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曠考的塞德里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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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2章 曠考的塞德里克

  「不高興嗎,多好的起床禮物!」皮皮鬼伸手一推,層層疊疊的雕像頭盔,咬人書,筆記本和巧克力畫片搭成的塔瞬間塌向柯勒的臉,他最後大言不慚地說,「不用感謝我!祝你走狗屎運!」

  皮皮鬼旋轉著飛出窗戶,柯勒還困著,只來得及施咒讓它不斷放屁,噗噗噗的屁聲和皮皮鬼的罵聲越來越遠,成為了戶外雜音的一部分,柯勒咯咯笑出聲,心情好了不少。

  柯勒一股腦把皮皮鬼折騰的東西像垃圾一樣塞進書包,想著明天再收拾,閉眼翻身打算繼續睡,可是他的腦袋一旦被喚醒,就很難再消停了,沉靜黑夜的聲音和氣味讓人格外煩躁。

  柯勒捂住耳朵屏住呼吸,一會兒後他鬆開手,世界清靜了,可是他還是睡不著,過於安靜的世界讓他內心深處的雜念更加明顯—一柯勒餓了,他摸到鬧鐘一看,現在是凌晨一點。

  塞德里克的天文考試還有半個小時結束,不如找他去廚房整點夜宵。

  這是很好而且很誘惑人的理由,柯勒立刻起身下床穿鞋,披上外套,把枕頭塞被子裡保持人形,沉思片刻,柯勒決定帶上書包,再塞點吃的帶回病房給諾特,掀開床簾,外面並不漆黑,月光從窗戶灑進來,印在旁邊空蕩蕩的床上。

  柯勒悄咪咪來到門口,始終盯著龐弗雷夫人用來監視病房的小窗戶,大門沒有上鎖,估計是龐弗雷夫人見他今天睡得早,防備鬆懈了,省了一發開鎖咒。

  就這樣,椅勒悄沒聲兒的溜到了病房外面。

  走廊火把的照明十分有限,好在今晚的月光和星光足夠明亮,對於天文學實踐考試來說是個好日子,塞德里克一定能考得很順利。

  「柯勒!」是塞德里克的聲音,有些奇怪,「你怎麼在這?」

  「塞德里克,我正想找你去弄點吃的,」柯勒自然地回頭問,「考得怎麼樣————等等,你怎麼在這,考試結束時間還沒有到,你沒去考試!?」

  塞德里克盯著柯勒,每一句話說得都像在嚼很難吃的臭豆子:「嗯,因為一些意外,這不重要,你不能待在這,跟我來。」

  「不重要?魔法部任何一個職位都要求基礎科目及格,」柯勒被塞德里克抓住手腕往樓上跑,他壓著聲音說,「你實踐曠考了,就算理論滿分,才能夠到及格(A)的水準線,更別提OWL考試幾乎不會給出滿分。」

  「這不重要,」塞德里克哽著嗓子說,「這不重要,柯勒————」

  「行吧,和你現在的狀態比的確不重要,到底怎麼回事?我怎麼聽你的聲音好像要哭了,你要去哪?」柯勒的腦筋飛速轉動,可他怎麼想也想不到什麼事能讓塞德里克情緒崩潰到曠考。

  「你要去找鄧布利多教授嗎?我可以幻影移形帶你去,這樣快點。」

  塞德里克沒有回答,柯勒閉上嘴,這點趕路時間不如留給塞德里克冷靜。

  柯勒被拉著一直往樓上跑,哪裡的樓梯剛好旋轉到腳下,就爬上去,好幾次塞德里克被消失的台階拌住腳,剛摔倒就立刻爬起身,拽住柯勒繼續往上爬。

  他把柯勒的手抓得很緊很痛,以致柯勒的手指都變得麻木充血,手臂上的傷疤也好像鼓脹了起來。

  許久,塞德里克慢了下來,單手撐著牆壁止不住地喘氣,他終於跑不動了,柯勒想鬆開他的手,但塞德里克抓得太緊了。

  「可以鬆手了嗎?」柯勒無奈地說,「你再攥下去,我就要做截肢的打算了。」

  「啊,抱歉!」塞德里克撒開手,他大口喘著氣,單薄的襯衫已經完全被汗水,眼白充滿了血絲,灰色的眼珠從柯勒的臉上移到手臂上,死死盯著,「柯勒————流血了————」

  「可能是傷口裂了,滲了點血,」柯勒嫻熟地變出繃帶給自己包紮,劇烈運動後的熱度慢慢退卻,塞德里克的臉色愈發蒼白,「現在可以說了嗎,你發生什麼了?需要我做什麼?」

  「不是我————你——」塞德里克突然彈起,伸手捂住柯勒的耳朵,「你沒聽見吧!」

  「沒聽見,我也要休息的,」柯勒把塞德里克的手拍開,他有些不耐煩地說:「你到底受什麼刺激了?」

  塞德里克又沉默了。

  「不能告訴我?好吧,我猜一猜,」柯勒肯定地說,「下面,有另一個我,對不對?」

  塞德里克瞪大了眼睛。

  「你是去校醫院的,所以,估計情況不太好?光是我,還是有其他人,」塞德里克沉默著,柯勒眯起眼睛接著問,「和伏地魔有關?是不是還有一把劍?誰拿的?」


  「柯勒,別問了,我也搞不清現在的狀況,」塞德里克似乎緩了過來,也想明白了一些事情,「但有一點我能確定,你現在哪也不能去,只要你一直待在這裡,不使用時間轉換器「不可能,」柯勒果斷地說,「迪戈里先生,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已經發生的事情是不能改變的。」

  「我已經想明白了,我要帶你去麥格教授的辦公室拿時間轉換器,我們一起回到過去,你去考試,而我去經歷你剛剛經歷的事情,這樣一切就說通了。」

  「我反對!」塞德里克不解地問,「你都知道了不是什麼好結局,為什麼還要去做,你就老實地待在這裡不好嗎?」

  柯勒說:「簡單的把時間看成線,你屬於我使用時間轉換器的時間線,我這樣做,你會消失。」

  塞德里克說:「那就消失好了,錯誤的時間線本就應該消失。」

  「你對自己永遠很慷慨寬容,那其他人呢,」柯勒平靜地說,「你無法預知有多少人屬於那條所謂錯誤的時間線,你也無法肯定那就是錯誤的時間線,請問「」

  「我死了嗎?」

  塞德里克勉強地笑了笑,然後搖頭,柯勒鬆了口氣。

  「其他人死了嗎?」

  塞德里克搖搖頭。

  「這不是挺好的結局嗎,」塞德里克張了張嘴,柯勒說,「我不回到過去,一些事情同樣會發生,倘若我沒有參與,你覺得結局會如何?」

  柯勒觀察著塞德里克為難的表情,試圖窺探到給更多有用的信息,為即將到來的危險做足準備。

  「我不明白,為什麼非是你?」塞德里克不甘心地說。

  「不是我,是你,或者其他人,難道就能接受了?」柯勒反過來安慰塞德里克,「在很早很早之前,我就通過一種預感知道我自己會遭遇不幸了,你就當我是先知吧,現在我也有種預感,事情不會再向更壞的方向發展。」

  「有時候,我們的選擇不是讓結局更好,而是讓結局沒那麼壞,讓人可以接受。」鄧布利多在樓梯上出現了,他健步如飛地小跑到兩人面前,「教授!」塞德里克不可置信地望著他,「你不知道具體情況,沒有親眼看見————已經不能更壞了!」

  「你這樣說,除了讓我更緊張外,沒有別的用處,」柯勒嘟囔著,「不如說點關鍵的東西,讓我有所防備。」

  塞德里克張開了嘴,鄧布利多看過來一眼,他又閉上了嘴,手攥拳放在身側,用力到整個身體都在發抖。

  「傻孩子,這才是不可說的,」鄧布利多面向柯勒,「做屬於你自己的選擇,不要有什麼顧慮,你是最好的。帶上這個吧,記得我說過的話。」

  鄧布利多變出了分院帽,塞德里克伸手攔在他的面前,他堅定地說:「教授,這個絕對不行。」

  「迪戈里先生,我理解你的心情,我也很難過,但就如我剛剛所說,現在是讓人可以接受的,」鄧布利多把髒兮兮的帽子放在塞德里克的手上,「這就交予你們自己決定吧,時間緊迫,下面有很多人在等我。」

  「相信我們,在關於柯勒的事上,斯內普教授是全世界最好的魔藥大師,你不知道柯勒是多麼特殊,塞德里克,相信他,與其思考怎麼改變過去,不如想想如何改造未來。」

  塞德里克顯然陷入了劇烈的糾結中,鄧布利多最後看了柯勒一眼,沒再多說什麼,迅速地轉身朝樓下趕去,這是對於一個百歲老人來說超乎尋常的速度。

  「嘖,這老頭腿腳這麼好,怎麼每次還都慢一步呢,」柯勒的話衝散了空氣中的複雜氛圍,他看向塞德里克說,「快走吧,夜遊被抓到是要扣分的。」

  「柯勒,你怎麼還有心情開玩笑。」

  「適當的玩笑可以緩解恐懼,黑魔法防禦術的基礎知識,你不會剛考完試就忘了吧,」柯勒輕揮魔杖,他和塞德里克的身體像是變色龍一樣和周圍環境融成一體裡,他輕快地笑著說,「走吧,去麥格教授的辦公室偷時間轉換器。」

  柯勒轉身沿著走廊向前走,他睜著眼睛,一眨不眨,目光久久聚焦在空中虛無的一點上,他的腦袋一片混亂,就好像皮皮鬼跑進了他的腦袋裡,在裡面唱歌跳舞放煙花。

  知曉未來,亦或是過去的人就在他身後跟著,每走一步,恐懼和擔憂都多一分,掛在腿上,讓柯勒幾乎抬不起腿,他想問清楚前因後果,規避危險,想知道特里勞妮的預言中了幾分,更想知曉自己的結局到底怎樣。

  沒有死,但也已經不能更壞了————是受了重傷,在搶救中嗎,還是終生損傷?或者傻了?變成默默然了?


  柯勒憋著一口氣向前邁,他不敢停下來。

  他開始用維克多教授教的算術占下知識,推測自己的未來,複雜的變量和參數讓他的腦子一團亂麻,為供給龐大的腦力運算,他的心臟跳動越發有力,血液上涌,他的耳朵充血得像要炸開一般。

  「柯勒,你還好嗎?」

  柯勒的恐懼和脆弱一下子藏了起來,他振作地說:「當然,很好,」

  柯勒看向塞德里克,又向對自己說:「我沒有死,對吧。」

  「嗯,」塞德里克說,「柯勒,你可以不理會,找個地方躲著,然後一切就會過去,像夢一樣消失。」

  柯勒沒有理會,步子越來越快,麥格教授的辦公室近在眼前,披著的晨衣的麥格教授突然從拐角出現,柯勒和塞德里克急忙閃到一旁,看著她焦急地跑走,絲毫沒有注意到牆壁上花紋有些不對勁。

  「麥格走了,她的辦公室就更安全了,」柯勒感受了一絲冥冥之中的東西,他喃喃念著特里勞妮教授的預言,「命運已經定下,時間會幫你實現————」

  「柯勒————」

  「不要再瓦解我的勇氣了,塞德里克,」柯勒說,「去年,我直視了蛇怪的眼睛,但我沒有死只是被石化了,不可思議吧,大概就是從這時候起,我的運氣就變得很差,死神常追在我屁股後面,用些見不得人的手段求我去他家做客。」

  「這次也是,我要結束這一切,」柯勒說,「別擔心了,只要他沒能一次性置我於死地,我就會變得更加強大。」

  他們站在了麥格教授辦公室的門口,門沒有鎖,像是在表示歡迎。

  柯勒曾看著麥格教授把時間轉換器鎖在抽屜,此刻,他來到抽屜前,用出自己發明的第一個咒語,拙劣但有效。

  「除色,釋放!」

  抽屜開了,柯勒拿出特製的箱子,自顧自地說:「麥格教授還幫我改良過這個咒語,她應該都忘了我這手,或是沒防備我。」

  「這東西有反開鎖咒,而且需要特定的鑰匙咒和強制開鎖警報,材料也很堅固,」柯勒研究著箱子,塞德里克已經拿不出勇氣阻止柯勒,但他希望柯勒失敗,「可惜了——除色,釋放!」

  如法炮製,箱子開了。

  柯勒拿出時間轉換器,向塞德里克挑眉道:「魔法很靈活,但咒語是死板的,它們總針對特定的情況,特定的咒語,再有想像力的巫師,也無法提前預防所有的新咒語,看來神秘事務司巫師們也不是很高明,都沒有弄懂魔法的本質。」

  柯勒把時間轉換器的金鍊子戴在脖子上。

  「來把,塞德里克,我送你去考試,今天的事情總會過去,你需要為未來打算,而且,我不相信你回到過去後會什麼都不做,」柯勒問塞德里克,「你好好想想,你做了什麼。」

  塞德里克一直皺著的眉頭鬆開了,他嘆氣說:「你準備轉幾圈?」

  「你知道用法?」

  「不謙虛的說,我是同屆最優秀的學生,當然有用它的資格,它明明是給我們減輕負擔的,怎麼在你和赫敏手裡就這麼與眾不同了呢。」

  「這你得問赫敏,和我無關,現在是一點半,你十一點考試,就轉三圈吧,不,四圈,給我留點時間,我需要思考,而且我有點餓了————哦對了,我們得換個地方,萬一碰上麥格教授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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