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錯位的死亡時間
天道明雲長舒了一口氣，跟隨著侍從進入了宅院內。
此刻，天道明雲可沒有心情去賞風景，只是小心的跟隨在眼前侍從的身邊，免得出現什麼岔子。
不一會兒，天道明雲便被帶著來到了一處涼亭。
在這裡，源賴光正坐在棋盤前，似乎是在等待著天道明雲的到來。
見狀，天道明雲索性坐在了另一端，等待著對方的問話。
果然，在讓侍從離開之後，源賴光當即開口說道。
「如何，你的老師沒騙你吧，那些坊間流傳的妖魔傳說，都是真的。」
聽到這話，天道明雲便知道，對方指的是晴明。
而就這句調侃來看，天道明雲可以肯定，長谷川章司應該將自己接受了天狗邀約的事情告訴給了源賴光。
「可，那邀請函上並沒有什麼異樣，除非，長谷川章司早就知道了！」
這一刻，天道明雲明白了過來，想必長谷川章司早就從晴明那裡得知了天狗會來。
在晴明死後，長谷川章司，費盡心思維持自己的棋聖之名，為的就是確保橘桂子那邊的情況。
「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這麼看來，長谷川章司之所以被源賴光殺死，恐怕是因為完成了任務吧。」
果然，就在天道明雲思索之時，眼前的源賴光，已經開始發問了。
「怎麼樣，見到夫人了嗎？」
此刻，源賴光老邁的臉上，看不出一絲悲喜，十分的平靜。
花白的鬍子隨風飄蕩著，就好像是柳絮一般。
但天道明雲不是長谷川章司那個普通人，他能感受到眼前之人傳來的那股若隱若現的殺氣。
見狀，天道明雲當即擺了擺手道。
「唉，別提了，任務失敗了，我有愧於老師的囑託啊。」
此言一出，縈繞在源賴光身上的殺氣逐漸消失。
眼前的老人似乎變得愈發溫和，就像是在面對自家後輩那般，安慰著眼前之人。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誰讓晴明把機關弄得那麼複雜，你也別擔心，在雲升山，那位夫人能慢慢療養，消磨怨念的。」
此刻，源賴光的變化，讓場面逐漸舒緩了下來。
天道明雲長舒了一口氣，當即與對方開始了對弈。
但可惜的是，即使是如此近的距離，雪丸與香姬還是沒能找到什麼令記憶復甦的方法。
「只能放棄了嗎？」
天道明雲想來，按照日和坊的說法，要不了多久，過去的她應該就會來到這涼亭，無意間撞到源賴光與長谷川章司了。
只是，此刻的天道明雲改變了本心之景的走向。
他有些好奇，那位大小姐會發生什麼變化。
但就在天道明雲思索之時，意外出現了。
只見一位穿著淡雅古服的少女，緩緩來到了涼亭處。
這個女孩不是別人，正是本橋玉花。
「原來你在這兒啊！」
天道明雲怎麼也沒想到，在本橋玉花被捲入這蜘蛛切內的本心之景後，居然成為了過去的日和坊！
而本橋玉花對此也是十分驚訝。
在這個古怪環境之中，時間的變化毫無規律，就連自己也被稱為別的名字。
但好在，本橋玉花之前就接受了天道明雲的培訓，知道本心之景是怎麼回事。
再加上本橋玉花的思維本就縝密，倒是沒漏出什麼破綻讓自己陷入尷尬的境地。
如今與天道明雲合流之後，本橋玉花只覺得自己總算是有救了。
見狀，天道明雲當即命令玉藻前加快節奏，趕緊結束棋局。
對此，玉藻前倒是無所謂，畢竟，對方也不是什麼難纏的對手。
而源賴光似乎也察覺到了這股變化，當即露出了一絲笑意。
「看來你小子是急著去見我女兒啊，好吧，去吧去吧，就讓老人家我一個人復盤好了。」
顯然，源賴光很樂意後輩們聚在一起，並沒有多說什麼。
眼見於此，天道明雲也只是微微一笑，沒有多說什麼，趕緊帶著本橋玉花離開了涼亭，詢問起了對方那個這段時間的變化。
在得知沒有出事後，總算是鬆了口氣。
「現在，問題在於我們該怎麼結束這場本心之景。」
天道明雲過去遭遇過類似的事件。
那位犬飼神社的宮司就是因為被酒吞童子切內的屬於源賴光的怨念影響，差點被封印起來。
天道明雲猜測，他們現在應該是類似的處境。
「問題在於，這怨念屬於誰的。」
本橋玉花當即跟著天道明雲分析了起來。
「我猜測，很可能是宮司你領取的人物。」
本橋玉花想來，按照天道明雲的說法，這位長谷川章司棋聖，在完成老師的委託後，被源賴光斬殺。
這怎麼可能不產生怨念呢？
對此，天道明雲也是這麼覺得的。
「我打算之後按照本心之景原定的演繹方向去探查一下。」
天道明雲在解決了天狗的邀約後，便當即被邀請來了源家，還沒時間去探查本心之景呢。
而對此，日和坊倒是給了一個不錯的思路.
「那要不要去不歸屋？」
日和坊向兩人介紹道。
「雖然晴明過去是月讀神社的宮司。
但這位宮司似乎很不喜歡住在月讀神社，在外面自己獨居，那裡被稱為不歸屋。
我記得，當時父親好像把長谷川章司的屍體也埋在那裡了。」
聽到這話，天道明雲當即點了點頭，只覺得有些道理，立刻動身查看。
但就在天道明雲的視線即將收回之時，一旁的雪丸卻是喊住了他。
「宮司，我想起來了！」
面對雪丸的變化，天道明雲倒是覺得有些意外。
怎麼見到源賴光的時候，斬緣儀式沒有被破除，反倒是見到源賴光的女兒後想起來了？
但緊接著，雪丸的話語卻是讓天道明雲明白了一切。
「夫人的墓碑有古怪。
上面的死亡日期不對。
那一天，明明是晴明大人與橘桂子夫人的女兒死亡的日子！」
這一刻，所有的線索在天道明雲的腦海之中串聯了起來。
「這也太邪門了，那位平安京三傑在拿自己的孩子研究咒術嗎？」
此刻，天道明雲理解了所有的異常之處。
恐怕，在橘桂子死後，不甘心的晴明便謊稱死去的是女兒，而後利用咒術，將橘桂子的魂魄塞入了女兒的身體之中。
因為是血親的緣故，這種儀式的成功率會極大增加。
這類儀式，天道明雲也參與過，只不過，自己是處於祭品的位置，差點被這輩子的親媽獻祭召喚親爹的魂魄。
因此，在雪丸說出了關鍵信息後，天道明雲當即理清了一切。
「那位橘桂子夫人無法理解晴明的行為，又痛恨自己占據了女兒的身體，因此選擇了自絕，這就導致了你們知道的第二次死亡。
也正是因此，橘桂子死後，對晴明產生了無邊的怨念啊。」
是啊，有哪個正常的母親，願意傷害自己的孩子呢？
天道明雲一時間竟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難怪源賴光要來確認長谷川章司是否完成了任務。
恐怕就是擔心對方在看到了墓碑上的死亡日期後，破除斬緣儀式的枷鎖，回憶起過往，將老友的醜事揭發出來。
可以說長谷川章司的死亡，在完成任務的那一瞬間就已經確定了。
「真是一件荒唐事啊。」
本橋玉花在從天道明雲那裡得知了這一系列事件的真相後，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宮司，深入彼岸的修行者，最後都會這樣嗎？」
本橋玉花的話語讓天道明雲回過了神來。
對此，他只能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目前，靈心會內活躍的第五淨階修行者不多，而且暫時也沒看出有什麼問題來。」
天道明雲記得，我妻奈美惠說過，靈心會內的第五淨階修行者算上她也不過三人而已。
目前並沒有出現過什麼問題的徵兆。
但究竟是沒有問題，還是問題沒有暴露，此刻的天道明雲也不好說。
「強大的力量，往往會令人迷失，我們能做的，只有觀想緣分，穩固本心了。」
天道明雲這一刻，理解了當時為何龍宮加奈惠會告誡自己，修行者最重要的就是觀想緣分穩固本心了。
這恐怕算是一種自己凝聚的塵世錨點了。
「走吧，我們進去看看。」
天道明雲長舒了一口氣，當即來到了不歸屋的深處。
在這裡，一張棋盤突兀的放置在院落中央。
而在棋盤的一側，一對長相近乎一模一樣的姐妹，出現在了天道明雲的眼前。
「我很好奇，你們究竟是什麼東西？」
天道明雲眼前的姐妹之一，正是之前在玉王神社那邊看到的，穿著墨色巫女法袍的女子。
而另外一人，恐怕就是開啟這本心之景的存在了。
聽到這話，這對姐妹卻只是相互對視了一眼，而後敲了敲棋盤，似乎是在示意兩人坐下，開始對弈。
見狀，本橋玉花長舒了一口氣，當即來到了棋盤的另一側，與眼前之人開始了對弈。
而天道明雲則是開始了與兩人的對話，默契的進行著分工。
「如果說你們是怪異，那麼究竟是怎麼產生的？」
聽到這話，其中那個與天道明雲一樣，不負責下棋的女孩當即開口道。
「我們是棋手執念的集合。」
勝利，失敗，沮喪，興奮，不安，恐懼，信念。
一切與棋手有關的執念與緣分，編制了兩人的存在，只差一個誕生的機會。
「如果將彼岸異常變化比作母親，那麼寄宿於蜘蛛切內的長谷川章司的執念，就是父親了。」
女孩的話語令天道明雲理解了她們的存在。
玉王神社在建造之後，成為了一個緣分聚集地。
眾多緣分聚集在其中，而如今擾動值異常浮動就是一個蘊養她們的機會。
而長谷川章司的怨念，不過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罷了。
可也正是因為這根充滿了不詳煞氣的稻草，導致了這對姐妹成為了如此扭曲的存在。
一方面，她們糾結於對局，而另一方面，她們又會千方百計的為自己尋找理由拉棋手入局。
如今暫時沒有無辜者死亡，天道明雲想來，這或許是一個機會，將她們收入靈心會內管理起來。
而關鍵就在於本橋玉花的對局了。
至於本橋玉花，在聽到這場談話之後，只是長舒了一口氣，臉上的表情，也變得更加輕鬆了起來
也就是說，我們需要教訓一下小朋友了對嗎？
本橋玉花揚起眉毛，淡淡的說道。
「這場生死棋局，如果我輸了，便會被你們兩人斬下頭顱，可若是贏了，卻沒有什麼獎勵，太不公平了吧。」
本橋玉花敏銳的察覺到了這兩姐妹的行動邏輯。
根據天道明雲過去的教導，本橋玉花知道，大部分彼岸異常都遵循著某種邏輯行動。
而眼前的姐妹兩人所遵循的，就是被扭曲的公平。
眼見於此，本橋玉花當即藉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如果我贏了，你們要跟宮司，也就是天道明雲簽訂主僕契約，徹底的聽從他的指令，沒問題吧？」
聽到這話，姐妹兩人對視了一眼，似乎大腦宕機了。
這也難怪，所謂的怪異，比起生命，更像是某種扭曲的規則，只會按照自己的邏輯行動。
一旦出現了程序之外的狀況，很容易大腦宕機。
本橋玉花跟天道明雲也不著急，只是默默的等待著兩人決斷。
不知道過了多久，兩人總算是回過了神來，但卻是問出了一個古怪的問題。
「我們若是輸了，也可以下棋嗎？」
聽到這話，天道明雲先是一愣，而後默默的點了點頭，表示應允。
直到此刻，這對姐妹才算是應下了賭約。
但下一秒，本橋玉花當即拿起了棋盤上的一枚棋子，放置在了某個關鍵位置。
這讓兩姐妹當即愣住了。
眼前的女人竟是在確認自己會獲得勝利的情況下了，費盡心思拉她們入局！
這樣的行為讓兩姐妹愣了好一會兒，才勉強憋出來一句話。
「卑鄙的人類！」
但聽到這話的本橋玉花，卻是並不在意，只是彈了彈衣服上的灰塵，淡淡的說道。
「這叫戰術，兩位人類實習生，你們要學的東西還有很多呢。」
此刻，天道明雲可沒有心情去賞風景，只是小心的跟隨在眼前侍從的身邊，免得出現什麼岔子。
不一會兒，天道明雲便被帶著來到了一處涼亭。
在這裡，源賴光正坐在棋盤前，似乎是在等待著天道明雲的到來。
見狀，天道明雲索性坐在了另一端，等待著對方的問話。
果然，在讓侍從離開之後，源賴光當即開口說道。
「如何，你的老師沒騙你吧，那些坊間流傳的妖魔傳說，都是真的。」
聽到這話，天道明雲便知道，對方指的是晴明。
而就這句調侃來看，天道明雲可以肯定，長谷川章司應該將自己接受了天狗邀約的事情告訴給了源賴光。
「可，那邀請函上並沒有什麼異樣，除非，長谷川章司早就知道了！」
這一刻，天道明雲明白了過來，想必長谷川章司早就從晴明那裡得知了天狗會來。
在晴明死後，長谷川章司，費盡心思維持自己的棋聖之名，為的就是確保橘桂子那邊的情況。
「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這麼看來，長谷川章司之所以被源賴光殺死，恐怕是因為完成了任務吧。」
果然，就在天道明雲思索之時，眼前的源賴光，已經開始發問了。
「怎麼樣，見到夫人了嗎？」
此刻，源賴光老邁的臉上，看不出一絲悲喜，十分的平靜。
花白的鬍子隨風飄蕩著，就好像是柳絮一般。
但天道明雲不是長谷川章司那個普通人，他能感受到眼前之人傳來的那股若隱若現的殺氣。
見狀，天道明雲當即擺了擺手道。
「唉，別提了，任務失敗了，我有愧於老師的囑託啊。」
此言一出，縈繞在源賴光身上的殺氣逐漸消失。
眼前的老人似乎變得愈發溫和，就像是在面對自家後輩那般，安慰著眼前之人。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誰讓晴明把機關弄得那麼複雜，你也別擔心，在雲升山，那位夫人能慢慢療養，消磨怨念的。」
此刻，源賴光的變化，讓場面逐漸舒緩了下來。
天道明雲長舒了一口氣，當即與對方開始了對弈。
但可惜的是，即使是如此近的距離，雪丸與香姬還是沒能找到什麼令記憶復甦的方法。
「只能放棄了嗎？」
天道明雲想來，按照日和坊的說法，要不了多久，過去的她應該就會來到這涼亭，無意間撞到源賴光與長谷川章司了。
只是，此刻的天道明雲改變了本心之景的走向。
他有些好奇，那位大小姐會發生什麼變化。
但就在天道明雲思索之時，意外出現了。
只見一位穿著淡雅古服的少女，緩緩來到了涼亭處。
這個女孩不是別人，正是本橋玉花。
「原來你在這兒啊！」
天道明雲怎麼也沒想到，在本橋玉花被捲入這蜘蛛切內的本心之景後，居然成為了過去的日和坊！
而本橋玉花對此也是十分驚訝。
在這個古怪環境之中，時間的變化毫無規律，就連自己也被稱為別的名字。
但好在，本橋玉花之前就接受了天道明雲的培訓，知道本心之景是怎麼回事。
再加上本橋玉花的思維本就縝密，倒是沒漏出什麼破綻讓自己陷入尷尬的境地。
如今與天道明雲合流之後，本橋玉花只覺得自己總算是有救了。
見狀，天道明雲當即命令玉藻前加快節奏，趕緊結束棋局。
對此，玉藻前倒是無所謂，畢竟，對方也不是什麼難纏的對手。
而源賴光似乎也察覺到了這股變化，當即露出了一絲笑意。
「看來你小子是急著去見我女兒啊，好吧，去吧去吧，就讓老人家我一個人復盤好了。」
顯然，源賴光很樂意後輩們聚在一起，並沒有多說什麼。
眼見於此，天道明雲也只是微微一笑，沒有多說什麼，趕緊帶著本橋玉花離開了涼亭，詢問起了對方那個這段時間的變化。
在得知沒有出事後，總算是鬆了口氣。
「現在，問題在於我們該怎麼結束這場本心之景。」
天道明雲過去遭遇過類似的事件。
那位犬飼神社的宮司就是因為被酒吞童子切內的屬於源賴光的怨念影響，差點被封印起來。
天道明雲猜測，他們現在應該是類似的處境。
「問題在於，這怨念屬於誰的。」
本橋玉花當即跟著天道明雲分析了起來。
「我猜測，很可能是宮司你領取的人物。」
本橋玉花想來，按照天道明雲的說法，這位長谷川章司棋聖，在完成老師的委託後，被源賴光斬殺。
這怎麼可能不產生怨念呢？
對此，天道明雲也是這麼覺得的。
「我打算之後按照本心之景原定的演繹方向去探查一下。」
天道明雲在解決了天狗的邀約後，便當即被邀請來了源家，還沒時間去探查本心之景呢。
而對此，日和坊倒是給了一個不錯的思路.
「那要不要去不歸屋？」
日和坊向兩人介紹道。
「雖然晴明過去是月讀神社的宮司。
但這位宮司似乎很不喜歡住在月讀神社，在外面自己獨居，那裡被稱為不歸屋。
我記得，當時父親好像把長谷川章司的屍體也埋在那裡了。」
聽到這話，天道明雲當即點了點頭，只覺得有些道理，立刻動身查看。
但就在天道明雲的視線即將收回之時，一旁的雪丸卻是喊住了他。
「宮司，我想起來了！」
面對雪丸的變化，天道明雲倒是覺得有些意外。
怎麼見到源賴光的時候，斬緣儀式沒有被破除，反倒是見到源賴光的女兒後想起來了？
但緊接著，雪丸的話語卻是讓天道明雲明白了一切。
「夫人的墓碑有古怪。
上面的死亡日期不對。
那一天，明明是晴明大人與橘桂子夫人的女兒死亡的日子！」
這一刻，所有的線索在天道明雲的腦海之中串聯了起來。
「這也太邪門了，那位平安京三傑在拿自己的孩子研究咒術嗎？」
此刻，天道明雲理解了所有的異常之處。
恐怕，在橘桂子死後，不甘心的晴明便謊稱死去的是女兒，而後利用咒術，將橘桂子的魂魄塞入了女兒的身體之中。
因為是血親的緣故，這種儀式的成功率會極大增加。
這類儀式，天道明雲也參與過，只不過，自己是處於祭品的位置，差點被這輩子的親媽獻祭召喚親爹的魂魄。
因此，在雪丸說出了關鍵信息後，天道明雲當即理清了一切。
「那位橘桂子夫人無法理解晴明的行為，又痛恨自己占據了女兒的身體，因此選擇了自絕，這就導致了你們知道的第二次死亡。
也正是因此，橘桂子死後，對晴明產生了無邊的怨念啊。」
是啊，有哪個正常的母親，願意傷害自己的孩子呢？
天道明雲一時間竟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難怪源賴光要來確認長谷川章司是否完成了任務。
恐怕就是擔心對方在看到了墓碑上的死亡日期後，破除斬緣儀式的枷鎖，回憶起過往，將老友的醜事揭發出來。
可以說長谷川章司的死亡，在完成任務的那一瞬間就已經確定了。
「真是一件荒唐事啊。」
本橋玉花在從天道明雲那裡得知了這一系列事件的真相後，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宮司，深入彼岸的修行者，最後都會這樣嗎？」
本橋玉花的話語讓天道明雲回過了神來。
對此，他只能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目前，靈心會內活躍的第五淨階修行者不多，而且暫時也沒看出有什麼問題來。」
天道明雲記得，我妻奈美惠說過，靈心會內的第五淨階修行者算上她也不過三人而已。
目前並沒有出現過什麼問題的徵兆。
但究竟是沒有問題，還是問題沒有暴露，此刻的天道明雲也不好說。
「強大的力量，往往會令人迷失，我們能做的，只有觀想緣分，穩固本心了。」
天道明雲這一刻，理解了當時為何龍宮加奈惠會告誡自己，修行者最重要的就是觀想緣分穩固本心了。
這恐怕算是一種自己凝聚的塵世錨點了。
「走吧，我們進去看看。」
天道明雲長舒了一口氣，當即來到了不歸屋的深處。
在這裡，一張棋盤突兀的放置在院落中央。
而在棋盤的一側，一對長相近乎一模一樣的姐妹，出現在了天道明雲的眼前。
「我很好奇，你們究竟是什麼東西？」
天道明雲眼前的姐妹之一，正是之前在玉王神社那邊看到的，穿著墨色巫女法袍的女子。
而另外一人，恐怕就是開啟這本心之景的存在了。
聽到這話，這對姐妹卻只是相互對視了一眼，而後敲了敲棋盤，似乎是在示意兩人坐下，開始對弈。
見狀，本橋玉花長舒了一口氣，當即來到了棋盤的另一側，與眼前之人開始了對弈。
而天道明雲則是開始了與兩人的對話，默契的進行著分工。
「如果說你們是怪異，那麼究竟是怎麼產生的？」
聽到這話，其中那個與天道明雲一樣，不負責下棋的女孩當即開口道。
「我們是棋手執念的集合。」
勝利，失敗，沮喪，興奮，不安，恐懼，信念。
一切與棋手有關的執念與緣分，編制了兩人的存在，只差一個誕生的機會。
「如果將彼岸異常變化比作母親，那麼寄宿於蜘蛛切內的長谷川章司的執念，就是父親了。」
女孩的話語令天道明雲理解了她們的存在。
玉王神社在建造之後，成為了一個緣分聚集地。
眾多緣分聚集在其中，而如今擾動值異常浮動就是一個蘊養她們的機會。
而長谷川章司的怨念，不過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罷了。
可也正是因為這根充滿了不詳煞氣的稻草，導致了這對姐妹成為了如此扭曲的存在。
一方面，她們糾結於對局，而另一方面，她們又會千方百計的為自己尋找理由拉棋手入局。
如今暫時沒有無辜者死亡，天道明雲想來，這或許是一個機會，將她們收入靈心會內管理起來。
而關鍵就在於本橋玉花的對局了。
至於本橋玉花，在聽到這場談話之後，只是長舒了一口氣，臉上的表情，也變得更加輕鬆了起來
也就是說，我們需要教訓一下小朋友了對嗎？
本橋玉花揚起眉毛，淡淡的說道。
「這場生死棋局，如果我輸了，便會被你們兩人斬下頭顱，可若是贏了，卻沒有什麼獎勵，太不公平了吧。」
本橋玉花敏銳的察覺到了這兩姐妹的行動邏輯。
根據天道明雲過去的教導，本橋玉花知道，大部分彼岸異常都遵循著某種邏輯行動。
而眼前的姐妹兩人所遵循的，就是被扭曲的公平。
眼見於此，本橋玉花當即藉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如果我贏了，你們要跟宮司，也就是天道明雲簽訂主僕契約，徹底的聽從他的指令，沒問題吧？」
聽到這話，姐妹兩人對視了一眼，似乎大腦宕機了。
這也難怪，所謂的怪異，比起生命，更像是某種扭曲的規則，只會按照自己的邏輯行動。
一旦出現了程序之外的狀況，很容易大腦宕機。
本橋玉花跟天道明雲也不著急，只是默默的等待著兩人決斷。
不知道過了多久，兩人總算是回過了神來，但卻是問出了一個古怪的問題。
「我們若是輸了，也可以下棋嗎？」
聽到這話，天道明雲先是一愣，而後默默的點了點頭，表示應允。
直到此刻，這對姐妹才算是應下了賭約。
但下一秒，本橋玉花當即拿起了棋盤上的一枚棋子，放置在了某個關鍵位置。
這讓兩姐妹當即愣住了。
眼前的女人竟是在確認自己會獲得勝利的情況下了，費盡心思拉她們入局！
這樣的行為讓兩姐妹愣了好一會兒，才勉強憋出來一句話。
「卑鄙的人類！」
但聽到這話的本橋玉花，卻是並不在意，只是彈了彈衣服上的灰塵，淡淡的說道。
「這叫戰術，兩位人類實習生，你們要學的東西還有很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