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阿茲卡班船渡
第269章 阿茲卡班船渡
諾特和馬爾福的衝突並沒有因為握手和互相道歉而解決，只是被斯內普壓著，在明面上維持著所謂的一斯萊特林最後的體面。
私下裡，尤其是回到寢室後，任何一件事都能演變成導火索，把兩人的怒火點著。
魁地奇決賽結束一周後，特里勞妮教授終於搬回了她的小閣樓，柯勒立刻告知熟人和朋友，他奪回了校醫院的地盤，病房重新成為他的常駐地。
就在當天晚上，諾特拎著一隻皮箱，代替特里勞妮成為了柯勒的新病友。
「就因為馬爾福在寢室里用護髮藥水，你就搬過來了？」柯勒在床上翹著腿，悠閒地邊吃水果邊看書，「不如拿高爾和克拉布半夜打呼嚕當藉口。」
「管他呢，他整個人都讓我難以忍受！而且我真的受不了那個味道，我現在覺得你的那些藥水很有市場，不過價格得變變，兩納特賺不了錢，」諾特拿上一套看起就很昂貴的絲綢睡衣，又拿上洗漱用品問，「浴室在哪裡？」
「左邊，門上有標記，這裡就一間盟洗室，你搞快點，這幾天供不應求了，」柯勒指指病房內，因私下「決鬥」而留宿的格蘭芬多與斯萊特林學生說，「還有，記得鎖門，你要是有暴露癖的話，不必在意。」
「後半句話可以不用說，」諾特找到浴室，嫌疑地打量這間洗手台、淋浴和馬桶擠在一起的小房間，「怎麼連浴缸都沒有？」
「想要浴缸，你可以出門右轉上樓去三樓的男生浴室，」柯勒笑道，「不過旁邊就是桃金孃的盟洗室，小心她在你的浴缸里游泳，桃金孃最近比較喜歡調戲斯萊特林的男生。」
「太棒了，我拜託她去找馬爾福，他可太喜歡別人欣賞自己的臭屁了，他們簡直天作之合！」諾特嘭地關上了門。
有了整天哎呦個不停的特里勞妮，和能隨時吵起來的紅綠學生作對比，柯勒欣然接受了諾特做自己的新病友，對於對方像尾巴一樣跟在他身後的行為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柯勒有時會想，在別人眼裡，諾特跟著他是不是就像羅恩跟著哈利一樣，如果有時間他很願意深入剖析這種難得的關係，但他的五月份被學習和研究課題塞得滿滿當當，這也是他容忍諾特的原因。
流竄於各個五年級課堂之餘，柯勒完善了小鍊金人偶，做了不少有意思（只有他自己覺得）的魔藥仿的鍊金製品。
按斯內普的舊配方給諾特提供了新季度的魔藥，展開了諾特和費爾奇的血樣分析，持續登報尋找試藥志願者，學習熬製福靈劑，補充製作固身藥劑需要的金色四葉草，維持和魔藥大師的書信交流請教————
諾特佩服又驚訝地質問柯勒是不是有三個腦袋時，柯勒還在緩慢而堅實地推進變形術、魔咒、魔文、黑魔法防禦乃至黑魔法的認識與學習。
對此，諾特真摯地為自己先前的話道歉：「我不該說你是三頭犬，你明明是九頭蛇。」
「沒這麼誇張，」柯勒提出自己的新見解，「魔咒、魔藥和魔文只是魔法的一種表現形式，我學的東西看似多，但本質上是同一種東西。」
諾特覺得柯勒說得有道理，但只限於覺得，他和赫敏以及很多暗中和柯勒比較的拉文克勞學生一樣不能理解。
柯勒為此進一步解釋：「假如我需要把一個東西變小，最簡單方便的方法是縮小咒，複雜些可以用變形術實現定態自由變換，要是不會這些方法，也可以買藥劑和鍊金儀器幫忙完成。」
「通過不同的路徑，我們可以走到相同的終點，從起點到終點的過程是魔法，路徑則是魔法的具象化，不要把路想得太複雜，放飛思想，讓身體本能的意志主導路徑的選擇————如果發現路走不通，可以換一條路，或者嘗試飛起來。」
柯勒點到為止，他自己尚且雲裡霧裡，更何況這些普通學生，如果不是有勒梅夫婦的肯定，他也不敢如此違反常規地學習魔法。
魔法神秘又危險，萬一不小心把自己變成殘廢就不好了。
安全要緊，狗命要緊。
柯勒的限時病友盧平在五月的最後一個星期四早晨，被小天狼星架進校醫院，按老規矩，他必須老實修養三天，期間的黑魔法防禦術課由小天狼星代上。
有人習慣，有人疑惑，也有人提前惋惜一年一位黑魔法防禦術課教授定律，關注點總歸是在多病的盧平身上，但柯勒不同，他的關注點是盧平舊傷添新傷的手臂和露出手臂的短袖衫。
不知不覺中，春天好像還未到來就已經離開了，在柯勒決定脫掉毛衣的中午，他收到了鄧布利多的阿茲卡班船渡邀約。
來送信的是一位拉文克勞的小姑娘——盧娜·洛夫古德—也是索菲亞看好的合唱團新秀，只是種種跡象表明這姑娘的腦子可能有些問題。
選她來送信，柯勒認為鄧布利多的腦袋恐怕也出毛病了，幾乎全病房的人都被盧娜的怪語怪行吸引了注意，她又毫不避諱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條塞給柯勒，然後瀟酒地走了，徒留柯勒一人忍受異樣的目光和打量。
小天狼星哈哈大笑，就連盧平看過來的目光都充滿調侃。
柯勒讓斯內普給狼毒藥劑加點料後，又在前往阿茲卡班的小木船上向鄧布利多抱怨：「你的鬍子一定倒插毛長腦袋裡了，你知道中午那丫頭來後，別人是怎麼看我的嗎？」
「你什麼時候在意這些外在目光了？」鄧布利多說。
「不能在意？不只是我，那瘋丫頭不也會受影響嗎，雖說以她的頭腦心智可能意識不到，」柯勒說，「但你明明有很多種方法傳達信息，又不引起別人注意。」
「我只是在出辦公室門的時候，隨手攔住了一個學生，要是時時刻刻都想這麼多，我會禿頭的，」瞧著柯勒不耐煩的眼神，鄧布利多輕笑說，「我下次注意，可以了吧。」
鄧布利多這樣說，再計較這件事就不禮貌了，而且柯勒也只是想給這段越發陰冷的航程的找點話題，他很清楚地感受到有東西正源源不斷地從他體內流失，向遠處的海平面涌去。
也感受到隨著每一次心臟的跳動，都有正向的溫暖能量在身體裡遊走填補空缺，失去和產出間維持著一個巧妙的平衡，柯勒還能承受，甚至品味到一絲新舊交替後的愜意和自在。
「應該走了十分之一了，感覺怎麼樣？」鄧布利多關心道。
「還不錯，風景很漂亮，」柯勒說，「之前沒注意過。」
「之前你縮得像個球，」鄧布利多望向廣闊無垠的海面，「而且天氣沒今天好，真難得啊，阿茲卡班外的海域居然有一天會這麼漂亮平靜。」
夕陽懸在海平面上，把海水熔成一團暖融融的金紅，天上有海鳥的叫聲，身邊是船隻破開水面發出的沙沙聲，夏日的薰風帶著咸乎乎的氣息，捲起海浪讓小船微微搖晃，但它始終堅定地向著一個方向航行。
開始學習鍊金術後，柯勒忍不住思考起它的原理，恰好鄧布利多就在他身邊，任何疑惑及時就能解答，一問一答間，柯勒看見了一座被霧籠罩住的小島輪廓。
「島！」柯勒趴在船幫興奮地指著那邊。
「是的，但還有很遠的距離，」鄧布利多把柯勒按回座位，「不要亂動，掉進海里會很麻煩。」
「你會救我的。」柯勒說。
「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並不好。」鄧布利多說。
「這是信任，你教我的，」柯勒平靜地說，「到時候，我躺在手術台上，可能是昏迷的，也可能是清醒的，然後等著你們把魔法石放到我的心臟旁邊，不信任你怎麼行？」
鄧布利多靜靜地看著柯勒，夕陽西下，天上掛了幾顆星。
「再說，難道你不會救我嗎？」
「我會。」
「這不就行了，扯那麼多沒用的，」柯勒望著阿茲卡班的方向，突然問，」
你們找到湯姆一夥的行蹤了嗎？」
「沒有，霍格莫德村里沒有任何異常，」鄧布利多說，「但一些流言很可疑。」
「哪些？」柯勒列舉，「尖叫棚屋裡鬧鬼還是我是傳播霉運的災星，說實話我覺得它們的誕生還挺正常。」
「流言是人口口相傳匯聚而成的，人的思想有多複雜，它的變化就有多複雜，而現在，這些流言幾乎只有負面和更負面之分，傳播恐懼、厭惡和憎恨。」鄧布利多說。
「對於流言來說，這不是很正常嗎，」柯勒說，「因為說的人多，傳的人多，所以平時不敢說的話，不敢發泄的情緒就通過聽說」、別人說」來釋放。」
「好話在人前都說完了，人後自然只有壞話。」
「我不知道怎麼反駁你，柯勒，」鄧布利多輕聲說，「但世界不止如此，總會有智者會阻止並糾正流言，就像當初我幫你那樣。」
柯勒點點頭說：「如果這些是湯姆做的，他的自的是什麼，讓我被大家討厭？」
「可能，湯姆在暗處籌謀時不忘順手給討厭小孩的生活添點堵，就和你給他編故事時一樣。」
「他真幼稚。」
鄧布利多輕聲笑了。
「我認為他們現在做的事，肯定產生了一些奇怪的流言，因此才散播這些流言想掩蓋住自己的行蹤，這是他慣常用的手法，但我們又沒法剖析每條流言，所以盯著八眼巨蛛就好。」
「到現在，都還沒有動靜，」鄧布利多嘆氣說，「我真希望快點，這樣一直拖著，總讓人提心弔膽。」
「對啊，就像**時的男人，進也不是，不進也不是，哦不對，」柯勒意識到自己接錯話了，「是進又不進，吊著人。」
「你說什麼？」鄧布利多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跟誰學的！」
柯勒無辜地眨眨眼。
「算了，不管你從哪裡聽來的，以後不准再說，」鄧布利多語重心長地說，「柯勒，不是什麼東西都該學的，你要學會分辨————」
柯勒扭頭望著阿茲卡班的輪廓，試圖逃避老人喋喋不休的嘮叨，那裡無時無刻不被陰冷和黑暗包裹著，黑色的幽魂跨出了島嶼的限制，在附近的海面上遊蕩，柯勒頓時產生一種拿出魔杖滅了它們的衝動。
不得不說，暴力無法解決很多事，可一旦擁有了與之抗衡的力量，攝魂怪也就沒那麼可怖了。
「收起魔杖，柯勒，讓你自己的身體適應，」鄧布利多又補充道，「你可以用魔法石，它未來會成為你的一部分。」
柯勒照做，接下來的航程就沒有那麼愜意了，他把魔法石放在胸口的口袋裡，抱住雙膝坐在船角，努力克服腦袋裡出現的糟糕回憶和思慮，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居然這麼在意這些東西。
突然之間天昏地暗，小船似乎是踏過了一條無形的界線，線的那邊是如常的海面，線的這邊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唯有口袋裡透出魔法石的紅光。
濃郁近乎實質的霧氣攀附上柯勒的身體，像是一條蛇般纏繞，企圖鑽進他的每個毛孔，滲透他的身體。
柯勒屏住呼吸，他不想把這霧氣吸進肺里，即使他的肺部已經近乎窒息。
「呼吸，柯勒，呼氣—一吸氣——」鄧布利多的聲音灌進柯勒的耳朵，柯勒看不見他，但是能感受到拍在背上的暖意，「放鬆一不管看到了什麼，都是假的，看著我的眼睛，柯勒——
—」
柯勒用了全部的意志力向前看，在黑暗的霧裡看見了一雙湛藍色的眼睛，像天空一樣平靜，柯勒緩過了勁，他張開嘴大口地呼吸著。
「感覺怎麼樣？」鄧布利多問。
「看不見，有很大的霧，也聽不清，有隆隆的聲音，還有尖叫聲，」柯勒儘可能冷靜地問，「先生，附近有誰在哭嗎？」
「只有你在哭，傻孩子，」鄧布利多控制著船返航，「這次就到這裡吧，回去了。」
柯勒雙眼失焦地看向空中某處，那裡有許多灰白色的幽魂在霧氣中穿梭，它們不斷地哀嚎、哭泣，把眼睛哭成空洞，把嘴巴哭成不規則的大洞，然後撕下皮囊裹在身上，一層又一層，變成了黑色的斗篷。
一隻攝魂怪從霧裡飄出，它看了過來。
柯勒舉起魔杖，未等他發動魔法，一隻漂亮的大鳥掠過海面，翅膀掃過之處再無黑暗，柯勒揉了揉眼睛，適應新的亮度。
「在外面，還是不要引起太大動靜比較好，」鄧布利多把一盞燃著銀色火焰的燈遞給柯勒，「現在感覺怎麼樣？」
「很奇妙的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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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特和馬爾福的衝突並沒有因為握手和互相道歉而解決，只是被斯內普壓著，在明面上維持著所謂的一斯萊特林最後的體面。
私下裡，尤其是回到寢室後，任何一件事都能演變成導火索，把兩人的怒火點著。
魁地奇決賽結束一周後，特里勞妮教授終於搬回了她的小閣樓，柯勒立刻告知熟人和朋友，他奪回了校醫院的地盤，病房重新成為他的常駐地。
就在當天晚上，諾特拎著一隻皮箱，代替特里勞妮成為了柯勒的新病友。
「就因為馬爾福在寢室里用護髮藥水，你就搬過來了？」柯勒在床上翹著腿，悠閒地邊吃水果邊看書，「不如拿高爾和克拉布半夜打呼嚕當藉口。」
「管他呢，他整個人都讓我難以忍受！而且我真的受不了那個味道，我現在覺得你的那些藥水很有市場，不過價格得變變，兩納特賺不了錢，」諾特拿上一套看起就很昂貴的絲綢睡衣，又拿上洗漱用品問，「浴室在哪裡？」
「左邊，門上有標記，這裡就一間盟洗室，你搞快點，這幾天供不應求了，」柯勒指指病房內，因私下「決鬥」而留宿的格蘭芬多與斯萊特林學生說，「還有，記得鎖門，你要是有暴露癖的話，不必在意。」
「後半句話可以不用說，」諾特找到浴室，嫌疑地打量這間洗手台、淋浴和馬桶擠在一起的小房間，「怎麼連浴缸都沒有？」
「想要浴缸，你可以出門右轉上樓去三樓的男生浴室，」柯勒笑道，「不過旁邊就是桃金孃的盟洗室，小心她在你的浴缸里游泳，桃金孃最近比較喜歡調戲斯萊特林的男生。」
「太棒了，我拜託她去找馬爾福，他可太喜歡別人欣賞自己的臭屁了，他們簡直天作之合！」諾特嘭地關上了門。
有了整天哎呦個不停的特里勞妮，和能隨時吵起來的紅綠學生作對比，柯勒欣然接受了諾特做自己的新病友，對於對方像尾巴一樣跟在他身後的行為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柯勒有時會想，在別人眼裡，諾特跟著他是不是就像羅恩跟著哈利一樣，如果有時間他很願意深入剖析這種難得的關係，但他的五月份被學習和研究課題塞得滿滿當當，這也是他容忍諾特的原因。
流竄於各個五年級課堂之餘，柯勒完善了小鍊金人偶，做了不少有意思（只有他自己覺得）的魔藥仿的鍊金製品。
按斯內普的舊配方給諾特提供了新季度的魔藥，展開了諾特和費爾奇的血樣分析，持續登報尋找試藥志願者，學習熬製福靈劑，補充製作固身藥劑需要的金色四葉草，維持和魔藥大師的書信交流請教————
諾特佩服又驚訝地質問柯勒是不是有三個腦袋時，柯勒還在緩慢而堅實地推進變形術、魔咒、魔文、黑魔法防禦乃至黑魔法的認識與學習。
對此，諾特真摯地為自己先前的話道歉：「我不該說你是三頭犬，你明明是九頭蛇。」
「沒這麼誇張，」柯勒提出自己的新見解，「魔咒、魔藥和魔文只是魔法的一種表現形式，我學的東西看似多，但本質上是同一種東西。」
諾特覺得柯勒說得有道理，但只限於覺得，他和赫敏以及很多暗中和柯勒比較的拉文克勞學生一樣不能理解。
柯勒為此進一步解釋：「假如我需要把一個東西變小，最簡單方便的方法是縮小咒，複雜些可以用變形術實現定態自由變換，要是不會這些方法，也可以買藥劑和鍊金儀器幫忙完成。」
「通過不同的路徑，我們可以走到相同的終點，從起點到終點的過程是魔法，路徑則是魔法的具象化，不要把路想得太複雜，放飛思想，讓身體本能的意志主導路徑的選擇————如果發現路走不通，可以換一條路，或者嘗試飛起來。」
柯勒點到為止，他自己尚且雲裡霧裡，更何況這些普通學生，如果不是有勒梅夫婦的肯定，他也不敢如此違反常規地學習魔法。
魔法神秘又危險，萬一不小心把自己變成殘廢就不好了。
安全要緊，狗命要緊。
柯勒的限時病友盧平在五月的最後一個星期四早晨，被小天狼星架進校醫院，按老規矩，他必須老實修養三天，期間的黑魔法防禦術課由小天狼星代上。
有人習慣，有人疑惑，也有人提前惋惜一年一位黑魔法防禦術課教授定律，關注點總歸是在多病的盧平身上，但柯勒不同，他的關注點是盧平舊傷添新傷的手臂和露出手臂的短袖衫。
不知不覺中，春天好像還未到來就已經離開了，在柯勒決定脫掉毛衣的中午，他收到了鄧布利多的阿茲卡班船渡邀約。
來送信的是一位拉文克勞的小姑娘——盧娜·洛夫古德—也是索菲亞看好的合唱團新秀，只是種種跡象表明這姑娘的腦子可能有些問題。
選她來送信，柯勒認為鄧布利多的腦袋恐怕也出毛病了，幾乎全病房的人都被盧娜的怪語怪行吸引了注意，她又毫不避諱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條塞給柯勒，然後瀟酒地走了，徒留柯勒一人忍受異樣的目光和打量。
小天狼星哈哈大笑，就連盧平看過來的目光都充滿調侃。
柯勒讓斯內普給狼毒藥劑加點料後，又在前往阿茲卡班的小木船上向鄧布利多抱怨：「你的鬍子一定倒插毛長腦袋裡了，你知道中午那丫頭來後，別人是怎麼看我的嗎？」
「你什麼時候在意這些外在目光了？」鄧布利多說。
「不能在意？不只是我，那瘋丫頭不也會受影響嗎，雖說以她的頭腦心智可能意識不到，」柯勒說，「但你明明有很多種方法傳達信息，又不引起別人注意。」
「我只是在出辦公室門的時候，隨手攔住了一個學生，要是時時刻刻都想這麼多，我會禿頭的，」瞧著柯勒不耐煩的眼神，鄧布利多輕笑說，「我下次注意，可以了吧。」
鄧布利多這樣說，再計較這件事就不禮貌了，而且柯勒也只是想給這段越發陰冷的航程的找點話題，他很清楚地感受到有東西正源源不斷地從他體內流失，向遠處的海平面涌去。
也感受到隨著每一次心臟的跳動，都有正向的溫暖能量在身體裡遊走填補空缺，失去和產出間維持著一個巧妙的平衡，柯勒還能承受，甚至品味到一絲新舊交替後的愜意和自在。
「應該走了十分之一了，感覺怎麼樣？」鄧布利多關心道。
「還不錯，風景很漂亮，」柯勒說，「之前沒注意過。」
「之前你縮得像個球，」鄧布利多望向廣闊無垠的海面，「而且天氣沒今天好，真難得啊，阿茲卡班外的海域居然有一天會這麼漂亮平靜。」
夕陽懸在海平面上，把海水熔成一團暖融融的金紅，天上有海鳥的叫聲，身邊是船隻破開水面發出的沙沙聲，夏日的薰風帶著咸乎乎的氣息，捲起海浪讓小船微微搖晃，但它始終堅定地向著一個方向航行。
開始學習鍊金術後，柯勒忍不住思考起它的原理，恰好鄧布利多就在他身邊，任何疑惑及時就能解答，一問一答間，柯勒看見了一座被霧籠罩住的小島輪廓。
「島！」柯勒趴在船幫興奮地指著那邊。
「是的，但還有很遠的距離，」鄧布利多把柯勒按回座位，「不要亂動，掉進海里會很麻煩。」
「你會救我的。」柯勒說。
「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並不好。」鄧布利多說。
「這是信任，你教我的，」柯勒平靜地說，「到時候，我躺在手術台上，可能是昏迷的，也可能是清醒的，然後等著你們把魔法石放到我的心臟旁邊，不信任你怎麼行？」
鄧布利多靜靜地看著柯勒，夕陽西下，天上掛了幾顆星。
「再說，難道你不會救我嗎？」
「我會。」
「這不就行了，扯那麼多沒用的，」柯勒望著阿茲卡班的方向，突然問，」
你們找到湯姆一夥的行蹤了嗎？」
「沒有，霍格莫德村里沒有任何異常，」鄧布利多說，「但一些流言很可疑。」
「哪些？」柯勒列舉，「尖叫棚屋裡鬧鬼還是我是傳播霉運的災星，說實話我覺得它們的誕生還挺正常。」
「流言是人口口相傳匯聚而成的，人的思想有多複雜，它的變化就有多複雜，而現在，這些流言幾乎只有負面和更負面之分，傳播恐懼、厭惡和憎恨。」鄧布利多說。
「對於流言來說，這不是很正常嗎，」柯勒說，「因為說的人多，傳的人多，所以平時不敢說的話，不敢發泄的情緒就通過聽說」、別人說」來釋放。」
「好話在人前都說完了，人後自然只有壞話。」
「我不知道怎麼反駁你，柯勒，」鄧布利多輕聲說，「但世界不止如此，總會有智者會阻止並糾正流言，就像當初我幫你那樣。」
柯勒點點頭說：「如果這些是湯姆做的，他的自的是什麼，讓我被大家討厭？」
「可能，湯姆在暗處籌謀時不忘順手給討厭小孩的生活添點堵，就和你給他編故事時一樣。」
「他真幼稚。」
鄧布利多輕聲笑了。
「我認為他們現在做的事，肯定產生了一些奇怪的流言，因此才散播這些流言想掩蓋住自己的行蹤，這是他慣常用的手法，但我們又沒法剖析每條流言，所以盯著八眼巨蛛就好。」
「到現在，都還沒有動靜，」鄧布利多嘆氣說，「我真希望快點，這樣一直拖著，總讓人提心弔膽。」
「對啊，就像**時的男人，進也不是，不進也不是，哦不對，」柯勒意識到自己接錯話了，「是進又不進，吊著人。」
「你說什麼？」鄧布利多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跟誰學的！」
柯勒無辜地眨眨眼。
「算了，不管你從哪裡聽來的，以後不准再說，」鄧布利多語重心長地說，「柯勒，不是什麼東西都該學的，你要學會分辨————」
柯勒扭頭望著阿茲卡班的輪廓，試圖逃避老人喋喋不休的嘮叨，那裡無時無刻不被陰冷和黑暗包裹著，黑色的幽魂跨出了島嶼的限制，在附近的海面上遊蕩，柯勒頓時產生一種拿出魔杖滅了它們的衝動。
不得不說，暴力無法解決很多事，可一旦擁有了與之抗衡的力量，攝魂怪也就沒那麼可怖了。
「收起魔杖，柯勒，讓你自己的身體適應，」鄧布利多又補充道，「你可以用魔法石，它未來會成為你的一部分。」
柯勒照做，接下來的航程就沒有那麼愜意了，他把魔法石放在胸口的口袋裡，抱住雙膝坐在船角，努力克服腦袋裡出現的糟糕回憶和思慮，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居然這麼在意這些東西。
突然之間天昏地暗，小船似乎是踏過了一條無形的界線，線的那邊是如常的海面，線的這邊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唯有口袋裡透出魔法石的紅光。
濃郁近乎實質的霧氣攀附上柯勒的身體，像是一條蛇般纏繞，企圖鑽進他的每個毛孔，滲透他的身體。
柯勒屏住呼吸，他不想把這霧氣吸進肺里，即使他的肺部已經近乎窒息。
「呼吸，柯勒，呼氣—一吸氣——」鄧布利多的聲音灌進柯勒的耳朵，柯勒看不見他，但是能感受到拍在背上的暖意，「放鬆一不管看到了什麼，都是假的，看著我的眼睛，柯勒——
—」
柯勒用了全部的意志力向前看，在黑暗的霧裡看見了一雙湛藍色的眼睛，像天空一樣平靜，柯勒緩過了勁，他張開嘴大口地呼吸著。
「感覺怎麼樣？」鄧布利多問。
「看不見，有很大的霧，也聽不清，有隆隆的聲音，還有尖叫聲，」柯勒儘可能冷靜地問，「先生，附近有誰在哭嗎？」
「只有你在哭，傻孩子，」鄧布利多控制著船返航，「這次就到這裡吧，回去了。」
柯勒雙眼失焦地看向空中某處，那裡有許多灰白色的幽魂在霧氣中穿梭，它們不斷地哀嚎、哭泣，把眼睛哭成空洞，把嘴巴哭成不規則的大洞，然後撕下皮囊裹在身上，一層又一層，變成了黑色的斗篷。
一隻攝魂怪從霧裡飄出，它看了過來。
柯勒舉起魔杖，未等他發動魔法，一隻漂亮的大鳥掠過海面，翅膀掃過之處再無黑暗，柯勒揉了揉眼睛，適應新的亮度。
「在外面，還是不要引起太大動靜比較好，」鄧布利多把一盞燃著銀色火焰的燈遞給柯勒，「現在感覺怎麼樣？」
「很奇妙的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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