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課餘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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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2章 課餘生活

  不管是去了一趟阿茲卡班,還是得到一筆巨款都對柯勒的日常生活沒有產生什麼影響,他照常地和赫敏用時間轉換器奔波在各個教授的課堂上,照常地晨游午休、做實驗、寫論文、睡覺,再開啟新的一天。

  任何驚奇的冒險最後都會歸於平靜的生活,柯勒喜歡現在規律安穩的生活,不過有時他還是會被大人們的異動牽動神經,他們神神秘秘,氣味和聲音時不時從城堡消失。

  哈利偷偷詢問過柯勒是否知道大人們的計劃,但柯勒所知道的不過是無足輕重的一部分,斷斷續續的線索不足以構成一條完整的信息鏈,柯勒目前只知道鄧布利多正密切聯絡著魔法界各處,希望能團結一切能夠團結的力量。

  柯勒猜想哈利知道的或許比自己都多,畢竟納吉尼在他那裡養著,柯勒對於這條由人變成的蛇很感興趣,他曾一度懷疑狼化病是個特殊的血咒詛咒,這在學術界也是一種討論度非常廣的話題。

  但不管兩者多麼相像,反對派只拿出一點辯駁一一狼人不會隨著遺傳,但是血咒獸人會一一隻這一點的難題解決不了,狼化和血咒就永遠是兩個類別,狼毒藥劑的研究也就無法擴展為蛇毒藥劑。

  是了,柯勒現在研究里的一個副課題便是血咒獸人,這無疑是跟著斯內普來的,一般斯內普研究什麼,柯勒就會跟在他屁股後面搗鼓些什麼,他自己的「啞炮」課題的進展幾乎為零。

  柯勒手上的樣本太少,進行理論研究都十分困難,他猜測諾特的病或許跟「啞炮」相關,如果他能夠配合,或許研究便能順利許多,但諾特知道柯勒接手他們家的魔藥訂單後,也沒有找柯勒說過這件事。

  柯勒只能耐心等待,他知道這是一場拉鋸戰,戰況會在十一月的魔藥質詢會後結束,因此兩人都很有默契維持原本的相處模式。

  前些日子,諾特參加了斯萊特林的魁地奇隊選拔賽,他還拉著柯勒去看台給他加油,柯勒很珍惜出城堡透氣的機會,就和他一起去了,結果差點被弗林特當成其他學院的探子趕出去。

  沒辦法,塞德里克、秋·張和哈利偏偏都是找球手,諾特私下詢問過柯勒,是不是有偏愛「找球手」的癖好,柯勒懷疑如果他說「是」,諾特就會想辦法去爭一爭馬爾福的位置,而不是成為一名擊球手。

  斯內普更忙了,他的辦公室里架起了三口堆堝,第一鍋是給諾特的,他總是熬到一半就撒手,

  讓柯勒接管,以便柯勒之後展現給諾特家的表現不會丟他的臉。

  第二口堆堝旁還有一組繁雜精明的玻璃儀器,兩者都用來研究血咒魔法,柯勒在其中的貢獻十分特殊,斯內普發現柯勒的血和魔法石煉製出的長生不死魔藥中和後,會出現一種特殊的銀化現象。

  這種銀化能夠很好地分離血液中的魔法因子,以此為基礎或許能夠把血咒里最關鍵的血給淨化來達到治療效果,但以納吉尼的體型,所需的血量是難以估量,柯勒的小身板絕對不夠。

  而且沒有人想把柯勒變成一個血罐,目前最新的研究目標便是提煉出柯勒血液里能和魔法石作用的特殊成分,以尋找類似的替代品。

  最後一鍋是給盧平的狼毒藥劑,也是柯勒最了解的一一自狼毒藥劑問世,他便在斯內普的指導下,把狼毒藥劑的相關文章讀了個遍,斯內普熬製魔藥的時候也會把柯勒帶在身邊。

  「攪拌的次數沒有確切值,火焰溫度、天氣狀況以及熬製者的魔力都會使藥劑的最終效果產生細微變化,必須要十分專注,」斯內普緊緊盯著坩堝,右手拿著玻璃棒攪拌,左手握著魔杖有規律地輕晃,「在藥液變成淡粉紅色的一剎那——」

  他不再說了,淡粉紅色只出現了一瞬間,泛著藍光的火焰騰得從坩堝底下升起,迅速包住了坩堝里的液體,高溫把上方的空氣炙烤成波浪的形狀,很快,火焰熄滅,堆堝只剩下四分之三的棕褐色藥液。

  「盛出來,分裝放進保溫櫃裡,」斯內普簡短地說,轉過身拿起搭在架子上的帕子擦拭手汗,

  又扯開捆著長發的橡膠圈丟進垃圾桶,靠在辦公桌上看著柯勒問,「看清楚最後一步是怎麼回事了嗎?」

  「藥液變成粉色意味狼毒參與反應,沸騰點發生變化形成瞬間高溫,蒸出毒霧,」柯勒邊裝藥邊說,「用魔杖使出微型的旋風掃盡吸走毒霧,不能對其他成分造成影響,保持產出和提取間要平衡,否則要麼藥劑失效,要麼毒性過強。」

  「不錯,」斯內普拿出一隻小號玻璃瓶,魔杖對準瓶口,流出一股鮮艷粉紅的澄澈藥液,「這是高度凝練狼毒,對神經、消化還有心血管都能造成不小的破壞。」


  「當然,少量使用,也能可以救活一些處於瀕死邊緣的人,」斯內普說著,把藥瓶一拋,「給你一周時間,調配解藥,中和裡面的成分。」

  柯勒一手穩穩托著剛裝好的狼毒藥劑,一手作抓取狀把小瓶藥劑抓在手心,他責備地說:「你不能對這種易揮發的毒藥多些尊重嗎?」

  斯內普撇了撇嘴,又說:「有什麼疑惑趕快問,我之後沒有精力回想你幼稚的問題來自於哪裡。」

  「你又要跑哪裡去—算了,問了你們也不會說,」柯勒清理坩堝的動作一頓,繼續說,「你是如何判斷加熱時機的?變色的速度太快了,我可以依靠非人的感應力,你靠什麼?」

  「有了一點小天賦,確實會使你的腦子變得懶情,」斯內普不輕不重地刺了柯勒一句,又說,「不要等它變色,注意氣泡、和裡面的魔力流動,任何反應的開始都是有徵兆的。」

  「我沒有感應到。」柯勒更疑惑了。

  「蠢,」斯內普簡單點評,「在旁邊看是不會有結果的,你要自己動手去做。」

  柯勒有點心疼地說:「練習成本太高了「你又不是沒錢,別總一股窮酸氣,摳里摳搜,」(柯勒小聲嘟:跟你學的)斯內普惡狠狠地白了柯勒一眼,「想要有所成就,投入是少不了的,拿到錢了不要捨不得花,其餘的事等你把那筆錢敗光了再說。」

  「我敗光了,你會接濟我嗎?」柯勒問。

  「我為什麼要把我的錢投給一個蠢貨?」斯內普說。

  「就會說風涼話,實驗的錢你又不出。」柯勒咕嘧著繼續幹活。

  「我和鄧布利多商量了一下,你十月份再開始教他們大腦封閉術,」斯內普說,「等你的身體恢復完全了再說。」

  「我都行,」柯勒聳聳肩說,「但我還是得強調,我真的、確實已經恢復過來了,而且我現在感覺學校里的攝魂怪根本不算什麼,比起阿茲卡班的,它們真的可愛極了。」

  「呵呵,令人佩服,」斯內普的語氣里沒有稱讚的意味,「真可惜不能把你的功績宣揚出去,

  這樣大家就能知道和攝魂怪來個親切擁抱並不致命了。」

  「磅叻鬼,這話你說了不下十遍,」柯勒嘟著,打包冒著熱氣的狼毒藥劑說,「不和你聊了,我得趁著它還熱乎,給盧平教授送藥。」

  「趕快去吧,回來後給我描述一下他的反應。」

  「幼稚,我真覺得你們的互動很像調情,」斯內普的黑眼睛眯了起來,柯勒繼續說,「沒必要總讓我幫你們傳訊,不是嗎?我又不是愛情小精靈。」

  「我認為鄧布利多說的對,你腦子裡的那些下流言論需要治治了。」

  柯勒牙汕笑,緩步倒退出房間,出門後往盧平的辦公室走去,他走得又快又輕,同時手裡的藥劑端得穩穩噹噹,即使不飛行他也很會潛行的技巧,他很快到了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的辦公室門口。

  這個位於四樓的房間柯勒前兩年避之不及,因為它的前主人一位是腦子裡有點怪東西的奇洛,

  另一位是腦子有點病的洛哈特。

  柯勒敲門兩下後,裡面傳出盧平的聲音:「請進。」

  辦公室里放了兩張桌子,也近乎分成了兩半區域,哪怕盧平不正坐在其中一張上,柯勒也能很容易分清楚誰是誰的,盧平坐的那半邊規整潔淨,大大小小的玻璃箱子有序地靠牆堆放,裡面是課上要使用的黑魔法生物。

  另一邊就要雜亂許多,牆上釘了一張碩大的學校地圖,上面草草標記了一些地點,緊挨著牆放了一個沒有收起來的簡易爬梯,更旁邊是開的工具箱和一桶畫筆顏料,各種廢紙草稿鋪成了地毯幾乎沒有下腳的空間。

  更別說桌子上,同樣的雜亂無章,柯勒還以為自己進了哪個雜物間。

  「下午好,柯勒,隨便找個地方坐吧,」盧平無奈地說,「布萊克教授出去得有些急,沒來得及收拾。」

  「不用了,我只是來送藥劑的,」好在辦公室還有半邊是整潔的,柯勒徑直走到盧平的桌邊放下茶杯,「你今天早上沒有吃糖吧?」

  「沒有,我記得時間,」盧平拿過茶杯,掀開蓋子凝視著裡面的藥液,「非常感謝,代我向西弗勒斯問好,」他又抬起頭微微一笑,重複了一遍,「非常感謝,你沒有嫌棄我,而且幫我報了仇。」

  柯勒抱臂說:「雖然格雷伯克的事明眼人都知道,但不是可以擺在檯面上說的,不然就顯得布萊克的保密和狗叫沒區別了。」


  盧平旋轉著茶杯,啜飲了一口,面容扭曲了起來,很明顯地一抖,他點評道:「喝毒藥或許比這要簡單些。」

  「死亡和逃避確實比活著和面對簡單,別廢話了好嗎,男子漢一些把它一口氣喝掉。」柯勒說。

  被一個孩子點評「男子漢」的感覺很是奇妙,盧平看了柯勒好幾眼,像舉起酒杯一樣對準柯勒道:「乾杯。」

  接著他閉眼一口飲盡,就像真的在喝酒一樣,他睜眼後眼裡含著痛苦的水光,面上溫柔友善地笑著說:「下次可以換成高腳杯嗎?這樣會更應景一些。」

  「你可以自己把需求告訴西弗,」柯勒繼續說,「明天早上去他的辦公室報導,他需要你的變身前後的身體材料深入研究,對了,別忘了把這個杯子刷好送回來,他說他只免費為你提供藥劑。」

  「是他的個性,大方又小氣,」盧平做了個吐舌鬼臉,「我可以喝水嗎?」

  「當然,如果只是水,其他飲料、茶品、酒水都不行,晚上也儘量別吃飯,餓的話就喝水墊墊,或者再來一瓶藥,西弗那裡還有許多。」

  「不了,」盧平拿起水壺,倒了三四杯水喝,「我總感覺他的藥劑比我上次喝的要有味道一些。」

  「你是指布萊克在魔藥質詢會上拿的嗎,那些本來就是半成品,這次的可是新鮮出爐的,剛剛才從坩堝里盛出來,要知道藥效和出鍋時間也有一定關係,而且這是西弗的改良配方,效果會更好。」

  「什麼效果?」盧平好奇地問。

  「讓你的腦袋更聰明,神智更清醒,同時減少變身時的痛楚,最重要的一一」盧平揚起眉毛,

  柯勒接著說,「它可以產生長期影響,如果能堅持喝個一兩年,以後變身時的狀況是能改善的。」

  盧平這下真的驚訝了,他再次看向茶杯,看上去像是要把裡面剩餘的東西舔乾淨一樣,柯勒熟悉這種表情。

  「真是了不起的改良,他的成就已經超出我曾經的想像了。」

  柯勒尖銳地說:「不是超出你的想像,是沒想到這個成就會作用在你自己身上吧。」

  盧平沒有氣惱,他說:「你說的沒錯,這是我,乃至我們都沒有想到的——在以前漠視一些不該有的玩笑發生的時候,我就該想到怎麼向以後的孩子交代那些蠢事。」

  盧平臉上露出苦笑,他的眼裡有幾絲慚愧,但不深。

  柯勒不再挑刺了,雖然以他的嘴巴能夠做到讓盧平陷入更深的自責,他沒有那麼做,而是認真地問:「我不需要知道真相,那樣會讓他,讓過去的與此相關的所有人難堪,我只有一個問題,希望你能以親歷者的身份告訴我。」

  「什麼?」盧平望向柯勒的眼睛。

  「你認為你們之間的關係有緩和的餘地嗎?」柯勒問。

  盧平沒有直接說,他又喝了一口水:「你認為西弗勒斯和小天狼星誰是願意服輸的人?」

  柯勒實事求是地說:「那完蛋了。」盧平長嘆一口氣。

  「月亮臉,你一定不知道哈利剛剛飛得有多棒,比尖頭叉子一一」小天狼星提著一把掃帚推門而入,他看向柯勒說,「哈,你怎麼在這?」

  「送藥,」柯勒簡短地說,看向盧平說,「還有需要詢問的事嗎,沒有的話,我就先走了。」

  盧平搖了搖頭,往茶杯里倒了些水啜飲,柯勒正要走,小天狼星出聲道,「等一下,我聽說你把那把金庫鑰匙交給鼻西弗勒斯了,是你主動給的?」

  柯勒揚起眉毛說:「對啊,難道不行?」

  小天狼星揉了揉太陽穴說:「那是你的財富,你應該把它在自己手裡,而不是交給旁人。」

  「西弗勒斯不是旁人,他是我的監護人,」柯勒意有所指地說,「而且,他本就應該享用其中的一半。」

  「你到底清不清楚,那個金庫是你成年前最大的資本和底氣,我那天和你說了那麼多話,你全當放屁了嗎?」

  「差不多吧。」

  小天狼星微微有些惱火,他冷冷地說:「那就隨你的便吧,我本來也沒必要管你的事,不是嗎?」

  「本來就該如此,」柯勒退到門邊,禮貌地說,「再見,兩位教授,對了,請告訴波特,大腦封閉術的課十月份再開始。」

  柯勒不再理會小天狼星,輕輕帶上了黑魔法防禦術辦公室的門,他順道去了合唱團的訓練室視察一番,同時偷偷地把洗好的合唱團表演服放回衣櫃,離開時弗立維教授叫住了柯勒,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關心。


  「柯勒,你不用每天都來合唱團練習,稍微休息休息,讓你的舌頭好好緩緩,」弗立維教授拉著柯勒的手往訓練室的角落裡走,「唉,怎麼這麼不小心呢,任何魔法實驗都不是小事,許多巫師都因此丟了性命。」

  柯勒說:「我以後會萬分注意的。」

  弗立維教授拉著柯勒坐下,他輕輕一蹦,跳坐到柯勒旁邊揮動魔杖念道:「無聲無息,悄聲細語一一柯勒,作為合唱團的指揮,我必須提醒你,你最近的歌聲表現不太好。」

  「太過沉悶,聽了不讓人開心,」弗立維教授輕聲細語地說,「親愛的,不管是學習上還是生活上的困難,我都很願意傾聽,我保證不告訴西弗勒斯。」

  「教授,我很感謝你的關心,我最近確實有那麼一點點煩心事,學業課程繁重,老師布置的課題研究也不太順利,學校周圍還有群陰魂不散的攝魂怪飄來飄去,」柯勒伴裝嘆氣道,「這讓我很難高興起來。」

  「唔,是啊,拜那群煩人的傢伙所賜,大家的情緒都不高漲,」弗立維教授咂著嘴唇說,「我本來希望能依靠你的魔法歌聲表演,讓大家開心一些,但現在你也被影響了·」

  「教授,我很抱歉,」柯勒說,「我會控制好自己的情緒,盡力用出讓人快樂的人魚魔法。」

  「哦不不不,我不是責怪的意思,好孩子,」弗立維教授清了清嗓子說,「我知道一種複雜的咒語,很適合解決你現在的困境,如果可以用於你的歌唱表演,效果一定非常棒。」

  「是守護神咒嗎?」柯勒頭疼地問,

  「是的,我就知道你了解這個咒語,」弗立維教授開心地說,「難道你已經和西弗勒斯學了嗎?」

  「沒有,」柯勒組織著語言說,「或者說一一不能,您知道我上學期經歷了些不好的事情,那些事情可能會使我的守護神產生一些糟糕的變化,所以,我現在還不能學習那個咒語。」

  「糟糕的事情總是一件連著一件,」弗立維教授同情地說,「需要我為你釋放一個快樂咒嗎?」

  「謝謝你,教授,但不必了。」

  柯勒禮貌地告別弗立維教授離開,今天的城堡格外熱鬧,現在正是各個組織、協會、團隊和俱樂部的招新時間,普通學生不用想著如何對付攝魂怪,如何解決黑魔王,除了學業,這些才是他們生活的重點。

  柯勒以前從不關注這些,成了合唱團副團長後,他才知道學校里原來有這麼多奇形怪狀的組織。

  最多的就是追星俱樂部,有樂隊歌手、各類球星、傳說巫師(也有哈利的份)甚至還有小天狼星·布萊克,柯勒發現過去崇拜洛哈特的人很自然地成為了小天狼星的粉絲,轉換率非常喜人。

  想來要不了多久,小天狼星就能成為一位具有極大號召力的公眾人物,柯勒準備再加把火,因為小天狼星目前缺少一些足夠傍身的作品,他需要在某個領域發出光亮,不用多,只要一點點,那些狂熱粉絲就會拼命黏上來。

  一批女巫們合在一起搞了個「魅力俱樂部」,斯萊特林的一大半女生(也可以說是全校)都加入了,合唱團的活動安排很多都是因為和這個俱樂部撞了時間才變得麻煩起來。

  柯勒有時都想去找那個俱樂部的負責人,用魔杖指著對方的鼻子問:你憑什麼把最好的時間段都占了,但也只是想想,最後不了了之一一以後再有時間衝突,柯勒不能保證自己不會變得衝動。

  還有讓柯勒關注的便是高布石俱樂部,斯內普的媽媽艾琳·普林斯(斯內普)曾經是高布石俱樂部的隊長,贏得過校際比賽的獎牌。

  這個俱樂部的成員很少,而且與照片上的艾琳有幾分相似,都是陰鬱的表情,顯得悶悶不樂,

  那些憂心的俱樂部成員總說:「明年高布石俱樂部就要關閉了。」不過一直沒有實現過。

  再有就是魁地奇,它的狂熱愛好者們整天像群螞蚱在城堡里蹦,穿著各自學院的隊服,掃把不離手,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是魁地奇球員。

  從四樓走廊的窗戶向外望,就能看見魁地奇球場上空的紛飛的彩色「小蟲子」,還有陽光照射在大湖上的波光,雖然總說是黑湖,但在晴朗的天空里湖面呈現出總能令人愉悅的藍綠色。

  今天的陽光很好,也意味今晚會是晴朗的滿月,柯勒不由地有些怨念,如果他上次沒有把曼德拉草吐出去,今天之後便能進入阿尼瑪格斯的下一步了。

  不過是再來一遍,哪能事事順心如意,柯勒寬慰著自己,望著窗外的好天氣,柯勒生出了到城堡外逛逛的心思,但又很快收起,他一個人出城堡是不被允許的,找個伴沒那麼簡單。


  塞德里克是最佳選擇,但柯勒自覺他上次和對方說話不太友善,再好脾氣的人心裡也不會舒服,連帶看,柯勒也不想去找秋·張,她肯定會試圖當和事佬,最好的辦法就是留出時間,讓這段不太平衡的友誼稍微緩緩。

  只能將就一下,天台同樣可以曬太陽。

  柯勒心不在焉地走向塔樓天台,拿出紙筆靠著牆根寫好了魔藥材料的訂單,又從寵物小包里放出了溫特先生,他把訂單交給倔強的小貓頭鷹,捧著它的圓腦袋說:「你這次背負的是價值將近一千加隆的大活,不能馬虎。」

  「popo一一」溫特先生快速眨了眨眼睛。

  「希望你聽懂了,去吧。」

  柯勒放飛了溫特先生,又從書包里搬出一隻小木凳坐下,又取出格雷女士推薦的《烏不利博土的忘憂筆記》,他準備在這個天台上消磨時光,這裡陽光正好,也無人打擾,有的只是一隻哼哼唧唧、叮鈴眶當的幽靈。

  血人巴羅從隔壁的天文台飄了過來,他拖著抱膝坐在柯勒旁邊,柯勒一直想不通幽靈到底是怎麼坐下來的,他掃了一眼巴羅的屁股和地磚相接的部位,才禮貌地說:「下午好,巴羅先生。」

  「下午好,」巴羅沉悶地回應,就著柯勒動作一起看書,許久後他突然說,「海蓮娜,喜歡看書。」

  「嗯,格雷女士總在圖書館裡,」柯勒說,「和你一樣借別人的手看書。」

  「她再也看不了了。」血人巴羅說。

  柯勒感到周圍的空氣都陷入了壓抑憂鬱中,他無奈地說:「先生,我不想浪費這樣好的陽光。」

  「我無法控制,」血人巴羅悲哀地說,「無法解脫,無法改變——不屬於過去,不屬於未來—

  柯勒只好合上書,先當起了幽靈的解憂師:「好了,巴羅不要再哼哼唧唧了,不管怎麼說,你屬於霍格沃茨,屬於斯萊特林。」

  「屬於霍格沃茨,屬於斯萊特林——」巴羅輕輕重複了一遍,身上的苦悶氣氛少了一些,他傷感地看著柯勒,「孩子,你屬於哪裡呢?我從沒有感受到你在這個世界上留下的烙印—」

  「什麼意思?」柯勒微微皺起眉毛。

  「你不屬於這裡,」巴羅只是這麼說,「不管怎樣一一這都是好事一一你不會被迷惑,可以堅定地選擇走下去.」

  「先生,那邊究竟是什麼?」柯勒問,「我曾看見一層帷慢,那邊就是死亡的世界嗎?」

  「我不知道,我沒有選擇走下去,」巴羅說,「很少有人能有選擇的機會,如果你有了,要千萬記住,那不是死神的饋贈—.

  「就丟在這裡,瘋姑娘找不到的。」

  「好主意,看她跳著腳爬樓一定很有意思。」

  風聲傳來了兩個處於變聲期的的男孩的壞主意,柯勒抬起手,巴羅默契地停止傾訴,和柯勒一起沉默地注視著天台樓梯間的出入口,不一會聲音的主人出現在柯勒眼前。

  「傑里邁亞、馬倫,好久不見,你們是來曬太陽的,」柯勒掃過他們手裡提著的靴子,「還是來曬靴子的?」

  兩位拉文克勞二年級的男孩臉色一僵,他們素來有些小聰明,喜歡玩點既能捉弄人又能彰顯自已智慧的把戲,比如藏起別人的東西,再給對方設下寶藏謎題,欣賞對方尋找東西時抓耳撓腮的表情。

  上學期的飛行課上,囂張了整個學期的兩人大膽地對重修飛行課的柯勒動手了,儘管學校里有著不要招惹柯勒的說法,但他在飛行課上的表現還是顯得沉默無害。

  於是傑里邁亞和馬倫就迎來了他們入學以來的第一個滑鐵盧,他們的頭髮被柯勒剃了個精光,

  衣服被下了咒語,必須答對題目才能脫下,這不是什麼大懲罰,不過到了想要上廁所的時候,那可真是要了命。

  如今對上柯勒,兩人還是有些發憂。

  馬倫尷尬地笑著說:「嗯,對,我們來曬鞋子。」

  「曬女士皮靴,哦,還有翅膀,」柯勒忍不住看了好幾眼那隻奇怪的靴子說,「你確定這是你們的?穿上看看如何,可別把大拇指割掉。」

  傑里邁亞不懂麻瓜童話,他忍無可忍地說:「不是我們的又怎樣,我們又沒有惹到你,柯勒,

  你不要多管閒事,(柯勒眯起眼睛)這裡、這裡是你的地盤,那我們換個地方就是了。」

  「噢,換到弗立維教授的辦公室如何?」柯勒輕輕一笑,「巴羅先生,麻煩你走一趟,路上或許還能遇見某位美麗的幽靈小姐。」


  巴羅緩緩從地上飄起,呆滯的眼晴轉向兩人,柯勒目送著一鬼兩人離開,天台上因為討論死亡而產生的那種沉悶感隨風減輕了一些,皮皮鬼的出現徹底驅散了柯勒身周的憂鬱沉悶。

  「討厭鬼,你怎麼和爵爺走這麼近?這算什麼,討厭鬼之間的悍悍相惜?」皮皮鬼咯咯怪笑著,他今天穿了一身鮮綠色的小馬甲,看起來就像是愛爾蘭小矮妖,

  「巴羅先生,你怎麼回來了?」柯勒忽然說「哎呀,爵爺~」皮皮鬼甜膩膩地掐著嗓子說,轉過身一看,卻根本沒看見巴羅,「討厭鬼,

  你膽敢騙我!」

  柯勒吹了聲口哨,聳肩道:「只准你捉弄人,不准別人捉弄你,哪有那麼好的事。」

  「吃我一記大糞彈!」

  「瓦迪瓦西!」

  皮皮鬼扔出的大糞彈在半空中原路返回,砸在了他自己的腦袋上,他不服氣地在半空中打滾:「你不准用魔法!」

  「這可不公平,旋風掃盡,」柯勒魔杖一揮,皮皮鬼便煥然一新,「好了,去捉弄別人吧,我要看書了,沒空陪你玩。」

  「怎麼會沒空,你剛剛還在和滴答滴答男爵聊天。」皮皮鬼不停閒地拿出長條氣球吹氣,他的頭不動,整個身子都向後飛起了,吹完後,把氣球扭成小狗的形狀丟給柯勒。

  「巴羅知道你背後叫他滴答滴答男爵嗎?」柯勒接過氣球小狗,同時問道。

  「知道又怎麼樣,本大爺不怕他一一」皮皮鬼說的時候,小眼睛四處亂飄,他看回柯勒說,「你這個怪人兒,為什麼和他混一起?是自己的討厭氣味不夠用了,找他補充嗎?真是個大傻蛋。」

  皮皮鬼繞著柯勒打轉,他的笑容消退了一點,操著一種圓滑的腔調說:「我傻乎乎的討厭鬼朋友,離巴羅爵爺遠些吧。」

  「你說晚了,我已經答應了幫他。」柯勒說。

  「你是要做聖人嗎?」皮皮鬼輕蔑地大聲咂了一下舌頭,「聖人也做不到,我見了許多幽靈來到城堡停留,可從來沒有幽靈能夠離開,獲得自由一一果然是討厭鬼,就會白日做夢一一把氣球還我!」

  皮皮鬼搶走小狗氣球,嗖的一下消失了。

  柯勒在天台呆了很久,天色昏暗了,就放出幾盞魔法泡泡燈,肚子餓了,就從書包里拿食物,

  直到圓月高懸,柯勒才收起書,拿出寵物口袋,放月痴獸斯普林小姐出來透風。

  養這樣一隻寵物也不好,每個月都要留出一天陪她熬夜,柯勒把其他的寵物也都放了出來陪斯普林小姐玩耍,空曠的天台一下子熱鬧了不少。

  腿邊多了許多毛茸茸的腦袋,其中一個屬於當初差點被格雷伯克咬死的獵犬,歷時將近兩個月,在柯勒的救治下終於徹底康復了,柯勒摸著它的毛,沉思著到底要不要起名字,總不能一直叫它「差點被咬死的狗」。

  這對哈利·波特來說有點不太禮貌,

  如果沒有布萊克惹事,薩默這個名字就不會浪費—-柯勒憋著股惡氣說:「乾脆叫你布萊克算了。」

  「布萊克。」

  「汪!」

  柯勒拿出一瓶曼德拉草葉片,他把葉片放在月光下仔細篩選,取了一片大小適中的含進嘴裡,

  用粘貼咒固定在上顎,柯勒能做的便做完了,剩下的只能祈禱下個滿月是晴天。

  這真的需要祈禱,不管是向上帝還是梅林,英國的天氣總是多變濕潤,霍格沃茨所處的地址又多了些寒冷,自那一日的晴朗後,連著一周陰雨綿綿,天黑得越來越快,眼見著冬天即將提前到來。

  為了迎接隨之而來的大降溫,草藥課上,斯普勞特教授指揮著學生們布置溫室,移植草藥,運用簡易的氣象咒,為那些喜愛陽光的草藥提供良好的生長環境。

  每節草藥課後,大家都會弄得滿身泥漿,保護神奇動物課也是如此,海格從不因為天氣暫停課程,柯勒雖然珍惜這個難得的離開城堡透氣的機會,但也不想被雨水淋成落湯狗。

  柯勒覺得今年的冬天格外的冷,明明才剛入十月,他就已經套上了最厚的衣服,哪怕魔法袍子的恆溫魔法永遠不斷,他也總手腳冰冷,有時,他覺得自己的骨頭縫都往外吹著冷風。

  斯內普和龐弗雷夫人就此討論了許久,最後得出的結論還是老一套:惹人嫌的攝魂怪。

  柯勒現在最喜歡的事情就是在溫暖的地方睡覺,以前的休息時間他多少是有些娛樂的,但現在只要有時間,他就會回到休息室睡覺,蓋上厚實溫暖的被子,在靜謐的水下寢室,有人魚的歌聲安眠,比什麼休息放鬆都好使。


  很快到了教導哈利幾人大腦封閉術的日子,柯勒早早地就到了「K」字門後的雕像走廊等待,

  赫敏靠著牆,咬著筆頭鑽研一道複雜的算術占卜題,她的頭髮也因此蓬鬆雜亂了不少。

  「他們怎麼還沒有到?」赫敏放棄了,在這種不專心的狀態下她解題的效率實在不高。

  「他們可沒有時間轉換器,」柯勒雙手插在袖管里說,「波特和韋斯萊估計還要疑惑,明明剛剛還在一起上魔法史課,怎麼一轉眼我們就不見了,還提前跑來了這裡。」

  說話間,石牆翻轉,塞德里克和秋·張走了進來,秋好奇地打量周圍:「我從不知道學校里還有這麼一個房間。」

  「現在知道了。」柯勒笑著說。

  塞德異地掃了一眼赫敏,看向柯勒問道:「柯勒,你叫我們過來有什麼事?」

  「鄧布利多教授沒有和你們說?」

  秋·張和塞德里克同時搖了搖頭,柯勒冷冷地哼笑一聲,低低罵了鄧布利多一句,才說:「鄧布利多教授讓我教你們大腦封閉術。」

  「大腦封閉術?我知道它是一種可以防止頭腦被入侵的技巧,」秋·張問道,「非常偏門,我們學它做什麼?」

  「因為你們知道了鄧布利多最大最深的秘密之一,」柯勒手指著自己,「他在學校里養了一個潛在的默然者,所以你們的頭腦必須要加固,豎起防禦高牆。」

  這時哈利和羅恩終於匆匆趕來,柯勒轉身大步走向走廊的盡頭,推開又一扇門,進入到了更裡面的房間,鄧布利多也不是完全的撒手校長,這間狼人展覽室被事先布置了一番。

  地上鋪了厚實的長毛毯,毯子上擺了一張小茶几,周圍一圈是六個綢緞面的紫色坐墊,茶几上的熱茶和蛋糕散發著誘人的香味,這不像是一間用來學習大腦封閉術的訓練室,而像是某種茶話會現場。

  這麼做的唯一用處,大概就是在有人突擊檢查時可以快速偽裝,但全校最大最有權威的頭頭一一-阿不思·鄧布利多一一就是本次課程的提議者,防備突擊檢查這項功能在這學期是用不上了。

  即使嫌棄非凡,柯勒還是找了一個坐墊坐下,其餘人也陸續地按照順時針的順序一一塞德里克、秋·張、哈利、羅恩、赫敏一一圍圈坐下,哈利剛好坐在柯勒的正對面,右手邊坐著秋·張。

  習慣了被羅恩、赫敏圍著,哈利還有些不適應,偷看了秋·張好幾眼。

  「我的臉上有東西嗎?」秋·張摸著臉頰問。

  「沒,沒有。」哈利的臉一下子紅了,尷尬地拖著墊子往羅恩的方向挪了挪。

  「好了,我們不多說廢話,」柯勒說,「我八點後還要做魔藥實驗。」

  「又做魔藥實驗,你的舌頭才剛好—」秋·張小聲地說,柯勒靜靜地看著她,身上的氣勢讓秋·張感到陌生,她止住了聲音,無措地和塞德里克交換了個眼神。

  「學習大腦封閉術之前,你們需要了解未來可能會入侵你們大腦的敵人是誰,」柯勒平淡地說,「沒人會無緣無故地查看別人的思想,只有你們的敵人,那些妄圖從你們身上獲取價值的人才會去攝取你們的思想。

  「同樣的,沒有人會無緣無故地對大腦進行防禦,除非他的腦海里存有價值不凡的信息,因此不精巧,不細緻的大腦封閉術反倒會使你們陷入危險,吸引敵人的注意。」

  「你們學習大腦封閉術的目的不僅僅是保守秘密,更是保護自己,」柯勒說,「現在你們各自說說要防備的人是誰吧。」

  哈利果斷地道:「伏地魔。」

  空氣陷入寂靜,柯勒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輕輕抿了一口後打斷沉默道:「還有嗎?」

  塞德里克說:「魔法部?」

  「嗯,還有嗎。」

  「食死徒。」赫敏說。

  「繼續。」

  「黑巫師。」秋·張說。

  「都沒有說到重點,韋斯萊,你覺得呢?」柯勒放下茶杯,直勾勾看向羅恩。

  「我覺得沒了,不都說完了嗎?」羅恩疑惑地回視柯勒說。

  「看來你沒有長半點記性,最需要防備的是身邊的人,攝魂取念一一」柯勒輕而易舉地入侵了羅恩的腦袋,看見對方半夜和哈利一起披上隱形斗篷離開寢室,柯勒點到為止,「而我,就是你們現在最需要提防的人。」

  羅恩猛然驚醒,差點仰倒在地毯上。

  柯勒接著說:「記住第一條,不要與人隨意對視,眼睛是最容易進入大腦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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