,手腕一抖,飛斧便帶著破空之聲,呼嘯著射向那個人類小女孩,進行試探。

  就在飛斧即將觸及目標的瞬間,小女孩的身體突然裂開,數根粗壯的血肉觸手從中猛然伸出,

  精準地將飛來的斧頭盡數擊飛。

  儘管代價是那兩根血肉觸手被斧刃上附帶的巨力砸得血肉模糊,

  「碾過去!」

  在察覺到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法術波動後,咔斯達高聲喝令。

  在他看來,這不過是敵人留下來拖延時間的、不入流的小把戲。

  現在,絕不能在此浪費時間,

  然而,當騎兵們再次催動坐騎,踏著震天的蹄聲前進時,他們卻驚恐地發現,地面的震動,似乎並非僅僅源於大軍的奔襲,而是從前方,從那個小女孩所在的位置,正傳來一陣愈發劇烈的、令人心悸的顫動。

  大地之下,仿佛正有什麼恐怖的存在正在甦醒,並隨著小女孩那空靈的歌謠,變得愈發狂暴。

  終於一「咔嘧!」

  一聲巨響,平整的大地毫無徵兆地裂開了一道深不見底的巨大溝壑。

  沖在最前面的那批獸人騎兵,根本來不及反應,便連人帶坐騎,慘叫著墜入了無盡的深淵。

  要知道,即便身負非凡之力,從如此高處墜落,那瞬間的衝擊力也足以將他們的血肉之軀碾成碎片。

  「詭異的傢伙,殺了你!」

  見此情形,咔斯達瞬間暴怒,

  他的身形在半空中迎風瘋長,轉瞬間便化為一頭身高數丈的巨型狼人,燃著怒火的巨爪,裹挾著撕裂空氣的惡風,狠狠地朝著那仍在哼唱著歌謠的小女孩拍下。

  「噗!」

  一聲悶響,小女孩的身體瞬間被拍成了漫天血肉。

  「哼,解決了。」

  咔斯達冷哼一聲,以為事情到此結束。敵人的拖延戰術,已被他親手粉碎。

  然而,被他拍成肉醬的小女孩,卻並未就此死去。

  那極致的毀滅,反而如同解開了某種禁,徹底釋放了她災厄的天性。

  伴隨著一聲足以震憶靈魂的、無比詭異的豪叫,一座由無數扭動的血肉與哀豪的靈魂構成的巨山,猛然從地底拔地而起,如同一座血肉的豐碑,悍然擋在了獸人大軍的面前,

  緊接著,所有獸人都驚恐地發現,這座肉山正在發出一種悽厲到極點的聲音。

  那完全不能稱之為語言,是一種直接衝擊靈魂的、飽含著無盡恐懼與絕望的哀豪,如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擴散開來。

  「可惡,這是那個死靈法師的使徒!」

  咔斯達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他仰頭望著那座不斷蠕動膨脹的龐大肉山,自然也認出了這東西的來歷。

  無論是在之前的守城戰,還是更早的平原戰役中,這個怪物都給他們造成了巨大的阻礙。

  稱之為戰爭利器,絲毫不為過,

  而此刻,它正阻攔在他們面前,用那恐怖的聲波,不斷衝擊著所有人的心智。

  然而,事實遠沒有他們想像的那麼簡單。

  隨著露西婭徹底解放了形態,她那「美妙」的歌喉,也終於展現出了真正的力量。

  大地,開始以一種前所未有的幅度劇烈顫抖。

  災厄,即將降臨。

  人們畏懼風暴、雷電、瘟疫、乾旱、海嘯——在這些恐怖的天災面前,即便是強大的非凡者,

  也顯得如此渺小。

  於是,當大地翻滾著裂開一道又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時,所有人都明白了,真正的地震,來臨了。

  狂暴的震動將獸人整齊的軍陣震得四分五裂,戰馬嘶鳴,狼騎哀豪。騎兵們再也無法在溝壑縱橫的地面上組織起有效的衝鋒。別說戰鬥,此刻,僅僅是活下來,便已成為一種奢望。

  災難面前,眾生平等。

  那座龐大的肉山,作為招致災厄的本身,自然也無法倖免,被一道更加恐怖的巨大地縫徹底吞噬。

  但這無關緊要。

  她真正的核心,那塊被霍恩托在手中的血肉,早已被帶到了安全的地帶。接下來,只需要不斷地吞噬,她便能重新恢復力量。

  這場由歌謠引發的災厄並未持續太久。

  當地面的裂縫緩緩癒合,除了地面上滲透出的暗紅血漿,以及獸人們臉上那劫後餘生的驚恐表情,一切仿佛又恢復了之前的模樣。

  「死靈法師—霍恩·赫卡萊斯——

  咔斯達望著那支早已逃離出視線、消失在平原盡頭的人類軍隊,又回頭看了一眼損失超過四分之一、軍心渙散的聯軍,臉色黑如鍋底。

  他從未想過,自己會遭遇這樣一個結局。

  一個死靈法師,僅僅憑藉犧牲一個使徒,便硬生生地拖垮了他大軍追殺的腳步。

  若是在今天之前,有誰告訴他會發生這種事,他絕對會將那個信口開河的傢伙當場擒下,以擾亂軍心的罪名,拆骨剝皮,餵給狼群。

  可現實,就是如此荒誕。

  悶頭狂奔了許久的王國軍隊,奇怪地發現,本應如影隨形的獸人騎兵,卻遲遲沒有追上來。

  這裡可是平原地帶,是對方的絕對優勢區域。

  所有人都已做好了遭受猛烈衝擊的準備,可等了這麼久,他們甚至已經跑出了相當長的一段距離,對方卻始終沒有出現。

  他們是不想追了嗎?

  「那些傢伙,怎麼沒有追上來?」

  隊伍中,終於有人問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問。

  「莫妮卡指揮官,拜託你騎乘翼獅,從高空俯瞰一下,告知我們情況。」

  加隆校官來到莫妮卡面前,鄭重地請求道。

  「好。」

  莫妮卡爽快地答應下來,驅使著翼獅沖天而起,向著後方飛去,進行偵查。

  片刻之後,當她返回隊伍時,那張英氣的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訝。


  她將自己看到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訴了眾人。

  「什麼?地面上有大量的鮮血?」

  「獸人們為什麼要在原地休整?」

  對於這些疑問,莫妮卡只能搖了搖頭:「我也不清楚。他們似乎經歷了一場慘烈的大戰,想要追上來,恐怕需要一段時間的休整。我們快趁此機會,繼續前進吧!」

  雖然所有人都滿腹疑惑,但這個消息,無疑是一劑強心針。

  「不管怎麼樣,我們繼續前進。」

  庫忿子爵搖了搖頭,重新下達了命令。管他什麼原因,只要對方追不上來,儘快拉開距離,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

  當隊伍又快速前進了一段時間後,前方的平原之上,大地卻毫無徵兆地裂開了一個幽深的洞口正當所有人警惕地拔出武器,以為是新的陷阱之時。

  一名身著黑色法師長袍、騎乘著神駿座狼的死靈法師,卻從中一躍而出在他出現之後,那大地之喉法術留下的洞口也隨之悄然合攏,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看不出絲毫痕跡。

  看著來人那熟悉的身影,莫妮卡的臉上瞬間浮現出抑制不住的驚喜:「霍恩?!」

  「霍恩部長?你為何會在此處?」庫忿子爵亦是滿臉驚疑,他皺眉問道,「磐石堡已經淪陷了嗎?伊曼紐爾閣下呢?」

  他完全想不通,本該留守城池的霍恩,就算城破,又怎會如此神出鬼沒地出現在大部隊的前方C

  「霍恩,剛才那些獸人遭到阻攔,該不會是你的所作所為吧?」

  馬西莫騎士雖然性子耿直,但作為授旗騎土,他並不愚鈍。他立刻將前後兩件看似無關的異常事件聯繫到了一起,第一個接近了真相。

  「咳咳,的確,獸人之所以被阻攔,是我所為。」

  霍恩迎著那一雙雙或驚訝、或審視、或敬畏的目光,點了點頭,隨即臉上又故作惋惜地嘆了口氣。

  「至於伊曼紐爾閣下在獸人發現我們的計謀之後,磐石堡毫無懸念地被攻破了。」

  「而他,為了給我們拖延更多的時間,不幸犧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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