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魔藥質詢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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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6章 魔藥質詢會

  柯勒的暑假生活比他想像里的要無趣,斯內普白天大多時間都不在家,雖然做什麼都可以,但對抗的把戲才能讓生活更有意思,在斯內普能接受的範圍內給他找點事做,成了柯勒的新樂趣。

  一個人孤單地看動畫片,遠遠比不上在斯內普看報紙的時候把電視機音量開到最大好玩,用魔法搶電視機遙控器,已然成為了斯內普和柯勒晚飯後固定的消食活動。

  隨之而來的,是快速增長的帳單,這是小問題里的小問題,柯勒毫不在意,並嘲笑斯內普穿上禮服後的效果,像是一隻剛從棺材裡爬出來的吸血鬼。

  不過相傳吸血鬼都有出色的外貌,老油頭距此還是差了一點,如果他願意把頭髮梳好,弄個優雅的紳士髮辮一一柯勒從秋·張那學了一手,並用鄧布利多的鬍子實踐過一一應該可以挽救部分形象。

  但同時斯內普被幽靈附體的概率,和柯勒變成幽靈的概率會急劇上升,柯勒就沒對斯內普寶貴的黑髮帘子動手。

  斯內普也想從外貌上攻擊柯勒,無奈柯勒有副好皮囊,去摩金夫人店取衣服的那天,夫人還詢問柯勒是否願意當她店面的招牌,如果同意,柯勒就再也不用為衣服而操心了。

  作為監護人的斯內普,替柯勒拒絕了這個誘人的請求,這次又拿洛哈特的例子來警告柯勒,他總能從看不順眼的人身上找到反面事例。

  現在來到了魔藥質詢會舉行地點的門口,斯內普又不斷小聲地和柯勒強調禮貌和低調,一一列舉最近在報紙上格外張揚的波特和布萊克的罪行。

  柯勒扯了扯脖子上的高領,雙排紐扣的上衣讓他很不舒服,外面還套了一件墨綠色的斗篷,很悶,很束縛,好在下半身是件短褲,柯勒讚美未成年巫師禮服公約,讓他不用穿更悶熱的長褲。

  一陣微風拂過,吹開路過兩人的老巫師的袍子下擺,兩條光溜溜的腿,還長著不算濃密但也不少的腿毛,再往上·柯勒想把眼珠子扣下來放斯內普的魔藥材料保持液里浸泡。

  「孩子,你看起來很感興趣,」這個老巫師按下揚起的袍子,走到了柯勒面前,饒有興趣地打量他說,「你願意讓有益健康的微風吹吹你的屁股嗎,男人就該脫了褲子—」

  柯勒拉著斯內普快步走進會場,禮貌全都丟在腦後,慢一步,他的黑胡桃魔杖就要上去抽人了。

  來到一個沒人的角落,斯內普甩開柯勒的手,一邊整理袖口,一邊說:「阿爾奇·埃姆斯洛,

  違反《保密法》的新鮮空氣清新一切(F.A.R.T.)運動的領導者,也是魔力流動學的代表人之一:

  你的研究需要參考他的理論。」

  「我現在換個研究命題還來得及嗎?」柯勒說。

  「這裡的人的想法和研究千奇百怪,你要在裡面找到你需要的東西,」斯內普說道,「看了那麼久《實用魔藥大師》,你應該對這些藥劑師有所了解,他們多少都有些怪癖。」

  「嗯,我現在很慶幸遇見了你,」柯勒誠懇地說,「你是少有的正常人,而且有真才實學。」

  斯內普看起來很是愉悅,帶著柯勒在會場散步教他認人,柯勒知道他喜歡被人誇才華,柯勒背著斯內普嫌棄地做了個鬼臉,轉回頭時又是溫和認真的表情,拍馬屁他是專業的。

  柯勒想像中的魔藥質詢會就算不是審判會那樣嚴肅的場合,也該有個和霍格沃茨階梯教室差不多布局,現在看來卻像是一場聚會,頭頂的水晶吊燈絢爛,腳下的地毯厚實奢華,二十張擺著仙子花籃的小圓桌,每張桌子只能坐五六人。

  尤其是宴會的地點,誰能想到巫師會在麻瓜的大廈里舉辦聚會,還是被劃為新興金融區的標誌性建築金絲雀碼頭塔,巫師們不知道用什麼手段悄無聲息地霸占了這座百米高塔的第51層。

  柯勒陰暗地猜想,金絲雀碼頭項目開發商所面對的債務困境,就是這些邪惡巫師的所作所為,

  不過他現在也是其中的邪惡一員了,從高樓的玻璃往下望,整個倫敦的城市風光都盡在眼底。

  裝飾的花籃里藏匿著的小小仙子朝柯勒和斯內普飛來,在他們頭頂播撒閃亮的粉末,不過它們只往斯內普身上象徵性地撒了一點,就全部圍在柯勒身邊。

  這種生物愛慕虛榮,喜歡打扮自己讓自己萬眾矚目,也喜歡裝飾好看的東西,如果裝飾物能夠更加耀眼,它們會十分高興,柯勒就這樣被它們選中撒了一身鱗粉和仙子之光,整個人都閃閃發亮。

  仙子們撲閃著翅膀欣賞自己的作品,發出高亢的喻喻聲。


  「清理一新,」斯內普收起魔杖,仙子氣惱地往斯內普身上砸閃亮的粉末,斯內普一個指頭把最近的一隻彈飛,邊揮手驅趕它們邊對柯勒說,「恭喜你,很適合去灌木叢里誘捕仙子。」

  「啊嚏一一」柯勒打了個噴嚏,仙子粉末弄得他鼻子瘙癢,「但是蜘蛛尾巷的灌木叢里只有蒼蠅和蚊子,開學後我可以穿這身20加隆去禁林邊上試試,剛好我需要仙子翅膀做魔藥調和劑。」

  「學生不允許去禁林。」

  「得了吧,學校里誰沒去過。」

  「扣10加隆,沒有理由。」

  「扣太多了!」柯勒反抗,但反抗無效,又被疊加扣了1加隆。

  巫師們在小桌間穿梭交談,斯內普和柯勒沒湊過去,兩人要先去登記,用邀請函換座位牌,免得待會清場時被趕出去,這短短的一段路里也有幾個巫師過來攀談,斯內普和柯勒根據對方的身份掌出了合適的態度應對。

  見人下菜,區別對待,功利社交,避免閒聊。

  柯勒用斯萊特林式成功人士的微笑,和斯內普一起應付走一個個巫師。

  「孩子,加入F.A.R.T.吧,」不穿褲子的阿爾奇·埃姆斯洛追了過來,他頭頂微禿,目光灼灼,「我相信你肯定感受到了,麻瓜褲子正從源頭堵住了我們的魔法流。」

  柯勒帶著微笑,僵硬地說:「感謝您,但我的屁股告訴我它需要麻瓜褲子。」

  「阿爾奇,放過我的學徒,」斯內普幫柯勒解圍道,「他接受不了你那種老掉牙的邪教理念。」

  老阿爾奇晃了晃他微禿的腦袋說:「斯內普,雖然你離開了我們·——

  斯內普強制讓老巫師閉嘴了,柯勒扭頭看向斯內普,意有所指地說:「你—也喜歡微風吹屁屁?」

  「哦,我本來以為他會是最有潛力的新成員」

  靠本事擺脫魔咒的老巫師,又被強制閉嘴了,柯勒輪番望著兩人,最後視線停留在斯內普的褲子上。

  斯內普不得不解釋了,他咬牙切齒地說:「以前——嗯,我不是很有錢,對巫師來說你知道的,褲子不是必需品。」

  柯勒點頭表示理解,雖然現在斯內普還喜歡穿老舊的長襯衫式睡衣,但無論作為學徒還是表弟,他都應該相信老油頭,而且不會嘲笑他的小愛好。

  老阿爾奇又巧妙擺脫了斯內普的魔咒效果,他氣憤地說:「你的老師是個騙子,他讓我以為我們是一夥的,而且年輕又不得志,我幫了他,結果成名後,他就穿上了褲子,現在還用比螞蟻還小的字報復我的眼睛。」

  柯勒憋著笑,要尊重微風與屁屁,努力忍住上揚的嘴角。

  「那是你一廂情願,我從沒認同你的理念,也不支持你的邪教運動。」斯內普惱怒地說。

  柯勒實在忍不住了,他笑出聲的一瞬間,斯內普凌冽的眼刀就砍在他的身上。

  「好了,說點正常的事,」老阿爾奇朝柯勒伸手說,「阿爾奇·埃姆斯洛,主攻魔力流學說,

  但我現在已經不怎麼進行研究和實驗了,主要呢,還是幫你們這些年輕人審稿,有好的論文,可以直接寄給我。」

  「掛在你老師的貓頭鷹下也行,但是總依附在老師身後,是不會有成就的,」老阿爾奇說,「一隻獨屬於你幫你進行任務,傳遞理念的貓頭鷹很重要,它是你的代表和標誌。」

  「他才十二歲,還不急著露相出師,依附在我的名下很正常,況且他的貓頭鷹還不太成熟,」斯內普看向柯勒,嘲笑說,「和他一樣很有個性。」

  溫特先生跟隨海德薇出去學習後便再沒有回來,哈利送來了一封信解釋,溫特和羅恩家閣樓上的食屍鬼進行了決鬥,渾身都是傷,被迫留在了羅恩的家裡養傷,傷剛好,又去決鬥,又養傷,賴在了羅恩家的閣樓上。

  「我喜歡有個性的生物,這是它們和魔藥材料的區別,」老阿爾奇突然正經地說,「西弗,我看了你新發的論文,進度超乎我的預期,說實話,你是不是找了個狼人實驗體,我不得不提醒你,

  這種生物具有危險性,需要遠離。」

  「你的提醒很多餘,我自然知道那種被月亮吸引的邪惡生物柯勒聽著兩人的對話,突然,他聞到一股淡淡的腥臭味,悄然解開嘎覺限制,這股不合場所的味道變得清晰,長期不洗澡和傷口潰爛的腐爛臭味和不容忽視的血腥味混雜,裹挾著帶麝香的狗臊味。

  會場混進來了只流浪狗,這是柯勒的第一反應,但轉瞬他就把這個幼稚天真的想法排出腦外,


  這個味道的來源是另一種「流浪狗」一一狼人。

  「柯勒,你在發什麼呆,走了,」老阿爾奇跑到了別的參會人員身邊宣傳他的不穿褲子運動,

  斯內普說,「去登記。」

  「哦,抱歉。」

  柯勒連忙跟上,偷偷地往氣味傳出的角落掃了一眼,是一個高大的披著斗篷的人,柯勒抓住斯內普的手,在上面寫著「有狼人」。

  斯內普小聲地說:「不奇怪,今天是達摩克里斯的授勳日,他準備了一些免費狼毒藥劑贈送,

  後天就是滿月。」

  「放心他們進會場?不應該由狼人家屬代為領取嗎?」柯勒問。

  「你怎麼突然變天真了,狼人沒有家屬。」斯內普說。

  「那或許還有朋友能幫他們代領。」

  「你的腦子發憎了嗎,哪有」斯內普皺起眉毛,聲音戛然而止,他扭過頭看向會場喧鬧的另一側,一個高大師氣的男人大跨步走進來,長發隨著步伐晃動晃動,整個人閃爍著星星點點的光,仙子在他身邊飛舞。

  斯內普厭惡地別開眼,2了空氣一口。

  柯勒感慨,在帥氣層面上只能靠他來幫老油頭扳倒布萊克了,柯勒昂起腦袋,仙子飛來,斯內普一巴掌拍開。

  「柯勒,你有時候知道東西真的太多,」斯內普重新看回柯勒,壓低聲音說:「大黃蜂告訴你的?」

  柯勒想了想,雖然是偷聽,但也是從大黃蜂嘴裡說出來的,於是他點了頭,斯內普噴了一聲:

  「他說了多少?」

  「呢,我也不知道離真相有多少距離。」其實和老油頭有關的事情半點沒說,柯勒想著能從斯內普的嘴裡詐出點東西,

  「不管他怎麼說,布萊克是個蠢貨,而他的那些朋友一一自大狂、膽小鬼、偽善者,這是他們的本質,你要牢記。」

  蠢貨布萊克、自大狂波特、膽小鬼佩蒂格魯,也就是說剩下的那個盧平是偽善者咯,說起來,

  柯勒還瞞著斯內普他對頭之一的萊姆斯·盧平馬上要成為他的同事,而且還要斯內普幫他熬製魔藥。

  柯勒又開始心疼起自己的龍角:「西弗,那隻角你用了沒?我這裡有製備好的粉末,你要是有需要,可以用我的。」

  「說這個做什麼?我用不到它。」斯內普奇怪柯勒的答非所問,他皺起眉毛,把這當成劣質的轉移話題。

  「可是它不是狼毒藥劑的主要輔助材料嗎,我記得你最近在研究狼毒藥劑。」

  「你了解的不夠全面,如果你更加細心,應該能注意到我在手稿里提過一種新的可行替代材料,而且理論效果應該會更好,」斯內普若有若無地警向布萊克說,「記住了,離這種危險分子遠點,我敢說這樣的傢伙會給你帶來霉運。」

  柯勒嫌棄他的幼稚,假意鼓掌說:「我知道了,西弗,你在改良魔藥和嶗叨方面都很有一手。」

  「收起展示你可憐的幽默感。」

  斯內普帶著柯勒像躲垃圾一樣躲開了喧鬧的人群,來到會場的盡頭一排鋪著綠色絲絨綢緞的長桌邊上,一個稻黃色頭髮,坐在寫有登記處牌子後的年輕女巫抬頭看向他們,小聲地說:「斯、斯內普教授,請登記。」

  看來又是一個剛畢業沒多久的霍格沃茨學生,而且能作為魔藥質詢會的侍應生,一定參加過老油頭的N.E.W.T.魔藥提高班,可憐的泰勒小姐,柯勒通過她胸口的銘牌了解到她的姓氏。

  斯內普大手一揮寫下自己的名字,領取到賓客和隨從徽章後,帶柯勒坐到了邊緣角落裡沒人的圓桌邊上,他把稍小的那枚彈給柯勒,指著綠絲絨長桌說:

  「那就是發言台,需要發言的人要按照邀請函上的時間上去講解自己準備發表的新文章,台下的所有的受邀者都能隨時發出質詢,但每人最多只能提問三次。」

  說著,一位脖子上掛著一條小蛇當項鍊的巫師走上前,宣講自己的論文結果,會場內有些人抬頭,大部分的人依舊在進行自己的社交。

  斯內普靠在椅子上,他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又找侍應生給柯勒要了杯普通的檸檬汁一一柯勒的儲物書包又被丟在了家裡一一斯內普喝了一小口說:「你到時候可能會面臨和他一樣的場景,這裡沒人會好好坐下來聽你講話。」

  「除非你排在後面,那時候這些人的寒暄和社交基本結束,會關注台上的人,但好的時間段,


  都會留給更有名氣,成果更顯著突出的藥劑師,兩相作用,前面登台的人就越發沒人關注。」

  柯勒有點困惑,他問道:「這不就跳過困難的質詢了嗎?」

  「你的腦子被動畫片腐蝕空了嗎,質詢帶來的爭論才能讓你的研究產生價值,沒有質詢的要麼是老掉牙的古董理論,要麼是不切實際的幻想,你登台的第一步就是吸引到儘可能多的人的注意。」

  「這人的命題就屬於不切實際的幻想,成熟的藥劑師聽個開頭就不會再產生興趣,」斯內普不屑地說,「往常或許還好些,但今天沒人會關注這些小角色,而這些人也總妄想自己能挑起風波,

  壓名人一頭。」

  「如果你不換時間,會面臨和他一樣尷尬的場景。」

  柯勒望著淚喪下台的巫師說:「我覺得他說的血液置換理論很有意思很新奇。」

  「但也足夠危險,稍有差池就會有不可逆轉的後果,他找不到合適的實驗者,更不會有人願意資助他,最關鍵的是,他這條路走不通,」斯內普說道,「他研究的最終命題應該是治療血咒獸人,我以前試過他的方法。」

  「但你沒有把這條路走到頭不是嗎?」柯勒喝著檸檬汁說,「你研究東西說好聽點是各有涉獵,但難聽點說就是半途而廢,打個地基就結束了。」

  斯內普譏笑道:「你現在連打地基都做不到,用的還是我的理論架構。」

  「沒法否認,你的理論架構格外好用,你為什麼沒有想要深入研究的領域,你如果投入進去,

  肯定能像達摩克里斯一樣推動一個終極命題的前進。」柯勒平靜地說完,喝了一大口檸檬汁。

  斯內普又喝了一口酒,不易察覺地嘆了口氣,柯勒以為他要說出什麼感人至深的苦衷,結果卻聽見:「學校里的事情這麼多,我哪有時間去深入研究魔藥配方。」

  他的語氣中帶出一絲疲憊,慣常的譏諷里夾雜著惡趣味:「除非你能說服鄧布利多,讓他同意我把那些惹是生非的學生全都變成安靜的曼德拉草。」

  安靜的曼德拉草?

  柯勒噗一笑,嘴裡的檸檬汁被噴得哪裡都是,身上的20加隆變得濕漉漉,更有一股檸檬汁從鼻子裡涌了出來,嗆得他咳嗽不止。

  「清理一新,」斯內普從禮袍內襯中拿出魔杖對著柯勒一點,又塞了回去,「繼續聽吧,注意觀察他們遇見的問題。」

  台上又走上去一位閃亮的女巫一一她的身上有著仙子之光一一她還未說話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不少男巫吹起口哨,柯勒疑惑地看著這位女巫,她也不是什麼美人啊,只不過身上香了一些。

  斯內普偏頭小聲地說:「用外在手段吸引注意也是一種本事,她噴了媚娃香水,如果你對自己沒有信心,也可以使用類似的技巧,比如上台前唱首歌。」

  柯勒連連搖頭:「如果可以,我想保住自己的臉面。」

  兩人一邊聊天一邊評判上台巫師的理論,柯勒很認真地聽,這些藥劑師千奇百怪的講解方式比雜誌上晦澀抽象的論文要有趣太多,不知不覺里,他就聽入了神,大腦飛速運轉,兩個眼睛閃閃發光。

  斯內普停止犀利的點評,只是靜靜地喝酒,在柯勒拋出的問題和疑惑才給予回答,適當的發散思維有益於學徒成長。

  第五個登場的是位勾著腰拄著拐杖的老巫師,聲音極小,柯勒不在意這點,但這人的說話語調也含糊不清,像是在嘴裡含了一隻蛤,柯勒扭頭問:「我可以去第一排嗎?」

  斯內普剛點頭,柯勒立刻跑走,第一排才勉強能聽清,他又搬著座位往前挪了一些,斯內普坐在原位沒動。

  老巫師發現台下第一排突然長出了個仰頭望著他的小巫師,柯勒的綠眼睛太明亮太炙熱,先前被忽視的不悅感消散,老巫師越發地投入進自己的講話,甚至於直接對著柯勒說,反正會場內認真聽的也沒幾個。

  講完後,老巫師暢快地舒出一口氣,拄著拐杖來到柯勒身邊,他伸手在口袋裡摸了半天,掏出一副假牙塞進嘴裡道:「孩子,你叫什麼名字?」

  原來剛剛含糊不清的聲音是因為沒有帶假牙,柯勒挺榮幸能得到「帶牙」的尊重,他下意識地用餘光去找斯內普,他看見自己剛剛坐的座位上多了一個矮胖的巫師。。

  這人柯勒認識,是上一任斯萊特林學院的院長兼魔藥學教授霍拉斯·斯拉格霍恩,柯勒留心斯內普和斯拉格霍恩的談話,同時不意慢面前的老人道:「格蘭傑先生您好,我是西弗勒斯·斯內普的學徒柯勒,老師帶我來長見識。」


  「哦哦哦,我想起來了,你就是報紙上的那個,那個一一」老格蘭傑拄著拐杖急躁地在地上敲,「那個倒霉蛋!對對對,小倒霉蛋,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的?」

  因為大量的事實真相掩蓋,和柯勒有關的事情都被「巧合」、「意外」而一筆帶過,替「冒牌貨」後,柯勒又多了個「倒霉蛋」的外號,他自己覺得其實還算貼切。

  「格蘭傑先生,我看過你的文章,而且您是非凡藥劑師協會的創辦人,作為一名以成為魔藥大師為目標的藥劑師,我很難不知道您。」

  其實還有傻獅子之一赫敏·格蘭傑小姐的助力,巧合的相同姓氏,讓柯勒多關注了邀請函上的這位格蘭傑一些,目前這兩人除了都有引人注目的特殊牙齒外,柯勒沒有發現別的聯繫。

  「哼,除了你,我看在場的其他的人都不認識我,一群見識短淺的人,」老格蘭傑氣鼓鼓地用魔杖敲地,又說,「你還算不錯,有空可以給我寫信,直接走我這邊發論文,我給你最快的審核。」

  對不住了不穿屁股,呸,不穿褲子的老阿爾奇先生,柯勒樂呵呵地和老格蘭傑攀談,又問了些恰當好處的魔藥難題,兩人談得相當愉快。

  老格蘭傑顫顫巍巍地掏出懷表,打開看了一眼,又顫顫巍巍地塞回口袋,「到牙齒護理時間了,再會,小倒霉蛋。」

  柯勒更希望能被叫本名,他客氣地告別,就又坐下繼續聽講,這都是免費的私教課,按照老油頭的價碼可不得了,少聽就是少賺,少賺就對不起身上一次性的20加隆禮服。

  「西弗勒斯,你的學徒似乎有招人喜歡的特質,真是令人羨慕,我一直想和非凡藥劑師協會的創辦人說上話,」有些禿頂的斯拉格霍恩挺著圓潤的小肚子,感慨地舉起酒杯,「來吧,我們一起喝一杯。」

  「你更想和達摩克里斯·貝爾比說話才對,老格蘭傑站台上的時間不短,」斯內普朝老頭兒舉起他已經喝了大半的紅酒,一口喝盡說,「斯拉格霍恩,你來找我有什麼事?」

  「我只是來看看我教過的魔藥方面的天才,」斯拉格霍恩見斯內普沒有給他斟酒的意思,就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整杯蜂蜜酒,「不過,你好像找到了一個更有天賦的孩子,當老師的感覺如何?。」

  「不好不壞。」

  「你總是口是心非,我倒是覺得你現在的日子一定非常不錯,霍格沃茨的教授是份不錯的工作,離開學校後,我就很難再召集那麼多青年才俊一起聚會了。」

  「據我所知,你光是去年夏天就辦了兩場聚會。」

  「你是在怨恨我沒有邀請你嗎,西弗勒斯?」斯拉格霍恩快活地拍打著自己的小肚子,打了一個酒隔說,「下次聚會我會給你寄邀請函,記得帶柯勒一起來,你一個人的話總會把我愉快的聚會攪和成審判廳,以前多虧了莉莉—」

  「哎呀,我不想提傷心事的,」斯拉格霍恩一邊說一邊觀察著斯內普的表情,「不過,那孩子確實讓我想起了莉莉一一天賦異稟,性格開朗,心地善良,你看他總能關注到被忽視的人———」

  斯內普的臉皮微微抽搐,看著斯拉格霍恩手指著的方向,柯勒兢兢業業地做每一個上台的藥劑師的提問者,幫他們增加答辯環節,笑臉不要錢地撒出去,身邊的小圓桌上不知不覺堆起了一小堆紙函。

  「呵呵,也很有斯萊特林的風範,」斯拉格霍恩說,「前幾年我看《預言家日報》的時候,差點以為他是咳咳,某個人的私生子之類的,可把我嚇了一跳。」

  「斯拉格霍恩,你退休後的生活不會就是整天關注這些可笑的謠言吧,」斯內普看向斯拉格霍恩衣服繃緊的紐扣,不客氣地說,「過多的物質享受讓你更加老眼昏花了,柯勒和布萊克沒有任何關係。」

  斯拉格霍恩拍了拍自己圓滾滾的肚子,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你知道的,人老了,想像力總是特別豐富等等,那個人是一一達摩克里斯!」

  「我得先走了,」斯拉格霍恩跳起身快速整理自己的禮袍,扶正自己的帽子,並用手哈氣皺鼻嗅了嗅嘴裡是否有異味,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小瓶噴壺往嘴裡噴了噴,又頓住回頭道,「要一起嗎?」

  「會場裡有狼人,我不能讓他離開我的視線。」

  「西弗勒斯,你現在真的和我以前常遇見的家長沒什麼區別,」斯拉格霍恩掃過柯勒的後背說,「除了沒有血緣關係外,你們倒是挺像一家人的,其實我剛才說的『某個人』並不是指布萊克··

  他淺綠色的眼睛機敏地轉動:「坦白說,我之前一直在懷疑你,畢竟,我實在想像不出你會收學徒。」


  斯拉格霍恩一說完,胖乎乎的身體就敏捷地穿過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的人群,朝角落裡剛走進會場不起眼的達摩克里斯奔過去。

  斯內普黑著臉走到柯勒坐著的桌子邊坐下,柯勒用只有斯內普能聽見的人魚魔法說:「其實斯拉格霍恩教授猜對了一部分,是吧,斯內普表哥。」

  這個稱呼無論聽多少遍,斯內普還是感覺很不適應,偏偏他還沒有合適的藉口和理由責怪柯勒,他只能瞪著眼說:「你剛剛的表現過於得寸進尺,引人注目了,簡直像只發情的狐蝟子在坩堝上跳踢踏舞。」

  「西弗,你的語言和你的臉皮根本不在同一個水平上。」

  「少廢話,回去後把今天學到的東西整理好,按類別和研究方向分成四份交給我,一周交一份。」

  「應該是五份,我能多寫一份西弗勒斯·斯內普的語言藝術概述。」

  「柯勒——不要得寸進尺!」

  柯勒見好就收,露出一個欠欠的腦微笑。

  斯內普覺得得讓柯勒少看一點動畫片了,自從裝了電視機和光碟放映器後,這小子天天看那該死的《湯姆和傑瑞》,模仿裡面動物的表情。

  如果不是波特和柯勒說他的表哥達力天天在家看電視機,柯勒不會產生買電視機的想法,更不會沉迷該死的幼稚的動畫片。

  斯內普的表情變幻莫測,柯勒狐疑地換了個角度繼續自己的討好表情。

  斯內普一陣火大。

  柯勒疑惑,老油頭怎麼就不消火呢?不會是又想到布萊克和波特了吧,都三十多歲的大人了,

  為什麼還這麼幼稚,看動畫片的柯勒發自心底蔑視他剛認一個月的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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