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若人生只如初見
天道明雲看到眼前的所謂寶藏只覺得有些古怪。
「就是這裡嗎？」
天道明雲向一旁的紫羽進行著確認。
不是天道明雲的疑心重，而是眼前之物本身就很是異常。
這是一座陵墓。
「愛妻桂子之墓？」
天道明雲看著眼前的陵墓，上面還雕刻著晴明的留字與陵墓主人死亡的時間。
顯然，這就是晴明妻子的陵墓了。
「對，就是這裡，請你為夫人鎮魂淨化吧。」
紫羽一邊說著，一邊指引天道明雲拿出手中的各類道具。
那枚楔子在被天道明雲拿出放在陵墓前時，逐漸散發出了點點螢光。
緊接著，這陵墓竟是就此打開。
直到此刻，一股無與倫比的怨念與煞氣，撲面而來。
要不是紫羽在一旁，天道明雲已經拔刀了。
而就在這時，一旁的紫羽趕忙說道。
「快，把那枚珠子丟進去！」
聽到這話，天道明雲當即將珠子丟入了陵墓之中。
下一秒，異變卻是直接消散。
就仿佛那些怨念與煞氣都好像是不存在一般。
「怎麼回事？」
還沒等天道明雲弄清楚狀況，那陵墓之中，便傳出了一聲輕柔的呼喚。
「阿晴，你又來找我下棋了嗎？」
那聲音很是輕柔，就像是在呼喚自己的戀人似的。
見狀，天道明雲看了看身旁的紫羽，等待著對方的解釋。
而對此，紫羽只得解釋道。
「桂子夫人死後，因為思念主人，產生了巨大的怨念與煞氣，將執念化形，留在了塵世。
主人不想讓桂子夫人淨化消散，因此才將其封印在了雲升山。
想必是夫人感應到主人亡故，這才又激發了怨念與煞氣吧。」
紫羽的臉色愈發難看，似乎是不願多提起這些往事。
但為了讓眼前的棋聖解決麻煩，只能繼續說道。
「主人過去說過，自己死後，若是桂子夫人很可能發生異常，這個時候，只能用下棋來平息怨念與煞氣了。」
聽到這話，天道明雲算是明白過來了。
晴明那傢伙之所以收長谷川章司為棋道學生，恐怕為的也就是這天吧。
只是，即使如此，天道明雲覺得還是有很多疑點。
為什麼晴明指定普通人去平息氣息的怨念與煞氣？
為什麼晴明這麼愛惜夫人以至於將其葬在雲升山，可卻是不與夫人合葬？
最重要的是，這位桂子夫人為什麼會產生這麼大的怨念？
想到這裡天道明雲長舒了一口氣，當即走入了陵墓之中。
在此期間，他也試著向雪丸與香姬詢問起了這位夫人的事情。
聽到這話，香姬倒是知道不少。
「桂子夫人，原名橘桂子，是大戶人家的孩子。」
伴隨著香姬描述，天道明雲對於這位橘桂子夫人有了更多了解。
原來，過去的晴明曾因為救回了源賴光的緣故，又是同齡人，因此一起得到了進入某座私塾的許可。
這座私塾原本是大戶人家的孩子們聚集的地方，普通人家的孩子想要進去可是要花不少功夫的。
也是因此，在這裡，晴明顯得比較另類特殊。
用現在的話說，就是特立獨行。
但好在，他的老師並沒有放棄這個學生，倒是經常教導他，甚至邀請他到自己家中做客。
而這位橘桂子夫人就是那位老師的獨生女。
說到這裡，香姬只覺得有些唏噓。
「對于晴明大人來說，在母親離開後，老師與橘桂子就像是他的家人一般。
因此在功成名就後，晴明大人拒絕了各方招攬，執意迎娶了橘桂子夫人。」
香姬記得，當時的橘家雖然也是大戶人家，但那位老師本身就是旁系。
而且那時，晴明的老師已經亡故，只剩下橘桂子一人勉強支撐著家業。
在外人看來，這場婚姻對于晴明來說，沒有絲毫好處。
「但晴明大人只說，他已經得到了最珍貴的寶藏了。」
說到這裡，香姬就想起了當時晴明的幸福模樣。
但可惜，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深入彼岸，命運註定多磨的緣故，後來的晴明還是因為妻子的病故陷入了絕望之中。
而在得知這些信息後，天道明雲卻是愈發糊塗了。
「照你這麼說，他們夫妻兩人至少在橘桂子死前還是很和睦的啊，為什麼對方會產生這麼大的怨念？」
天道明雲只覺得有些無語。
這平安京三傑的姻緣線是不是搞錯了。
源賴光的家庭扭曲波折不說，這位晴明大人也是如此。
這讓天道明雲有些懷疑，該不會那位鈴鹿御前也是如此吧。
天道明雲對於靈越神社的了解不多。
只知道，那位鈴鹿御前在貢獻自己的心臟封印欲心魔後就沒了消息，也不知道詳情。
但看著靈越神社隱藏著諸多隱秘的模樣，天道明雲就覺得其中必然也隱藏著某些秘聞。
而就在天道明雲思索之時，墓室之中，一點幽綠燈火突兀的亮起。
而那位橘桂子夫人早已在棋盤前等候著天道明雲了。
「阿晴，是不是又被父親訓斥了？」
女人露出了一絲充滿柔情的眼神，看上去十分嫵媚。
但根據香姬的說法，天道明雲知道，對方的父親，也就是晴明的老師，在他們成親之前就已經亡故了。
因此，天道明雲得出了一個結論。
「橘桂子的記憶似乎停留在了與少年晴明接觸的時期。」
眼見於此，天道明雲當即在棋盤前坐下。
與這位晴明的死去夫人開始了對弈。
而看著擺弄棋子的晴明，橘桂子忍不住笑了出來。
「真是的，我不是告訴過你，不要擺弄棋子嗎？
出去可不要說是我教你下棋的，有些丟人呢。」
作為大戶人家的孩子，橘桂子對於棋道自然是有研究的。
這就是必修課了。
而晴明的棋道也是開始與橘桂子的。
可天道明雲並沒有因為得知這份秘聞而高興。
恰恰相反，他更在意的是眼前的女人。
對方周身的怨念與煞氣伴隨著棋盤上的博弈不斷的消散著。
天道明雲能感受到，這就好像是一種靈力平衡上的補償似的。
見狀，天道明雲當即命令玉藻前，儘量下出拖延戰法。
而聽到這話，玉藻前當即領命。
她看得出來，天道明雲是打算拖延時間，詢問橘桂子究竟遭遇了什麼。
橘桂子的棋道技藝本身不算精湛，玉藻前很輕易的就指引著天道明雲壓制了對方。
在拖延到了時間後，天道明雲總算是有機會詢問關鍵信息了。
「你為什麼不願離去？」
天道明雲很是好奇，橘桂子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但直到一局終了，橘桂子都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自說自話的將天道明雲當做了少年時的晴明不斷的聊著過往。
直到最後，怨念徹底被鎮壓，天道明雲這才離開。
可就在天道明雲走出陵墓之時，身後卻是傳來了古怪的聲音。
「不是告訴過你，不要擺弄棋子嗎？」
那聲調之中儘是哀怨，天道明雲只覺得背後一冷，猛地轉過身去，結果卻是看到了橘桂子那冷漠的眼神！
直到這一刻，天道明雲可以確定，晴明與橘桂子之間絕對存在著秘密，不可能是外人所說的和睦關係！
「不要擺弄棋子嗎？
誰會是那枚棋子呢？」
天道明雲眯起眼睛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而一旁的紫羽並沒有對此多言，只是感謝著天道明雲對於他們的付出。
只是，在紫羽送天道明雲返回宅院之時，天道明雲有些好奇的問道。
「她會一直這樣下去嗎？」
聽到這話，紫羽先是一愣，而後露出了悲傷的表情道。
「不知道，至少晴明大人也沒有答案。」
說罷，至於當即離開了宅院。
她囑咐對方，稍後會有人送他離開，儘量不要走動。
而當屋內沒了外人後，天道明雲當即與自家的式神們交流了起來。
「我想，我大概猜到晴明為什麼在自己的式神上做實驗了。」
天道明雲看向了雪丸與香姬，說出了自己的推測。
「雪丸身上的事不論怎樣都能利用怨念與煞氣重組的肉體。
而紫羽則是所謂的詛咒之血。
至於香姬，則是有關幸運的詛咒嘗試。
這些如果拋開異常要素不談，其實都是一個正常人生活所必須的東西，也就是血肉之軀與福緣。
我想晴明當時是打算復活自己的妻子，才開始研究詛咒的。」
天道明雲如今已經是第四明階後期的修行者了，但即使如此，他也沒聽說過與近神之道有關的所謂復活方法。
真有的話，那位琉璃神社的前代邪道宮司也不至於去供奉黑影了。
而如今，在看到橘桂子的模樣後，晴明的行動在天道明雲眼中愈發清晰了起來。
「顯然，橘桂子現在的情況就是那份詛咒導致的。」
天道明雲看著眼前的雪丸與香姬，期待著對方的肯定。
但不知為何，兩人都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這讓天道明雲很是在意。
「怎麼，我猜錯了？」
天道明雲有些氣餒，原本他對自己的推論還挺有信心的呢。
但就在這時，香姬只是開口道。
「其實，我在看到橘桂子夫人那副光景時，也有類似的推測，只是有些地方讓我覺得疑惑，但又說不出來是哪裡。」
香姬的臉上儘是掙扎的神色，她好像忘記了什麼關鍵的東西，
對此，一旁的雪丸似乎也是這樣。
「在看到那陵墓的時候，我心裡就有個聲音告訴我，不對，不是這樣的！」
雪丸與香姬有著同樣的疑惑，這讓天道明雲與眾式神想到了一個可能。
「是斬緣儀式！」
天道明雲想來，也只有重新接觸到因為斬緣儀式而遺失或修改的記憶時，才會出現類似的症狀。
「只是，為什麼晴明要求修改式神們記憶里自己妻子的陵墓部分呢？」
天道明雲敏銳的察覺到不對，或許在這其中就隱藏著橘桂子為何充滿了怨念的答案。
但遺憾的是，任憑眾人怎麼努力，香姬與雪丸都無法恢復記憶。
直到原先的天狗將他們送回了家中時，眾人才放棄了嘗試。
「看來，只能找一些觸媒了。」
天道明雲可是經常使用斬緣靈裝的，因此對於斬緣儀式很是熟悉。
根據他的了解，斬緣儀式並不是萬全之策。
只要接觸與記憶有關的觸媒，就有機會解開封鎖。
「香姬，雪丸，有沒有什麼你們很在意的人或物，在想起他們時，有一種疑惑就要解開的感覺。」
聽到這話，香姬還沒說什麼，但一旁的雪丸卻是說道。
「源賴光！」
雪丸激動的說道。
「一看到那陵墓，除了不對勁外，我不知為何，想到了當時源賴光與長谷川章司在看望晴明大人時的場景。」
雪丸可以肯定，源賴光一定知道什麼，甚至就是自己這段記憶的觸媒。
而聽到這話，天道明雲當即嘴角一抽。
誰能想到自己躲避了半天的源賴光，現在居然要主動去找他。
「好吧好吧，我們去看看。」
天道明雲長舒了一口氣，在床上度過了本心之景中演繹的一晚。
在確認周遭無事後，當即打算去拜訪源賴光。
但等到了對方的宅院後，卻是得知了奇怪的消息。
「原來是長谷川大人啊，家主從昨天就在等你了，還奇怪你怎麼沒來呢？」
帶路的侍者說出了令天道明雲在意的消息。
他這才知道，原來長谷川章司在昨天就與源賴光有約。
「不對啊，這兩人在晴明死後能聊什麼？」
在天道明雲看來，長谷川章司只是一個普通人，他跟這位平安京時期的稻荷宮司唯一的交集恐怕就是棋道了。
「不對，還有那份來自天狗的邀約。」
天道明雲眯起眼睛，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恐怕因為晴明叮囑，長谷川章司知道這份邀約不太簡單，因此打算找源賴光商議對策。
但誰能想到，天狗竟是直接從長谷川章司的宅院裡將其接走了。
「也就是說我，我誤打誤撞的，進入了本心之景的正常演繹流程嗎？」
天道明雲只覺得有些意思。
這麼看來，他應該能知道有關于晴明的囑託，以及當時為什麼長谷川章司被源賴光斬殺了。
「就是這裡嗎？」
天道明雲向一旁的紫羽進行著確認。
不是天道明雲的疑心重，而是眼前之物本身就很是異常。
這是一座陵墓。
「愛妻桂子之墓？」
天道明雲看著眼前的陵墓，上面還雕刻著晴明的留字與陵墓主人死亡的時間。
顯然，這就是晴明妻子的陵墓了。
「對，就是這裡，請你為夫人鎮魂淨化吧。」
紫羽一邊說著，一邊指引天道明雲拿出手中的各類道具。
那枚楔子在被天道明雲拿出放在陵墓前時，逐漸散發出了點點螢光。
緊接著，這陵墓竟是就此打開。
直到此刻，一股無與倫比的怨念與煞氣，撲面而來。
要不是紫羽在一旁，天道明雲已經拔刀了。
而就在這時，一旁的紫羽趕忙說道。
「快，把那枚珠子丟進去！」
聽到這話，天道明雲當即將珠子丟入了陵墓之中。
下一秒，異變卻是直接消散。
就仿佛那些怨念與煞氣都好像是不存在一般。
「怎麼回事？」
還沒等天道明雲弄清楚狀況，那陵墓之中，便傳出了一聲輕柔的呼喚。
「阿晴，你又來找我下棋了嗎？」
那聲音很是輕柔，就像是在呼喚自己的戀人似的。
見狀，天道明雲看了看身旁的紫羽，等待著對方的解釋。
而對此，紫羽只得解釋道。
「桂子夫人死後，因為思念主人，產生了巨大的怨念與煞氣，將執念化形，留在了塵世。
主人不想讓桂子夫人淨化消散，因此才將其封印在了雲升山。
想必是夫人感應到主人亡故，這才又激發了怨念與煞氣吧。」
紫羽的臉色愈發難看，似乎是不願多提起這些往事。
但為了讓眼前的棋聖解決麻煩，只能繼續說道。
「主人過去說過，自己死後，若是桂子夫人很可能發生異常，這個時候，只能用下棋來平息怨念與煞氣了。」
聽到這話，天道明雲算是明白過來了。
晴明那傢伙之所以收長谷川章司為棋道學生，恐怕為的也就是這天吧。
只是，即使如此，天道明雲覺得還是有很多疑點。
為什麼晴明指定普通人去平息氣息的怨念與煞氣？
為什麼晴明這麼愛惜夫人以至於將其葬在雲升山，可卻是不與夫人合葬？
最重要的是，這位桂子夫人為什麼會產生這麼大的怨念？
想到這裡天道明雲長舒了一口氣，當即走入了陵墓之中。
在此期間，他也試著向雪丸與香姬詢問起了這位夫人的事情。
聽到這話，香姬倒是知道不少。
「桂子夫人，原名橘桂子，是大戶人家的孩子。」
伴隨著香姬描述，天道明雲對於這位橘桂子夫人有了更多了解。
原來，過去的晴明曾因為救回了源賴光的緣故，又是同齡人，因此一起得到了進入某座私塾的許可。
這座私塾原本是大戶人家的孩子們聚集的地方，普通人家的孩子想要進去可是要花不少功夫的。
也是因此，在這裡，晴明顯得比較另類特殊。
用現在的話說，就是特立獨行。
但好在，他的老師並沒有放棄這個學生，倒是經常教導他，甚至邀請他到自己家中做客。
而這位橘桂子夫人就是那位老師的獨生女。
說到這裡，香姬只覺得有些唏噓。
「對于晴明大人來說，在母親離開後，老師與橘桂子就像是他的家人一般。
因此在功成名就後，晴明大人拒絕了各方招攬，執意迎娶了橘桂子夫人。」
香姬記得，當時的橘家雖然也是大戶人家，但那位老師本身就是旁系。
而且那時，晴明的老師已經亡故，只剩下橘桂子一人勉強支撐著家業。
在外人看來，這場婚姻對于晴明來說，沒有絲毫好處。
「但晴明大人只說，他已經得到了最珍貴的寶藏了。」
說到這裡，香姬就想起了當時晴明的幸福模樣。
但可惜，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深入彼岸，命運註定多磨的緣故，後來的晴明還是因為妻子的病故陷入了絕望之中。
而在得知這些信息後，天道明雲卻是愈發糊塗了。
「照你這麼說，他們夫妻兩人至少在橘桂子死前還是很和睦的啊，為什麼對方會產生這麼大的怨念？」
天道明雲只覺得有些無語。
這平安京三傑的姻緣線是不是搞錯了。
源賴光的家庭扭曲波折不說，這位晴明大人也是如此。
這讓天道明雲有些懷疑，該不會那位鈴鹿御前也是如此吧。
天道明雲對於靈越神社的了解不多。
只知道，那位鈴鹿御前在貢獻自己的心臟封印欲心魔後就沒了消息，也不知道詳情。
但看著靈越神社隱藏著諸多隱秘的模樣，天道明雲就覺得其中必然也隱藏著某些秘聞。
而就在天道明雲思索之時，墓室之中，一點幽綠燈火突兀的亮起。
而那位橘桂子夫人早已在棋盤前等候著天道明雲了。
「阿晴，是不是又被父親訓斥了？」
女人露出了一絲充滿柔情的眼神，看上去十分嫵媚。
但根據香姬的說法，天道明雲知道，對方的父親，也就是晴明的老師，在他們成親之前就已經亡故了。
因此，天道明雲得出了一個結論。
「橘桂子的記憶似乎停留在了與少年晴明接觸的時期。」
眼見於此，天道明雲當即在棋盤前坐下。
與這位晴明的死去夫人開始了對弈。
而看著擺弄棋子的晴明，橘桂子忍不住笑了出來。
「真是的，我不是告訴過你，不要擺弄棋子嗎？
出去可不要說是我教你下棋的，有些丟人呢。」
作為大戶人家的孩子，橘桂子對於棋道自然是有研究的。
這就是必修課了。
而晴明的棋道也是開始與橘桂子的。
可天道明雲並沒有因為得知這份秘聞而高興。
恰恰相反，他更在意的是眼前的女人。
對方周身的怨念與煞氣伴隨著棋盤上的博弈不斷的消散著。
天道明雲能感受到，這就好像是一種靈力平衡上的補償似的。
見狀，天道明雲當即命令玉藻前，儘量下出拖延戰法。
而聽到這話，玉藻前當即領命。
她看得出來，天道明雲是打算拖延時間，詢問橘桂子究竟遭遇了什麼。
橘桂子的棋道技藝本身不算精湛，玉藻前很輕易的就指引著天道明雲壓制了對方。
在拖延到了時間後，天道明雲總算是有機會詢問關鍵信息了。
「你為什麼不願離去？」
天道明雲很是好奇，橘桂子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但直到一局終了，橘桂子都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自說自話的將天道明雲當做了少年時的晴明不斷的聊著過往。
直到最後，怨念徹底被鎮壓，天道明雲這才離開。
可就在天道明雲走出陵墓之時，身後卻是傳來了古怪的聲音。
「不是告訴過你，不要擺弄棋子嗎？」
那聲調之中儘是哀怨，天道明雲只覺得背後一冷，猛地轉過身去，結果卻是看到了橘桂子那冷漠的眼神！
直到這一刻，天道明雲可以確定，晴明與橘桂子之間絕對存在著秘密，不可能是外人所說的和睦關係！
「不要擺弄棋子嗎？
誰會是那枚棋子呢？」
天道明雲眯起眼睛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而一旁的紫羽並沒有對此多言，只是感謝著天道明雲對於他們的付出。
只是，在紫羽送天道明雲返回宅院之時，天道明雲有些好奇的問道。
「她會一直這樣下去嗎？」
聽到這話，紫羽先是一愣，而後露出了悲傷的表情道。
「不知道，至少晴明大人也沒有答案。」
說罷，至於當即離開了宅院。
她囑咐對方，稍後會有人送他離開，儘量不要走動。
而當屋內沒了外人後，天道明雲當即與自家的式神們交流了起來。
「我想，我大概猜到晴明為什麼在自己的式神上做實驗了。」
天道明雲看向了雪丸與香姬，說出了自己的推測。
「雪丸身上的事不論怎樣都能利用怨念與煞氣重組的肉體。
而紫羽則是所謂的詛咒之血。
至於香姬，則是有關幸運的詛咒嘗試。
這些如果拋開異常要素不談，其實都是一個正常人生活所必須的東西，也就是血肉之軀與福緣。
我想晴明當時是打算復活自己的妻子，才開始研究詛咒的。」
天道明雲如今已經是第四明階後期的修行者了，但即使如此，他也沒聽說過與近神之道有關的所謂復活方法。
真有的話，那位琉璃神社的前代邪道宮司也不至於去供奉黑影了。
而如今，在看到橘桂子的模樣後，晴明的行動在天道明雲眼中愈發清晰了起來。
「顯然，橘桂子現在的情況就是那份詛咒導致的。」
天道明雲看著眼前的雪丸與香姬，期待著對方的肯定。
但不知為何，兩人都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這讓天道明雲很是在意。
「怎麼，我猜錯了？」
天道明雲有些氣餒，原本他對自己的推論還挺有信心的呢。
但就在這時，香姬只是開口道。
「其實，我在看到橘桂子夫人那副光景時，也有類似的推測，只是有些地方讓我覺得疑惑，但又說不出來是哪裡。」
香姬的臉上儘是掙扎的神色，她好像忘記了什麼關鍵的東西，
對此，一旁的雪丸似乎也是這樣。
「在看到那陵墓的時候，我心裡就有個聲音告訴我，不對，不是這樣的！」
雪丸與香姬有著同樣的疑惑，這讓天道明雲與眾式神想到了一個可能。
「是斬緣儀式！」
天道明雲想來，也只有重新接觸到因為斬緣儀式而遺失或修改的記憶時，才會出現類似的症狀。
「只是，為什麼晴明要求修改式神們記憶里自己妻子的陵墓部分呢？」
天道明雲敏銳的察覺到不對，或許在這其中就隱藏著橘桂子為何充滿了怨念的答案。
但遺憾的是，任憑眾人怎麼努力，香姬與雪丸都無法恢復記憶。
直到原先的天狗將他們送回了家中時，眾人才放棄了嘗試。
「看來，只能找一些觸媒了。」
天道明雲可是經常使用斬緣靈裝的，因此對於斬緣儀式很是熟悉。
根據他的了解，斬緣儀式並不是萬全之策。
只要接觸與記憶有關的觸媒，就有機會解開封鎖。
「香姬，雪丸，有沒有什麼你們很在意的人或物，在想起他們時，有一種疑惑就要解開的感覺。」
聽到這話，香姬還沒說什麼，但一旁的雪丸卻是說道。
「源賴光！」
雪丸激動的說道。
「一看到那陵墓，除了不對勁外，我不知為何，想到了當時源賴光與長谷川章司在看望晴明大人時的場景。」
雪丸可以肯定，源賴光一定知道什麼，甚至就是自己這段記憶的觸媒。
而聽到這話，天道明雲當即嘴角一抽。
誰能想到自己躲避了半天的源賴光，現在居然要主動去找他。
「好吧好吧，我們去看看。」
天道明雲長舒了一口氣，在床上度過了本心之景中演繹的一晚。
在確認周遭無事後，當即打算去拜訪源賴光。
但等到了對方的宅院後，卻是得知了奇怪的消息。
「原來是長谷川大人啊，家主從昨天就在等你了，還奇怪你怎麼沒來呢？」
帶路的侍者說出了令天道明雲在意的消息。
他這才知道，原來長谷川章司在昨天就與源賴光有約。
「不對啊，這兩人在晴明死後能聊什麼？」
在天道明雲看來，長谷川章司只是一個普通人，他跟這位平安京時期的稻荷宮司唯一的交集恐怕就是棋道了。
「不對，還有那份來自天狗的邀約。」
天道明雲眯起眼睛，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恐怕因為晴明叮囑，長谷川章司知道這份邀約不太簡單，因此打算找源賴光商議對策。
但誰能想到，天狗竟是直接從長谷川章司的宅院裡將其接走了。
「也就是說我，我誤打誤撞的，進入了本心之景的正常演繹流程嗎？」
天道明雲只覺得有些意思。
這麼看來，他應該能知道有關于晴明的囑託，以及當時為什麼長谷川章司被源賴光斬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